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惨强大佬拯救指南[重生]》栗子苏

19、第十九章 早上八点十

　　早上八点十五分，B大校园。
　　“上学的时候没有机会来，没想到工作了之后天天要来，真想现在就在朋友圈发个定位，羡慕死那些个学渣。”胡德茂在练琴楼止住脚步，同唐诗感慨。
　　早上的第一堂课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了，校园里没什么人，偶然有几乎没课的，或者是去上自习的学生顶着蓬松的碎发和一脸睡颜慢吞吞地走着。
　　唐诗并没有什么感慨，她在B大待了好几年了，激动的心早就麻痹得不行不行了。

　　诶，不对。
　　唐诗揉了揉眼睛。
　　那是池渊？

　　“1209。”胡德茂对着手机里的备忘念叨。
　　“这是一号楼的二楼？还是，虽然我我觉得不是很可能啊，是......”
　　“没错，是十二楼。”唐诗目不转睛。

　　“这个楼看起来也不高，有十二楼？那还有十三楼，十四楼嘛？”胡德茂没话找话。
　　“就只有十二楼。”唐诗平静道：“胡老师，程师兄他们应该已经在上面等着了，我去给大家买一点水，马上就上来。”
　　一路念叨着走到路口，唐诗回头，见胡德茂还迷茫地站在原地，不由得摇摇头大声道：“胡老师您先上楼吧。”

　　对了，池渊。
　　唐诗抛开痴痴傻傻的胡德茂，回头看。

　　被几个女生包围住的池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唐诗总觉得他有些无奈。
　　“我什么时候也开始脑补了。”唐诗拍拍自己的脸，拿出手机，给他发短信。

　　【池老师，看看你的斜前方。】唐诗快速编辑好文字，点击发送，一气呵成。
　　池老师的手机震动，他略带抱歉地向女学生们笑了笑，看了一眼，往前方看去。

　　不是，斜前方和前方能是一个概念么？
　　池渊是学音乐学傻了？还是个非典型的阿斯伯格型人才？

　　又或者是？
　　唐诗顺着他的方向往前方看，空旷的空地一个人影也没有，上只有几片孤零零的梧桐树叶。

　　寂静的空间，只有手机在笨重地震动着，锲而不舍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手机在震动！

　　是胡德茂给唐诗发的消息，说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一楼的保安室，准备看录像。
　　还有，为了避免唐诗迷路，程方言现在下来找她。

　　找她的永远都是程方言！
　　唐诗愤愤地收了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小超市里冲，并不知道她的短信已经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被众人围绕的池渊，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女学生们的练琴困惑。
　　说实话，音乐这一行，和别的学科不同，他是入门简单，进阶难，可是这种难度是可以由好的老师带着攻克的。
　　但到了高阶阶段，空有理论基础或者精湛的技术，就只是个弹琴的，远远达不到“钢琴家”的地步。
　　也就是说，能够考上B大音乐系的，基础技巧已经很可以了，剩下的就是靠自己的“悟性”了。

　　他本以为学生们会提出一些值得思考的情感共鸣方面的问题，可是这些学生，似乎是受到了选拔会的影响，都在问一些技术性的问题。

　　无聊透顶。
　　素来在谈话时不看手机的池渊，破天荒拿出了手机，看见两条新讯息。

　　第一条？他抬头，然后面无表情的划掉。
　　第二条？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他再次抬头，面前是她匆匆忙忙的背影。

　　该怎么回年轻女性的短信呢？
　　这个问题可能要问一问唐师兄。

　　不远处有个气质还（出）行（众）的男人叫住了她。
　　小姑娘就停下脚步，疑惑地睁大了眼睛。

　　“程师兄。”他听见她甜腻得过分的声音。
　　“你说要来买水，我们这么多人的量，你一个小姑娘可能会拎不动，我来帮你。”程师兄如是说道。

　　池渊眯起了眼睛。
　　唐诗叹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多谢师兄了。”
　　“哦还有，”程方言不经意道：“陆阿姨今天......”

　　池渊面无表情地叉掉最后一条消息。

　　——
　　“妈！”唐诗无奈地看着在厨房里忙个不停的陆芳女士。
　　“干嘛？”陆芳女士掀开锅盖，细细观察她的鱼汤。

　　“您一声不吭地回来不说，怎么还突然请别人来家里吃饭？”唐诗依着厨房的门框，打了个哈气。

　　“这才上班几天就睡眠不足了？”陆芳女士一脸鄙夷：“那你以后还怎么走入社会啊？”

　　“妈！”唐诗大喊。
　　“喊什么喊，人小程能是外人么？”陆芳女士听了手上的动嘴，门口有微弱的门铃声传来。
　　陆芳女士便挺起胸脯，抄着手上的勺子，以气拔山河之势对唐诗吼：“快去开门。”

　　“诗诗。”来人站在门口，笑容温和。
　　唐诗皱了皱眉头，心说我们有亲密到可以这么称呼的地步了？

　　陆芳女士不明就里，怎么唐诗招呼个客人招呼那么久还没让人进来。
　　还得老娘出马，陆芳女士风风火火到达战（现）场（场）。

　　“小程啊，大老远赶过来辛苦啦。”陆芳女士慈祥地微笑。
　　“不辛苦，有幸能尝到阿姨的手艺，方言倍感荣幸。”程方言回之。

　　“嗨呀，这么客气做什么，又不是外......”
　　“妈。”唐诗一个飞刀送给亲妈。

　　“外...面的什么陌生人，对吧？”
　　“诶，”陆芳女士话锋一转，“你怎么才回来啊？”

　　莫名其妙挨了亲妈一顿训斥的唐戈：？？？
　　“我看了好几眼，这是我家啊？这位？哦程博士啊。”唐戈拍了拍程方言的肩膀。

　　“你不是说昨天没来得及请小程吃饭么？他今天一大早还给你送了礼物？还不得好好感谢人家一下？请人家吃一顿饭？”陆芳女士将三人往客厅的方向引，一面关上了大门。

　　“不是正准备请了嘛？谁知道被你截胡了。”生活不易，唐戈叹气。
　　“你说什么？大点声！”陆芳女士耳聪目明，敏捷而迅速地捕捉到某人的小声唠叨。

　　“没什么。”唐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什么时候开饭啊？”他望向陆芳。

　　“急什么？鲫鱼汤还没有沸，油爆大虾还没有炒，你又不帮忙就晓得瞎嚷嚷，等着吧。”陆芳飞了个白眼。

　　“阿姨，我来帮您吧。”程方言解围道。
　　陆芳有些纠结，让客人来帮忙，还是唐诗喜欢又追了好久的师兄，这不大好吧。

　　“阿姨，我一个人住十多年了，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别的不说，就是简单的下个厨还是可以的。我就来帮忙打个杂，阿姨您可以不用担心我搞砸您的作品。”程方言颇有耐心地解释。

　　“这是什么话？你一向靠谱，我能担心什么？”陆芳女士笑着轻拍程方言的肩。
　　旁边专心吃瓜的两个熊孩子看的目瞪口呆。

　　“那个，妈，要不还是我来吧。”唐诗瞅着方才自己淘了一半的米，弱弱问道。
　　“你？”
　　陆芳女士一脸鄙夷，“小程，我跟你说，你别看这小丫头外表看起来还有个人样，生活极度不能自理，什么都要我帮衬着，就连做饭都只能简单地煮个泡面......”

　　“妈，我不要面子的啊？”唐诗开启撒泼打滚模式。
　　“怎么啦？”陆芳被她一怔，拉着程方言道：“不管她不管她，咱们去厨房啊。”

　　唐戈目送两人去了厨房之后，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招呼唐诗过来。
　　“那个，我今天去了一趟B市儿童福利医院。”
　　“你想去查病历？”唐诗反问他。

　　“是。虽然一般医院的纸质病历大多只保留十多年。但我想着这是福利医院，可能保存的时间会久一点。”唐戈抿嘴。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唐诗推开唐戈给自己挪个位置，坐定后，接着道：“所以是，没有收获？”

　　唐诗安慰地拍了拍唐戈的脸：“没事，哥。这个案子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得清楚，那当时爸就不会出事情。有人有心要掩盖事实真相，查找线索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不过百密必有一疏，总归我们是能还原事实真相的。

　　“可以这么说。”唐戈没有料到比自己小的唐诗竟然能够这么通透：“但也不是。”
　　“卖什么关子，”唐诗锤他：“时间就是生命，不要搞这种毫无意义的慢性自杀。”

　　“我记了一下当时案卷的编码，最后四位是X1203。”唐戈不急不缓：“但是，我查了近十年来的纸质病历编码，无论是Z还是什么别的字母，都是编码到1200以后就换重新排列。”

　　“也就是说，”唐诗若有所思：“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到X1200，就该截止换新的字母代码的？”

　　“没错。”唐戈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继续说道：“于是，我就留了个心眼，问了问病例档案室的主任，那个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十分肯定地跟我说，自他接管档案室之后，所有的病例都遵循方才的1200的规律。”

　　“这说明什么？”唐戈进一步引导之。
　　“或许那份病例就不曾被放进档案室里，要么被在别处保存，要么当年就被销毁。但无论是哪一种猜测，”唐诗顿了顿，“肯定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