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的欢喜》琴瑟无弦

4、第 4 章

　　接下来的训练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们住的这个训练基地后面就是一座大山，山脚下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每天起床洗漱好，崔默就带着他们负重跑步上山，下来的时候便在基地设在村子里的一个地点用餐。几天下来，附近的居民都认识他们了，温和的阿凯是妈妈们的最爱，年轻的姑娘们更偏爱外形好话不多的家泽，倜傥的施窦因为嘴甜更是老少通吃，而至于王猛么，崔默猜想大概是他那身腱子肉让爸爸们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幻想的样子。所以每次在下山以后，队员们不得不放慢脚步和村民们一一打招呼。每到这个时候，崔默都有一种老鸨带着姑娘们出台的错觉。
　　“我说，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你你你！石头你给我把手放下来，笑容收一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哎呀，你看他们多热情啊，我们要礼尚往来呀！”石头不情愿地回头，不过立马又展开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因为前两天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那个妹子刚刚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你要再这样，明天我们就要改变训练路线了！”崔默转过身倒边倒走边板起脸威胁，突然好像撞上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转身，她的双臂就被两个方向的力拉住了。
　　“嘿，早呀，崔教练！”那个对着她展开灿烂笑容的是这些天一直照顾他们餐食的季凌，前两天因为家里有事休了2天假，今天刚回来。“走路要小心呀！要是撞到其他人就不好了。”说着他轻佻地伸手要去弹她的额头，但崔默被另一个力量拉开了和季凌的距离。当碰上身后的胸膛时，崔默不禁一僵，什么时候阿泽开始有了如此明显的线条感？
　　“啊，早啊，阿泽！”季凌微微一愣，旋即又绽放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季凌的皮肤是时下最流行的小麦色，相较之下，更显得牙齿整齐洁白。
　　家泽只是点头回礼示意。
　　“哈哈哈，快点过来吧，你们的早餐都准备好了！”季凌熟稔地把大家招呼进自家的餐厅。
　　“哇！季兄，今天好丰盛啊！”
　　“哎？这个是什么？红色鸭蛋？”
　　“这不过两天就是村里重要的祈愿节，按照惯例要提前准备红鸭蛋庆祝，你们赶上好时候，到时候晚上一起来啊！”季凌随手拉了一张椅子，跨坐在椅子上，把手搭在椅背上和他们闲聊起来。
　　“我们晚上有比赛安排，可能来不了。哎，是不是很好玩啊？”无论什么形式的party都是石头的最爱。
　　“是啊，特别有意思。他们会盛装打扮，放水灯和天灯祈愿，到时候村里也会有舞龙舞狮，堪比过年呢！”
　　季凌富有煽动性的描述撩拨得一群年轻人心里痒痒，崔默看在心里，沉思了一会问道：“具体是哪天呢？”
　　“周六，这周六晚上8点开始。”季凌回答得特别快，那期待的眼光中甚至还冒出了星星。
　　“嗯~我们周天结束，那积分赛周五基本也就结束了，那…”崔默停顿了一下，队员们都停下手上的餐具，看向她，“这样吧，看你们这两天的表现，如果能让我和林教练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晚上去浪。”
　　“万岁！崔教练，你今天真美！”
　　“不不不，是更美了！”
　　崔默显然并不吃这套，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安分地吃饭。
　　“哎，季凌，前两天怎么没见着你啊？”崔默一边剥着鸡蛋一边问。
　　“哦…我家人要动个手术，所以回去照顾了。“季凌挠了挠头。
　　“是父母吗？“
　　“不不不，是妹妹，嗯，小手术，现在都恢复出院了，没事的。“季凌笑着打消他们的顾虑。
　　“如果有什么事要回去照顾，不方便请假的话就和我们说，吃饭什么的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阿凯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放心放心，我这不都回来了么？“季凌还是笑得一脸无害。
　　结束早餐后大家起身离开，送他们出门时，季凌走到崔默身边，弯下腰附耳和崔默说，“周六记得来哦，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崔默笑着推了他：“你还是给我消停点，别不是什么惊吓就好，走了！“

　　自从有了祈愿节的诱饵，在接下来几天的训练里，大家都特别走心。再苦再累也没有人哼一声，与此同时，积分赛也进入了白热化。平日里打打闹闹的兄弟们一旦上了赛场，就是真刀真枪地硬刚。新人们的表现也异常突出，石头/王猛和刘辰/李俊两队双打都是在苦战至抢七才拿下比赛，最后还是第一男双石头/王猛赢得了最后比赛。训练期的最后一场比赛是阿凯和家泽两位队长之间的PK，他们在过去的三年里，各种大大小小的场合不知打过多少场，大家都摩拳擦掌期待着今晚也能是一场经典之战。
　　“崔教练，今晚让我当裁判吧！“李嘉敏是今年新人队伍里最醒目的一个，没有入队之前就一直是家泽的小迷弟。上一场比赛他3：6输给了家泽，所以这次主动请缨，想近距离看看前辈们的神仙打架。
　　“干嘛？想给你的家泽学长放水啊？“崔默故意调侃他。
　　“怎么会？我虽然希望家泽学长赢，但我更希望向两位学长学习一些实战技术，我是有体育精神的！“嘉敏都急得语无伦次了。
　　“好吧，那你可得好好看清楚哦！“崔默拍拍他的肩膀，把主裁判的位置让给了他，自己则坐到了观众席中。
　　“给，崔教练！“突然一瓶可口可乐被塞进了她的手中，崔默诧异地回头，居然看到了季凌在身边坐下，”这没人吧？“
　　“呃…没有，但这是内部比赛，你来干嘛？“进入教练员状态时候的崔默，语气总是不自觉地有些严厉，说的话也十分直接。
　　“哎，我爸来找林教练叙旧，林叔叔就让我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哦，那你就安静地看吧。准备一下！开始吧！”崔默拍了拍手，朝热身区的两位队员喊话。
　　“平时只见过你们热身做基础训练，还从来没见过他们拿球拍上场比赛呢！”季凌小声和崔默说道。
　　上场的阿凯卸去了平时那温和的神情，眼神里剩下的是和家泽一样无比的坚定：“来吧，阿泽，我们已经打了三年，但每次站在你对面，我都会期待一场不一样的比赛，而你，从未让我失望过。”
　　“你也是，来吧，让我们验证一下这次集训的成果。”家泽示意裁判开始猜边。
　　阿凯把球抛起，轰出了一个Ace球，快得家泽甚至没有来得及引拍。接下来又是一个内角Ace，而在大家的印象中，阿凯从来就不是靠力量取胜的选手。“30：0”，接下的一个中路发球，虽然不快，但带着强烈的上旋，家泽回球到阿凯反手位的底线，阿凯及时跑位，单手反手拉出了一个大斜线。回球落点在家泽正手的前场位置，短截击，但出乎意料地，阿凯居然在球落地前赶到，鱼跃将球回到了家泽身后，穿越了。
　　“哟吼！安全上垒！”季凌不禁被场上的战况感染了，“啊，看不出来阿凯那么安安静静的人打起球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你打网球吗？”崔默头也不回地问道。
　　“怎么说呢？打吧，不过只是玩玩而已，你看他们多认真啊！那眼神，啧啧啧…”
　　崔默没有搭话，但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变强了，阿凯明显变强了，在自己的发球局，轻轻松松地保发。阿泽你呢，让大家看看你的变化吧。
　　第二局是家泽的发球局，一个内角快速球，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威胁性。判断落点后，阿凯在底线做好了引拍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球在发球区内落地后弹起，居然带着大角度向边线飞去，待阿凯回过神移步向前时已经错过了击球时机。
　　这是什么？牛顿爷爷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侧旋，强烈的侧旋让球路发生了变化。上次阿泽和我讨论过，双打的时候因为守备范围大，所以效果没有单打的好。”李俊会想起之前和家泽的对话，他们的队长果然不打无准备的战。
　　球赛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双方还是互保发球局，但两个人都很耐心，耐心地拉锯，耐心地等待那个时机。
　　“抢七！陈凯发球！”
　　终于接近尾声了，但谁也不敢懈怠，作为成熟的选手，阿凯和家泽都知道，关键分的处理既是一个选手成熟度的体现，也是决定战局的定音之锤。
　　“一发失误！”
　　“双误！”
　　阿凯的体力已经开始快速下降，在关键时候居然出现了双误送分的低级错误。发球权到家泽时，他掂了下球，抛至高空轰出了这场比赛自己的第一记Ace，紧接着是又一个Ace。在比赛进行到大家精疲力竭的时候，他居然还有这个胆识和体力发出高速球，无疑给阿凯一个沉重的打击。接下来的发球，阿凯虽然没有失误，但也发得中规中矩，长盘拉锯后，只能艰难地拿下1分。
　　“4：1，裴家泽发球！”
　　在发球局丢分，一向是战局的转折点，更何况是在抢七中。
　　“阿凯，打得漂亮，但是，结束了！”家泽突然开口，语气凌厉。
　　崔默将审视的眼神看向阿凯，阿凯伸出手在鼻下摸了一下，这个动作若由石头做出来，一定能引得许多小姑娘尖叫，但此时的阿凯，却略显局促。
　　“他慌了，”季凌透出玩世不恭的笑，小声地低头和崔默说道。
　　“嗯，心态崩了“，说完起身。
　　“你去干嘛？“
　　“赛后总结。”
　　“啧啧啧，你对他还真是信任！”
　　已经走开几步的崔默突然停步，回头对季凌说：”你刚才说，你也打网球，但只是玩玩的？“
　　“对啊。“
　　“网球还是值得你认真对待的。另外，“崔默对他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对于我们家阿泽，我自然是百分之两百的信任。“
　　虽然这场比赛最终在抢七局中阿凯以2：7败给了家泽，但谁也不能否认这场比赛的精彩。大家都围着阿凯和家泽，有人祝贺也有人安慰阿凯。
　　“啪！“突然阿凯感到有人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哎！崔…崔教练，你干嘛…“
　　“你是要我夸你好还是骂你呢？前面都那么稳了，但后面抢七的时候，你这个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崔默手上拿着的文件夹就是刚刚的”凶器“。
　　“我…都是阿泽的错啊？他突然就威胁我说什么要结束了，明明才4：1啊，我以为他要憋什么大招…“
　　“你慌什么？你也知道才4：1，别说是这个分数，就算是6：0，只要球还没落地，比赛还没结束，你就有机会！他的大招，就是你的心，你开始动摇的心！“崔默眼神坚定，”下次要再这样，就算你赢了，我也要罚你跑圈！“
　　“是…“
　　“那么，我们的积分赛就到此全部结束了，明天我会和林教练公布一下名单，大体上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了。剩下的一天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收拾器材，调整状态！”
　　“什么状态？”
　　“休假状态，明天给你们放假，在此期间最重要的三件事是什么？”
　　“安全，安全，安全！”随着一声欢呼，网球部结束了这个夏季的集训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