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秦暮楚》陈近楠

8、8

　　你的生活表面上平稳的继续下去，你用花言巧语留住秦朝，实际上请求楚暮减少夜晚的时间，来使秦朝拥有更多休息的时间，以营造出他渐渐好转的假象。但同时，你的头痛病愈发严重，你自我诊断为神经性头痛，开始依靠安眠类药物以维持短暂的睡眠。
　　秦朝维持着一周两次的频率与你相见，他诉说的每一分痛苦似乎都在昭示你的低劣与自私，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们渐渐重新熟悉，不再那么拘谨。你有些绝望的发现他依旧是当初的那个少年，虽然忧郁，但是善良而温柔。
　　有时候你会想，如果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多好。
　　人生没有如果。
　　你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此你不得不减少工作时间，用更多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某一天，楚暮问你：“你打算怎么做？将我的白天一点点丢掉吗？”
　　“我很抱歉。”
　　“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
　　“我不能那么做，”你看着他，喃喃，不知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
　　他看着你，眼神很复杂。
　　最终还是沉默。
　　第二天你依照约定和秦朝进行心理咨询，他的气色比一开始好了些，基本能够维持正常的情绪和你交流。
　　“多亏了你，何潇，我已很久没有觉得这么好过了。”他夸赞你的所谓医术。
　　那不过是只有你知道的真相。
　　他越信任你，你就越痛苦。
　　有时候他会和你谈一些高中时分你们还未在一起时的事情，他是善良的人，总避开那些会使你愧疚的往事。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你，与他相比你是多么的低劣而卑鄙。
　　内疚与□□的痛苦侵扰着你，你迅速的消瘦下去，肤色苍白，犹如鬼魅。
　　你开始滥用药物。
　　你糟糕的变化落进秦朝的眼中，他担忧的问起你，你编纂出一连串的谎言来掩饰这个最大的谎言。这轻而易举的就骗过了他，他看着你皱起眉头，温声道了保重。
　　日子一天天的继续下去，你绝望的发现朝与暮的平衡开始倾斜，你没办法再去剥夺楚暮的时间去使秦朝变得更好，也就没法再去营造出他越来越好的假象。现实逼迫着你去做决定，一个无论怎样都会对一个人残忍的决定。
　　你明白这是你的报应。
　　你依旧夜夜与楚暮相会，因为爱情也因为想要逃离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他有时会问起你的打算，而你只是沉默。
　　“你爱我吗？”他问你。
　　“爱的。”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住我，你为什么要帮助他杀了我？”他喝了很多酒，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而你只能摇头。
　　他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面庞流下去，直接砸进你的心里。你跪在他身前，伸手擦干他的眼泪，将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
　　“我不能。”你一遍一遍的重复这三个字。
　　第二天你更加憔悴，秦朝被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了一跳，他要求你去医院看看，你笑着接受他的好意。
　　他没有再劝说。
　　当晚你没有找到楚暮，你给他打了许多电话，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他的影子。你变得非常激动，脾气暴躁，相熟的酒保被你强硬的拉出来，无头苍蝇一样在黑夜下找寻，他看你的眼神含着怜悯。
　　“你离不开他了。”他说。
　　你嗯了一声，蹲在地上哭起来。
　　他叹息一声，递给你一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