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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最惨太子之刘楚玉 ...

  •   若说商纣王残暴昏庸,修建酒池肉林,遗臭万年,南阳国上上下下的王侯公爵更是放荡异常,一个个的都依仗自己的权利和财力努力的和商纣靠齐,有的甚至把商纣王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宫里的皇子也是小肚鸡肠,不堪重任,轻易被自己的情绪控制,为人刻薄,不把自己的同胞兄弟当人看。

      皇帝皇后更是蠢笨,轻易听信了一个号称通巫术的国师的鬼话,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关到冷宫里任人折辱,过着连狗都不如的生活。

      李瑭是第一年参加祭祀,因为父亲常年在外打仗,家里无人应酬,跟这些官员没有一个相熟的,因此也没人来找李瑭,况且他现在就是一个继承了父亲爵位的小孩子,来祭祀的都是已经成家立业的人,更没有人会无聊的来搭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李瑭更是不想同他们交谈,怕自己被这些人的所谓风流作态污了眼睛,脏了耳朵。

      他乖巧的坐在蒲团上,皱眉想着刘子业的遭遇,原来刘子业就是被这么一类人,不用脑子,凭借着感觉,一掌打入了深渊,忍受着从小到大的折辱。

      之前他还觉得刘子业日后血洗皇宫很是残暴变态,算得上是一个人人诛之而后快的典型反派角色,但现在他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人是该杀,他们已经和猪没什么区别了,每天吃喝玩乐,脑子不放在正事上。

      他有李瑭的记忆,在李瑭还没进宫时,住在城郊的将军府,出去玩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大批大批的难民被挡在城门外。

      各个面色惨黄,瘦的不成人形,问了缘由,无一不是家乡受灾严重,负担不起高昂的赋税,一路啃树皮,吃观音土,来到了都城,盼望着皇帝陛下定下的六成被大小官员揩油到了八成的赋税能减下来。

      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幸运的,起码他们来到了都城,比起死在路上的多数人更有生的希望。

      他们盼望着沉浸于醉生梦死的官员能救救他们。

      可惜的是他们连京城的大门都进不去,靠近一步就会遭到守城的军队的毒打。

      往往有的人还没被饿死就被打死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概就是这样。

      李瑭那时候虽然是个奶娃娃,但也知道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他经常会让管家组织家仆去城门外施粥。

      直到被接进宫中的那一天,还叮嘱管家叔叔,要定时给城外的难民以救助。

      可是那时候这些有着“魏晋风骨”的贵族们在做什么呢,不是在府中喝酒作乐,就是留恋于勾栏妓院,比拼谁的钱财更多,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小的难民。

      况且这些贱民饿死一个少一个,他们的苦难始终不会波及到自身。

      皇帝当然知道,成千的难民都堵在了城门口,但是他能做什么?

      他是懦弱昏庸的更是无能的,从太上皇手中接过了位置后没有一天是在勤理朝政,他知道自己是个草包,但草包绣金后,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驽钝了。

      这么多年了,把朝事推给大臣处理,宁愿背上不理朝政昏庸无道的罪名,也不愿意让他人发现自己的平庸。

      可那又怎样?他依旧在皇位上稳稳当当的坐着。

      难民受灾,皇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贱民的孩子多,死完一茬又是一茬,根本影响不了他的江山。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着鸵鸟,甚至得意洋洋的认为自己效仿了老子的无为而治,他认为自己的天下定能够继续太平,百年昌盛。

      每天晚上,皇帝乘着羊车,本是取吉祥之意的步撵,真被‘闻弦歌而知雅意’的皇帝弄了只羊来拉着。

      后宫佳丽三千,百花繁盛,每晚皇帝都很苦恼该宿于哪个妃嫔处,翻牌子这种花样也玩腻了,何况老祖宗一直都是因循旧例,甚没意思,他想成为开创者,哪怕是在后宫,那么他也算是对下一任皇帝有些贡献了。

      突然灵光一闪。

      这时候的皇帝陛下想到了一个绝顶的好主意,让羊决定今晚宠幸那个妃子,羊停在哪个宫殿,就去哪个宫殿。

      后宫的妃嫔为了留住皇帝,也开始努力了,她们命人在自己的宫殿外种上大片的牧草吸引着御羊。

      受宠的殷淑妃,也是因为殿外种植的羊草格外丰盛甜美,勾的陛下的御羊每次都停在她的宫殿前吃草不肯离去。

      嫔妃们的浑身解数竟是使给了一只羊。

      现在,今天就在皇帝准备给子民求神的这个时候,城外的难民们依旧黑压压的一片,就连城郊山头的乱葬岗也有些堆不下人了,一沓尸体摞着一沓。

      这几年是难民的灾年,却是畜生们大丰收的日子,秃鹫们身长半米,一个比一个肥,野狗野猫不再瘦骨嶙峋了,一个个皮毛油光水滑。

      难民们聚集在城墙外的一大片小树林中,他们不允许踏入离城门一百米的范围中,周围的树皮已经被拔空了,因为连年旱灾,树上的叶子很稀疏还都泛着黄。

      他们躺在树下,尽量保存体力,周围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

      有些还有点精力的还会因为腹中空空哀嚎几声,大部分人已经被饿到麻木,神思恍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守城的士兵手里提着酒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切嬉笑。

      城门二层上摆了张桌子,他们一面吃着下酒菜,一面聊着这几天发生的风流趣事。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偶尔的停顿间,瞥了一眼远处的难民笑道:“这几个月城里的野狗也壮实了不少,要是这些人也动动脑子。”

      另一个人兴致上来,边笑边大声道:“对对对,学学畜生,去乱葬岗随便找找,不就是一顿美餐吗。”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皇上驾到---”太监拖长的尖利嗓音把刘子业从无边愤慨的思绪里拔了出来。

      “皇后驾到---”还没等回荡在祭坛里的‘皇上驾到’消散,太监又扯着嗓子喊道。

      李瑭抬头望了一眼,就跟着诚惶诚恐的一片大臣跪倒在“吾皇万岁万万岁中”。

      浩浩荡荡的人群簇拥着明黄色的步撵,先是开道的四列御前侍卫,各个训练有素,步履整齐划一,极具威慑力。

      后面跟着的太监把仪仗举得挺直,仪仗各色,均是做工精美,步撵后还跟着几对长长的宫女,手里捧着开宴用的佳肴。

      皇帝的身旁有四个宫女举着媲美芭蕉扇的大扇子,不只是用作装饰还是为了凉快。

      其中最瞩目的是跟在皇帝坐撵左右两侧的乐队,他们吹着长长的黄铜号角,敲着大鼓,极力营造出庄严的气氛。

      从古至今,南阳国传承的规矩即是祭坛内不得乘车,以表达对蚕母的敬意,不过这一届从皇帝到大臣都是风格散漫,爱好铺张的,皇帝觉得自己是真龙之子,何必为一个不知是什么存不存在的蚕母下轿,哪怕真有蚕母,也不配,因此从继位开始就从来没步行走入祭坛过。

      虽然心中如此作想,但还算是保留着最后一点担忧,每三年举行一次桑蚕祭典,没有直接砸了那白玉雕像。

      皇后倒是还存留着一番敬意,徒步走了进来,她穿着庄严华美的凤袍,手里还挂着一串檀木佛珠。

      身后也只跟了四个贴身宫女,相较起皇身旁五颜六色的一群人,道显得有些朴素寒酸。

      等到皇帝皇后都登上了祭坛,坐在了专设的椅子上,皇帝这才一挥袖口说道:“平身”

      一旁跟着的太监又喊了起来:“平--身---”

      完全趴伏在地上的众人这才支起了腰杆:“谢陛下。”声音很整齐。

      无论心中如何作想,但现在的君臣的的确确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因此他们给足了皇帝面子。

      皇帝眉头一挑,示意礼官开始祭祀。

      一旁的太监赶紧把祭坛四角的火炬类器皿点燃。

      礼官立马站了出来,在熊熊火光的映射下,拿出了写着祷文的卷轴读到:“天佑南阳,雨水丰登,今......”

      念完后,一阵阵号角声响了起来。

      “赐宴--------”

      端着菜肴的宫女鱼贯而出,把菜式端到每个人蒲团前的案桌上。

      宫女身上擦了香粉,就上菜的这一会儿,他的周围已是散不去的花香。

      李瑭看见坐在自己左前方的御史摸了一把宫女的屁股,宫女娇笑一声,两人眉目传情,因不敢太过明显,很快就离开了。

      晋国公突然举杯:“祝陛下南下顺利,为百姓求得福佑。”说完一口气喝完了酒。

      众大臣像是得了信号一样,纷纷举起酒杯:“祝南阳国国泰民安”

      晋怀公的声音尤其洪亮:“祝帝后恩爱百年”。

      皇后赞赏的看了晋怀公一眼。

      皇上哈哈大笑,摸着下巴的一撮胡须:“众爱卿们无需如此多礼”。

      这时公主刘楚玉珊珊来迟,她穿着大红色为主色系的衣服,皇帝想不注意都难。

      刘楚玉急急忙忙赶来,误了时辰,身上的衣服都因为快速奔走有些凌乱,她一脸惶恐的站在席外,朝皇上请罪:“儿臣来迟了,请父皇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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