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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只有你了 外边从早上 ...
外边从早上开始就淅淅沥沥地飘雨,到现在也没停。
下雨影响心情,赵睿现在心情是真的差。
屋子里现在就赵睿一个人,张丽媛一早就没影了。
不用想,赵睿也知道她去了哪里。
去医院了,和往常一样,风雨无阻。
这表现,就像是已经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像是连着五年前的事情一起忘了,忘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契而不舍地,去照顾那个快死了的人。
说实话,赵睿很佩服这种忘性,真的,发自内心的。
要是赵睿自己也有这种忘性,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快活了。
五年…
五年真不算什么。
可这五年里,赵睿死了多少次,又活了多少次,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也知道,比起之前那种灰暗的生活,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
就是因为来之不易,所以才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这半年,他珍惜二狗,珍惜程子,珍惜拍在肩膀上的温度。
怎么说,他再怎么样,也是个人,不是可以目空一切的神。
他需要快乐。
可是总有人不愿意给他快乐。
赵睿木着脸,走回房间。
他走到床头柜旁,那里搁着程子送的口琴。
他看了它好久,才把它拿了起来。
然后他走回客厅的窗边,对着窗口慢慢地吹。
悠扬的口琴声在空中飘扬,声音柔和,像是在抚慰赵睿的心。
“有些人活着,就像死了。”
有些人死了,却一直在别人的心里活着。
那么鲜活地,明快地,奔跑着,让人想要不断地朝他奔去。
那种感觉会赋予仰望者莫大的勇气,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地向他狂奔,想要朝他拥抱,想紧紧地拽住他,不让他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赵睿吹着,那声音依旧悠扬。
但心魔却是难愈的。
五年前那些快乐的,幸福的时光在他眼前飞快地掠过,五年间那些混乱的,黑暗的画面撕扯着,都在叫嚣着要把五年前的幸福和快乐撕碎。
快.....
喘不过气来了。
但是赵睿没有停下来。
他越吹越急。
撕碎,撕碎,就像昨晚的梦境没有醒,还在紧紧地攥着他。
撕碎,撕碎。
他们从来没有放过他!
他们撕扯着他!
呼—
终于,在赵睿自残式的吹法下,口琴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尖啸,然后卡在了某个不知名的音节上,结束了这个梦魇一样的回忆。
赵睿放下了口琴。
他靠在窗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窗外,雨还在下,不大,但又缠又绵,就像是老天爷在哀悼他与世长辞的故友。
窗内,赵睿靠着墙喘着粗气,看着窗外。
那场雨,是一场盛大的,让人无处可逃的悼念。
无处不在,包裹着每一个人。
看到最后,赵睿闭了眼。
他握起掌心,把口琴放在胸口上。
爸,五年安好。
张丽媛不记得你,我记得。
再等等,等我回去了,我就去看你。
等着我,赵睿说。
然后他睁开眼,眼神看到了窗外。
窗外的雨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地下着,节奏,大小,毫无变化地下着。
它在嘲笑他,嘲笑他像一颗尘埃,无论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
赵睿叹了一口气,准备从窗口边离开。
就在他准备跨出步子的时候,哗啦,一阵水溅在地上的声音,阻断了他的步伐。
是一盆水,毫无防备,就这么泼了下来,溅得到处都是。
在泼水的时候还有人在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然后赵睿就闻到了一股臭气熏天的味。
“卧槽!”
他骂了一声,下意识地往旁边跳了一步。
但是没什么用,那股臭味已经开始从溅水那边的地上,源源不断地冲进了赵睿的鼻子里,并迅速通过固液传递,冲到了他的脑仁里,十分上头。
脑子里的眩晕和恶心在告诉赵睿:楼上现在正往下泼脏水。
刺鼻的气味让赵睿开始烦躁,他几步冲到窗户跟前,伸出头冲楼上喊:
“有病啊?几点了,我睡你妈呢?你刚刚怎么不泼呢?”
就在这时,哗!楼上又泼下了一盆水。
这盆水泼得之迅猛,赵睿这次连没来得及躲,直接被淋了一头。
“我靠!”
闻着自己身上的臭味,赵睿火了。
那把昨天到现在一直闷着的火在他胸口烧了起来,火势之大,烧得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没有理智了,理智是个啥玩意儿?能吃还是能让他好过一点?
赵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暴起。
他十分烦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衣领,在屋子里四下张望。
椅子太重了,扫把太轻了......
赵睿的眼睛扫过电视机。
开水壶!
那边有个开水壶!
赵睿咧开嘴笑了。
不是泼水吗?好啊,来,我们看看谁泼水得过可以吗?
然后他一把提起桌上的开水壶,往楼上冲。
邦邦邦,邦邦邦。
赵睿发了疯似地擂门。
擂了好久,没人开。
那门的主人似乎是没想到赵睿会这么暴躁地上门,一直没敢开门。
可就是这种,这种从五年前赵睿就在这个地方切身感受到的,这种,敢做不敢当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赵睿。
“开门啊!我操你妈的!”
赵睿对着门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疯狂地冲根本不会有任何回应的门吼:“有本事做你就不要怂啊!”
这时旁边的几户人家听到了声响,接二连三地开了门,一个个都往外伸头看。
“干嘛呢干嘛呢?”有人问。
也有人认出了赵睿。
“哟,这不是楼下那小子吗?”他说。
“他谁啊?”旁边的人小声地问。
这时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突然拉住了他。
赵睿听到他压低了声音,对着那人说:
“嘘,小声点,他混过的,还亲手把他爸,就是楼下那户人家的男主人…”
“闭嘴。”赵睿转头。
他狠狠地盯着那个人。
“.......”
那个人愣了愣。
因为他看到赵睿那双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充血了,此刻的他整个眼框都是红的,看着很瘆人。
但是事情总是不会就这么简单就完结的。
总是这样的,就好像每当有冲突发生的时候,每当这种争端中,出现了强势的一方,不管这个人占不占理,围观群众里总会有人认为,自己似乎占到了道德的制高点,可以站出来说些什么,替那个所谓的弱者,说些什么。
于是那人旁边的另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步,一脸说教地看着赵睿,准备说什么。
可赵睿烦了。
他知道这个人要说什么,左不过是什么他本来就是怎么怎么样,现在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呵。
其实这些话,他早就明着暗着,不管以什么方式,自己愿意的,不愿意的,听了很多次。
所以,很烦,是真的烦。
这一切都让赵睿打心里觉得烦躁。
就不能让人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都不放过他,都不放过他,说过多少次了,不是他干的,不是他干的!都听不懂人话吗!
赵睿扭头,一张张地分辨着这些人其中那些熟悉的脸。
那些面孔看起来真是无比亲切啊。
半年前把赵睿扭进警察局的时候那么言之凿凿的嘴,说出的话真得跟亲眼见过似的。
“他就是混的,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啊?”
这些语气,真是一点没变啊。
嗤。
赵睿突然就笑了。
他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些令人憎恨的面孔。
半年了。
已经半年了。
就算盖着,藏着,劝自己这些都不值得计较,劝自己不应该在这些烂人身上浪费时间,他果然还是骗不了自己。
对这些人的嘴脸,他果然还是那么恨。
那么恨!
赵睿停住了笑容。
他把穿梭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挪开。
然后他木着脸,转过身,伸手提起了开水壶。
他把它提得很高很高,很高很高。
周围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愣了。
因为大家都吓到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眼睁睁地看着赵睿,看着他手里的开水壶。
他们在看呢,赵睿。
他们都在看你呢,赵睿,就像他们平时看那样。
赵睿把水壶提到了他手臂所能伸出去的最高点。
看吧,你们不是爱看吗?
趴在窗户也看,隔着门缝也看,不是爱看吗??
不是爱看吗!!
赵睿猛地一咬牙。
他发狠,整个腰都甩了出去,把水壶掷到了那户人的门上。
“嘭!”
门和水壶发出了一声巨响。
然后水壶掉到了地上,哐铛一声,水洒了一地。
水壶的掉落声还有巨响,在楼道里回荡。
听着这声回荡的巨响,赵睿突然就明白了。
就是这种巨响吧,樊臻那天,就是这种巨响吧,
发疯了似的发泄,就是这样的吧。
赵睿笑了笑。
他转头。
身后所有的人,他们都没说话,他们都呆滞地看着赵睿。
之前说话的那个人也呆滞地看着赵睿。
挺讽刺的,他脸上的表情和半年前一样,一如既往地恐惧。
恐惧中透着一点…厌恶。
但是赵睿已经不在乎了。
一点也不在乎。
都去他妈的吧,傻逼。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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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臻今天心情蛮差的。
不是因为下雨,也不是因为清明。
是因为,今天是多年前那一个人的,归西之日。
昨天的故地重游,很影响心情啊。
今天那个身影老在他脑海里晃。
明明都已经差不多快忘记了。
既然刻意忘不掉,那就顺其自然吧,樊臻想。
于是他站在窗边,想象着记忆中的红色长发,学着她的样子拉了两下手风琴。
Romance Anonimo,那人生前最喜欢的。
曲子很悲伤,一点也不符合她平时嘻嘻哈哈满嘴犯科打诨扯把子的形象。
可能那时候,他就能隐隐约约地能感觉到她的悲伤了吧,樊臻想。
曲子拉了两下就拉不下去了,樊臻停了下来。
曲子不熟,刻意地遗忘也让他忘记了后面的谱子是怎么样的。
然后他就站在窗边看雨。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绵延不断。
下得像是有毛病似的,一点也不带消停。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她一定会这么说吧。
樊臻盯着窗外的雨,时不时地在手风琴上扒拉两下。
扒拉扒拉着,他就看到赵睿的冒冒失失的身影就闯进了自己的视线。
樊臻看着在雨里疯跑的赵睿。
这人也有毛病,下雨了也不带伞,冒着雨到处乱跑。
不过他还是多看了两眼。
雨下的并不大,赵睿的脸上全是水。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样的赵睿,樊臻就觉得他是哭过。
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迷路的狗。
这样子看着挺熟悉的。
从那天第一次见到赵睿起,樊臻就从赵睿身上看到了这种熟悉。
不是因为他的口音,也不是因为他像小狗似的做派。
嗯…什么感觉呢?
樊臻想了一下。
可能,是痛失臻爱,迷茫胆怯。
窗外的赵睿在六街的街口就停下了。
他四处张望,这闻那闻,好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脸上的水流了一脸。
樊臻站在窗前无声地看着,没动,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赵睿抖了抖头发上的水,抹了一把脸,像是要离开了。
于是他也没有了再盯着人家看的必要,就转身,准备收回目光了。
但就在这时,他看赵睿突然像是受了惊的狗似的,拔起腿就开始跑。
他顿了顿,准备转开到身体停在窗前。
“唔......”
樊臻看着赵睿仓皇失措的身影。
什么东西能让一只毛躁的小狗这么害怕呢?
是路人的大声斥责,还是不还好意的拳打脚踢?
樊臻想着。
他站在窗前,看着赵睿像一条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狗,消失在了雨幕里。
唔…
居然会有人长得这么像一条狗。
樊臻若有所思。
他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啊,不管怎么样,天晴了就去飙车吧,樊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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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臻倒是那头轻松了,赵睿这头可一点也不轻松。
他刚刚在一条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巷子里又感受到了那个不还好意的眼神。
好几天了,好几天这个视线都没有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就在赵睿差不多快忘了这事儿的时候,在他心情特别烦躁的时候,它出现了。
本来他只是烦躁得没有地方发泄,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出来。
他想,就让雨水把心里的火浇灭,好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继续自己的新生活。
新生活真的太不容易了。
周厝就是他的噩梦,一天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噩梦就一天笼罩着他。
计划要加快步伐了。
至少先逃离张丽媛的控制,先远离那些令人烦躁的声音,赵睿烦躁不安。
就在他寻思着用什么省吃俭用的办法来实现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手风琴的声音,还有那首Romance Anonimo。
这曲子赵睿很熟悉。
他小的时候看韩剧的时候就听过,当时就觉得不错,后来偶然之间,它就在赵睿的歌单里了。
只是现在的这段音乐里,手风琴的音色太不纯粹。
那中间夹杂着拉杂的抽风声,让这首曲子听上去就没那么悲伤。
这里还有什么人会手风琴吗?人人狗狗的。
赵睿四处张望。
眼睛扫过六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红毛。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道视线出现了。
它出现了,然后铺天盖地地冲赵睿袭来。
于是那一瞬间,赵睿跑了。
顾不上什么红毛不红毛了,也顾不上什么邻居不领居了。
他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像以前那样,把自己锁起来。
这样就安全了,这样就不会有有人再伤害他了。
这样…就不害怕了。
赵睿奔跑着,绝望地,自欺欺人地想。
跑回家的时候,二狗还蹲在楼道。
它孤零零的,蹲在楼道里,就跟现在赵睿一样。
二狗见到赵睿,就站起来冲他摇了摇尾巴,呜咽了两声。
赵睿停了下来,朝二狗走了过去。
刚刚一身的臭味已经被大雨冲走,赵睿身上全是水。
现在抱二狗它会不会感冒呢?赵睿想。
应该不会吧,二狗的毛这么长,怎么会沾了一点水就感冒了呢?
于是他蹲下来,伸手抱了抱二狗。
二狗很乖,被赵睿这么抱着,还伸舌头舔了舔赵睿的脸。
它湿湿的舌头把赵睿一脸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水舔干净了。
“别,二狗,痒。”
赵睿笑了起来,他放开了二狗。
但是二狗还在舔他。
于是赵睿就继续笑,连眼睛都弯了起来,像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
可是他笑着笑着手就抖了。
然后是肩膀抖,再然后是身体抖,最后眼睛也抖了起来。
呜呜,二狗用嘴顶了顶赵睿的额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安地看着他,似乎在疑惑发生了什么。
赵睿伸出手,眯着眼睛准备揉二狗,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甩了甩手,企图让手看起来不那么抖,就好像这样看起来,自己就没那么窘迫。
可没用,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抖着。
于是赵睿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了那只发抖的手。
抖得好厉害,赵睿,你个懦夫。
你是傻逼吧?跟他们计较什么呢?你大爷的,赵睿。
刚刚不是发疯吗?发疯的劲儿去哪儿了?起来啊,你怕什么呢?你抖什么呢?
赵睿握着手,用力地咬紧牙关。
可是怎么能不抖呢,因为分明,另一只手也在抖啊。
赵睿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不断发抖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其实,根本不可能用一只发抖的手,让另一只也在发抖的手,停下来的啊。
终于,赵睿安静下来了,他不再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了。
他放开了握在一起的手,然后伸手,用力地抱住了二狗。
他不住地颤抖着,把头埋在了二狗的狗毛里。
破碎的声音从里面透了出来:
“二狗,我只有你了。”
太困了太困了太困了,但是电脑回来了,就很开心。
还有就是,大家看的时候,可以边听Illusionary Daytime 边看,这样体验会好很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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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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