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仿ABO》嘉木九

8、第 8 章

　　陆之琛简单地洗漱完，就着急下了楼，在看到楼底下安静吃着早餐的人时，松了口气。

　　手机适时响起，陆之琛走到一边接起，“喂？”

　　“陆总，查到了。”

　　陆之琛嗯了声，示意他继续说。

　　“昨晚夫人去了……”电话那头有些犹豫。

　　“去了Lan。”

　　陆之琛面色黑沉下来，Lan是什么地方？是纸醉金迷的高端娱乐会所，出入的都是有钱人家追求刺激的少爷公子。

　　而俞然这种涉世未深的学生，去了那地方，不被人吃干抹净才怪。

　　想到此，陆之琛太阳穴就忍不住突突跳，如若盛泽沅不是俞然名义上的叔叔，陆之琛此刻杀了他的心都有。

　　“您先别急，夫人在那里就小酌了几杯，其余……什么也没有。”那头见陆之琛不说话，忙开口道。

　　“我知道。”陆之琛看了眼乖乖坐在餐桌边的俞然，叹了口气。

　　“那个地方，也该查查了。”陆之琛神色淡漠的开口道。

　　“明白。”电话那头立刻领会了陆之琛的意思。

　　陆之琛挂断了电话，整理好情绪，朝着俞然走去。

　　俞然只是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随即低下头喝着牛奶。

　　“昨晚好玩么？”陆之琛看着俞然。

　　俞然一顿，放下手里的面包片，“挺好的。”

　　“可是以后不准一个人去了。”陆之琛自动把盛泽沅过滤掉。

　　“为什么？”俞然抬头就被陆之琛轻柔地抓住了手腕，随即嘴唇也被温柔地对待。

　　轻轻一吻过后，陆之琛松开了俞然的唇，“我会担心。”

　　“如果想玩的话，我陪你去。”陆之琛揉了揉俞然的手。

　　“不用了。”俞然抽回了手，垂下眼。

　　陆之琛一顿，随即坐在俞然身边，可后者视他为空气，陆之琛无奈只能将人板正，面对着自己。

　　“我和顾禾从小一起长大，可是我对他没有丝毫别样的情感。”

　　俞然手指一顿，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而现在更不可能有什么。”陆之琛认真地说道。

　　俞然终于肯看向陆之琛。

　　“你已经是我的合法伴侣，我要对你负责。”

　　心口像是洒了一层蜂蜜柚子汁，甜后泛起点点酸涩，俞然低下了脸。

　　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俞然，面前的男人说了，会对你负责的，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可是，为什么心下却有些淡淡的失落，俞然不清楚。

　　“我明白，陆先生。”俞然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情绪。

　　陆之琛皱了皱眉，明显感觉到俞然对自己淡淡的排斥，整个人对他似乎恢复到了之前的疏离。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没有的话我就出去了。”俞然平静地说道。

　　不，是比之前更疏离了，客气到了极致。

　　“没有了……”陆之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看得那个小身影毫无留恋地出了门。

　　陆之琛高效率地处理了公司的事务后，驱车去了城南，等到了晚上近十点才回了家。

　　上了楼，陆之琛轻轻推开房门，俞然穿着浅色软毛毛衣，身前围着围裙，正专注于眼前的画纸。

　　似察觉到身后微弱的动静，俞然转过了身，“陆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我……”陆之琛从身后拿出袋子。

　　“这是送你的画笔还有画盘。”陆之琛从袋子里小心地拿出，放在了桌上。

　　俞然瞟了眼，一看就知价格不菲，“谢谢。”

　　可仅仅一眼，俞然就移开了目光，高傲白皙的手执着画笔，依旧用着手里的调色盘。

　　“那我不打扰你了。”陆之琛随后转身离开。

　　俞然看着陆之琛的背影，停顿了片刻，才移开了目光。

　　一连几天，陆之琛特意观察了俞然书房的桌子，那个自己送出的礼物依旧没被动过。

　　陆之琛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就算俞然在俞家再怎么不受宠，也算是俞家的孙少爷，不容易被物质上的东西所打动是很正常的。

　　“麻烦您了。”俞然出门前拗不过陆之琛，最终还是坐上了他安排的车子。

　　“不麻烦，夫人的事情就是陆总的事，而为陆总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助理恭敬地说道。

　　俞然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况且这么冷的天，道路也结了冰，陆总担心夫人，也是正常的。”

　　“陆总也是昨晚又开车又排队，深刻体会到了天寒，路况不好，今早才让……”助理无意地说道。

　　俞然从窗外收回了目光，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助理，疑惑地开口，“昨晚排队？”

　　“对啊，这不，城南的王大师今年年末制作出了几十套限量版画具的消息一出，绘画界的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地要抢购，而陆总想着夫人或许喜欢，所以才亲自开车，排了好久的队才购得的。”

　　“听说等了有近一小时呢，不过好在是买到了。”助理笑着说道。

　　俞然一时间有些愣怔，心下止不住惊讶，感动涌上心头之余，巨大的愧疚涌来，险些将他淹没。

　　“那个，陆先生他今天……”俞然纠结了番，还是开口道。

　　“不忙，您是想要问陆总他忙不忙吧？”

　　“陆总早就交代，只要是夫人，他总归是有时间的。”助理转过脸，看着俞然笑着说着。

　　俞然忽然感觉脸有些发热，只能堪堪将脸转向车窗来掩饰。

　　“陆总对工作向来一丝不苟，可也不能忽略了家庭。”言楚西说罢，将手中的文件与对面的陆之琛交换了下，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自然。”陆之琛笔一挥，利落地在合约上签了字。

　　“可是我听说你把小……俞然大晚上赶出门了？”言楚西眼中满含审视与不满。

　　陆之琛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想不到俞氏的当家人对陆某的家事如此上心。”

　　言楚西迅速移开目光，“俞然好歹是俞家的人，容不得人轻视。”

　　“我明白，我会对他好，连带着他在俞家十几年缺失的通通补回来。”陆之琛看向言楚西。

　　“你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尽心对俞然好就是了，其余的大话不用说。”言楚西不带感情的勾了勾嘴角。

　　陆之琛倒也没有计较，只认为面前初出茅庐的俞家新一代掌权人有些年轻气盛罢了。

　　“那我就告辞了，合作愉快。”言楚西起身，朝陆之琛伸出手。

　　“合作愉快。”陆之琛伸出手回握。

　　俞然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攀升，心下有些紧张，手轻轻拉了拉围巾，将小脸完全露了出来。

　　“言总，接下来我们……”秘书紧跟在言楚西身侧，嘴不停地交代着工作。

　　“等下。”言楚西停下步子，转身看向从一旁电梯走出的人。

　　“言总？”

　　“没事，走吧。”言楚西转身，却还是忍不住向后深深地看了一眼。

　　“噔噔。”

　　“请进。”陆之琛没抬头，还在一片待处理的文件中忙碌着。

　　俞然小脑袋向内探了探，见只有陆之琛一个人，于是轻巧地闪进身，轻轻地关上了门。

　　“静慧区中心商业街的项目规划我已经看过了，大体可以，细节上再加紧时间完善下，做好后再拿来让我看。”

　　陆之琛以为是助理，于是交代着接下来亟待处理的工作。

　　“把西城区娱乐角修缮报告拿来。”声音冷静，语言简洁。

　　俞然轻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绕过桌子，随后看了眼办公桌一旁的一堆文件，从中翻找出标题符合陆之琛所说的那个，然后递给了身边的人。

　　陆之琛瞥了眼近在眼前的文件，刚要接过，忽地顿住，随即抬起头，惊讶过后，眼神之中便是难以掩盖的惊喜。

　　“怎么会突然来？外边冷不冷？”陆之琛声音不觉变得柔软，本能地想要伸手温暖身边人的手，却被一双手主动地抢先一步握住。

　　“很冷吧？昨天晚上。”俞然看着陆之琛，眉间尽是未散的担忧。

　　陆之琛看着俞然用小手努力握着自己手的模样，心下像是放进了一块松软甜美的棉花糖，当即软化的不像样子。

　　摇了摇头后，陆之琛开口道，“你怎么知道了？”

　　“助理告诉我的。”俞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我不是交代了……”陆之琛神色变了变，却被伸到嘴边的汤勺给堵住了话。

　　这样好像……也不错。

　　“你不要怪别人，自己做了的事情怎么就怕人说了？”俞然将自己煲好的汤送进了刚才还面色紧绷，此刻却面色温柔的人嘴里。

　　“好，不怕。”说罢，陆之琛双手抚上了眼前人的腰际。

　　俞然一顿，虽说看见了，可也没有阻止，只是笑了笑，轻飘飘地开口道，“陆总，汤喝完了还是专注于工作，心猿意马不太好。”

　　一碗汤见了底，此番来访目的也算是完满，于是俞然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以后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了，我保证。”陆之琛看着俞然的表情，开了口。

　　听到这话，俞然手上动作停了停，随后又如常，他知道陆之琛指的是顾禾登门造访那件事。

　　俞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之琛起身，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在生气。”俞然趴在肩头，闷闷地开口。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话，是因为陆先生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家……”

　　“这个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要别人踏进。”

　　“或许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可是我当了真，我……”俞然还想说什么，却被擒住了唇。

　　“我认真的。”陆之琛看着俞然的眼睛说道。

　　俞然面颊被红润装点，“为什么会给我承诺？”

　　“因为我喜欢你。”陆之琛定定地看着俞然。

　　因为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诉情丝丝入扣，轻柔的如一阵阵暖流，却有无尽的力量，冲击的俞然大脑一片空白。

　　关于陆之琛的温柔体贴，做出愿意给自己一个家的承诺，诸如此类种种行为，他猜想过无数种原因。

　　比如，被家人送出的可怜，无法摆脱的责任等等，却唯独遗漏了这条假设，因为他不敢想。

　　虽亲耳听到，可他此刻还是有些忐忑，于是小小的开口，“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陆之琛低低一笑，伸手抚了抚俞然的软发，反问道。

　　“如果非要揪出个缘由的话……”

　　“你出现的那刻就突然让我尝到了欢喜的滋味。”

　　“然后，慢慢相处来，沉醉其中，忘记了时间，忘了还欠你一句……我喜欢你。”

　　俞然看着身前人的眼睛，自己仿若无限地变小，而后稳稳地落入了一片软白丝绒上，些许飘扬起的绒屑在手心开出一朵朵花，完全将自己环绕。

　　等从办公室出来，俞然迅速按了电梯，逃也似地钻进了电梯，靠着扶手，呼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着情绪。

　　透过电梯内的镜面，俞然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面上难以褪去的红晕。

　　“谁？！干嘛？！”俞然还未看清，就被一股力扯过，塞进了路边的车子。

　　惊魂未定之余，俞然看向座位那头的人。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言楚西的距离居然这么远。

　　或许以前的他们也是如此，只是从前，自己特意忽略了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罢了，现在清醒了，也就明了了，思及此，俞然主动开口，“小叔，你有事找我？”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言楚西眼底有几分受伤。

　　“不是生疏，是分寸。”俞然垂眼说道。

　　“你告诉我，什么是分？什么是寸？”言楚西抓住了俞然的手腕。

　　俞然看着面上风雨欲来，身体逼近自己的言楚西，心下有些慌张。

　　“你不能……”俞然思索着怎么平复眼前人的情绪。

　　“我告诉你，我快疯了，俞然。”言楚西侧过脸，笑了笑。

　　“小叔，你冷静下。”俞然的眼睛里盛满了慌乱。

　　“我告诉过你，不要叫我这个称呼，你不听话。”言楚西低头吻住俞然的锁骨，后者身体一僵。

　　“惩罚。”说罢，言楚西没再动。

　　俞然明显感觉身前人身体轻颤。

　　“我们不能这样。”俞然叹了口气，扭过脸，闭上了眼睛，眼睫轻颤，席卷而来的背德感将他深深淹没，上不了岸的窒息感让他感到绝望。

　　“不能这样？”

　　“我要是在这里要了你呢？”言楚西抬眸，眼里满满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