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艾斯琳

2、2.两位公主的命运

　　康斯坦提乌斯将军从未自封为王，帝国朝廷也从未认可其自治。但这都不言自明。将军及其子的被害在帝国西部引发了震动。卡西乌斯接管了政权，但他这一举动并非无人质疑。一场清洗旋即展开，将军的亲信多数被捕，他的家人也难逃厄运。
　　将军的后代共有三人。除了当场被杀的儿子，还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姐姐和十四岁的妹妹，她们的名字都叫康斯坦提娅。姐姐在十五岁时被送往皇帝的宫廷中充当人质，那也是她父亲登上权势顶峰之后不久。而妹妹则于十岁时同临近部落的王子结亲，以此换取联盟。那个部落的老王如今已死，族群分为两部。其之一由王子奇力瓦伦塔统帅，他们人数较多、占据了父辈的故土；其之二以老王的女儿格里塞尔达为头领，他们是少数派、遭驱逐的人，被迫背井离乡寻找新的居所。
　　卡西乌斯要求奇力瓦伦塔送还将军之女。作为补偿，他将派一位他的女性家族成员前去与他成婚，由此也将订立新的盟约。王子接受这笔交易。于是，小康斯坦提娅被以意图谋害丈夫的罪名割去鼻子，随后交给了卡西乌斯，她很快便被处决。
　　而另一边，事情就更复杂些。
　　大康斯坦提娅作为人质，名义上被交给皇帝，实质上则是交给禁卫军长官克劳迪乌斯。同样地，她父亲的「王国」也向禁卫军长官和他的黄金效忠。自被送抵皇帝宫廷以来，七年中她都居住在都城郊外的别墅内，由禁卫军看护。这当然是种软禁，但待遇也很宽松。乃至于父亲替她与禁卫军长官之子，一个现在年仅十四岁的男孩，定下亲事以强化同盟关系。
　　人们都希望权势能长久维持，可死亡却总来的更快。
　　对于是否接受交易，禁卫军长官的态度并不明确。他确实需要这支军队，这是他执掌朝政的倚靠之一。可卡西乌斯要求更多岁金，远远多于他的前任。他要平定局势，给支持他的军官封赏，还要兑现给全体士兵加薪的承诺。而禁卫军长官必须考虑是否容忍这个篡位者的贪婪——更重要地，考虑这个篡位者的权势能否长久，长久到他收回成本。毕竟，八百磅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
　　他还有种选择：放将军之女回去。部落的女性与男性均享有继承权，哪怕她只有四分之一他们的血统，可这规矩依然成立。如果篡位者的地位本来就不稳固，那他就能为自己剩下一笔巨款。
　　而康斯坦提娅本人也听说了家中的变故。从一开始，她便决意要回去。为此她去找了禁卫军长官，告诉他自己的决心。她要做的很简单，杀死叛徒，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同盟将被维系，只要她能暂时得到一支军队。
　　同样地，禁卫军长官对她的意见不置可否。他仍在观望。
　　卡西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观望。他明白自己需要赢得荣耀，以此证明自己是值得投资的强力领袖。军人很熟悉该怎么做。他发动军队攻打格里塞尔达的部族，而奇力瓦伦塔对此袖手旁观。这是他们已然达成的默契。篡位者赢得胜利，而老王的儿子兵不血刃地除掉竞争者。
　　格里塞尔达孤立无援。她被迫带着族人迁移，依靠沿途劫掠为生。一场无望的战争被强加于他们头上，他们的战士依然勇猛，可胜利依然遥不可及。
　　卡西乌斯连战连捷的消息传到首都，促使这儿的大人物作出决断。当康斯坦提乌斯将军仅存的后裔还在别墅中急切地等待返乡时，宣判她死刑的命令已经从禁卫军长官的书房签发出去。这封命令被交给了亲信侍从，那人即刻领起一队士兵朝别墅出发。
　　命运似乎就在这一夜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