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艾斯琳

6、6.解决眼下问题

　　追随卡西乌斯起事的诸将均出自他的部署，他们大都为其亲族，由他一手自行伍中提拔起来。其中最为卡西乌斯所倚仗者，便是比他年长四岁的卡列努斯。其父系血脉与卡西乌斯的家族同源，但他本人是非婚生的。他以一届骑兵的身份开始军旅生涯，当卡西乌斯首次临阵时，卡列努斯便是其麾下的一名什长。他见证了这位年轻将领的几乎所有战功，他自己也因分享这些荣耀而被一步步拔擢至当下独当一面的位置。
　　在新近驱逐部落势力的战争中，他是卡西乌斯的左右手。他不断率领骑兵扫荡村落，屠杀所有居民，将屋舍都付之一炬。战事进展顺利，因为对方猝不及防。当格里塞尔达率部退往森林，卡西乌斯确信自己以此赢得了禁卫军长官的青睐，于是便将前线军队全盘托付给他，自己返回居城去处理其他事情了。他离开时带走了许多部队，因为他确信如果不随身携带足够的武力，那人们对他的敬畏也自然会动摇。
　　于是卡列努斯发现自己处境不妙。他要照顾的战线颇为广大，兵力却不富裕。他想方设法压缩设防地域，为此放弃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地区。严寒将至，他一面加紧筹备越冬的补给，一面督促部队在前线建设新的冬营地。最终，在诸多取舍之后，他决定建三处主要营垒，辅以许多哨站。只要补给畅通，他的部队就能安然过冬。
　　自然地，在康斯坦提娅眼中，他、以及由他一手督造的这些营垒，成了第一块绊脚石。她到来之前，格里塞尔达的手下已经监视营垒有一阵子了。它们都建在交通要道上，有壕沟、壁垒、木塔、和隐蔽的陷阱保护。尽管驻军人数有限，但依然十分坚牢。
　　幸而，先前那场战争是卡西乌斯仓促间发动的，他的物资也筹备不周。卡列努斯的三座营垒虽然已近完工，但补给迟迟没有到位。这是一大弱点，可惜格里塞尔达无法加以利用。她兵力不足，切断不了卡列努斯的补给线。她确实多次率众抢掠运输车队，还与对方骑兵爆发过遭遇战，但这并未伤及敌人元气。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在战斗中，格里塞尔达抓获了一些俘虏，其中包括一个骑兵大队长。通过审问这批人，她清楚了解了各营垒的配置部署，尤其是他们缺乏补给的难处。由此，康斯坦提娅有了个主意。
　　那些俘虏被带到她面前。她向他们表露身份，宣告自己的回归，并且告诉他们自己身后有一支帝国大军。她清晰地指出大军的行进路线，然后她撒了个小谎，将那支军队的统帅从执事官斯考鲁斯改为禁卫军长官克劳迪乌斯。她让他们回去给卡列努斯捎个信，叫他认清现实、趁早归顺，否则大军的第一击就要落在他头上。随后，她便下令释放了他们。
　　她知道执事官集结起的军队正急行军而来，而他们到来的消息已走的更远。如果卡列努斯派出探马，就会证实她的说辞。他必然先入为主地以为禁卫军长官已然抛弃了卡西乌斯，那他的下一步行动也就可以预期。而他的倒戈，将严重动摇卡西乌斯的统治根基。
　　与此同时，康斯坦提娅还让随行的执事官亲信回去禀报，表示她已经争取到了格里塞尔达的支持，并且眼下有一个削弱卡西乌斯叛军的良机。她请求执事官调拨给她至少一千骑兵，好让她有底气去收编卡列努斯的人马。
　　结果，卡列努斯的答复来得比她预想中更快。去执事官那里搬兵的信使才出发不到一天，卡列努斯的使者就前来拜访了。那人是一个百夫长，他说，卡列努斯已经认识到当下的局势，愿意就他和士兵们未来的前途进行谈判。他要求双方在约定的时间地点会谈，只能带两个随从出席。这都是惯常的规矩。
　　卡列努斯提出的会谈时间是第二天上午，地点在双方营地之间，是一处小高地。格里塞尔达熟悉那里，她觉得那是个光明正大的地方，不易设伏。于是康斯坦提娅便让使者回去报告，说她同意会谈。她提议让格里塞尔达一起出席，但她拒绝了。她决定在自己的近卫中挑选两人作为康斯坦提娅的保镖，自己则带一队骑兵在远处埋伏，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