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狂奔》不是正常人儿

6、你能不能别提他 今天周一，

　　今天周一，赵睿又是从张丽媛的独门高音叫门奥义中醒过来的。

　　“来了来了，干啥啊？”

　　赵睿挠着一窝不是鸡窝更胜似鸡窝的头发，甚至打了个哈欠。

　　昨晚一觉睡了个通亮儿，他现在都有点舍不得离开被窝了。

　　张丽媛也没多废话，直接冲他伸手：

　　“昨天电视机的钱，给我。”

　　“啊？啊......”

　　赵睿本来还没从睡意里缓过劲儿来，看着张丽媛伸出来的手，脑子凝滞了半天，终于想起昨天卖电视这事。

　　他伸手刨了一下头，嘟囔：“在房里呢。”

　　于是他回了房间，从没破的裤包里拿出了昨天程子给他的一百五十块钱，转身递给张丽媛。

　　“就这么多？”

　　张丽媛捻了捻手里的两张票子，狐疑地盯着赵睿。

　　见张丽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赵睿算是醒过来了。

　　他看得出来张丽媛不相信电视剧只卖了这么点钱，不过对于这种场面，他早就练就出了一张金刚童子厚脸皮儿。

　　于是他点了点头，一脸镇定地说：“啊，就这么多，人家还嫌我卖贵了呢。”

　　“哦。”

　　张丽媛冷漠地回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接着她从赵睿手里抽走了那张红票子，对他说：“这些钱给你当这周午饭钱，省着点用，我去上班了。”

　　“啊？”

　　赵睿看着自己手里轻薄薄的五十块，真心感觉不够。

　　他挠了挠头，说：“学校门口的炒饭现在都十二块钱一份了，五十块不够吧？一个周呢。”

　　说完这话赵睿自个儿都不觉得有什么毛病，还觉得语气老柔和了。

　　可张丽媛突然就炸毛了。

　　大清早清新的空气似乎一点也没给她什么正确的人生觉悟。

　　她一张嘴就芬芳：

　　“什么十二块？我怎么没吃十二块的？你是谁家的大少爷要吃那么好？”

　　然后不等赵睿有任何反应，她就毛躁地从兜里拿出十块钱，拍到他手上。

　　她说：“再给你十块钱，够了吧？”

　　“……”

　　赵睿看了看手里的十块钱，正准备说那还是算了什么的，张丽媛又开口了：

　　“省着点用我给你说，你爸还在医院呢，开支大着呢，我们家养不起金贵大少爷！”

　　赵睿看着张丽媛，又一阵“......”。

　　艸了，给人点反应的时间行不行？

　　“不是，咱能好好说话吗？我这不是正常开销吗？还有什么你爸啊？”

　　他火气上来了。

　　其他的带有污蔑人格的话语也就算了，你爸这两个字就是赵睿的禁忌，张丽媛不知道吗？

　　哦，赵睿想起来了，应该是“不知道”，假装不知道也算不知道。

　　所以她这算一大清早的就戳人痛处吧。

　　赵睿烦躁地收起那六十块钱，把它揉成一团往兜里揣，刚刚嘴里的话也跟着咽了下去，换了另一副：

　　“我说了多少次那不是我爸，你别老在我面前你爸你爸的。”

　　“什么意思？”

　　听到赵睿这么说，张丽媛这下算是清早一声叫，开嗓了。

　　她开始扯着嗓门大声冲赵睿吼：

　　“什么叫那不是你爸？你有没有良心？他养了你五年！你良心被狗吃了？”

　　“........”

　　赵睿不说话了。

　　因为他累。

　　真的累，累得他都不想跟张丽媛再有什么争论，什么亲不亲爸亲不亲妈，都去他妈的吧。

　　“行，您说什么是什么。”

　　赵睿冲她摆了摆手，语气尽显疲惫：

　　“都别说了吧？您也该去上班了吧？”

　　其实赵睿的本心，本来是想平息了这一场无谓的风波，也不想大早上就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心情，也不管什么好赖话就随口说了。

　　结果张丽媛一听赵大直男这态度，不得了了。

　　她唰地抬起手指，指着赵睿，都要戳他脸上了：

　　“你这什么态度？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的吗？教你们怎么顶撞家长？我看你这书也不用读了…”

　　又来了又来了，就这几句话，也说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赵睿一见沟通不畅，干脆伸手，嘭地一声把门摔上，把张丽媛的尖叫声隔离在了门后。

　　“你给我开门，你这什么态度？你有没有孝心？”

　　门外的张丽媛使劲拍门，还在噼里啪啦地说。

　　门内的赵睿揉了揉太阳穴，靠着门坐下。

　　然后门拍了有一会，可能是意识到要上班了，外面的声响才停了下来，然后就是玄关的关门声。

　　最后张丽媛终于走了。

　　赵睿紧绷着的背也跟着松了一松。

　　他坐在地板上沉默了半天，才觉得心情缓和了一点。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忍吧，赵睿，没多久了，他对自己说。

　　掏出手机一看时间，离上早读还有一段时间。

　　于是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拿了冰箱里昨天剩的半块馒头，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这个点儿大街上没多少人。

　　清晨的空气很新鲜，很神奇的是赵睿心情也跟着好缓和了很多，虽然还是有点憋屈。

　　他往前走。

　　走着走着，拐过一个路口，又走到了红毛住的那条街上。

　　这一条街突然就让赵睿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了。

　　那一声巨响，还有红毛嘴角边的血迹…记忆尤甚。

　　啧啧，赵睿心里感叹了一下。

　　如果说是红毛是被家暴的话，那相比张丽媛整天母鸡叫似的烦人，红毛才真算是可怜。

　　可不得可怜么，嘴角都出血了，这得打得多激烈呀，怪不得动静那么大。

　　红毛肯定反抗了吧，应该是没打得过，那是真的可怜，比自己还可怜…...

　　想着想着，赵睿心里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宽慰，刚刚仅剩的一点憋屈，也了然无存了。

　　步子也跟着轻快了起来，他踩着愉悦的步子，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哐铛，红毛住的那个楼道里传来一阵关门声。

　　接着红毛推着自行车，从里边走了出来。

　　这…这么巧吗？

　　赵睿愣了愣，看着红毛。

　　今天的红毛只穿了一件白T恤，一件过膝牛仔短裤。

　　宽宽松松的，脖子上还绕着一圈纱布。

　　红毛这边一出门就看到赵睿，也愣了愣，推自行车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俩人就像那天儿他们刚遇到的时候那样，站在清晨的新鲜空气里互瞅着。

　　过了一会儿，红毛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对赵睿说：

　　“早上好。”

　　声音没昨晚那么冷漠，平平静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啊，早上好。”

　　赵睿愣愣地应了一声。

　　“嗯。”

　　红毛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抬腿跨上了自行车，骑着车翩翩地走了。

　　等他走了，赵睿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红毛翩翩而去的身影，又啧了两声。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自行车也能这么骚，这配色，这造型。

　　不过谁又知道这么个光鲜亮丽，人模狗样的人民币，昨天晚上居然被那什么。

　　那什么那什么，赵睿想起了以前在小黄书上看到的各种豪门叛逆少年和老父亲之间的争斗。

　　想了半天儿，赵睿才想起了还要上课。

　　于是他又又感叹了一声有钱人的家庭真复杂，继续往学校方向走。

　　左晃右晃三下两下就到了海中，也就是赵睿上的高中。

　　海中离赵睿家不远，走得快的话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不过赵睿这晃那晃，到了学校差不多要上课了。

　　顺着人流跨过校门，E字形教学楼左边儿那栋往上三楼，是高一专属楼层。

　　依次下来是高二高三。

　　把高三放在一楼，估计是为了让这些祖国的明日之星上课方便。

　　上课的人流在每个楼道口分流，分流一点一点变少。

　　胖得上个楼都得喘气儿的程子，每次走这段路都会跟赵睿吐槽：

　　“爬个楼有什么，还能锻炼身体，高三的怎么这么金贵啊？”

　　赵睿还记得自己指着喘成狗的程子，毫不留情地嘲讽他：

　　“我看你就是自个儿不想爬，减减肥吧，上个楼都喘成这样儿，可以和周厝那块下午挤一块晒太阳的老大爷拼一拼了。”

　　想起程子当时那表情，就跟吃了翔一样，赵睿想着就觉得乐。

　　乐着乐着就走到了教室门口。

　　高一三班。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教室门口没什么人，赵睿带着笑一脸意跨了进去。

　　一跨进去才觉得不对。

　　此刻教室里面鸦雀无声，只能听见一个男人讲话的声音。

　　而教室里面的人，都在往讲台上看。

　　看到赵睿进来，大家的目光又转到了赵睿脸上，其中不乏有几个脸色异样的。

　　不过他们也就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都转过去看讲台了。

　　赵睿收起笑容，转头看向讲台。

　　只见一个戴眼镜地中海的男人站在上面，正对下面说着什么。

　　刚刚说话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那地中海看到他来了，停了下来，还挺温柔地伸手招呼他：“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呀，快进来，要上早读了。”

　　“哦…”

　　赵睿一头雾水，走进了教室。

　　一路走到里边儿靠窗的最后一排，就到赵睿的座位了。

　　程子坐在那儿，嘴里还在叨叨着什么。

　　走进了赵睿才听到他在说：“流年流奶流角包，哎不对，牛莲流奶牛角包…”

　　“噗。”

　　赵睿一声就笑出来了。

　　“啊，赵睿。”

　　这里就得佩服一下程子经年以来，上课玩手机练就的观察力了。

　　一听到声响，他就马上就抬头了，结果发现来人是赵睿，就有点着急地冲他喊：

　　“你来啦，你快来教教我，这个到底咋念。”

　　“啊，啊，你先让我进去。”

　　赵睿敷衍地应了两声，点着下巴示意程子蠕动一下尊躯。

　　于是程子站了起来，给赵睿让了位置，让他坐了进去。

　　“你快教我吧。”

　　程子一坐下就可怜巴巴地看着赵睿。

　　看着求知欲极强的程子，赵睿没先答应，而是用下巴指了指讲台上的男人。

　　“先等等，上边儿那人是谁呢？”

　　这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讲台上那男人正拿着课本，还挺温和地招呼大家：

　　“同学们，早读开始了，让我们打起精神，一起珍惜早晨这一段珍贵的时光。”

　　程子转头往讲台上看了看，说：

　　“啊，那是新来的班主任，叫周化腾，老早就来了，就在刚刚你还没到的时候，还做了新班主任动员什么的。”

　　“啥？周化腾？”

　　赵睿看了一眼那地中海。

　　从这角度看过去，阳光正好照耀在他寸草不生的地中海大海洋上，显得泽亮。

　　那一圈儿旁边稀疏的头发约几乎约等于兔子啃的窝边草，在阳光下也闪着光，估计是早上出门打得发蜡。

　　“他跟马化腾啥关系啊？”

　　赵睿看着周化腾闪闪发光的发蜡，问程子。

　　“啊？”

　　程子乐了，擂了一拳赵睿，说：“啥啊，你这什么脑洞。”

　　“不好意思，我这脑袋跟寻常人不一样。”

　　赵睿说着就晃了晃脑袋。

　　他晃着脑袋笑眯眯地冲程子说：“就比如我刚刚就在回想上次你吃翔时候的表情。”

　　程子自然是听得一脸茫然。

　　“…啥？”

　　他迷茫看着赵睿：“我啥时候…”

　　“噗哈哈哈哈白痴。”

　　赵睿笑了起来。

　　程子这才反应过来，骂了赵睿一声：

　　“卧槽你大爷赵睿，你吃翔，你全家都吃翔。”

　　见程子急了，赵睿冲他比了个打报告的手势：“嘘，上课呢，待会儿我举报你打扰我学习。”

　　“去你妈的。”

　　程子推了赵睿一把。

　　两人日常闹了一会儿，就歇了下来，刚刚想要让赵睿教的事，程子也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赵睿就开始晨读了，程子照例趴在桌子上睡觉。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课，地中海关上课本，温柔地对大家说：

　　“好了，同学们，早读课就到这里。作为新来的班主任，看到你们努力的样子，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能一起共克难关，一起向高考冲刺！”

　　说完，地中海把拳头在胸前握了握，在讲台上站在半天没下去。

　　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下面学生的反应。

　　不过说实话，高考还远着呢，大家现在临分班，虽说估计人员变动也不会太大，但也不会真把这事当回事，所以都显得有点无动于衷。

　　估计是见他太尴尬了，最爱热闹的程子吼了一声，啪啪地鼓起了掌。

　　“好！”

　　啪啪啪，赵睿也跟着鼓起了掌。

　　班上这才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于是地中海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讲台上走了下去。

　　“学期末了还换班主任。”

　　程子鼓完掌就啧啧了两声，对赵睿说：“我觉得以前的老王挺好的，怎么就走了呢？”

　　“你是怕他管你上课睡觉吧？不过看这温柔劲儿，估计不会管。”

　　赵睿趴到了桌上，对程子说。

　　他把脑袋搁在桌上，转过去看程子，说：“你说你天天睡觉，高考准备怎么办啊？”

　　“高考不是还远着吗，再说了，我混不下去了就回去继承家族产业，也挺好的。”

　　程子一脸不在意地拿出手机，在上面点点点。

　　“回去开菜市啊？”

　　赵睿乐了，脑补一下程子摇着菜叶卖菜的场景，打趣：“不学播音了？”

　　程子继续点着手机，满不在乎地说：

　　“播音那是业余爱好，平时学学就行了。还有你别瞧不起开菜市的，民以食为天，就我们家这产业，开个几十年都不会倒。”

　　“瞧你那点出息。”

　　赵睿指了指程子。

　　就在赵睿和程子进行智障日常对话的时候，他们前面传来一声弱弱的女生：

　　“那个，打扰一下。”

　　赵睿和程子同时抬起头。

　　哦，是班长黄韵佳，现在站在程子旁边过道稍稍靠前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摞本子。

　　俩人看着平时基本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黄韵佳。

　　其实黄韵佳吧，平时没什么存在感，整个人阴沉沉的，不怎么爱说话。

　　要不是因为她是高一三班的班长，赵睿基本不会注意到她，虽然他平时也不会注意什么女生。

　　所以，她和赵睿接触的机会就更少了。

　　但是此刻的黄韵佳就站在跟前，脸有点红，语气轻柔地问：

　　“赵睿同学，程子同学，你们的周末作业交了吗，我现在要交给老师了。”

　　“啊，还没呢，平时不是学委收吗，今天怎么是你来？”

　　程子说着，肘了肘赵睿，然后用眼神示意他。

　　“我没做，你借我抄一下呗。”

　　“就知道你小子没做，这周作业没多少，我给你抄了一份，算是还你借钱的人情。”

　　赵睿对程子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作业，递给了黄韵佳。

　　收到了作业，黄韵佳转头看着程子，依旧用她轻轻的声音对他说：

　　“学委生病了，今天没来，我帮她收一下。”

　　语气贼轻柔。

　　“啊。”

　　面对这样一个柔弱的吕孩纸，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挠了半天头，憋了一句：“那…辛苦了。”

　　“没什么。”

　　黄韵佳对程子说，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看了一眼赵睿，然后垂下眼睛，接过本子转过身准备走。

　　这一眼有点奇怪，但是赵睿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因为就在黄韵回头的时候，他看到她耳根那边，亮出来了个手爪印。

　　他身体一顿，立马喊住了她：“哎，等一下。”

　　“嗯？”

　　黄韵佳有些迷茫地回头。

　　“怎么啦？”

　　“......”

　　别说黄韵佳迷茫了，赵睿也被自己给整蒙了。

　　他看着一脸疑惑的黄韵佳，愣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叫住了黄韵佳，难道是昨天被红毛的事情烙下阴影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愣愣地说：

　　“啊...没什么...”

　　“哦…”

　　这边黄韵佳奇怪地应了一声，然后疑惑地转身走了。

　　赵睿看着黄韵佳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就开始想：这么个柔弱小女孩，平时会招惹什么人啊还吃了个巴掌，不会也是家暴吧。

　　赵睿正乱七八糟寻思着，不经意之间就看到程子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赵睿停下了思考，疑惑地看着程子。

　　程子则看着赵睿一脸八卦。

　　然后他突然很神秘地凑近他，说：“诶，你说，黄韵佳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啥玩意儿？”

　　赵睿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看她刚刚看你的时候那一脸娇羞的样子。”

　　程子转头看了一眼黄韵佳，啧啧了两声。

　　然后还没等赵睿把这句话消化完呢，他就抬起赵睿的手，东看西看：

　　“哎，帅哥待遇就是不一样，看这脸，看着嘴，看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滚蛋，你是有多盼望我被卖出去啊？”

　　赵睿抽了程子一巴掌，把手从他的爪子里抽了出来，中断了他这种gay里gay气的行为。

　　黄韵佳喜不喜欢他他不知道，他也没什么心思寻思，但是他还是忘不了昨天晚上红毛那场景。

　　家暴挺可怕的，但愿黄韵佳不要和红毛一样幸运吧。

　　赵睿摇了摇头，趴到了桌上。

　　哎，赵睿啊赵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管别人呢，他心说。

　　正感叹着呢，程子又说话了。

　　“不过，说起来我今天来学校的时候，看到了红头发小哥了。”

　　“啊？？？”

　　赵睿骨碌一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程子放下了手机，疑惑地看着赵睿。

　　“没。”

　　赵睿下意识就否认了。

　　声音迅速，且斩钉截铁。

　　但是就是因为这句回答太迅速，程子更不明所以了。

　　他看着赵睿，疑惑两个字都要堆满了那张大脸。

　　见程子这么盯着自己，赵睿有点不自在。

　　这几天红毛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自己都要有应激反应了。

　　所以程子一提到这个人，他下意识反应就有些夸张。

　　但是也只是下意识，其他没什么了。

　　就算有什么，也只是好奇。

　　于是赵睿清了清嗓子，说：“我就是在想，他来干嘛啊？”

　　好在这下程子没看赵睿了，他指了指对面五班的教室。

　　“来上课啊，还能干嘛，就在对面儿，你没看到吗？”

　　“早上在人群里我就看到这颗朔朔发光的红色脑袋了，想了想应该是他。”他说。

　　“那叫熠熠，文盲。”

　　赵睿也朝五班窗户那边看了过去。

　　果然。

　　一颗红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有钱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