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祝你早日命中注定 “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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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咋了？”
程子瞅瞅赵睿，又瞅瞅樊臻，一脸懵逼。
“可能是上火了。”赵睿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对程子说。
没磕到没碰到，反正就是流鼻血了，他自个心里也挺无语的。
估计是天气太热了吧，还没人送水什么的…赵睿想。
这时，旁边有瓶儿水递了过来。
赵睿低头。
“给。”樊臻说。
“啊，”赵睿愣愣看着樊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水瓶，愣愣地接过来，又啊了一声：“啊。”
可樊臻倒是没什么表情。
他点了点头，说：“嗯。”
然后他又拿了一瓶儿水，递给给程子。
于是程子也愣愣地，看着樊臻递过来的瓶子，接过，然后愣愣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都下来，待会出事了，快点，五班的来这边集合，都从吊桥上下来！”
杨云站在桥头，挥着手冲乐此不疲的欢跃人群吼。
樊臻往那边看了一眼。
“我先回去了。”他转头对赵睿和程子说。
然后他冲愣愣二人组点了点头，转身翩-翩-儿地走了…
“啊......”
赵睿看着樊臻的背影，啊了一声。
程子头上冒泡，一脸问号地看了看樊臻翩-翩-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赵睿，语气疑惑地说：“你俩刚刚发生了什么啊？流鼻血了都。”
赵睿这时候反应过来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我俩刚刚发生了什么，注意言辞。”他斜了一眼程子。
然后他收回了怔愣的目光，揉了两团纸塞鼻孔里，哼了两声：“就从桥上摔了下去，还不是赖你。”
“哎哟。”
程子赶紧捧起赵睿的脸左右看。
“脸朝下啊？”他问。
赵睿仰着脸，一张脸被他左揉右揉。
见着赵睿脸没问题，程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脸还是这么俊，没出什么问题。”
“滚蛋。”赵睿拍开程子的爪子，拧开水骂了一声，“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啊？”
“也行。”程子说。
“那我就盼你早日找着命中注定的媳妇儿。”
他笑嘻嘻看着赵睿。
噗。
赵睿一口水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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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累。”赵睿扑到床上，揉了揉腰。
春游终于结束了，老腰跟被拆了似的，腰不行啊，赵睿。
明天就是清明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咯。
赵睿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动态。
里边儿有程子炮弹似的连发的几条动态，龇牙咧嘴的，旁边儿还有赵睿不情不愿的脸。
赵睿一张一张的翻着，看着自己的表情和程子沙雕的照片乐了一阵，然后手指一滑，翻到一张照片儿。
这照片也没什么，就是里面露出了樊臻半个身影。
赵睿手指顿了顿，把它放大。
白T恤，轻轻瘦瘦的，喉结明显，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
赵睿放下了手机，张开手躺在床上。
这几天过得跟做梦似的，新邻居，新生活，新班主任，新同学，新朋友，新的新的新的…
好像所有的事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好，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充斥着红…樊臻的身影。
赵睿抬手，透着灯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樊臻那时候伸手拉时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掌心，还有那一抹阳光下的笑容。
樊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赵睿仔细地回忆了一下。
好像除了一开始的雅马哈，还有后来的巨响，好吧还有地理办公室滑铁卢，这人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是啊，没什么毛病，赵睿有翻了个身，没什么毛病，就是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哎，樊臻啊樊臻，你可别再出现在我生活里了，赵睿叹了口气。
就在赵睿还叹气呢，玄关的门又响了一下，张丽媛回来了。
糟了，忘记做饭了！
赵睿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几步跨出了房门，往玄关看了一眼。
张丽媛就在那，低着头换鞋。
“妈，你回来了啊？”赵睿喊了她一声。
“嗯。”
张丽媛应了一声，没抬头。
于是赵睿边走向厨房边说：“妈，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做饭。”
这时张丽媛终于抬头了。
她眉头皱了一下，看着赵睿，语气有点不满意地问：“你忘记做饭了？”
见张丽媛皱眉了，这就代表她生气了，赵睿下意识地就连忙解释：“啊…今天春游，回来得晚。”
结果张丽媛眉头皱得更深了。
“春游？你哪儿来的钱？”她问。
我去，说错话了…赵睿一阵懊恼。
“啊…”赵睿心里转着怎么样措辞。
突然，他想到了上次找张丽媛要班费的事，于是他赶紧说：“用班费出的，不用交钱。”
张丽媛又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一眼赵睿。
赵睿正想是不是谎言最终还是要被拆穿时，她突然问：
“六街那边新搬来了一个红头发的小子，就在你们学校上课，你知道吗？”
“啊？”赵睿淘着米，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六街是个什么街了。
不过听到张丽媛说红毛俩字，他就想起了，于是回了一声：“哦，搬来好几天了。”
“好几天？你认识他？”
张丽媛突然声音提高了一点，紧紧地盯着赵睿。
“.......”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见过几面。”赵睿低头淘着米，回答张丽媛。
他突然对这种对话感到很无力。
他知道张丽媛在想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五年前郑大业向他伸出手的时候，赵睿就知道张丽媛其实什么都知道。
“就见过几面？”
张丽媛的视线没有从赵睿身上离开，还是紧紧地盯着他。
见张丽媛不相信，赵睿故作轻松地朝张丽媛笑了笑，又假装自然地按下了电饭煲的按键，然后说：“嗯，就这样啊。”
张丽媛终于点了点头
或许是赵睿演技还是过得去，她似乎是相信他了。
她对赵睿说：“嗯，那就好，少跟那些男孩子混，在学校也是，知道吗？”
“嗯，我知道。”
赵睿拿过了要洗的菜，应了一声。
“阿邦还在里边儿吧？”
张丽媛踩着拖鞋往里面走。
赵睿的手顿了顿，然后说：“应该…在吧，我也没关心。”
“嗯，”张丽媛没回头，继续朝着房间走，然后说了一声：“那就好。”
这一声那就好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赵睿乱七八糟地想着。
不一会，饭菜做好了，赵睿把桌上的书摞到房间，然后再把饭菜端到桌上。
“妈，饭好了。”
赵睿喊了一声。
听到了赵睿的喊声，张丽媛从房间走了出来，然后坐到了餐桌旁边。
赵睿因为没什么心情，就胡乱地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想早点结束这每天都没胃口吃的饭菜。
但是张丽媛有说话了。
张丽媛端着碗，对赵睿说：“明天就是清明了，你去医院看一下你爸吧。”
语气轻描淡写的，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可这话真的稀松平常吗？
赵睿沉默了很久。
沉默了很久他才确定，是去医院看一下你爸，而不是去看一下你爸。
从刚刚开始就慢慢积累的疲惫终于席卷了全身，他突然觉得很困很困，困得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我在说话，你听到了吗？”
张丽媛在耳边说。
赵睿闭了闭眼，像是这么闭着，就能把耳朵也跟着闭上一样。
“今天就别说这些事情了吧…”他说。
可是张丽媛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不去？”
她放下筷子，看着赵睿，语气很尖锐：“他再有什么不对，也养了你五年，你…”
“你还知道他有什么不对啊…”
赵睿突然说。
这时张丽媛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赵睿什么意思。
所以她声调又开始提高，想要反驳：“我是说…”
“我不去！”赵睿站了起来。
这一站用力过猛，身后的凳子趴地摔在了地上。
但是没人在意这破了一条腿地凳子怎么样，就像没人在意赵睿心里有多难受。
“他不是我爸！我爸我五年前就死了！明天是清明，那你又记得他吗？？？”
赵睿冲张丽媛吼。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在一切都要变好的时候，反复反复地提醒他这些事情呢？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为什么非要逼他呢！
或许是赵睿吼得太大声，张丽媛愣了愣。
她看着赵睿没说话。
过了一会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下了头，然后她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往自己碗里加了几筷子菜。
“别跟我说他，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惦记的，不是他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她嚼着菜说。
“我说过很多次，不是因为我爸，跟他没关系…”
赵睿捏了捏鼻梁。
母子之间的对话为什么可以这么艰难，为什么一个问题要重复很多遍，就算是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也像是朝大海里扔石头，没有一点作用。
“就是他！”张丽媛突然很激动地大叫。
她嘴里的菜全变成沫喷了出来。
她狠狠地抓着手里的筷子就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抓着导致自己所有不幸的导火索瞪着赵睿。
“就是他！”
张丽媛发了疯似的重复。
疯了，都疯了。
赵睿别回头，把视线从张丽媛扭曲得脸上挪走。
他疲倦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扑倒了自己的床上。
好困，太困了，怎么这么困。
困死了，赵睿。
他把脸埋在手臂里，昏昏地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做了好多梦，老爸的，二狗的，程子的，阿邦的。
他梦到自己和老爸坐在沙发跟前，电视里放着魂断威尼斯。
刚回家的张丽媛在旁边儿吼，你给小孩子看什么呢？
老爸则笑嘻嘻地根个没事人一样的对张丽媛说，没事儿，这是优秀的国外文化，要让小孩子多接触。
张丽媛却在旁边气得暴跳如雷。
可是干嘛这么生气呢，其实那时候赵睿还小，只是觉得里面的小哥哥长得好好看，白白的，长得跟个女孩子一样。
然后还梦到了那天，他躲在角落里哭的那天。
那时阿邦骑着街摩大笑着经过，笑他哭得跟个娘炮似的。
也梦到了那串长长的阶梯。
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跑，还差点滚下阶梯。
自己跑啊跑，跑到阶梯的底下，那里躺着个人。
赵睿下意识地就不想去看，可是身体一点也不受控制，他的头就像被谁按着，逼着他往那边看了一眼。
谁郑大业，满脸鲜血，躺在阶梯下。
然后梦到这里就开始变得很狰狞了，赵睿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些人影，高高低低的，都在围着他窃窃私语。
吵死了，赵睿捂住耳朵，别说了，让你们别说了。
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影子围着他，声音全都灌到了他耳朵里。
捂住耳朵也没有用，那些声音就像针一样往赵睿耳朵里扎。
“赵睿！”
张丽媛站在人群里尖叫。
“赵睿！你个流氓！”
李海珠也在人群里尖叫。
好吵，耳朵快要受不了了，赵睿捂着耳朵。
太吵了！
赵睿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往前跑。
跑啊跑，跑了好久都甩不掉那些影子，他们还在跟着他。
怎么样才能甩掉呢？赵睿焦急地四处张望。
这时前面传来了几声狗叫：
“汪汪。”
那里有光。
二狗！
赵睿拔腿，冲了过去。
他朝着那束光狂奔。
近了近了，二狗的声音近了。
赵睿往前跑着。
“阿睿。”
有人在喊他，是老爸的声音！赵睿跑得更快了。
“爸！”赵睿喊。
他看到光的尽头出现了老爸的身影。
他朝着那束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阿睿，我在这，快过来。”
老爸笑着朝他挥手。
“爸！”
赵睿喊着，扑进了老爸的怀里。
“我在，阿睿。”老爸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祝你早日命中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