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仿ABO》嘉木九

9、第 9 章

　　俞然面上的勉强镇定终于破裂。

　　“我相信你，不会的。”俞然看着言楚西的眼睛，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言楚西讽刺一笑，“为什么？我要是非要呢？”

　　俞然的大衣被粗暴地扒下，内里的毛衣也被拽的露出了肩头。

　　始作俑者此刻理智全无，不顾俞然的挣扎，手牢牢地禁锢着身下人的手腕。

　　俞然使出了全身力气，一只手终于靠近了车门，却忽地停下。

　　言楚西顺着俞然的眼神望去，面色却愈发暗沉。

　　“要是陆之琛看见这一幕，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不，不，不要！”俞然失神地转过脸看着言楚西，眼里满是哀求。

　　“求你，我求求你。”俞然咬唇摇着头。

　　车内惊涛骇浪，窗外的人一概不知，只是和旁人交代着什么事情，随后向着早已等候的车子走去。

　　言楚西感觉自己面上一凉，抬头便看见身下人脸向着车窗，精巧的下巴正一点点划过水痕，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

　　似是心灵感应，窗外的人忽地顿住，目光向着这边投来，俞然呼吸一滞。

　　“陆总，怎么了？”

　　“没什么。”陆之琛摇了摇头，助理打开了车门。

　　“你哭了。”言楚西眼中的执念散去了几分，手指尖擦过俞然的脸颊，而后者有些抗拒的偏过了脸。

　　看着俞然凌乱的衣衫，言楚西眼神剧烈晃动了下，随即弹起身坐回了一边，沉默片刻，开口道，“对不起。”

　　俞然垂脸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随后没再说话，手覆在门把手上，想要下车。

　　“请等下，可以给我十分钟的时间么？”

　　俞然和言楚西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都默契地没再开口提刚才的事情。

　　“要聊什么？”俞然先开了口。

　　“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言楚西出神地看着眼前散发着热气的卡布奇诺。

　　“明明……是我先出现的。”

　　“陪伴你，见证你所有一切的人也是我。”

　　“为什么到头来，要放手的人还是我呢？”

　　语调极力平缓地说完这些话，言楚西手指微颤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第一次发觉，原来这么苦。

　　“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决定的，与其痛苦，不如放下。”俞然手指摩挲着杯壁。

　　“你爱过我么？”言楚西定定地看向俞然。

　　被提问的人手指一紧，“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

　　“我喜欢不起了。”

　　“你值得更好的人，全身心爱你的人。”

　　俞然说罢，眼神真挚，好像以此证明刚才的话都是出自真心实意。

　　“你爱陆之琛么？”言楚西默默握起了手，话一出，心就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他太想知道，却又恐慌。

　　沉默久久地绵延开来，久到言楚西似乎都要恍惚自己究竟是问出了口，还是最终压在了心底。

　　“……我不知道。”俞然低头迅速喝了口咖啡，上面飘浮的奶泡甜的他心悸。

　　曾经确信的否定，如今变为了犹豫不决，含糊其辞的不知道。

　　言楚西想自己或许知道答案了。

　　“俞然。”言楚西好整以暇，目光微凉。

　　对面的人懵懂地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我不会再爱你。”

　　“我会讨厌你。”

　　俞然手指一颤，低下了头，不知该如何张口，索性沉默以对。

　　“总之你对我来说不会是无关痛痒的陌路人。”言楚西说罢，站起身。

　　“拥抱过后，我希望我们还是最初从未开始的关系。”

　　看着言楚西坦然的神色，俞然觉得再拒绝反倒是显得自己太过狭隘了，于是起身回抱住对面的人。

　　心贴的无限近后，可感觉还是缺少了点什么，细想来，或许是少了些缘分，终究是回不到当初青涩心动的时光了。

　　言楚西眼中极力隐忍的情绪费了一番功夫后风平浪静，轻覆在俞然背部的手挣扎片刻后垂下。

　　“你要照顾好自己。”俞然刚开口，却觉嗓子哑得厉害。

　　“好。”

　　“不要不开心，不要生病。”俞然手微微收紧。

　　“我尽量。”

　　“忘了不该记住的人，忘却……讨厌的人。”俞然脸埋在言楚西肩膀，浅色的西服料子顿时暗了一小片。

　　这回停顿许久却无回应，可俞然并不在意，抬起脸，笑得灿烂，眼中热烈的笑意生生逼得眼角的湿润无路可退。

　　“一定要幸福，一定会幸福的，小叔。”

　　言楚西终是忍不住，一把从怀中捞出俞然，垂脸就要吻上那片绝情又满嘴谎言的唇。

　　俞然不自禁侧过脸，言楚西看到后，稍稍停顿，吻便落在了脸颊。

　　各怀心思的拥抱，见不得光亮的情愫，或许终该有个结束，留个道别的时间是人之常情，可不远处悄然亮起光点的镜头却不这么认为。

　　“嗯，我知道了。”陆之琛拿着手机，语气温度冷却了几分。

　　助理从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眼自家老板的神色后，更加谨慎了些。

　　只是因着刚才眼里还飘动着期盼的陆总，此刻情绪转瞬直下，细看间，甚至流露出几分名为失落的神情。

　　活像个独守空闺的……助理及时刹住了脑内的想法，生怕控制不住表情，暴露出来而丢了工作。

　　不过，这是第几天了来着？夫人第几天早出晚归来着？

　　陆之琛别扭的不再讲话，可又不挂断，电话那头的管家摸不透意思，只能在那头等候着。

　　沉默半晌，陆之琛还是开了口，“鱼做辣一些。”

　　“等下，还是不要辣了。”陆之琛忽然想到，晚上搂着俞然时，尽管那人极力隐忍着，可还是被自己觉察到的小声咳嗽。

　　可不止一次，陆之琛都观察到，不辣的菜，俞然基本不会动筷子，而辣到自己只能扒拉白米饭的菜品，俞然才会赏脸吃个肚圆。

　　“算了，你们看着做就是了。”陆之琛无奈扶额道。

　　“冰糖雪梨汤备上。”

　　可刚说罢，陆之琛又陷入了纠结。

　　“还是银耳羹吧。”

　　“算了，都备好。”

　　“总之甜一些，他喜欢。”

　　助理润了润唇，“……”

　　几千万的合约在英明果断的陆总手里都能杀伐决断的完美妥当。

　　可英明神武的人此刻居然会在晚餐，甚至汤之间犹豫不决，这两者有什么分别么？最后都是要喝的，所以很难么？

　　他不懂。

　　挂断了电话的人心情明显转好，助理这时才敢出口，“陆总今天的饭局……”

　　“推了。”明显愉悦的磁性男声毫不犹豫地从后座传来。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后，陆之琛看着车窗，开口道，“停下。”

　　助理虽说不明情况，可还是让司机停了车，环顾窗外后，顿时了然。

　　无时无刻不牵动着陆总的心的正牌夫人就在路对面人流量不少的钟摆广场。

　　助理忽然明白这几天陆总突然执意要改变回家的路线，舍近取远的走这条路的原因了。

　　陆之琛眼神复杂，温柔之中夹杂着心疼，可还是忍住没去打扰，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车窗外百米远处，支着画板，微笑着给人画像的人。

　　看着在寒风中吹的脸颊泛红的人，陆之琛抿唇不语，内心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给俞然安排个相对舒适的环境，可是当即被拒绝了。

　　“不要再出去受冷了，要画够三十张不难，我让人把陆氏旗下所有娱乐公司的全部艺人花名册给你拿来，你选中哪个，让人喊来给你画。”

　　“哪个都可以？”俞然躺在陆之琛怀里，笑着故意问道。

　　“当然，这是他们的荣幸。”

　　“那你一下子叫来那么多人，去哪里画啊？”俞然眨了眨眼。

　　陆之琛轻轻按揉着俞然的手，“就在我办公室的隔间，那里足够大。”

　　“为什么是隔间？”

　　陆之琛左手拥了拥怀里的人，右手顺便抚了下心口处的小脑袋，“宽敞又暖和，不喜欢吗？”

　　而且隔墙还是玻璃透明的，一览无余，俞然低头笑了，并没有戳破陆之琛的小心思。

　　“不要啦，不想要麻烦你。”俞然仰脸看着上方的人。

　　“不麻烦。”

　　“可是我不想影响你的工作，况且这是我的事情，我得自己解决，不能依赖你，不然……”

　　“不平等，我不想那样。”俞然垂下了眼睛。

　　陆之琛顿时了然，暗自责怪自己不够细心，忽略了俞然的感受，于是妥协道，“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

　　“你乖。”俞然仰起头，伸手费力地揉了揉上方的脑袋。

　　“俞然，我可不是小孩子，随便哄一哄就了事的。”陆之琛翻身，手支撑在床侧，目光充斥着情愫。

　　“那你想怎样？”俞然单纯的眼睛里闪着不谙世事的光亮。

　　“你先做我的模特，让我把你的全部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