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9、八．神谷活心流

　　剑心遇到神谷熏已经是时间由明治十年走向明治十一年的时候了，虽然名字已经由江户改为了东京，以另一番面貌回到阔别已久故乡的宗次郎依旧有些恍然，江户时代在这里度过的岁月时不时在脑海盘旋着，于是，宗次郎陷入了时不时走神的状态。可以这么悠闲的走神的时代其实也不错，若是十多年前，只怕自己早死了吧？十年一瞬间，无论是自己还是故乡，都变得太快，深感自己被剑心同化得没有危机感，宗次郎再次将遨游物外的思维拉回来，便看到不远处一个少女手拿逆刃刀跟剑心说着什么，然后，更远处响起刺耳的警哨声。少女忙把逆刃刀抛回剑心，匆匆跑向声源，而剑心也飞快追了上去。
　　“麻烦又来了”宗次郎无奈摇头，也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追上剑心，宗次郎很荣幸的看到剑心以一个超乎人体规律的动作将少女从刀下救出，导致屁股关节脱臼，而一个无论从身材长相上看都比剑心更像“传说”中的斩人拔刀斋男子则高叫着“我是神谷活心流的斩人拔刀斋”逃跑了。
　　这一点上看他就不像“人斩”，若是“人斩”，会选择的是留下来将所有人杀死灭口而不是高喊流派后逃跑，宗次郎有些冷酷的想，这种想法他颇为惊觉，五年多时光，虽然有过几次出手，也常常用剑心的逆刃刀练习，并通过近距离观看飞天御刀流出手的获得不少心得，但总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鬼之子”的身份，现在看来，“壬生狼”永远都会是“壬生狼”。
　　自称神谷熏的少女将剑心和宗次郎带到神谷活心流道场，她告诉两人神谷活心流“剑必救人，而非杀人”的理念，她说她的父亲正是维护了这个理念而自杀，因此，对于自称“神谷活心流”却玷污这个理念乱杀人的假拔刀斋她必须拼命阻止。
　　剑必救人，而非杀人？回想起之前自己对那个假拔刀斋的反应，站在道场房门边的宗次郎有些恍然，无论是自己还是剑心，应该很清楚，剑本凶器，再华丽的言辞也无法掩盖这个事实，只是，神谷熏的这份坚持，应该会让剑心有亲切的感觉吧？
　　“你爹在天之灵，绝对不会希望拿女儿的命来保护流派的威信”剑心安慰着神谷熏，“再见”关上道场房间的门，剑心便听到早已站在外面的少年道：“给那位小姐包扎的人，感觉不太对劲。”
　　“你的意思是？”跟着少年的脚步往前走，剑心皱眉道，毕竟曾身为总是面对众多暗处敌人的京都护卫，再加上天然理心流强调对自然天地体悟的特点，宗次郎在对危险的直觉性的判断上往往比剑心更加准确，虽然剑心还不完全清楚宗次郎真正身份，但多年相处，对于少年的判断力他还是有信心的。
　　“感觉就像是针对神谷活心流的阴谋呢”宗次郎说，“先在附近调查看看吧？”此刻他有些惋惜自己对于阴谋分析和情报调查并不是那么在行，不然或许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走出道场大门，他突然冲剑心微笑道“熏小姐是个好姑娘呢……”
　　“宗次……”面对突然其来的调侃，剑心有些无力。
　　宗次郎则眨了眨眼睛，“难道你还在想念千鹤小姐？”千鹤是半年前剑心剿灭某些希望回到武士社会却采用卑劣手法达成手段的回天党时认识的姑娘，如今想来在感觉上和神谷熏也很像呢。而正是那件事，让剑心“斩人拔刀斋”的身份对宗次郎而言不再是“秘密”。
　　“…………”剑心转身，快步离开了正笑得灿烂的人。
　　依旧在某个桥墩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两人分作两头去打听假拔刀斋的事情。
　　“我遇到了熏小姐，昨天那个给她包扎的人叫喜兵卫，自从她父亲死后一直在照顾她，而那个假拔刀斋，可能跟邻镇……”剑心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对面已经高出他不少的少年似乎根本没听他说话，反而吃着丸子在神游物外，“喂……”剑心无力的推了推宗次郎。
　　很久没吃到江户的丸子了，真怀念啊。美好回忆被剑心打扰，宗次郎回神，颇有些心不在焉道，“邻镇那家‘鬼兵馆’有问题，你打探到的也是这个吧？”随着外表年龄的增长，有些东西他已经不需要再掩饰。
　　两人来到鬼兵馆，却得知姓比留间的人不在，“看来熏小姐那里有麻烦了”面对周围围的一群浪人宗次郎，宗次郎依旧微笑着，“剑心，你先赶回去，这里交给我”。他抬脚踢向靠自己最近的浪人，以空手入白刃将那人手里的木刀夺到手中。“虽说收拾这些人其实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宗次郎的笑容带上了几分邪气，挥刀击倒几个冲上的浪人。
　　剑心也没有迟疑，这些年来虽然没有跟宗次郎真正交手，甚至不曾完整看到过宗次郎认真出手，但他清楚少年的刀术不在他之下。甚至，如果认真打起来，比起在数十年时光中杀气减弱的自己，只要认真起来就能迅速拥有仿佛未经任何岁月风霜的“人斩”气息的宗次郎，可能还要胜一筹。
　　正如宗次郎所说，留在鬼兵馆的浪人们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击倒，因此，稍稍后一步的几乎他看到了剑心击败对手的全过程，唯一在宗次郎意料之外的便是神谷熏明明知道剑心刽子手身份却依旧对两人说出：“我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很难重振道场，你们两个多少也帮我一点忙吧！我才不管别人的过去如何呢！”。有些意外的感动，再加上想在故乡多停留片刻的心理，宗次郎走进道场房间，看似随意地微笑道，“多呆一段时间也不错啊。”
　　微微迟疑，剑心还是对神谷熏道“在下还是离开的好，你辛苦洗刷了污名，却又把真正的刽子手留下，不是白忙一场？”
　　“我不是让刽子手留下，我只是想让浪人……”感觉到自己的话不太符合女生形象，阿熏慌忙背过身去改口道“算了！你走吧！可是”刚才略微激动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在走之前，能说出你的名字吗？在被称为斩人拔刀斋之前的名字，或者，你连名字都不愿意说？”
　　“剑心”剑心将本已经拉开的道场房门关上，微笑“在下的名字是绯村剑心，他是宗次郎”转身过来，喜出望外的阿熏，剑心继续说：“浪人云游四海，总是不知道该往何处，四处流浪，也有点累。可以的话，就暂时打扰了。”
　　一旁的宗次郎故作委屈状，“喂，剑心，不要顺便就把我介绍进来，人家根本没问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