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一场①（初识）》如因先生

23、放弃你的时候，连天气都在配合演戏

　　因为不想跟米然说话，所以顾如因吃了药就躺下了，睡不着就硬睡，最后真的睡着了，一觉就到了凌晨，米然躺在她身边。
　　顾如因看着睡着的米然，明明人就在身边，但是她还是感觉眼前这个人离自己很远了，所以她翻过身，冲着阳台，她没有下床，她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外面的天气看上去不太好，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窗上，看来今天不会是一个好天气，也许比想象得还要坏一些。
　　她还是很难受，已经很久没有烧这么多天了，头疼的快要爆炸了，不自觉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可能动作有点儿大，顾如因感觉米然在后面动了动，她也没有回头。
　　顾如因手还没放下来，米然就在身后，探起半个身子坐起来，看着她的小脸，尝试的问“睡醒了？”
　　顾如因并没有转身，轻声的用沙哑的鼻音回了“嗯。”
　　听到了顾如因的回复，米然伸手摸了摸顾如因的脑门，还是能感觉到热，但是应该也下来不少了，顾如因的身上已经一身汗了，米然这么一摸，吓了她一跳。
　　米然也感觉到了她一震，竟然有些失落。之后便下了床，拿了体温计，倒了一杯温水，把体温表甩了一下，塞进了顾如因的腋下，又把水递了过去，扶着她坐了起来。
　　“有没有感觉好点儿？饿不饿？”米然坐在了她的边上，温柔的询问着。
　　顾如因摇头，“好多了，不饿。”
　　再无话，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都凝结了。直到熬过了试表时间，米然伸手要把表拿出来，顾如因先一步拿出来。米然就从她手上接了过来，看了一下，“怎么还38°，温度太高了，我送你去医院吧。”米然再次提议。
　　顾如因还是拒绝了，“过两天就好了。”
　　米然拗不过她，这个时候他也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冷。便说“那你在躺会儿吧，饿了叫我，我给你点餐。”
　　顾如因点头，就又躺下来了。
　　米然眼看着天一点点变亮，也没有睡意了，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外面的雨不大，但是很急，不知道要下多久。他看了看桌上的手机，随手拿了起来。因为顾如因一直在睡觉，所以他关了静音，开了屏幕，除了一些推送广告和公司群里的讨论，没有其他的，但是有一个新加好友，米然没看，他不想知道是谁，退出到主界面，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三十几通电话，米然没回，便关了手机，放在桌上。
　　他知道来者不善，他也大概知道是谁。所以他很烦，他知道是他的问题，现在不能都推到杜静身上，但是他还是很烦。他很清楚，这件事，他逃不掉了。
　　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走神，一个站在窗台前发呆。
　　顾如因躺着躺着竟然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她坐起来，四处看了看，米然没在卧室，她以为他去开会了，便起来往外走。躺了一天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废了，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体温太高，加上身上有汗，起来还有点儿冷，便随手拿了外套披上，身上还是那条裙子，她感觉她都已经臭了，她想去洗手间洗个澡，凉快凉快。
　　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刚想往里进，米然就拉门出来，顾如因一个没站稳就扑在米然怀里，米然看着顾如因问“你怎么下地了？”
　　顾如因没回，发问“你没去开会？”
　　“看你没起，准备等你起来，看看你情况在决定去不去。”米然回。
　　顾如因并没有在意答案，只是打发着，“你去吧，我没事了。”
　　米然摸了一下脑门，感觉确实感觉体温低了。
　　没等米然说话，顾如因又说“赶紧走吧，一会儿迟到了。”
　　米然想了想，今天上午的会确实挺重要的，便也没拒绝，想着中午就赶回来，两个多小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抱着顾如因，亲了她脑门一下，叮嘱着“那你如果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记得吃药，喝水。已经给你点了餐，放在了客厅，记得吃。要乖乖的，知道吗。”
　　顾如因点头，就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米然离开以后，顾如因洗了个脸，觉得凉凉的舒服多了，便准备先吃个饭再洗澡。走回卧室床头拿了手机，往回走得时候，看到书桌就看到了米然的手机，想着手机还是挺重要的，米然应该也没走太久，就追了出去。还没到电梯间，顾如因就听到了米然的声音，她还觉得自己幻听了，她算着时间，米然这会儿怎么也应该到大堂了。
　　但是越近越觉得声音就是米然，直到到了电梯间，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她不仅看到了米然，还看到了一个女生，女生抱着米然，顾如因看不到脸，哭着说什么怀孕，害怕，顾如因听不清，也不想听清，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从自己的世界走了出去。
　　米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千算完事没有算到来人就是顾如因。他知道他完了。
　　顾如因把手机塞到米然兜里，她实在不想碰米然，就回身就想走。
　　米然一把拽住了她，也许是有些着急了，拽的顾如因手腕生疼。
　　顾如因本来头就疼，一下子手也疼，脑子感觉都不供血了，这时候杜静也松开抱着米然的手了，顾如因回手就给了米然一巴掌，声音也算是响亮了。
　　电梯到了，顾如因冲着电梯间就走进去，猛戳关门按键，一眼都不想看到这对男女了。
　　米然这边被杜静拽住，往前想扒开电梯门的时候，电梯已经关上了。米然非常愤怒，他质问杜静为什么这么做。杜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这样你就是我得了。”
　　米然都没留下只言片语，就从楼梯跑了下去，想要挽回被自己伤了心的女人。
　　可生活就是这么有意思，他们住的是十二层，即便米然跳下去，速度也不会比已经走了一阵的顾如因快，况且她还是坐电梯，所以当米然追出酒店的时候，四处都没有人影了。
　　顾如因出了酒店，身上只有一个手机，什么都没带，外面还下着雨，但是与其看着米然和别的女人苟且，眼前的雨根本算不上什么了，她就顺着路边一直走一直掉眼泪，眼看着前面有一个亭子，她实在走不动了，就在海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雨水已经让她从上到下湿透了，她也不在乎了，她必须要一个人想清楚，去解决这件事。
　　已经发生在眼前的事，她不能再当没有发生。所以她准备回去就跟米然说清楚，最好回去的时候米然不在，她直接就可以拿着行李走人了，但她现在必须要坐下来歇会儿，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热，头越来越昏，雨也越下越大。她想，自己还真是倒霉。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被车里的男人看了很久，他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也不想让谁爱上他，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他感觉很熟悉，所以不自觉地看了一会儿，他不是故意停在这儿的，而是车开过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女孩坐在海边，下着雨，他在想，这女孩儿真是无聊，但是下一秒，他更无聊地让司机停了车。
　　秘书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许总，需要送伞吗？”
　　这个叫许总的人，没吭声，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秘书先一步下了车，赶紧跑到许总身边撑着伞。
　　许总结果伞，“你先上车吧”，然后就拿走了秘书手上的伞，往顾如因的方向走过去。从椅子背后给她打着伞，没有说话。
　　所以顾如因完全不知道背后有人，只觉得眼前下着雨，但自己身边却没有雨，她甩了甩头，她觉得自己一定出现错觉了，想要站起来往回走了。她起身回头的同时，看到身后打伞的男人，吓了一跳，但也知道自己没有产生错觉。她觉得这个社会还是有好心人的，但是她却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来。
　　男人问顾如因“送你回去吧？”
　　顾如因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了。”便往酒店的方向准备走。
　　男人想要把伞递给顾如因“伞给你。”
　　顾如因没拿，还是拒绝“不用了。”
　　话音未落，脚步刚抬，顾如因就晕倒了，要不是这个男人手快，顾如因一定摔个落汤鸡，虽然她现在也没比这个情况好多少。
　　这个名叫许总的人叫许耀扬，一个公司的经理，别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从来没差过姑娘。所以即便已经快而立之年，自己还是闲云野鹤的游走在花丛里。
　　许耀扬抱着顾如因很快地走到车边上，秘书识相的开了车门，又关上车门。上了车，许耀扬说回家，又让秘书打了个电话。一路就抱着顾如因，拿车上的纸巾给她擦着身上的雨水，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顾如因身上。这一切秘书和司机看在眼里。心想，老板这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准备换口味了？但是谁也没敢说出来，只是面面相觑了一下，就放下了自己的猜想。
　　好在路面很顺，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家里，许耀扬把顾如因放在二楼自己的卧室里，又喊来了张嫂给顾如因换下湿漉漉的衣服。这点儿时间，家里又来了个人，此人正是秘书在车里打电话的人。
　　来人从进门就开始喊“许耀扬，我上辈子欠你的吧，你丫不说来接我，还让我冒着大雨过来看什么病，老子是过来休假的，休假你懂吗。Holiday！”
　　许耀扬完全没理他，说“你丫赶紧的，二楼卧室。”便从后面踹了来人一脚。
　　此人是医生，也是许耀扬的哥们。认识好些年了。叫段风。
　　这一病，顾如因和米然的感情，也算是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