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只福尔摩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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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优娜站在自己房门前与送她回来的展昭告别，之后迈入房中，脚步顿了一下，又维持原有的步伐节奏走向有细微变动的书桌。
书桌上的书籍被动过，桌面上放了一张纸条，澄心纸张上是放纵流动的行书——“全世界都是上锁的房间，有钥匙就是国王”。
宋优娜瞳孔紧缩，攥紧了桌角，那是莫里亚蒂曾说过的一句话，是莫里亚蒂本尊穿越到这里了还是其他人冒充莫里亚蒂？
写纸条的人书法极好，行书不羁而端正，笔触留白和谐统一，粗中有细，看似狂傲，实则谨慎，留下的痕迹几近没有。
她坐在藤椅上，双手成塔状抵着唇部，眼神放空，大脑却在飞速分析着自她来之后的所有信息。
……
“Sherlock，我很抱歉。”雷斯垂德对风尘仆仆赶回英国伦敦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说道，雷斯垂德探长看起来很悲伤，浓浓的愧疚塞满了他的心脏和大脑。
“What？”
夏洛克·福尔摩斯脸上仍带着收集到莫里亚蒂犯罪证据的兴奋，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扫向周围低着头的警员，他向来是听力极好、大脑聪明的，此时却重复了一遍：“What？”
没等雷斯垂德说话，夏洛克直接错身奔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黑色的大衣衣角翻滚着显露出主人的急迫，他紧抿着唇，难得流露的无措被深深掩盖。
夏洛克大力推开门，他闪身进入后门大力弹回原处发出巨响。
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的男人坐在床前，他用随身携带的黑伞支撑着自己，听到声响后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被白色被单盖住的人——或是尸体。
“What……？”夏洛克喉头发紧，站在原地，询问着自己的哥哥。
床前的男人站起来，转身面对着自己的弟弟夏洛克，迈克罗夫特用一种平静到极点的口吻说：“优娜死了。”
夏洛克慢慢走近那具尸体，他竭力维持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他说：“Why？”
话说出口，夏洛克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Because of Moriaty.”
因为莫里亚蒂，迈克罗夫特说。
“为什么你的人没有保护好她？”夏洛克想这样问他的哥哥，然而他的大脑、他的心都在叫嚣着——Because of you，为什么他作为父亲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他曾对华生说：“如果我能为社会除掉莫里亚蒂这个祸害，那么我情愿结束我的侦探生涯。我可以说，我完全没有虚度此生，如果我生命的旅程到今夜为止，我也可以问心无愧地视死如归。由于我的存在，伦敦的空气得以清新。在我办的一千多件案子里，我相信，我从未把我的力量用错了地方。”
他从未想过结束生命的是自己的女儿。
他曾对莫里亚蒂说：“如果能保证毁灭你，那么为了社会的利益，即使和你同归于尽，我也心甘情愿。”
他从未想过失去生命的是自己的女儿。
夏洛克沉默地、动作极轻地把白色被单叠下，露出女儿干净漂亮的脸蛋来，他看着女儿的尸体，眼神中是压抑到了极致的自责和痛苦。
然而他真的没有想过吗，夏洛克问询着自己，真正的答案深埋心底不能触碰。
迈克罗夫特的伞尖敲了敲地面，他一直是个标准的英伦绅士，一位别人永远看不出情绪波动的标准政客，他说：“三天后开庭审判。”
说完，他似乎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弟弟，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深深地看了他的弟弟一眼后便离开了。
夏洛克一个人坐在优娜的身边，他抚摸上女儿的脸，极致的痛苦与自责在无人的房间彻底暴露出来，他颤抖着声音说：“Sorry.”
泪水落在了被单上，夏洛克凝视着正中胸口的枪伤，再不曾言语。
……
泪水从宋优娜的脸上滚落，她从梦中惊醒，她又梦到自己死去的场景了，宋优娜走到窗前，天未明，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木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我的父亲，请不要自责，我向往着成为你，我憧憬着成为你，她捂住胸口，被子弹命中心脏的疼痛仿佛还存在着，我愿意为了你，为了你所喜爱的伦敦，献上我的生命。
我的叔叔，请不要责怪你最亲爱的弟弟，他一向是喜欢刺激惊险的，这只是个意外，谁也无法料到的意外，我很抱歉，今年的圣诞家宴我无法出席。宋优娜静静地凝望着窗外，将明未明的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雪花摇摇晃晃地落在枝干上、落在地面上、落在窗前，又落在房顶。
宋优娜突然灵光一闪，飞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出门去了展昭的院子。
她刚刚走到展昭房门前，门就开了，展昭手里握着巨厥，意外地看着她：“怎么是你？”展昭因为行走江湖多年的原因睡眠极浅，武功高强耳力极好，听到动静便起身披了外袍拿了剑来开门。
“跟我走。”
展昭也没有多问，只是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跟着她在天还未亮的冬季清晨跟着她出门了。
只是……展昭古怪地看着前面的路，拉着她停下脚步：“我们这是要去万花楼？”
“显而易见。”
“不，你，怎么会想去青楼？”这个时辰……展昭耳垂莫名红了红。
“我只是突然想到阿娇背后是谁帮她摆平前面的障碍，抹平她的背景，为她的复仇铺路。”
展昭表情变得严肃：“你是说背后有人在安排着这一切？”
“没错，还有我进开封府时处理的那件案子，胭脂铺的董顺，他是为什么才开始动手杀人，是意外，是情伤，他很愤怒，他要报复社会，报复伤害过他的女人，但这之后呢，凭着他粗糙的作案经过包拯为什么会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查出他？”包拯作为悬疑推理电视剧的主角，应该在短时间内就能判断出凶手才对。
还有作案手法，宋优娜看完了开封府和前面几个朝代的案宗，华国古代百姓对尸体的敬畏，对鬼神的敬畏导致很少，或者说基本没有凶手会采取对尸体进行剖腹挖眼化妆一系列的迷惑行为，这种行为在西方的变态杀人犯中比较常见。
宋优娜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了一个身影，他自称是咨询罪犯，指导着犯罪者的每一次犯罪，他曾构建了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
但真的是他吗？
宋优娜不自觉地紧紧地抿着唇思考着，最后挫败地得出结论，她只是一条金鱼，她想她的饲养者了。
展昭好笑地看着皱成一团的宋优娜：“等天亮之后我再陪你去，这个时辰青楼不开门。”他看向远处的时候刚好看到早上出摊的小贩：“走吧，我请你吃早饭。”
宋优娜顺利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在展昭旁边走着，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青楼这个时辰不开门？”
“咳，我，我曾去查过案。”
展昭如玉的脸庞染上绯红，人行走江湖时总会有狐朋狗友撺掇着去见见世面，为朝廷办案时也总会有阴私之事扯上青楼，不过就没有必要全部说出来了：“老板，两碗馄饨。”
“好嘞，展护卫和这位小娘子赶巧了，正好出锅。”早餐摊的老板爽快地从锅里捞出两碗馄饨，摆放在两人面前。
难得一见温润如玉的展公子羞赧的样子，宋优娜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放肆地打量了一会儿，保存进自己的记忆宫殿后满足地低头吃馄饨。
宋优娜突然开口说：“这是我第二次吃馄饨。”
展昭愣了一下，宋优娜没理会他的想法，反正这人的脑回路基本上七拐八拐的最后都不知道上哪去，直接一股脑地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我第一次吃馄饨是在两年前，我妈自杀的那天，早上带我去吃了馄饨，她说那是她小时候的味道，吃完后带我去看了她的学校，只不过那其实是个居民楼小区，然后带我去了商场，说那是她以前的家，我当时以为她的癔症犯了，因为人家的居民楼也好，商场也好，建筑年龄都比我妈大，晚上她带我去吃了小龙虾，把我留在了那里，深夜我是被警察找到的，说我妈自杀了，我叔叔连夜从英国赶过去把我带走了，我妈的尸体他连看也没看，我其实特奇怪我爸妈怎么会在一起的。”
展昭其实对这段话听得糊里糊涂，云里雾里，只明白了大概意思，顺着问她：“为什么？”其实展昭也特奇怪宋优娜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像她，他突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酒香，顿时哑然，为什么平时看起来那么刻薄冷漠的宋小姐喝了酒后话会那么多而且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不对，主要问题是为什么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宋小姐喝酒也特立于常人选择在早上喝酒。
“我爸高智商反社会人格，我妈就一普通人，属于我爸我叔叔特瞧不起的金鱼类型，虽然我叔叔也挺鄙视我爸的，他老说我爸是条金鱼，他也老说我是条小金鱼，我小时候就是被我叔叔带大的，我一直以为我特别笨，直到我上了学。”宋优娜表情之奇异，让展昭难以描述那是怎样的神情。
宋优娜说：“我上了学后才发现我是个天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只福尔摩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