13、告白 告白 ...
-
谭霁看着他双眼发光，但表情冷艳地点了头，不由失笑。
樊艾有点别扭。
他形容不上来这种别扭。
谭霁抬了下手，想去够他的手，但又放下了。
樊艾一边赞赏谭霁知情识趣，一边又有点失落。
谭霁摸了下鼻子，跟他并肩往停车场走去。
一路开车到了地库，进了电梯，谭霁伸手按了20楼的按钮，没按19。
“…到我那儿吃吧。”
樊艾不置可否。
到了楼上，谭霁的门前放着一个挺大的保温箱。他拎起保温箱，打开门，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听到动静从沙发上奔到门口，黏黏糊糊地冲着谭霁喵了一声儿。
樊艾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饥饿，手肿了，舌头破了，肩膀也疼，一瞬间都被抛在脑后。
是了，他怎么忘了？谭霁养了猫，因为他在电梯里看到过他买的猫爬架。
是一只布偶！
樊艾蹲下去，尽量不碰到自己的右手，顺着Kiwi的耳朵撸到了尾巴。
顺滑蓬松的毛毛手感极好。
他用完好的左手想把猫抱起来，可惜，猫是水做的。
提溜了几下，肚子上来了，爪子还在地上。
谭霁换了鞋，把保温箱放到岛台上，转头一看Kiwi正冲着樊艾喵喵叫。但它也不走，就像是问，为什么还没把我抱起来。
谭霁失笑。
他蹲下把Kiwi抱起来，用眼神指了一下地上摆好的拖鞋。
进门的时候樊艾光顾着看猫了，也没注意房子的情况。
玄关就摆了两双拖鞋，一双现在在谭霁的脚上，一双安安静静摆在他面前。
“……”樊艾有点洁癖，谭霁知道。
看出他的顾虑，谭霁道：“新的。为你准备的。”
樊艾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蹬掉今天这出闹剧的罪魁祸首，踩进谭霁给他准备的拖鞋。
绵绵软软的，里面是暖融融的毛毛，像是把脚踩在猫的肚皮上。
谭霁往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避开樊艾的右手，让他撑住左手，把膘肥体壮的Kiwi放在他左边的臂弯里。
Kiwi乖乖趴在樊艾的身上。
樊艾觉得手臂一沉。
“抱累了就放下它。”
Kiwi动了动耳朵，耳尖上的毛毛扫到樊艾的脖子，让他觉得有点痒。
他动了动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
Kiwi可能是觉得不稳，蹬了两下，往上拱了拱，前爪越过樊艾的肩膀，趴在他肩膀上不动了。
樊艾嘶了一声。
“Kiwi！下来！”谭霁停下开保温箱的动作，走过去把樊艾肩膀上的猫抱了下来，走到沙发边上，把它放在沙发上。“别抱它了，你肩膀还没好。”
Kiwi？
这是…？
樊艾瞪大眼睛看向谭霁。
这是他们6年前一起定的猫。樊艾依稀记得它小小的，刚出生时候的样子。
那个时候它就比它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好看。
瓦蓝的眼睛，完美的耳尖，对称的面具。
长大了也还是好看得要命。
Kiwi是他和谭霁一起起的名字，买完猫之后两个人吃土了一个月，月底的时候冰箱里只剩下一颗奇异果。
“那就叫Kiwi吧！”樊艾对谭霁说。
“好。”谭霁笑得宠溺。
两个人把冰箱里这只仅剩的奇异果对半切，一人一个勺子挖着吃掉了。
他曾经也想过谭霁会不会还养着Kiwi，但他猜测或许谭霁会直接把它转手卖给别人。
毕竟，谭霁嘛，他哪里会顾念旧情呢？
没想到他独自养了Kiwi六年了。
樊艾心里是复杂的。
他今天的情绪总是非常复杂。
他觉得欣慰，还可以再看到Kiwi，但他又觉得自己像个不称职的爹，儿子被妈妈拉扯到6岁了，自己才看过儿子第一眼。
谭霁回去把砂锅拿出来，把蒸笼摆好，然后叫樊艾过来吃饭。
樊艾还沉浸在当年的回忆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默默走过去坐下，谭霁已经给他盛了一碗粥晾在一边。
“……”
“点了马拉糕，你舌头咬破了，吃点柔软的东西吧，虾饺那些下回再吃。”谭霁给他拿了把勺，还贴心的递了把叉子，又嘱咐了一句，“用不了工具就上手。”
樊艾什么也没说，接过勺子盛了一块卷粉。
谭霁以为他舌头疼不想讲话，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顿饭。
樊艾因为舌头疼，这顿饭吃得无比漫长。谭霁就像以前跟他吃饭那样，吃完了也不坐在桌子边看他吃，自顾自先去收拾厨房——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能把自己的碗筷放进洗碗机。
他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袋子猫粮，还有一个罐头，放在岛台边的猫碗里。
Kiwi喵喵叫着从沙发上一路狂奔，跑到餐厅来。
樊艾吃完，把自己的碗收拾了，也放进洗碗机。
一切都很自然，就像他们曾经读书的时候那样。
谭霁喂完猫，过来跟他一起收拾。谁也没说话，但温馨的氛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弥漫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舒服得让人想落泪。
樊艾工作这么长时间以来，安静地什么也不想地吃完一顿饭，不去管那些邮件，消息，几乎没有过。
他整个人泡在这个温馨的氛围里，半靠在椅子上，眯起了眼。
谭霁沏了壶绿茶，给他倒了一杯，也坐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樊艾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但谭霁知道樊艾想问什么，他也不想再回避这个问题。
他直直地看着樊艾的眼睛。
其实他的眼神樊艾看懂了，热烈，深情，还有爱。
但他需要别的东西，来证实他没有看错。
“我喜欢你，樊艾。”沉稳的，坚定的，一句6年前就该说的话，不，或许更早。
今年是他们相遇的第十二个年头了。
樊艾以为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反应会很平淡，他早就知道的。
但是他瞬间觉得窒息，心脏仿佛不会跳了。
他觉得他应该给谭霁一个冷笑，但是他笑不出来。
他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Kiwi吃完饭，在樊艾的脚边转悠了几圈，爪子踩过他脚下的拖鞋。找准机会跳到樊艾的腿上不动了。
樊艾伸出左手一遍一遍顺它的毛，很快Kiwi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没人说话，两个人又安静下来了。
谭霁想过或许他说完这话樊艾会直接转身走人，最差也要给个冷笑。
现在他被Kiwi定在椅子上，哪儿也去不了。
儿子好样的！爸爸没白养你！
樊艾喝完了茶，撸够了猫，动了下腿，把Kiwi晃醒，Kiwi轻巧地跳了下去。
“不早了，我回去了。”说完站起身往玄关走。
谭霁送他到门口：“一只手不方便的时候就来找我，明天早上我载你去公司。”
樊艾一瞬间有点头疼，是了，咨询人没有周末，今天翘班一天，积压的工作想想就让人烦躁。
谭霁看他皱起眉，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好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