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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高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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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们一直跟队长在一起,他受伤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李蒋明毫不犹豫反驳陈副的话,心中几乎断定这是个谎言。
但是陈副的眼眶微红,很明显是哭过,开玩笑需要这么动真情实感吗?
整个突击队都聚集在这里,所有人都在震惊,只有严又利笑起来,“我说,恶作剧不带我,陈副你不够仗义!”
陈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渐渐把严又利的笑容看下去了。
关强就属于很老实的那种,他立刻往队长那边走,“我去问他!”
“不用,”陈副拦住关强,解释说,“等会儿队长会过来,刚刚队长是不是坐在越野上?吴涛。”
吴涛根本没反应过来,还懵着一张脸,“啊?”
“去把整个越野消毒,不要吝惜消毒剂了。”
“哦……好,但是……”吴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但是”什么,总觉得还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快去,”陈副放轻声音,直视他的双眼,说。
严又利罕见地沉默下来,眼帘下垂,他转身回去,靠在卡车上,双手抱胸。
“是真的吗?”李蒋明本能地望向周围的人,六神无主起来,茫然道,“我以为……”
“没有什么以为,”陈零声说,“突击队204,最开始大概一共有二十多个,不算你们这些半路加入的,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
所有人沉默。
死亡如影随形,的确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哀伤的气氛的迅速在荒野之中蔓延开来……
“砰——”一声枪响。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朝枪响的方向看去,一瞬间心都被提了起来。
是闻队的方向!
过了大概一秒钟,有个身影从那个方向出来,进入众人视线里。
是……向斯。
所有人都懵了,如果出来的是向斯,那么开枪的是谁?枪口对着的,是谁?
陈零声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瞳孔中有火燃起,他伸手将腰间的枪拔出来,气的动作都颤抖起来,“你……”
他刚要把枪举起来,就看到向斯身后跟出来一个人——是闻千旸!
他动作猝然顿住,然后狠狠呼出一口气。
严又利眸底一闪,也悄悄放松了些,然后拍了拍陈零声的肩膀,听见对方用半颤抖的声音骂骂咧咧,“md,吓死我了,这对狗情侣,我还以为……”
“没事没事,”严又利好心安慰,用摸狗头的姿势安抚人,掩饰自己也吓一跳的事实,“这个世界就是要对情侣这种生物尊重一些,这种情况还吵架,谁知道情侣们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其他人没发觉副队跟严又利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看见闻队过来了,就一个个急忙迎了上去。
“队长!陈副说……”其中只有李蒋明还是不相信,一心来求真相。
他难得倔强固执地跑在最前面,还没跑到跟前就急忙发问,结果一眼就看到闻队的手背,整个人动作顿时停下,踉跄了一跤,愣在原地。
向斯没有被影响,趁着闻千旸拦在身后的空隙,他一一略过跑来的三个人,又脚步匆匆地略过正在吐槽的副队二人,径直走向越野。
他捡起车旁边掉落的消毒剂,然后直接拐向卡车。
他抬起手,刚要使点力气将消毒剂从卡车车窗扔进卡车里,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向斯一时不察,皱着眉头往拦他的人看去。
“放手。”他冷冷开口。
“你做什么?”唯一一个情绪还算平稳的楚时问道。
“看不出来吗?”向斯语气恶劣,甚至前所未有的嘲讽,“看不出来就去治眼睛,再不放手我可以开第二枪。”
楚时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想从他手里抢消毒剂。
向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手腕一转,不仅挣脱了楚时的手,还躲过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直接掏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枪口就抵上了楚时的额头。
楚时呼吸一滞。
恐惧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涌上来,就听耳边有人喊,“向斯!”
这一声之后,向斯冷哼一声,面无表情撤回了枪,然后将消毒剂扔进卡车。
喊人的自然是闻千旸,他终于在保持跟所有人距离两米以上的情况下过来了。
他还在想站在哪里比较合适,就听陈零声问:“向斯,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向斯站在卡车旁边,身后就是越野,他一边后退,一边宣布,“越野不用消杀,我要带走。”
“不行,”闻千旸离所有人远远的,闻言皱眉道,“你跟他们一起走,说什么带不带走的?”
向斯看向他,目光中竟然有一丝讥讽,“我也感染了,你让我跟他们走?”
“什么?”
此言一出不止陈副,所有人又是一惊。
感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不成刚刚遇到丧尸了?
“不许胡说!”闻千旸很生气的样子。
“我没有胡说,”向斯打断他,伸出一只手,除了大拇指,其他四根手指上的确有一道倾斜的连续的伤口,冒了一点血,已经凝固了,“我也被丧尸抓伤了。”
其他人立刻条件反射地后撤一步,只有楚时嗤笑一声,“那你这伤不红不肿不溃烂,起效够慢的,怎么,病毒在你体内吃安眠药了?”
的确,这伤口动作一大,还能被扯开点,甚至还能冒血,别说被丧尸抓伤,说是刚划的也够新鲜。
向斯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楚时。
楚时心里一惊,这才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跟其他人站在了统一战线。
她跟向斯交流不多,这个叫向斯的平常也不太爱说话,一副抑郁死宅的模样,他平常看人……也这么有杀气的吗?
好像根本不把她当人一样,是可以随意毁掉的一个物件。
“你要是被丧尸划伤了手套怎么没破?撒谎草稿都不打一个?”闻千旸默默叹了口气,向斯不会撒谎这点倒真的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不过也多亏了这点,“我还没死呢,依然可以行驶队长的权利,你,必须跟他们走!”
“其实……”陈副默默举了个手。
“我就是感染了!”向斯急了似的,“我刚刚亲你了,是亲空气了吗!嘴唇碰嘴唇还不够传染?!”
陈副默默放下手。
“你……”闻千旸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但他也不要脸了似的,“你没伸舌头,谁知道传没传染!”
“咳!”李蒋明手里拿着电脑,重重咳嗽一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额,接吻传染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看脖子有没有感染迹象就知道了。”
听见接吻传播可能性大的时候,闻千旸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根本没听李蒋明后面在说什么。
“零声,”闻千旸嗓子突然哑了,他重重咳嗽两声,说,“你过来一下。”
“啊,好。”陈零声被点名,走之前拍了拍严又利的肩膀。
严又利也拍回去,示意放心。
向斯倒也不介意,他听见接吻传染可能性大的时候就笑了一下,他把手套一摘,扔在了越野车顶,打开车门想坐进副驾,刚打开一条缝的车门被倏地按回去,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按在车门跟车身的缝隙上,手看着很柔软,力气倒是不小。
所有人第一次看闻队这种要哭的状态,都不免担心,没人往这看一眼。
“我没记错的话,”楚时问,“闻千旸好像坐的就是副驾驶吧?”
“你很多管闲事。”向斯沉声道。
“闻千旸对你很好吗?”楚时冷笑一声,把手挪开,“他的副队都没要死要活的,你倒是在这怕阎王爷手慢,怎么?对自己的吻这么没自信?”
闻千旸就坐在副驾,虽然说直接坐上去不至于感染,但若是有心,可以找闻千旸皮肤接触过的地方,基本上百分百会感染。
向斯没答话,好像真的被激将到了似的,倒是没再开门。
严又利这时才看到了聚在一起的两个人,赶紧过来横插一脚,“怎么了?”
楚时往后退两步,离向斯远了点,顺口解释,“没事。”
说完她转身往卡车走去,直接上了车。
“额,”严又利看向斯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她是不是没说什么好话?她平常就对队长有点意见,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向斯依靠着门,难得多说几句话,甚至有点笑意,“都要死了,我还在意这个干什么?”
“你别这么悲观,”严又利忍不住说,“遇着你之前,我还被好几个丧尸围过一次,那都没死,很看运气的。”
“那就是队长运气不好喽?”向斯听他这么说,很是不高兴的样子,“你们倒是很幸运。”
严又利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向斯笑了一下,放松着歪了一下头,“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怕我一个不高兴就先送你们上路。”
“你!”严又利仿佛要立马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再说话,多看了向斯两眼。
向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跟平常判若两人,他往后靠的时候,身形放松,肌肉松弛,虽然他的手还压在腰间的枪上,就如他所说,仿佛随时会拔出来,但是修长的脖颈和好看的锁骨都仿佛是在钓人的钩子。
他像是突然盛开的花,变得极富魅力,但这种魅力让严又利觉得不寒而栗。
因为向斯毫不掩饰的释放恶意,他仿佛天生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友善相处似的,褪去乖巧听话的外壳,他满嘴都是杀人,毁灭欲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严又利几乎想不起原先的向斯是什么样的——乖巧,不爱说话,孤僻,那个样子到底是向斯装出来的,还是他学过来的?
严又利觉得自己之前肯定是说对了——向斯绝对不是普通人,退伍军人根本是信口胡说。
他又看了看向斯的脖颈,一片白皙,但有几道不甚明显的伤疤。
严又利突然希望向斯是真的被感染了才好,不然这么个定时炸弹,要是没有队长,指不定哪天发疯就把所有人杀了。
严又利没再跟向斯多说,走开了,顺便拦住想要接着消毒工作的吴涛。
——这时候动向斯的东西,跟找死差不多。
不过向斯想要越野,并不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东西,死都死了,在意这个干什么?
他只是觉得让闻队曝尸荒野不太好,他倒是无所谓,死了之后被鹰叼走还是被狗啃了都行,就是怕队长比较介意。
毕竟闻千旸看起来都是,嗯,很干净的一个人。
终于要死了。
向斯摸了摸胸口,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静静躺在衣服里面,与他的体温融在一起。
他可以实现承诺了,比想象的时间要早。
说起来,在遇到突击队那段时间,他一直觉得离死不远了,每天的呼吸都像是在消耗寿命,一呼一吸之间就使血肉腐朽三分,抬一次手就给心脏负担多一些。
后来他觉得跟着突击队也不错,晚点死也没关系。
被迫加入突击队的时候,他又觉得要不就晚点死,他想帮队长完成队长想完成的事情。
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用完成了。
原来人的一生是这样的,想要什么,得不到什么,不想要什么,一转头,就在那里唾手可得。
“虽然现在问不太合适,”陈零声一言难尽地看着闻队,“你俩是真的,额,亲了吗?”
“算是吧,”闻千旸也很糟心,他那时候本想多嘱咐几句,也好走的安心些,反正路上也不孤单,那么多兄弟都给他探过路,结果说着说着向斯突然过来要亲他,他一时苦口婆心地没有防备,居然被得手了,“但是我很快就推开了,其实,也就,碰到了一点点吧。”
“啊……”陈零声叹了口气,“不是我八卦啊我先说,但是,这个,额,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拿他没办法,”闻千旸苦笑一声,“早知道就让他留在中基地里了,这种时候,这种时候谈什么恋爱啊。”
陈零声也不好再说什么。
男人之间不需要多少安慰的话,他想伸手拍拍肩膀,半路又收了回来,他挠了挠自己的头,替人操心,“你,现在疼不疼?”
闻千旸抬起手,握了握手,“有点儿,还行。”
“算了,我时间不多了,说正事,”闻千旸将自己终端打开,点了几下,陈零声的终端也跟着闪了闪,“所有队长权限我已经对你放开了,现在你是队长的角色,蒋明发给我过几个资料我一直没看,是跟地质变化还有丧尸习性有关的,也发给你,到了北京,你比我会说话,但是要小心几个人,我估计上头还会出事,就像丧尸刚爆发那一阵……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诶,这些不着急。”陈零声的终端闪了很多下,他连手也没抬起来。“我知道你赶着投胎,这种事情不赶也没事的吧。”
闻千旸很捧场地笑了一下,“别开玩笑了——还有副队的事情,关强和吴涛没这个能力你我都知道,楚时刚来没多久,我看她心态还没转变过来,估计是跟我有关系,要是到了北京,有其他队看上她,让她转队也行,不要耽误人家,能力挺强的。我本来是想让向斯给你当副队,他有能力有想法,就是可能会不太听话,但是单兵作战能力强,不会拖你后腿。”
陈零声一言不发。
“如果向斯没事,我还是希望他是副队,如果……那就剩下蒋明和严又利,他俩能力都可以,但都有一定不足,严又利容易考虑不全面,想法容易单一,蒋明的话,单兵作战能力比起你弱的有点多,而且有点顶不住太大的压力,极端情况容易乱。”
闻千旸说着都开始替自己的前副队发愁,“嗯,不过倒不是不能培养,要培养的话,就严又利吧,主要是性格问题,不太好矫正,但既然是副队,还有你兜底,培养好了,万一有天你来找我,他还是能当大任的。”
陈零声闻言笑了一下,“好家伙,你倒是把我的后路都想到了。”
闻千旸笑了一下,“算了,不太吉利,你当没听见。”
“这有什么,”陈零声淡淡道,“刘班长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跟你嘱咐的吧?”
闻千旸一惊,“你都听到了?”
“没,”陈副摇了摇头,“我猜都猜得到他说什么,是不是也说我性格问题难当大任,要你约束我?”
“对,差不多吧。”闻千旸又想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悲从中来,“真是躲不过啊。”
“我有心理准备的,你放心。”陈零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过你可能乐观了点,如果向斯没事,我应该留不住他,他如果要走,我会同意。”
闻千旸沉默了一下,轻轻叹口气,“也行。”
两个人沉默一阵,不远处还能听见其他人的说话声,太远了,有点听不清,但是显得周围更加安静,连风声都很轻。
“嘶——”闻千旸突然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受伤的那只,那只手握紧拳,青筋都绷紧了,血液在皮下活跃的流淌,像是奔腾的河流闯过狭窄的河口一般。
“发作了?”陈零声惊地站起来,血管肉眼可见地蠕动起来,“好可怕,这病毒怎么像是血液的兴奋剂一样?”
“不知道,”闻千旸疼得嘴唇都白了,“不过我倒是幸运点,老刘都没到这个时候。”
“你等等,我找找……”陈零声在身上摸了摸,想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个忙,止个疼也是好的啊。
他还没找出什么搞头,就听闻千旸骤然虚弱的声音,“向斯?”
陈零声抬起头,看见向斯不知何时就站在旁边,炫耀似的抬了抬下巴,露出因蓝色痕迹衬托的更显白的脖颈,“我感染了。”
闻千旸像是更疼了,他忍不住弓起腰,把头垂下,几乎要埋进胸膛,后脑勺的发尾都颤抖起来。他龇牙咧嘴地忍过这一阵疼,这才抬起头,脸上都是冷汗,嗓子也比刚刚更哑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向斯不说话,只是看着闻千旸。
闻千旸长长呼出一口气,直起身,靠着身后的崖壁,“零声。”
陈零声愣了一下,下意识应了一声,“怎么?”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闻千旸把手上的终端摘下,然后又毫不避讳地拉过向斯的手,将他的终端也摘下,“头盔是没了,向斯的还能捡回去用用,其他的就剩下这个财产了。”
“嗯,没事。”陈零声接过两个终端拿在手里。
“我想跟向斯再说两句话。”闻千旸的语气带着一丝疲倦,额头和鼻尖满是汗水,脸侧甚至顺着脸颊滴下。
“好,”陈零声想了想,又说,“我们不着急走。”
闻千旸“嗯”了一声,擦了擦脸上的汗,等陈零声走出视线范围,突然毫无预兆地把向斯按在山壁上,狠狠吻了上去。
向斯刚开始下意识的要反抗,但生生控制了,任由闻队把自己锢在怀里,甚至很配合地抬起头。
正儿八经的吻,他们就只有一次,就是那次中基地里面,厕所旁边,衬着臭烘烘的环境亲的。
那个时候闻队满心满眼都是怜惜,连自己到底是怜悯还是喜欢都没搞清楚,只知道想抓住眼前的人,不让他再受伤也好,不让他再寻死也罢,总而言之就是想把人放在身边。
所以那个时候的吻是真温柔啊,含住嘴唇的时候,像是在含一口棉花糖,生怕把人含化了。
而此时此刻,只有愤怒居多,他没轻没重地磕上去,不顾疼,又重重舔舐啃咬着对方,不管不顾地闯入对方的领地,在里面肆意横行。
舔过上颚的时候,闻队听见向斯的一声闷哼。
两个人都呼吸沉重,闻千旸渐渐冷静下来,从向斯身上起身,他低着头,躲不过向斯脖子上的蓝色痕迹闯进眼睛里,他一看就生气,一时气不过,又咬了一口人家的脖子。
向斯任由他咬——又没使劲,皮都没破。
可惜闻千旸,堂堂突击队……前队长,耍个脾气也不得安生,病毒侵入身体的疼痛又一阵涌上来,这回疼得他蜷缩起来,闷哼一声之后,一直死死咬住嘴唇,才能忍住不发出声音。
向斯刚刚一直任人宰割,双手一直垂在身侧,接个吻都起来像是被强迫的,此时却无师自通地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等闻千旸这一阵疼过去,手上的蓝色血管似的痕迹已经蔓延至肱二头肌,尾部大约一公分的长度都变成了淡红色。
“咬高兴了?”向斯亲了亲闻千旸的鬓角,一点也不在意微咸的汗。
闻千旸疼懵了都快,他喘着气,一手按住墙把自己撑起来,他怔怔说:“我们都要死了。”
他曲起的手指颤抖着,只有死死按住突起嶙峋的尖石,才能堪堪忍住心里的恐惧。
向斯头轻轻往后靠,小脸就刚好抬起来,与低头的闻千旸四目相对,他轻轻笑起来,“是啊。”
闻千旸愣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一只手摩挲着向斯的脖颈,他叹了口气,“这回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