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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最惨太子之祭祀 李瑭整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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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瑭整理好了药箱,又帮刘子业把衣服小心的穿了上去,穿衣服的时候凑的很近,暖暖的鼻息打在刘子业的脖颈,很温暖。
穿好衣服后,李瑭向前倾的身子又退了回去。
刘子业的眸子划过一丝失望。
好像继续和李瑭呆在一起。
但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考虑到李瑭明早还要进学,他艰难的克制住了自己挽留的欲望。
“糖糖快回去睡觉吧,夜深了”刘子业硬是逼自己说出了让李瑭走的话。
糖糖还要休息,不能在让他呆在这里了,何况这里这么冷,糖糖不小心感染风寒,自己就真的心疼死了。
“那哥哥,我走了。”李瑭带着浓浓的倦意回答道。
他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小孩子本就处于对睡眠需求旺盛的年龄,今晚来来回回的跑了这么多趟,李瑭早就累得不行了。
刘子业如今受了那么重的伤,理该好好休息了,自己也该离开了。
刘子业更加心疼了,刚才怎么没看出来糖糖已经那么困了。
他有些懊恼的皱了下眉,因为夜晚的掩盖并没有被李瑭发现,接着又好像不知道要说出什么关心的话,停顿了一下,硬是从喉咙挤了一个“嗯”。
刘子业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关心,哪怕他此刻费尽心力也想不出一句关切李瑭的话,只有干巴巴的一句应答。
见刘子业应允了,李瑭从半跪的姿势站了起来,最后说了一声道别:“哥哥,我走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人竟敢违背天子的命令去帮太子刘子业。
李瑭拖着十分疲累的身体回到寝宫,享受的在床上打了个滚,立马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翌日
天还是黑的,李瑭就被海棠给叫醒了。
“这么早啊?”李瑭困得睁不开眼睛,躺在床上耍赖不肯起。
玉雪可爱的团子不肯起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嘴里嘟哝着不起,想要继续沉浸在美梦中。
没想到古代祭祀要起这么大早,李瑭在心中抱怨。
“世子,您该起身了,不能错过祭祀时辰”虽然看小世子这么困,实在不忍心叫他,但祭祀这一天是南阳国最重要的日子,绝对不能错过时辰。
李瑭也明白这个道理,赖了一小会床之后,就迷迷瞪瞪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头上还顶着呆毛,直愣愣的犯迷糊,乖乖的让宫女帮他擦脸。
洗漱完毕后,李瑭被两个贴身宫女盛装打扮了一番,本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儿,穿上了绣房特制的淡紫色绣金外套,越发显得贵气。
李瑭坐在铜镜前,一旁的宫女在身后为他束发。
“世子,梳好了”宫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禀报道。
虽然世子最近脾气不怎么好,但是稍微一装扮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把他抱在怀里揉弄。
“嗯”李瑭其实还挺惊讶自己现在的外貌的。
“888,我怎么和自己之前长的一模一样”微圆的大眼睛,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简直和自己小时候如出一辙。
“我们有这个特权,就帮宿主调成和以前一样的长相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系统滑稽的机械音又在李瑭脑海里响起。
这样子是挺好的,毕竟自己熟悉。
“你这么智能,怎么不给自己换个好听点的声音?”老是被魔音洗耳,李瑭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玷污了。
“你懂什么?这是我的特色。”系统反驳道。
“行吧,特色就特色,你别说话了啊,我耳朵疼。”李瑭无奈道。
宿主竟然不喜欢自己的声音,系统生气的跑到角落画圈圈去了。
出门后,外面早已停放着代步的步撵。
“见过世子。”抬步撵的太监恭敬的给李瑭行礼道。
“免礼。”李瑭此刻还有点困,见有人给自己行礼,调整表情摆出了一副端庄严肃的架势回道。
一边努力调动着困倦的不听使唤的身体跨过轿杆坐了上去。
坐撵的垫子是用上好的蚕丝编制的,坐起来软绵绵的,舒适至极。
见主子坐好,太监们立刻抬起步撵向祭坛前进。
他们都是经过特意训练的,走起路来特别稳,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
李瑭享受的靠在步撵上,趁着这点时间,微阖着眼睛休息,幸好祭祀大典上有吃的,他省了吃饭的时间,多睡了一会。
祭坛修建在朝堂外,形状是个半径十公里的圆形,浩大古朴,每年采桑时大臣们都会来这里为皇上皇后举行送别仪式,皇帝归来时还要在祭坛迎接蚕母。
这一天,皇家氏族宗亲皆要来此观礼,场面很是盛大。
大概走了三炷香的功夫,步撵停了。
“世子,到了”抬轿的太监说道。
终于醒完神的李瑭精神了起来,他睁开眼睛,从步撵上走了下去。
四周人影攒动,步撵,轿子都在祭坛的外围整齐的停放着,祭坛内不允许车轿通行。
祭坛外设了接引的宫女,见李瑭下轿,立马机灵的领着李瑭往里走。
“世子殿下,这边请。”
四周皆是大理石铺就的路面,一眼望过去,宏伟的祭坛就在整个圆形场地的正中央,那块已经聚集了不少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
黑压压的一群围在祭坛前。
李瑭跟着接引的宫女向人群的聚集地走去,一边靠近祭坛,它的细节就越多的显露出来。
白玉雕成的蚕母身姿绰约面容慈祥,目测高达五丈,但体型的巨大并没有让工匠们敷衍了事,蚕母的衣服薄如蝉翼,似乎风一吹就能飘起来,面部的刻画更是栩栩如生,庄严异常,让人下意识的心生崇拜之意。
祭坛的整个底座由黄铜打造,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祭祀符号,蚕母的周围还用祖母绿玉石雕刻着绿色的桑叶。
看起来就是圆形中间突出了一块边长半公里的正方形阶梯,阶梯上面放着蚕母的雕像。
雕像的四周在正方形的四角上分别设着祭祀用的青铜器。
还挺壮观的,李瑭心想。
很快走近了祭坛。
接引宫女福了身子行礼:“世子殿下,到了”
李瑭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了。
前方王侯公爵们都坐在祭坛下设立的一个个蒲团上,今天对南阳国是很重要的日子。
参加祭礼时,要求行为端庄,衣着得体肃穆,这样才不至于触犯蚕神。
这是教习宫女叮嘱李瑭的话。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李瑭蹙起了眉。
几十个人姿态各异,没有一个是端正的坐姿,这场面混乱的好像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应该严肃的场合。
晋国公一身奢华无比,缀着玉石的衣服在阳光下缭缭生辉,更加过分的是,他大敞着衣襟,露出了肥胖的肚子,手里还拿着酒壶正一口口的喝酒。
其他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有人拿来了古琴作乐,正一下下的弹琴咏歌,那人身形瘦消,眼下带着青黑,头上还别着青楼女子留下的蔷薇。
晋怀公躺在蒲团上睡觉,呼噜连天,身上的衣服还是皱巴巴的,一副还没酒醒被家仆抬了过来的样子。
一品宰相和巡盐使竟然吵了起来。
两人坐在相邻的蒲团上,从刚开始的低语,到情绪激动后声音越来越大。
李瑭是第一次参加祭祀,他唯一对祭祀的印象是今早教习宫女告诉的,衣着要得体,行为理当端正,潜心祈福,望蚕神保佑南阳国风调雨顺。
虽然李瑭不信这些虚头巴脑的封建迷信,更不相信有什么蚕神,但心里觉得今天合该是这些人分外重视的一天,就凭皇帝轻易就听信了国师的话就能看出,这个时代的人从统治者往下都是信奉圣灵的。
此时倒成了眼见为实了。
讶异过后,李瑭面上看不出什么,自然的从蒲团的间隙走过去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耳边的争吵还在继续。
“我可以用天蚕丝从皇宫铺路铺到郊区”宰相被气的脸红的争辩道。
“那大人是没见过我私库里的上品珊瑚,恐怕可以把大人的寝宫给埋了”巡盐使淡笑了一声,凉凉道。
“我虽为宰相,财力有限,但私库的夜明珠十步一设,可以照亮整个京城,巡盐使怕是没有吧”宰相暗讽了巡盐使的官职低,笑了一声,继续道。
事情愈演愈烈,眼看着两位大人就要不顾场合打起来了。
“二位大人,谈这些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比喝酒,我可是号称千杯不倒,喝酒一斛才能解渴。”一旁的另一位官员赶紧打和场道,顺便吹嘘了一下自己的酒量。
一边弹琴的御史也符合道:“刘大人,男人之间比喝酒也没意思,不如比比。。。”
一阵哄笑声。
......
听着这些人的嘈杂的谈话声,李瑭的眸光越来越冷。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魏晋风流,奢淫无度,一味的享受,称之为所谓风骨。
在刚刚统一的初期,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当权者没有一个励精图治的,全都沉浸于胜利的喜悦之中,不再归束自己,堂堂正正的搜刮民脂民膏用来作乐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