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风波 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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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艾回去对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胳膊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配上文字“明天见”，就放在了一边。
等他一只手艰难地洗完澡才重新拿起手机，此时微信已经炸了，全是关心和问候。
但是让他无语的是，朋友圈99+的点赞是什么鬼？
他坐下拿起ipad准备看一下邮件，几个项目经理发过来的片子需要审。要拿笔的时候才发现不太对，伤了右手没办法批阅啊！？
樊艾一整天的坏情绪终于堆到现在爆发了，右手丝丝拉拉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话也说不利索，加上谭霁晚上的告白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一把扔了pencil，把ipad摔在书桌上。笔在地板上弹了一下不动了，平板的屏幕也碎了。
樊艾坐在凳子上，自己跟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自暴自弃地重新拿起手机回复合作伙伴发来的慰问消息。
第二天，樊艾因为手疼整晚都没睡安稳，工作越积越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谭霁敲开他家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开门的人穿着简单的套头帽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青了一圈儿。
眼神透着一股要杀人的阴郁，顿时让谭霁特别心疼。
他把早餐放在玄关柜上，酝酿了一下：“…你就这么去上班？”
樊艾正收拾电脑和文具，听见他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在说，“不然呢？”
樊艾这人特别重视仪式感，尤其是干他们这行儿的，形象一直都很重要，穿成这样去见客户，能卖出去项目才是有鬼了。
从他实习开始，去上班就是雷打不动的职业装，衣服永远合身、整洁、干净，让人觉得专业、舒服。领带一直端端正正系到喉结，也就是职级高了之后才在穿着上更自我了一点，赶飞机穿得就算再怎么休闲，也没有今天这么…休闲。
谭霁了然。
他一只手系不上衬衣左手边的扣子，也没法打领带。
这房子跟他家的格局一样，谭霁轻车熟路走进衣帽间里，小沙发上堆着件乱乱糟糟的衬衣，袖子翻出来，显然被某人胡乱脱下来甩在这里。
谭霁拎起衬衣，把袖子翻好，把褶皱扯了扯，抱在臂弯里，又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选了一套黑色羊毛西装又挑了条暗色的领带和一件大衣。
谭霁拎着衣服走出去，樊艾不收拾了，正一只手抱着他带来的早点，啃。
樊艾看见谭霁拎着衣服出来，顿时觉得有点别扭。
谭霁要帮他穿衣服吗？
虽然他不是很想让他帮忙，但是他也不想穿着帽衫去上班啊！
谭霁也没催，看着他缓慢地解决掉早饭才说道：“过来。”
樊艾犹豫了一下，他发誓，是对工作的激情战胜了他。
他挪动脚走到沙发边上。
谭霁把手里的衣服放下，双手抓着他帽衫的边缘往上撩。
樊艾的胳膊肘挡了一下。
不行，太别扭了。
谭霁站在他面前，他能感觉到他鼻子呼出的热气吹在他脸上。手指碰到他的时候，尽管隔着两层布料，下面的皮肤还是立刻传来一阵酥痒。
看他浑身写着抗拒，谭霁揶揄道：“我记得我们一起在澡堂子洗过澡的吧…”
“……”
樊艾收回手，不动了。
心想，这TM能一样？
谭霁小心地把套头衫脱下来，尽可能不去碰他的右手，然后给他套上衬衫，仔细地把衬衫的袖口挽起来，露出里面的石膏。
打领带。
谭霁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前翻飞，他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须后水味儿。清新的大海气息，就像谭霁这个人一样，沉稳，深邃，包容。
他不想看到谭霁的下巴和嘴唇，索性微微闭上眼。
谭霁看着眼前的人，忍了又忍，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吻他的欲望。
还不是时候。
心机狗谭霁挑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大衣。大衣的领子翻起来扣在一起，腰上有一根腰带，很长，不系好就要垂到地上。
谭霁在樊艾意识到这个腰带的问题并且马上要一把抽走腰带之前，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贴在樊艾的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樊艾顿时觉得脸上有点烧。
捋顺了腰带，飞快在樊艾的腰上缠了两圈，然后在他腰侧系了个结。
樊艾：“……”
不愧是单身三十年的手速。
谭霁满足地退开去拎樊艾的包，心想：四舍五入算抱抱了！
冬装都宽松，这件风衣尤其是。上身和下身留的空间很大，只有腰上这根带子…
谭霁用余光瞟了几眼樊艾，腰带把腰部的线条收紧，显得樊艾的腰，特别细。
这就是娱乐圈都追求的蚂蚁腰吧…
樊艾正艰难地用左手呼噜自己的自然卷，想让头发不要那么的…乖。
谭霁收拾好之后光明正大站在他旁边看他。五官明明很性感，殷红的嘴唇天然上翘，此时却摆出一张厌世脸，微微皱着眉，白皙纤细的手举过头顶，再加上一把纤细的小腰，整个人显得特别…欲，可是自然卷又很…奶。
谭霁觉得，大早上的，他不能再看了。
他摸摸鼻子，说道：“走吧。”
***
“诶诶！听说了吗？”女职员捧着杯星巴克，跟旁边的同事八卦。
“什么？”
“辛普森华盛顿所的Mike Nielsen！之前在Mr. Tan手下，判刑了！”
“？”听她说话的一个专家顿时惊了，什么？那可是Mike啊？
女职员继续道：“因为什么知道吗！职场PUA！有几个之前在他手下的人，有些都离职了，告他利用职场便利性|侵和强|奸！”
专家更惊讶了，她双眼瞪大，等着听下文。
但女职员神秘一笑，吊足了她胃口，才缓缓道：“还都是男生！”
这个时候Fiona走过来，刚好听见了后半段。
“什么男生？”Fiona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Fi…Fiona姐！”女职员吓了一跳，没想到后面还有人。
Fiona的八卦之火燃烧起来，“说，没事儿！”
女职员从她眼睛里确认了同样的八卦之魂，吞了口吐沫才把刚刚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Fiona抱着胸，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你说，Mike Nielsen前段时间都在Jeffery手下做事？不应该吧…Mike这么多年才爬到总监？Jeffery毕业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项目经理了吧！”
咨询圈儿里的人，没人不知道Mike Nielsen。他之前负责的一个项目被写进了教科书，一度成为管理学的必读材料。
女职员动手能力还挺强，立马打开linkedin看Mike的履历，很快验证了Fiona的猜测。
很快她又想起来什么：“哦对了！辛普森北美地区正搞反种族主义罢工呢！”女职员的语气轻快，甚至有点羡慕。
谁不想找个合理的理由罢工！
“我有个学妹就在辛普森做HR，她跟我说的！Mike Nielsen性侵案里的原告都是亚裔的男生！辛普森的员工觉得Mike作为一个高层，搞种族歧视，专挑话语权小的亚洲人下手。”
几位女士对视了一下，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束精光。
女职员道：“那谭…”
很快Fiona打消了女职员的念头：“没可能，Jeffery都骑到他头上去了，而且Jeffery长得这么A…”
“Je…Jeffery早，Mr. 樊早！”女专家远远看到谭霁和樊艾并肩走来赶紧出声儿示警！
谭霁今天早上神清气爽，手里拎着两台电脑也不嫌沉，看到花枝招展的女士们温和地笑了：“Morning！”
樊艾则微微点了个头，语气平稳地说了声早。
Fiona看见自家老板的手吊在脖子上立刻扑上去慰问，叽叽喳喳地说要中午给他叫骨头汤来喝，樊艾不耐烦地嗯嗯答应。
樊艾被Fiona绊住了脚，谭霁只好也停下，在旁边好脾气地等他。
但Fiona也没有要歇地架势，转头聊起了项目进度……
她言简意赅，说的都是要紧事儿，樊艾一时也不好打断她，只能越听越专注。
等Fiona汇报完，之前聊八卦的两位女士早回到自己工位上工作了二十分钟，她一抬头…
？
谭霁怎么还微笑地站在这？
合伙人可以这么闲的吗？
但好在Fiona不是冯启那个二愣子，她赶紧退开两步，低下头，掩盖一下自己迸发X射线的双眼，谄媚地笑了：“那什么…聊完了聊完了，Jeffery，Alex，你俩请便，请便…”
说完就一步三回头地往工区那头的办公室走，因为不看路还被同事的快递盒子跘了一下。
“嘿嘿嘿嘿嘿嘿…”Fiona姨母笑地看着谭霁跟着樊艾进了办公室，把樊艾的包放在桌子上。
Fiona倚在木门边上，看着他的老板笨拙地解系在右边的腰带结…
卧槽啊，今天老板也太好看了吧！
这个大衣哪家的啊！非常想get同款了！！显得腰好细！
这个时候谭霁走过去，低头，伸手去解早上他系的腰带结。
两个人手指相碰，樊艾感受到他手上的热度，缩了一下。
谭霁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目含笑。
Fiona：……
姐有点挺不住了…Amy，Cindy和冯启呢…
AJ CP发粮了！
Amy和Cindy是她手下的两个项目助理，跟她一起嗑CP的好姐妹。
谭霁把樊艾的大衣挂好，才恋恋不舍地从他办公室退出来转身去了隔壁。
樊艾坐在椅子上愣了会儿神儿才开始工作。
群里。
Fiona：洞洞鞋！Amy还有Cindy！中午一起吃饭，有事要聊！
三个人看到这条消息顿时吓得不行！
自从Michael奋勇转团队之后，冯启就由Fiona一个人带了。
一整个上午，Fiona都像打了鸡血，效率巨高地看了四百多封邮件和两个PPT，又跟调查公司的人聊了一下进度。
快到11点的时候整个人就开始期待午饭。
分享使人快乐！
Fiona尽力克制了一下姨母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