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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惊天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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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远此刻,正在秦宇辽屋里,帮他收拾东西。其实秦宇辽平日的生活很简单,衣服也不多,够平时换洗就行,可是,为何,全都是黑的?
心远皱眉,忍住把他这些东西全都扔出去的冲动。
秦宇辽从来都只穿黑色,有两个原因,一是在无极门中,黑色是象征宁王的颜色,二是因为,他觉得这个颜色不引人注目,有安全感,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形象本就没啥要求,所以便数十年如一日的,一袭黑衣。
其实他穿黑色并不难看,有种肃杀的威严,让人望而却步,但也不能,天天就这一个形象吧……
心远在心中默默盘算,日后要怎么打扮他。
一个箱子翻的见了底,心远终于眼前一亮,因为这箱子最底下,终于有了一件白色的东西,他一把拽出来,发现这并不是衣服,而是一条床单,原本是白色的,此刻却因为好久没洗,脏兮兮的几乎成了灰色的床单,他完全不能理解,秦宇辽这种人,为何会拿这东西压箱底?
他更不能理解的还在后面,欧阳钦忽然伸过脑袋,惊讶的说:“咦,这不是我欧阳府的床单吗?这一套就少了这一条,到处都找不到,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这么脏,上面还有黑色的印子。”
看到心远一脸疑惑,欧阳钦便知道,他也不知就里,便当机立断决定:“走,我们去找秦兄问问!”
其实他心中想的是,你赔我的床单!
宁王府本来有两间客房,可是多年来,从来没有人住进去过,皆因这里的主人太不好客,从不留客,当然也从来没有过愿意留宿的客人,大多数人都不敢进来,硬着头皮进来的,也都是很快就跑了,当然,心远除外。不过心远住的不是客房,本来给他那间屋子就是上房,现在连那个也不住了,直接搬宁王屋里去了,此刻还在里面四处收拾东西,看这架势,都快要反客为主了!
弄不好哪天宁王府就改名叫江府了。
黑衣人们如是想。
嗯,这客房还挺不错的,姚小幸看了几眼,便决定,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多住几天再走,反正没人能赶的走他,秦宇辽若是硬赶,他就去找心远告状!
秦宇辽并没有赶他走,而是带他到客房坐定,目光如刀一般射向他,冷冷问道:“心远要去找司倾海之时,你为何,不阻止他?”
姚小幸愣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便打开了话匣子,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阻止他?我阻止的了他吗?就算我不让他去,他只要知道你死了,一定会立刻随你而去,我阻止他有用吗?他在怀国就说过要随你而去的话,你当他开玩笑吗?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当时什么样子,他叫不醒你,差点一刀捅进自己的心脏!你能不能长点心,别没事胡乱找死!你想要照顾他,首先得照顾好你自己!心远求过我好多次,但说来说去就一件事,就是要我照顾你!你以为我想吗?我讨厌你还来不及!你这人有多烦人你自己知道吗?除了心远,根本没有人能看上你!你……”
他说的极快,极激动,秦宇辽根本插不上话,他就这么静静听着,一直到姚小幸自己平静下来。
姚小幸气呼呼的等了他半天,他才终于吐出一句话:“心远是我的,从今以后,我来照顾他。”
除了第一句是胡扯,剩下的还算是句人话。姚小幸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他,却因为刚才都说完了,一时找不出其他的话来,瞪着秦宇辽,嘴角直抽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滑稽。
这妖兽的灵智,果然不能跟人相比啊,即使活了三千年,还是这副德性。心远看得上你才怪!秦宇辽如是想。
若是姚小幸知道,非跟他干一架不可!
这人虽然讨厌,但他为心远做过什么,姚小幸却全都清清楚楚,他眼睁睁看着秦宇辽为了心远,用自己的灵丹为他抵挡丹药的反噬,为了他,承受整整三年冲击灵丹之痛,硬生生把自己逼上了灵融,为了他,只身跑到无极门找死,最后即使自己已经遍体鳞伤浑身是血,也要拼尽最后的力气,为他抵挡司倾海那可怕的攻击。姚小幸还清楚的记得,他将手指捅进自己的伤口,就为了借着那一点痛楚,让自己保持清醒,用最后的力量,保护心远。那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鲜血迸流的伤口,和那苍白而修长的,染满了鲜血的手指,恐怕会成为姚小幸终生的噩梦。
想想都疼啊!
姚小幸自忖,换成自己,可能无法做到他这种程度。
想到这里,姚小幸叹口气,一改往日的活蹦乱跳,面色凝重的说:“心远这一世,并没有爱错人。”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撞开,欧阳钦手里拎了个床单,风风火火跑进来,问道:“秦兄,我欧阳府的床单,为何会在你家啊?为何还这么脏,这都多久没洗了?”
心远跟在他身后,虽然没说话,却也一脸疑惑。
秦宇辽看到欧阳钦手中的东西,立刻如临大敌,劈手就要去抢,却又怕撕坏了,不敢使劲,导致欧阳钦惊讶的发现,秦宇辽从自己手里抢东西,竟然失败了!
这事情恐怕可以出去吹好几年了!
“你看错了,这不是你家床单。”秦宇辽沉着脸,说。
虽然他是一脸阴沉,但姚小幸却发现,他耳朵根已经红透了,这潮红,还在迅速在他脸上弥漫开来。姚小幸毕竟没白活几千年,立刻反应了过来,转头,对心远说:“我远道而来,想要喝你煮的青菜瘦肉粥,能不能帮我煮一点?”
心远虽然有点不情愿,却也点点头,出去了。
这边欧阳钦还在喋喋不休:“我不可能看错,这里有我家的家徽,北靖城里最好的刺绣馆秀出来的,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秦兄,你若没用我就拿回去了啊!你都压在箱子底下了,也不用,连洗都不洗,给我拿回去算了!”
秦宇辽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打雷了,冲着欧阳钦,很没风度的吼道:“不给!你若敢拿走,我就血洗欧阳府!”
欧阳钦吓得直哆嗦,不会吧,就为了一条破床单……
他觉得全家性命换一条脏兮兮的床单,这买卖太不划算,索性将这床单朝秦宇辽手里一塞,后者立刻夺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自己怀里。
欧阳钦:“……”
搜集别人家的床单,这是什么特殊癖好啊!话说你这么有钱,什么床单买不起啊!
姚小幸半晌没说话,一直望着眼前的闹剧,此刻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秦宇辽,你早在三年前在欧阳府之时,就把心远给……”
他话没说完,秦宇辽便已经满脸通红,红的跟猪肝差不多,欧阳钦有些没反应过来,还追问:“把心远怎么了?姚小幸,你怎么说话说一半,你……”
还好他虽然算不上是风月老手,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没等别人提醒,自己便反应了过来,嘴巴立刻变成了圆形,根本闭不上,让人很有欲望在他嘴里塞个鸡蛋。
所以说秦宇辽一直说心远是他的,这是有依据的,早在心远在欧阳府苏醒之前,他便已经是他的人了。
姚小幸咬着牙,恨恨道:“秦宇辽,刚才的话算我没说,心远简直是瞎了眼睛才会看上你!他这眼光,算是彻底没救了!他当时又是伤又是病,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你怎么下的了手!”
秦宇辽努力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反复几次,才终于开口反驳道:“一开始我也舍不得,后来他的境界不断提升,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就算受点小伤也会立刻愈合,我……”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他当时真的是忍不住了,估计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忍不住。
精致柔和的脸庞,白玉一般的肌肤,第一次见到心远身上没有伤,他忽然发现,那身体,竟然是勾魂夺魄的完美。其实当年心远瘦的太厉害,身材说不上好,但奈何情人眼里出西施,心远满脸伤疤时他都能喜欢到情不自禁的吻下去,何况此时?这情景,给他的视觉冲击太大,几乎要流鼻血。
事实上已经流了,他死也不会告诉心远,那床单上的血迹有一部分是鼻血。
简直太丢人了……
当时,那小小的身体,即使昏迷之中,也是缩成一团,仿佛在逃避着这个世界,还无意识的往他怀里钻。那时心远身上的伤虽然都消失不见,但衣衫上和床单上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人,曾经遭遇过多少痛苦。
心中满是疼惜,只想抱紧他,保护他,让他此生再不会痛,再无忧虑,让他每一天,都能够笑得灿烂。即使二人的灵丹已经分开,他依然没有放开,那具毫无知觉的躯体。
那时心远根本没有多少重量,抱在怀里轻若无物,他抱的太久,只觉浑身燥热,浑身上下都叫嚣着,要他做些什么,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做了,绝不会后悔,但不做的话,万一以后再没有机会……
于是,他便果断下定了决心。
这事情做的很艰难,因为当时他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稳,可是,他硬是咬紧牙关,做了。
这辈子有太多事是咬紧牙关硬扛下来的,但这一件,是唯一一件愉快的事。扛的最值得!最引以为傲!最……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为何那么……龌龊……但是,他不后悔,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早些救出心远,这件事,不但不后悔,心中还有些隐隐的小得意。
嗯,果然很龌龊……
秦宇辽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欧阳钦倒是终于反应了过来,能够说话了,但对这件事情,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声音颤抖着,问道:“可是你当时差点没命,有一阵龙潭血上的灵力差点消失,事后你还在我家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你怎么能……”
秦宇辽低头,用少见的,有点怯的语气说:“若是不做,应该能少躺三四天。”
欧阳钦:“……”
姚小幸:“……”
看他这副冷淡样,一直以为他除了拿刀乱砍,根本就无欲无求,还在担心他能不能人事,现在看来,他岂止是能人事,简直是疯狂人事,用生命在人事啊!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这话放在他身上显然行不通,他可是,只要命还在,还能喘气,哪怕还有一天可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三四把刀架在脖子上命悬一线,就要思淫|欲!
姚小幸终于知道,兽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这人果然不一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不愧为无极门四王之首啊!
平时看着就不像个人,没想到,他还真不是人啊!
欧阳钦清了清嗓子,问了句废话:“心远知道吗?”
姚小幸瞪他一眼,表示这人已经被秦宇辽,吓得失去理智了。
心远当时还在昏迷,睁不开眼睛动不了,知道才怪!
姚小幸忽然想起了什么,揪住秦宇辽的领子,对着他吼道:“你当年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心远,根本就是因为你心中有愧!是不是?”
欧阳钦好死不死的补充了一句:“就像是把人家姑娘睡了,给点钱打发了……”
秦宇辽没有反抗,因为他真的心中有愧,但他被姚小幸摇了半天,又听到欧阳钦的解释,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否则岂不是成了不负责任的采花大盗!
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和采花大盗这种词汇扯上关系。
“不是!”他终于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姚小幸暴躁的声音:“不是什么?你竟然还要狡辩!在你心里,心远第一次,就值这点东西?你……”
欧阳钦清了清嗓子,想要说些什么,他觉得其实秦宇辽出手挺大方的,他当年送的东西,除去价值不可估量的晴空不说,其他的,也够包养十来个青楼楚馆的当红头牌了,还真不是姚小幸所说的“这点东西”。
难道,姚家其实是隐藏巨富?合着就我欧阳家是穷光蛋。
欧阳钦一时间又是羡慕又是胡思乱想,没顾得上说话。
姚小幸倒是想说,就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寂静半晌后,只听到秦宇辽稍微带了点人情味的声音:“我不是只想要他这一次,我想要他这辈子。心远本是爱笑之人,我想要他一直笑下去。”
难得他有这样真情流露的时候,姚小幸却根本不觉感动,继续狂怒道:“你简直是贼心不死,贪心不足!心远一辈子值多少钱,你倒是开个价啊!我双倍给你!”
嗯,看来姚家真的是隐藏巨富。欧阳钦暗想。
被姚小幸摇了半晌,领子都要扯坏了都没有反抗的秦宇辽,此刻却忽然伸出手,抓住姚小幸的手腕,让他停下来,然后,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心远一辈子,值我这条命。”
姚小幸一愣之下,终于收回手,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却还是憋气,想要原地乱蹦一会儿,以发泄心中不满,却忽然听到,轻轻的响动。
门突然再次被从外面推开,那人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缓慢,但当秦宇辽看清外面的人时,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远。
他不是傻子,姚小幸明摆着是要找个借口支开他,所以他只是在外面转了转就回来了,一直站在门外,还刻意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最低。
按理说,秦宇辽和姚小幸的境界都比他高太多,无论心远怎样压制修为,他们都应该能够轻易察觉到他的存在,可是他们刚才一个心里乱成一锅粥,另一个气得想要血洗宁王府,别说是外面站着一个人,就算是外面站着一群妖兽,他们可能都感觉不到。
从心远脸上的表情看来,他应该是都知道了,那……
姚小幸气哼哼的,拉着欧阳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心远你今天好好修理他,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他要是敢还手,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揍!”
然后,他们就一溜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