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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长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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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和宗次郎入住后不久,因为没有徒弟教导致火气十足的阿熏和剑心便就绯村剑心这位幕末武士年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宗次郎,剑心说他只有二十八岁,你相信吗?”阿熏试图将刚擦完地板的宗次郎拉入自己阵营,被阿熏拉住衣服的宗次郎无比幽怨的望着在洗衣服的剑心,虽说自己确实可以证明剑心是二十八岁,但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暴露身份无疑很不值得。在阿熏的逼问之下,剑心无奈地道:“好吧,那就算我三十几岁好了。”
“我不相信!”用力拍了下刚脱离魔爪的宗次郎的头,“比宗次郎还矮让人怎么相信!”
果然,在和平环境呆久了,对于危机的敏锐度远不如以前,终于明白目前必须拉开与阿熏距离的宗次郎无奈的揉着头。看着远处还在和剑心“讨论”的阿熏,宗次郎突然想起了那个把他一手带大的姐姐,自己死时,姐姐应该很难过吧?不知道姐姐如今住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如果她还在东京该多好,哪怕只能远远看上一眼也就够了。
剑心晾好衣服,阿熏便道:“要出去买东西,剑心也去吧。”她张望了一下,喊道,“宗次郎。”却没有得到回应,剑心开口道“他刚刚出去了。”
“啊,那家伙!一声不吭就跑了,道场打扫干净了吗?”她走进道场,不久又跑出来感叹着,“居然都处理好了,看起来那么文弱,做起事来还不错啊。”转头有些抱歉的对剑心道“看来只好你陪我去了。”
宗次郎漫步在江户,不,现在应该叫东京的地方,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那些他曾经最熟悉的地方,他都没有踏足过,既因为记忆中景色会勾起故人不在的哀伤,也因为自己的长相在那一带怕会引起某些还记得“冲田宗次郎”之人的注意。好在神谷活心流道场所在的区域离他最熟悉也最害怕的区域并不是很近。
由于又在想事情,宗次郎跟某个明显也没注意眼前的家伙撞上,那人怀抱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抱歉”宗次郎慌忙蹲下来帮那人拾捡散落的物品,他发现那大多是些包好的草药,感觉对方好也半天没有任何动作,他有些诧异的抬头,打量起对方——那是个三四十多岁,身长五尺七寸的彪形大汉,脸上有些生天花留下的麻子,不注意到还看不出来,稀疏的眉毛,有着一双大于常人的眼睛,在宗次郎抬起头后他本来就很奇怪的脸色刹那巨变,不自觉后退一步“冲田!冲田队长!”
宗次郎一副莫名其妙表情,“什么?”
男子呆了下,好半天才摸头笑道,“抱歉,你很像我以前以为故友,我认错人了”然后他蹲下来,也开始收拾散乱物品。
“这样啊,没关系呢。”宗次郎对那人绽放出笑容,继续帮着他拾捡物品,低头的他,脸上笑容消失了,很显然,这又是一次完美伪装。没想到刚在想自己长相可能引来麻烦,就遇到认识自己样子的人,这也太巧了。那个男人叫长坂小十郎,曾是新撰组成员,而且在率领的一番队担任过伍长,擅长是居合,平时工作老实,脾气相当好,为人也仗义,即使因为长相而被大家叫做“灶王爷”从不生气,无论是身为队长的他还是队员们都对这个人有印象好感。虽说这个人后来脱队了,但毕竟是在某些特殊原因下土方兄暗中允许脱队之人,宗次郎并不打算找他麻烦。
收拾好东西,由于捆药的绳子断掉,那些散药即使身形庞大的长坂抱起来也有些麻烦,宗次郎伸出手道,“要不要我帮你拿些?”
长坂不好意思笑道:“那么麻烦了。”
“没关系”宗次郎爽朗的笑道,看到他的笑容,长坂又愣了一下,似乎发觉他的异样,少年问“怎么了?”
“实在太像了,就连喜欢穿白色和服像个女人这一点都像,如果不是你的年龄不合,我还真以为是那个人呢。”仿佛想到什么,长坂说:“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年轻人,你不是曾经的白河藩士冲田家的吧?”
“不是,我也不姓冲田,我叫岛崎宗次郎,叫我宗次郎就行了”为了彻底撇清关系,宗次郎借用了近藤兄的旧姓,“听你这么说,我很想见下那个人呢。”跟着长坂步伐向前行进,宗次郎展现自己装傻兼否定到底的态度。
“很遗憾”长坂叹息道,“那个人差不多十多年前就死了,明明那样一个敢担当又热心的人,却只活了短短二十多年。”
看来混过去了,宗次郎故作轻松的微笑,“这样啊,确实很可惜啊,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了呢。”不想再跟长坂讨论“和自己很像”之人,他转移了话题。
“我叫广泽一丰,在麻布笄町开了间诊所,离这里不是太近,今天去到这个町的同行那儿取寄存的药,没想到会出状况,真是麻烦你了。”已经改名为广泽一丰的长坂道。
“反正刚好没什么事情,而且也是因为我不小心才变成这样”宗次郎说。
将药送到广泽家后宗次郎不怎么停留便要离开,一路过来对少年印象相当好的广泽相当惋惜的道:“下次有空过来看看吧。”
“哈,我尽量还是不来吧,要来的话可就证明我生病了”宗次郎向故人挥手告别。
“那你住所附近的医生那位也相当不错,也不一定要找我啊。”
“到你这来可以总给我省点药费吧?”
广泽无奈摇头,“你小子!”
告别光泽后,宗次郎又顺道买了包金平糖,才向神谷道场的方向走去。不料如广泽所说“喜欢穿白色和服像个女人”这个特点的负面效益又出现了,两个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没安好心”的家伙挡住他的去路,眯着眼睛看着他,好半晌才对视一眼似乎交换某种信息,其中一个人道:“这么漂亮的家伙居然是个男人!”另一个露出阴冷笑容,“男的也没关系呢。”
真是嚣张的家伙,自己意见似乎被完全无视了,为什么这种低劣的家伙到处都是呢?宗次郎有种想无力扶额的感觉。自己手上拿着金平糖,要动手的话,得小心点不能弄坏了,当他这么想着时,一个人头发乱成杂草,绑着红色头巾的家伙出现在那两个家伙身后,为了金平糖,宗次郎对那人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可貌似那两个家伙先误会了“放心,大爷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们这种态度刚好激怒了他们身后的家伙“喂,你们这种家伙,居然敢无视本大爷,就让本大爷教训你们吧!”
两人回过头来,看到那人,似乎受到惊吓般,“你不是那个打架专家斩左吗?!”他们换了副表情,向着那家伙连声道歉,然后狼狈逃跑了。“切,到处都是欺善怕恶的家伙”男子将口中咬着的杂草吐出,扭头对宗次郎说,“喂,一个男人打扮成这样,不如换成红色兜裆布,至少跟有男子气概。”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宗次郎忍不住扑哧一笑,这家伙跟阿一见面不知道会怎样。“不管怎么样,多谢你了,我是宗次郎,你叫斩左?”
“阿,相乐左之助,很多人都叫我斩左。”左之助说道,却见那个像女人一样的家伙将金平糖递到他面前,说“谢谢你,你要吃吗?”
“啧,大男人谁会吃些这东西!”左之助转头离开,白色外衣背后的恶字显得格外显眼。
宗次郎无辜的眨眼,“什么嘛,真的很好吃啊!”左之助,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不只是这样,连性格都像原田那么豪迈不羁。
回到神谷道场,从阿熏的叙述中知道剑心喜欢带着逆刃刀到处乱晃的爱好又惹来了麻烦,幸好遇到专程找他的山县有朋,才被混过去。
“喂剑心你是不是有恋刀癖啊,不带着刀不舒服”宗次郎抓住机会讽刺剑心,虽然他知道,对于经历过幕末风雨,习惯于佩刀的人而言,弃刀是一件很难的事。
剑心看了眼宗次郎手中的金平糖,反讽道“总比有恋糖癖的家伙好。”
第二天大早,由于剑心对决刀客警官消息前往神谷道场的人们被剑心叫走,阿熏火气极大,为了避免卷入她和剑心的“战争”,宗次郎又选择了偷偷溜走。
“小子,这么快就生病了吗?”不知为何喜欢叫宗次郎他“小子”的广泽对他一大早的拜访深感意外。
宗次郎摇头,非常认真的道:“事实上,我想找份工作,我懂一些简单的护理和药理,不知道广泽先生这儿需要人帮忙吗。”自己和剑心寄居在神谷道场,只是帮忙做些杂事而使用阿熏一个女人收入他觉得相当不好意思,于是希望能找点事情做,于是他找上了广泽。
“这样啊,事实上我这里确实缺个打杂的,不过收入不会很高,没关系吗?”广泽说。
宗次郎笑着对广泽鞠躬“那么多谢了。”
在广泽家进行着简单的处理伤患,配置药材,运送物品等杂务。在搬运东西的过程中,宗次郎目光停留在广泽卧室角落中放在刀架上的刀上,注意到他的目光,广泽笑着解释道:“明治前我学过居合术,幕末时代没有一把刀可不好过,但是明治后这个刀就没什么用了,留在这里,当做一份纪念吧,毕竟这把刀救过我很多次。”说着,他抽出来给宗次郎看了下,很显然,这把刀被保管得很好,依旧闪着慑人寒光。
“这种东西能不用比较好吧”宗次郎笑道,转身继续自己工作,以前他就知道,这个人并不喜欢争斗。
“是啊,明治时代的好处也在这里。”广泽颇有些感叹。
临近傍晚,广泽非常体贴的道:“你住的地方比较远,你这长相可是很危险的,早些回去吧。”
“我就这么叫人不放心吗?”宗次郎一脸无辜状,旋即温和微笑着“多谢了。”
出乎意料,自己不在时候又发生了事件,神谷道场多了个看上去狂妄自大的小鬼,这也是拔刀斋事件后神谷道场的第一个弟子,唯一遗憾的是目前这个弟子不但交不出学费,甚至还需要神谷道场倒贴药费。正当宗次郎感叹来到神谷道场后有趣的事情比流浪时反而多了时,就听到阿熏愤怒的声音。
“宗次郎,你怎么总是消失不见!”
“少女的怒火可不好承受”多年来一直被宗次郎“欺压”的剑心在他身边摇头叹息,一脸同情,但宗次郎相信他心里绝对在准备看自己笑话。
宗次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笑道:“抱歉”继而将在附近买的糕点拿出,“这是作为歉礼给大家的。”
“哇!宗次郎你真是太好了!”阿熏的怒火瞬间化为灿烂笑容,她瞥了眼剑心“比起只会气人的某人好多了。”
对无语的剑心展现胜利的微笑,可能引起他人怒火时做好不燃及自身准备,可是他多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