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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计划 ...

  •   没想到沈宜光的死竟另有隐情,还牵扯到了其他官员,若沈昭年所说属实,那胡明晖可是谋杀朝廷命官,穷凶极恶其罪当诛。

      江涟听到这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当下也不再玩笑,认真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凶手另有其人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沈昭年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江涟见状也不想催她,闭口不言等她的下文,半晌沈昭年才又开了口:

      “我们两家是世交,胡明晖与家父也是从小便认得,那日家中闯入歹人的时候父亲把我送出家门,临走时他嘱咐我说千万不要去找胡明晖。”

      沈家在清湖地界上举目无亲,沈宜光又是出了名的清官,这么多年也就只听说他与胡明晖私交不错,但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让沈昭年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游荡,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去投靠胡明晖,这属实是有点反常。

      江涟点了点头道:“还有别的吗?”

      “还有出事之前,我父亲与胡明晖大吵了一架,我那时正在院子里玩,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什么忠心什么地牢的。”

      “没了?”

      沈昭年摇了摇头道:“没了,后来胡明晖就气冲冲地走了,我看我爹也很生气,就没敢多嘴问。”

      江涟沉吟半晌道:“行吧,按你说的来看胡明晖的嫌疑的确不小,但就这点线索不足以定他的罪。”

      听江涟这话似是不愿信她,沈昭年表情微微一变,有些着急道:“国公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先别急。”江涟叹了口气道,“这事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个条件。”

      没想到江涟还会提条件,沈昭年愣了下才怯怯回话:“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从现在开始,别让我听见靖国公这三个字,听得我浑身都不舒服。”江涟朝她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叫江哥哥就行。”

      沈昭年:“……”

      在一旁当了许久背景板的花闻柳终于是开口问道:“你想好从哪入手了吗?”

      江涟点了点头:“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会一会这个胡明晖,教训完狗不去拜访一下主人搞得好像我怕他一样。”

      花闻柳有些担心地问:“咱们带要着昭年一起去?”

      这话倒是把江涟噎了一下,把沈昭年留在客栈并不安全,那群狗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找过来,可带着也同样危险,胡明晖和沈昭年相处不短,就算再怎么乔装打扮也有被认出来的可能。

      江涟此时只恨她不是个能随身携带的小物件,纠结了半晌也不知该怎么办好。

      见江涟这样左右为难,花闻柳沉吟了一下道:“其实何必这样纠结,我好歹也是个江湖人,易容这种事我还是会的,不如到时候我给昭年易容一下,咱们再带她过去不就好了?”

      江涟听到此处眼睛都亮了,连连拍手道:“不愧是花公子,就是可靠啊!快说你还有什么隐藏的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花闻柳白了他一眼,笑道:“你可别贫了,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赶紧安置了吧,明天还有事要办呢。”

      身为这里唯一的女孩,沈昭年自然而然自己占据了一张床,而江涟则又一次厚颜无耻地和花闻柳挤在一起。客栈的床榻不如山庄里那样宽敞,两个成年男性同睡还是有些拥挤的。两人肢体交缠,最后到底是滚做了一团。

      江涟美人在怀倒是心满意足得很,只是苦了被他缠着不放的花闻柳。

      花闻柳并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情况所迫时也有和别人共枕而眠过,却从来没见识过江涟这么缠人的。

      此时的江涟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一副要与他合二为一的架势。

      挣扎半天无果,花闻柳忍不住低声训斥道:“你睡就睡,缠着我做什么?松手!”

      江涟假装委屈道:“花公子真是无情,前些日子才刚同床共枕,现在就不认我了,我好伤心呐~再说这床就这么大,我不这样就没得睡了。”

      眼见跟这人讲不出道理,花闻柳只好伸手扣住江涟的手腕,试图把腰间的手扯开些,谁知江涟的两只手好像天生就长在一起似的,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花闻柳无计可施,只得直接发话赶人:“那你就再开一个房间睡去!自己一个房间可是宽敞得很。”

      一般人被这么赶估计早就收拾东西另寻他处了,但靖国公不是一般人,花闻柳只感觉腰间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搂的更紧了,身后那人闷声道:“不行呢~我可是很认床的,要是独守空房可是会彻夜难眠的~你忍心吗?”

      “那就闭嘴赶紧睡!哎你是蛇吗缠这么紧?松开!”

      身后那人没有回应,只听见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似是睡着了。

      “…………”睡得倒快。

      清晨,待洗漱完毕吃早饭的时候,江涟给沈昭年盛了碗粥,顺便问:“昭年昨晚睡得好吗?”

      沈昭年乖乖点头:“谢谢江哥哥,我睡得很好,只是听见你们那边有家具咯吱咯吱的声响,别是闹老鼠吧?”

      江涟脸皮一向很厚,此时面不改色地撒起了谎:“啊,睡得好就行,不过我觉得这地方闹老鼠不至于,家具老化倒是有可能的。要不我说嘛,定期的维护还是必要的,你看吵到人家小姑娘了是不是?”

      吃完饭后花闻柳开始准备给沈昭年易容,别说这大门派出身的果然非同一般,转眼之间沈昭年就像是换了张脸,淡金色的头发,精致非常的小脸,看起来倒和花闻柳有几分神似。

      花闻柳停下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就这样吧,到时候我会说这是我妹妹,陪你去办事的。”

      江涟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即三人就乘着马车往总兵府邸驶去。

      总兵府邸距离此处不远,个把时辰也就到了。三人才下了马车胡明晖就迎了过来,脸上带笑道:“下官胡明晖参见靖国公,不知国公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江涟笑了笑道:“胡总兵不必拘礼,这次是我唐突,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胡总兵莫怪。”

      两人虽素未谋面,却仍是免不了要站在门口寒暄半天,但花闻柳却注意到胡明晖一直在用余光打量他和沈昭年,而眼尖如江涟自是也发现了,于是对胡明晖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和他的妹妹,要与我一同回京的。”

      胡明晖那打量的目光让沈昭年心中一紧,拉着花闻柳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感觉到了沈昭年的紧张,花闻柳便把她护到身后,又向前一步挡住了胡明晖的视线对他点头:“在下花闻柳,这是我堂妹花青缦,她年纪小有些怕生,还请总兵大人不要见怪。”

      胡总兵笑着道:“哪里的话,二位既是国公的朋友,胡某自然要以贵客之礼招待,三位快请进吧,我叫下人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再晚一会怕是要凉了。”

      江涟自然不虚,领头跨了进去,花闻柳则拉着沈昭年跟在江涟身后,七拐八绕地到了会客室。

      这总兵府的内景虽比不上七绝门,却也算得上别致,假山小潭样样不落,看不出这是个武将的府邸,倒像是哪个文人墨客的居处。胡明晖一直与江涟尬聊,花闻柳在一旁也不好插嘴,便专心致志地品茶。

      品过茶也尝了点心,花闻柳才转头问一旁紧张到一动不敢动的沈昭年道:“小妹,吃点心吗?”

      沈昭年摇了摇头不做声,花闻柳又问:“可是嫌屋里太闷了,哥哥带你四处逛逛吧?”

      沈昭年点了点头,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假意闲逛其实是带着花闻柳认路,只听花闻柳转头对胡明晖道:“小孩子贪玩,我想带她在您府里逛逛,总兵大人不介意吧?”

      胡明晖大手一挥笑道:“都是小事,可要我派个下人给你们引路?”

      花闻柳摇头拒绝了,拉着沈昭年走出了会客厅,只感觉胡明晖的视线好像粘在了两人身上,心中也不免觉得异样。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赏花看景,看似随意地走到看一座假山附近,沈昭年忽然小声道:“绕过这个假山就到了仆人的下房了。”

      花闻柳点了点头道:“里面我们不方便进去,就在这待一会吧,你把下面的路口述一遍,我记得住。”

      沈昭年把绕过假山之后的路重复了几遍,两人便当真在这玩闹看一会,直到侍女来喊他们回去用午饭两人才跟着她到了饭厅。

      饭厅早已摆上了桌椅碗筷,各种山珍海味也流水一样地被送上来。江涟作为本场身份最高,自然坐在了主位上,胡明晖在侧面的次席就座,而另一侧的两个座位空了出来,显然是留给他们的。

      席间并没出什么额外的幺蛾子,胡明晖也没继续尬聊,江涟怕身边的两个人在这种场合放不开,忙不迭地给他们夹菜,直到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才罢手。

      胡明晖偷眼看着这边的互动,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然而并没有多说什么。于是一顿饭就在这样还算平静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胡明晖借口公务繁忙去了书房,江涟点头让他忙去,自己则和花闻柳带着沈昭年在花园里闲逛。

      午后的阳光很好,暖融融的让人油然而生几分倦怠。沈昭年因着连日奔波担惊受怕,如今身边多了两个护着她的人,现在也不由得犯起困来,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花闻柳一贯心细,自然注意到小姑娘精神不佳,于是提议带她回房休息,有什么事回屋去谈也避人耳目。

      江涟嗯了一声道:“也好,正好我也有点困了,这一阵子感觉精神都不怎么好,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回房之后,江涟先哄着沈昭年在里屋睡下,眼见着她呼吸逐渐平稳才回到外屋,和衣而卧,闭了眼开始养神。

      花闻柳也在他外侧躺下,压低声音问:“昭年她……还好吧?”

      江涟闷闷答道:“嗯,没一会就睡着了,看来她这几天是累坏了,真是可怜了这么小的姑娘就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说着说着,江涟声音也弱了下去,呼吸渐缓,竟也睡过去了。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子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脆弱。

      看着熟睡中的人,花闻柳心中微微一动,伸出手想替他遮一下阳光,却被睡梦中的人一把抱住。江涟偎在他肩窝里,紧紧握着他一只手,嘴里咕哝着些意义不明的梦话,眉头一会皱起一会舒展,像是在经历什么可怕的梦魇。

      ——

      待日头偏西,江涟好不容易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见身边空空荡荡的不由一阵失落。正在这时门“吱嘎”一响,花闻柳端着一碗一闻就很苦的药走进来,见人已经醒了,似是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一整个下午?真是吓了我一跳。”

      江涟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惊了一下:“什么?我睡了那么久?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岔子吧?昭年现在怎么样了?”

      花闻柳把药放在桌上,走过来替人整了整睡乱了的头发:“她没事,一直都没怎么出过门,倒是你身体虚成那样都一声不吭的,要不是我见情况不对给你把了个脉,你还想瞒到几时?”

      哪有一睡醒就莫名其妙喝药的,江涟也是一脸茫然:“我很虚吗?我不知道啊,只不过是打完南诏收了东海转身就去了北羌冻了个把月而已,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你这还叫没什么?我劝你最近还是多歇歇吧,别把自己折腾散架了……来先把药喝了吧。”花闻柳说着就把药碗递过去,还体贴地提醒:“小心烫。”

      江涟心里略酸,掩饰一般地把那碗黑乎乎的药一口闷掉,缓了一会才道:“多谢……”

      见江涟乖乖喝了药,花闻柳才像是放下了心,把碗放回桌上才又道:“今天太过匆忙了,等回去之后我再给你仔细看看,你瞧你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珍惜,今天我要是不在这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去……”

      江涟听着听着心里越发酸涩,小声咕哝道:“现在怕是只有你会在乎我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了……”

      花闻柳隐约听到了点,但由于声音太小并没有分辨出来江涟叽咕了什么,只好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想仔细听可惜江涟却不肯再说了,只见江涟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说你又好看又贤惠~要不要考虑嫁给我做国公夫人?”

      听人这么说,花闻柳知道他这是不想回答,于是也就不再追问,笑着摇摇头:“这才刚好点又没个正形,我看你是想桃子。”

      江涟完成每日一皮之后心情十分愉悦,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决定去看看沈昭年如何。

      进了里屋,沈昭年原本趴在桌上抓核桃玩,见江涟进来忙起身行礼。江涟一把把小姑娘扶住,低声道:“都说了别对我行礼,被人看去了又不知道生出什么事来。”

      沈昭年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听说江哥哥今天下午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睡着,我想去看看你又怕打扰你休息……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江涟摸摸她的脑袋,声音也软了下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话的功夫,一个侍女走进来询问晚饭已准备好,是否现在去用餐。江涟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应了一声,带着房里的两人去饭厅用晚膳。

      席间,胡明晖摆出一脸的担忧,连声询问是不是自己招待不周,又顺便让江涟一定要保重身体,若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江涟虽然明知道是客套,但这种时候也是要假装客气地回应一下,只说自己连日奔波累着了,与旁人无关,这才把话题掰过去。

      饭后,由于不能立刻开展探查,加上天色不早,几人只得返回客房稍事休息再做打算。

      原本胡明晖叫人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但江涟横推竖挡用了各种理由还是拒绝了让他住高级单间的待遇,美其名曰近距离保持感情和谐,分房的侍女一脸懵懂,最终还是晕乎乎的被搞定了。

      回去以后已经到了上灯的时辰,屋里的小几也放上了新鲜的瓜果点心。然而现在也没谁有那个闲心吃吃喝喝,都在里屋紧张地讨论晚上的行动。

      按照沈昭年所说,绕过花园的走廊不远就是下人住的地方,在那其中有一间屋子里有个通往地牢的密道,地牢里似乎有什么秘密,但是沈昭年当时没有听清,所以今天晚上主要是去探一下路,希望能有重要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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