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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只福尔摩斯 ...

  •   小雪花飘荡出早餐摊支起的棚外,薄薄的一层落在地面。
      展昭好笑地听着宋优娜的醉言醉语。
      “我上学后才发现我是个天才。”宋优娜额外又强调了一遍,她委屈地瘪瘪嘴:“可是我宁愿在家里当金鱼,我也不想去面对那些愚蠢的金鱼,我生活在一个满是金鱼的世界里面,这多可怕啊。”
      说着说着,宋优娜吃掉了碗里最后一颗馄饨,她伤心地掉着眼泪:“为什么我们聪明人要受到这种可怕的折磨呢?”她猛然抬头看向展昭,眼里含泪的样子让展昭一怔。
      只听那个自称天才的醉鬼说:“我真羡慕你们这群草包,多轻松啊,哪像我……”她打了一个酒嗝,趴倒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嘟嘟囔囔着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我今早是为什么要跟着她出门,展昭面无表情地反思着自己,然后面无表情地拿出钱袋把钱给了在旁边看好戏的老板,最后面无表情地做好心理建设,把宋优娜打横抱了起来。
      展昭除了抓犯人之外,第一次用轻功几乎是逃回了开封府,他在宋优娜的房门口又做了一遍心理建设后进了宋优娜的房间,弯腰轻轻地把她放在床铺上时听到她说:“我父亲有一个华生,所以我也要有一个展昭。”
      他俯身侧耳过去:“你说什么?”
      “御猫要把金鱼都吃光!”她边说着醉话边翻了个身,手不小心打上了展昭的脸。
      响亮的耳光声让展昭直起了身子。
      我为什么要听一个醉鬼的醉话,展昭面无表情地再次反思了自己,然后面无表情地快速离开了房间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耳根已经红透。
      展昭离开后,宋优娜躺在床上睁开眼,眼底清明。
      中午宋优娜和展昭出门去了万花楼,雪已经停了,艳阳天下看不出曾下过雪的痕迹,只是依旧是冷。宋优娜面色如常,展昭也没有提起早上的糊涂事,两个人一路无话。
      万花楼的曲掌柜认得展昭的脸,也知道这个时候开封府的展护卫来万花楼估计是没什么好事,堆起笑脸迎上展昭和旁边的姑娘。
      展昭笑容温和,只说有事要见新来的阿娇姑娘。
      曲掌柜心下纳闷,这已经是第二波来找阿娇姑娘的了,只试探地问了一句:“展护卫与阿娇姑娘也曾相识?”
      也?展昭便知白玉堂已经来过,看样子什么也没做,他没说是与不是,只说有事要问。
      曲掌柜把二人领去了阿娇姑娘的房门口:“您二位稍等,我进去与阿娇姑娘说一声。”
      展昭点头,他待人接物一向温和有礼,不因人身份高贵而谄媚,也不因人身份卑贱而轻视,说话办事间分寸拿捏得当,看得出他的教养极好,没有半点江湖的匪气。
      宋优娜与展昭进了阿娇姑娘房间的外厅等候,阿娇姑娘款款走来,她长相并不美艳,与之相反,她的长相大气端正,气质沉稳,换句话说,一看便是良家女子。
      房间里只留了宋优娜、展昭,阿娇姑娘和她的丫鬟锁儿。
      阿娇姑娘行礼后在一边坐下,轻声问道:“展大人想问什么?”
      宋优娜没有开口,展昭只是询问了阿娇的来历背景,以及来京城的目的等,看起来像是城门口例行公事的守卫。
      阿娇一一答完后突然笑道:“白玉堂来找我质问也是展大人告知的他吧,展大人莫非是想问我来京城是不是要刺杀某位大人物?”说话间她的神情似妖似娆。
      展昭问道:“曲掌柜为什么会邀请你来京城?”
      阿娇妖娆笑道:“因为有许多人想看我的歌舞,曲掌柜怎么会放过我这颗摇钱树呢?”
      她眼里的落寞与自嘲如此明显,展昭向来为人宽厚,从不咄咄逼人,眼下便要起身告辞,宋优娜开口道:“是谁帮你摆脱白玉堂的?”
      阿娇冷声道:“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想必是白玉堂并未真正想要寻我线索。”
      “得知你可能在京城便从海上赶到汴京,一路风尘仆仆,一个有洁癖人没有时间打理自己便找上了万花楼,少年意气的侠客对待心上人突然失踪,怎么想,他都一直在寻你下落。”宋优娜转而又说:“你是在维护那个帮你的所谓的恩人甚至不惜否认白玉堂对你的感情?”
      阿娇嘴唇颤了颤,仍是未开口。
      “打扰了。”宋优娜扔下一句话后便直接往门口走去,阿娇放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没有那个人存在,一切都是我自己寻找的路子。”
      宋优娜脚步不停,头也未回,真难办,她想,阿娇确实不知朝廷准备清算之前残杀百姓冒领军功的将领,她只知她的仇人在京城活得好好的,她知道那个人可能在利用她达成某种目的,但她同样知道那是她心之所向,无论如何,那是她的恩人。
      宋优娜去找了曲掌柜问为什么会是阿娇来到京城,有名的歌舞伎向来不少,怎么偏偏就是她。
      曲掌柜回想了一下:“我想着,是客人曾经推荐的,之前一场歌舞表演时,有个客人喝醉了酒在闹场,说什么连阿娇姑娘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当时贵客极多,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我便去求了阿娇姑娘。”
      “那个醉酒的人是谁?”
      “死了。”曲掌柜肯定地说:“当时他几乎是砸场子,我这万花楼经营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有人这么不知死活,那场表演很多贵人都在,他扰了贵人的兴致,当天就醉酒摔死了,不过也可能是巧合,那人喝得确实不少,当时开封府的大人还来寻我问话,最后证明那人确实是倒霉死了。”
      “他的家人呢?”
      “没有家人,他是独自进京赶考顺便在汴京住下的考生,真是造孽,不好好读书偏偏来喝花酒砸场子,这下子。”
      “他是哪里来的考生?”
      “听口音像是荆湖人士。”
      展昭站在宋优娜身旁,见她没有再多问的了意思,便拱手告辞:“多谢告知,我们便不打扰了。”
      “您慢走。”
      宋优娜漫不经心地走在石板路上,说:“她没有放弃。”她看着热闹的街道,无声叹了口气,莫里亚蒂带给她父亲的或许是兴奋刺激,但留给她的其实是阴影,从第一天上学被绑架,亲身体验到炸弹绑在身上的倒计时,到最后睡醒起身时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打在胸口,从自己养的猫被药倒在自己面前,到自己的母亲被诱导着在对面的楼顶跳下自杀。
      所有人都以为她与夏洛克很像,宋优娜也确实从小就努力向自己父亲看齐,从小小的毒舌到基本演绎,从假笑到绝对的理智,她意识到自己和夏洛克是不一样的,夏洛克与犯罪共舞,在死亡的钢丝线上带给他的是享受,而带给宋优娜的是恐惧。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宋优娜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一个福尔摩斯的拙劣模仿者。
      宋优娜面上没什么表情,展昭倒是敏锐地能觉出她的冷淡,只是刚要开口时一个中年女子冲上来跪倒在他面前,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跟着她跪在地上,展昭懵了会儿,便要扶起她们,被中年女子抓住了衣服。
      中年女子哭诉自己千里迢迢寻夫,结果丈夫早已另娶,不认公婆不认发妻不认儿女。
      仅仅一会儿的工夫,展昭和宋优娜周围已经围满了百姓,指指点点的样子,被乱糟糟的声音包围着。
      展昭笑容不变,仍是温和劝道:“您先起来,随我去开封府面见包大人,包大人会查清事实。”
      中年女子被展昭好言相劝了一会儿才抹泪站起身,一手拉着一个小孩子跟在展昭身后走进了开封府,展昭与宋优娜先行一步告知包拯事情经过,公孙策的注意力倒是集中在了二人居然相约一起出门的事情上,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莫名有些欣慰。
      开堂后包拯一拍惊堂木:“堂下跪者何人?”
      “民妇秦香莲叩见包大人。”秦香莲细心地让自己小孩跪下后自己跪在堂前说:“民妇有冤。”
      “可有状纸?”
      “没有状纸。”秦香莲见包拯隐有怒色,慌忙说道:“民妇是异乡人,仓促之间未曾准备,求包大人开恩改用口状陈述。”
      “故准所请。”
      “谢包大人。”
      “秦香莲,你是何方人士?”
      “民妇湖南醴陵人。”
      “既如此,你为何不上报醴陵的父母官,反而越衙告到开封府来?”
      “因为民妇所状告之人现在开封。”
      “好,那么你状告何人?”
      宋优娜坐在角落翻看着近期各地呈上来的案宗,展昭低声问:“你对此案并不感兴趣?”宋优娜点头道:“与此相关的人士不过是那位心悦你的公主的驸马,无聊的家事。”展昭了然地点头,他蛮好奇像宋优娜这样看一眼就知道别人来历心里的人有没有真正长久的感兴趣的事物。
      与此同时,秦香莲的声音响起,落地有声:
      “民妇要告当朝驸马陈世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只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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