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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气氛有些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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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微妙。
超级炮灰唐戈十分惆怅地偷瞄了一眼池渊。
池渊静静地坐在原地,像个老干部雕塑,一动也不动。
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炸药包,啊不对是唐诗。
视线走到了半途,突然转换了方向。
算了不看了,毕竟敌军活力太足,还是不要送人头去好了。
“唐诗啊,我们先......”唐戈盯着唐诗手里的袋子,一个“走”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对方一个飞眼给怼了回去。
一顿生日聚餐竟然吃得战战兢兢。
到底我还是不是今天的寿星了?唐戈一个脑袋两个大。
“不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唐戈忍不住道。
左边的人没有回答。
右边的人给他飞了个白眼。
夜晚呼啸的冷风无情地拍打玻璃,“呜呜呜呜”的声音,十分凄凉,像是在给唐戈配乐。
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我在门口等你们。”唐戈拍了拍肩膀上“皇弟的灰尘”,潇洒地推门而去。
“你过来拿一下吧。”唐诗举着手里的袋子,示意池渊过来点。
他神色讶然,剧情走向有些出乎意料了。
“是什么?”他便乖乖地拿过——袋子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方盒子,里面是便携式的家用急救包,有碘酒、酒精棉签以及创可贴。
“你的手,还是要处理一下的吧。”唐诗声音有些别扭。
似乎害怕对面的人又说出什么让人难堪的话,她逃也似得继续。
“当然,你也可以和上次一样拒绝或者扔掉。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都可能会觉得我是怕你手受伤不能比赛不能拿第一名对吧。”
她不仅介意,还很介意。池渊摇了摇头。
“你说的挺对,我认识你的时间不多,我也不了解你,不了解你的人随随便便说些假大空的鸡汤,确实挺让人反感的。”小姑娘脸都涨红了。
“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么理解挺好受的,那就这么理解吧。好好比赛,拿到属于你的名次。”
所以你要为了能拿到更多的奖,活到很久很久以后。
她倒豆子一样地一鼓囊地把憋了一个晚上的话都说出来之后,心里原来因为愤怒而涨得满满的气顿时就蔫掉了。
她没有喝什么酒,脑袋却晕晕的。本我被切分、裂变为两个切片小人。
你算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跟池渊说话。黑色切片小人狠狠地diss了她。
更何况,池渊他凭什么要听你的啊。白色切片小人临阵倒戈。
良久,一声叹息打破寂静。
唐诗觉得这是她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产生的幻听。
“对不起。”池渊薄唇微微张合,磁性又轻柔的声音就从唇间溜了出来。
这下,可能真的不是幻听了,唐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对不起?
他说的是对不起?唐诗咬了咬牙。
如果他说的是对不起。
那他是因为什么对不起?唐诗皱了皱眉。
池渊轻咳一声,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掀开了盒子,露出碘酒和酒精棉签。
他有一瞬间的迟疑。
然后,他慢慢地拿起酒精棉签,轻轻蘸了点碘酒,就要这么直接蹭到手上。
“不是。”唐诗夺过他手上的酒精棉签。
“你动作太轻柔了,又不是在弹钢琴,你得用点力。”唐诗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刻她眼里的池渊就像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二傻子。
二傻子无声反驳——弹钢琴并不是越没力气就越好的。
莫名其妙打了个机灵的唐诗,在池渊边上坐好,娴熟地用酒精棉棒沾了适量的碘酒,抬头:“伸手。”
池渊乖乖伸出手,任由她动作。
好像不是很疼。
唐诗一面擦拭消毒,一面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池渊的表情就是毫无表情。
不疼么这个?唐诗黑人问号脸.jpg.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手上就故意用了点力气。
抬头看他,他皱起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乖乖地任由唐诗处置。
仿佛无无事发生。
“你不疼么?”唐诗便问他。
灯光打在他细密纤长的睫毛上,忽闪忽闪,让人很容易就晃了眼。
“不~”不疼。
他本来应该这么说。上下嘴唇一碰,不疼、不难受、不伤心、不难过。
你看,这些词语,简直烂熟于心。
但或许是今天的天气很不好。
或许是辣椒小炒肉实在是太辣了。
或许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程方言。
他像是终于进入了延迟很很久很久的叛逆期。
“疼。”他听见自己如是说道。
帮他消毒的小姑娘一愣,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诚实”的回答。
可不是么,他自己也不相信。
“那,”唐诗理直气壮,“我轻点行吧。”
“嗯。”池渊看了眼门口,欲言又止。
“唐戈?他没事,他皮糙肉厚地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唐诗咬牙切齿。
在门口等到黄花菜都凉了的唐*皮糙肉厚*戈:“汝这是,人言否?”
——
平平无奇的工作日上午,美好的阳光温柔地照耀着二处的佛系打工人。
平平无奇?
才怪。
胡德茂一口煎饼果子还没有来得及吞下去,,就被刘姐一顿猛戳。
“程博士怎么来了?”刘姐压低嗓门儿问他。
“我母鸡啊。”胡德茂使出吃奶的力气咽下碎成了渣的鸡蛋黄。
“唐戈。”程方言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程博士,您怎么来了?”唐戈起身。
“没事没事,你坐。”程方言笑道:“昨天我临时有事,没来及赴宴,实在是抱歉。”程方言伸手,拿出了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生日快乐啊唐警官。”程方言笑意更甚,“匆忙准备了点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唐戈盯着一头乱毛,先是从没睡醒的懵逼状态定格了几秒,恍然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受宠若惊地双手接了过来。
“这,嗨破费了。”唐戈笑着摇了摇头。
“应该的。”程方言淡然回答。
“呃,”唐戈斟酌用词:“程博士您不是为了给我送礼物专门来一趟的吧?”
虽然这么说忒不要脸了些。
程方言摆摆手,继而转向热心观众胡德茂:“还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来请教的。”
胡德茂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又看看,见刘姐坐的离他八丈远,唐戈?唐戈不在考虑范围。
“宁找我?”胡德茂差异。
虽然这么猜测忒显脸大了些。
“是的。”程方言开门见山,“关于昨天的那桩案件,胡警官昨天问我专业意见的时候,我并没有直接说。”
“在整合了已知的信息以后,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这位女留学生,值得转换策略再查一下。”
程方言一顿,继续道:“不过正如胡警官所言,那位女生只是个报案人,并没有人锁定为嫌疑人,就凭借当前已知的信息贸然搜查,显然不符合程序和逻辑。”
程方言又笑了起来:“于是,我善做主张,请了祁颜来做参考证人。”
胡德茂又是一愣:“祁老师?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她不是这几天要给本科上上课不在市区么?让她来咱局里有点困难啊。”
“是嘛?”程方言诧异:“这我倒是不知情,倘若她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里,胡警官可以抽出些宝贵的时间来嘛?”
“那当然是可以的。”胡德茂随手将没吃完的煎饼果子用夹子封好,站起来看了一圈,“唐诗,要不你也跟我们来一下吧。”
——
“她说的那个撞她的人?”祁颜眯起眼睛费力回忆。
“她确实是跟我说过这件事情。”祁颜点了点头,“但是她描述得并不是很清晰,她说那个人上身应该是穿的深色卫衣,戴着帽子,行色匆匆忙忙,就从对面的琴房往门口走去。”
“能进入琴房的,应该是B大的学生吧?”胡德茂抬头。
“是的,只有B大的学生才能进入。老师们都是上课时间才会去,一般不会逗留那么晚。”祁颜肯定。
“也就是说,那个穿着卫衣的人,应该就是B大的学生咯?”旁边一直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总结道。
“倒也未必。”程方言否定,“可能我是个例外,我读博士期间曾经负责学生会的艺术节活动,因为经常要去琴房找音乐系的同学,最后老师帮我开通了那栋楼的权限。之前,”
他向胡德茂点了点头,继续道:“之前我跟着几位去做笔录的时候,我有些迟到,并没有跟着你们进来,我是刷我自己的校园卡进来的。”
“也就是说,虽然有学生毕业了,但是学校并没有就此注销他在琴房的通行权限。”唐诗若有所思,“那么这个范围,就很大了。”
“她的舍友提到过一件事情,不知道祁老师是否有所了解。”胡德茂望向祁颜,正色道。
“您说。”祁颜捋了捋额边的碎发,神情十分疲惫。
“她的舍友说,在选拔赛之前,她非常崇拜池渊。然而选拔赛通知之后,她一方面突然将宿舍里池渊的海报撕掉;一方面却夜以继日、没有周末地练琴,似乎迫切地想要获得和池渊同台演出的机会。”
“祁老师,对于这件事情,您有什么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