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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归途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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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吓你了，我不是她。”白近水把柏询放到一边的躺椅上，然后对吓傻了的水文山说。
随着白近水的开口，她身上的那种凌厉的气势也收了回来，变成了最开始温和无害的模样。
不，还是有些许不同。
水文山记得在房门口刚见到白近水的时候，她的‘势’掩藏的极好，就像一个透明人，稍不注意就会忽略她的那种。虽然现在她的气息和那个时候差不多，但是整个人都变得光彩夺目了起来，走在大街上绝对能吸引住大部分人的目光。
她的‘势’变了。如果说原先是一条干涸的河流，什么都没有，现在就是一团跳跃的火焰，因为能量太高而不住的向外散发。
现在的白近水更像她五百年前的时候——水文山并不是指那个他曾经的好友活了三百多岁的妖族柏淼，柏淼的气息要更具攻击性一些。而是说的曾经作为修士的白近水。气息温润通透，但又暗藏光华。
不该是这样。
水文山知道，在融合了诸多妖骨，以及在雪山中长达数百年的磨砺之后，白近水如今的境界其实要比之前高出一大截。按照白近水修行的方式，修为越高深，她就能将自己的气息掩藏的更深刻。
所谓返璞归真，如果她的封印尽数解开，那么她看起来就会像完全被封印的时候一样，整个人都近乎于融入这天地之间，平平无奇。
按道理来说，水文山保存的这一半妖骨足以让白近水冲破身上所有的封印。
所以说不该是这样。
“我只冲破了一半的封印，这是剩下一半封印的后遗症。”白近水看出了他的疑惑。
水文山看向在躺椅上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柏询。
“你把另外一半的妖骨给了他么？他倒是幸运。”
幸运吗？那可未必。
“就算是我给他的一点补偿吧。”白近水的手中燃起火焰，一点点的把这个地下室中曾经的痕迹抹平。
“毕竟，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给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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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询一次性吃的妖力太多，吃的太撑，一时半会也醒不来，水文山只好把他安顿在了家里的一间空的客房内。
“说实话，我觉得你看他的眼神真的是有些过分的——”水文山仔细想了想措辞，半晌从嘴里憋出来“慈爱”两个字来。
“那当然，这可是我柏家唯一的一个重孙子，我不爱他爱谁？”白近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得了吧，都过去500多年了，你这身子都换了一遍了，哪里还残留着什么血缘关系？”水文山笑到，“况且你也不像是这么看重亲情的人。”
“所以呢？”
所以——没有所以。看见白近水的脸色，水文山默默地把原来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话题。
“你要走了？”
不等这小子醒过来？
“嗯。中央联盟现在暗潮汹涌，梵语还陷在那里，我不放心。”白近水说。
“那这小子呢，你就把他放我这了？我可不想帮你带孩子。”水文山冲着柏询的房间龇牙咧嘴。
“放心吧，有对外关系署那帮人在，不会麻烦你的，帮我看几天就成。况且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等他醒来之后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白近水从包里掏出一封信，还有一本不算厚的书，递给水文山。
“这两样东西，麻烦到他醒来之后交给他。”
水文山看了一眼，那上面写着他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你们这才认识几天啊，都开始对上暗号了。”
白近水将食指竖在唇边，对水文山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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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自由联盟对外关系署署长巫煦，自由联盟主席龙之易，妖族地下统一组织负责人宗越泽，在这一日夜都收到了过世友人寄来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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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白近水叫住了水文山。
“还有几句话，是要跟你交代的。”
“跟我有什么好交代的，我之前就说过了，人族也好，妖族也好，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都跟我无关。只要不是专门针对我的，我都不会管。”水文山留给白近水一个背影，向后潇洒地挥了挥手。
“而且我不都已经答应帮你送信了，放心吧，信里的内容我不会偷看。”
“不是这件事。”白近水叫住了他。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这次又改了名字，现在姓白，名为近水。”
水文山的脚步顿住了。
白近水为什么叫白近水，这是一个秘密。
她原来姓白，是个普通人，而当年和她共用一个身体的那个妖，在最初的时候用过另外一个名字，就是近水。
“我就说这么一句。”白近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渐行渐远。
“此去一别山高路远，不知他年何时再相见。文山先生，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呵。
水文山摇了摇头，抬起脚继续向门里走去。
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些埋藏在过去的往事，终究只是……
往事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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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柏询的信：
多年不见，见字如面。
柏询先生，我曾经见过你，虽然你并没有见过我。
对于我来说，大约应该是在五六百年前的时候吧。
彼时你是一个缉毒警察，而我是一个终年卧床的患病少女。我在新闻上读到你的消息时，已经是你因公殉职之后了。
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都说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不过我已经经过了太多的事情，也没什么遇到故知的感慨。
关于我的故事，你可以在附赠的那本书里面看到，这里我就不赘述了。
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你应该也有所察觉。
我留在你体内的内丹给你造成了一点点不良的影响，简单来说，他将你对我所有正面的情绪都成倍的放大。
我不敢说这部分究竟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
我也不敢说，这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说是真的，那是不负责任，如果说是假的，那是对你的侮辱。
我一向不擅处理感情的事情，所以这部分就交给你自己思考了。
中央联盟那里还有很多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我给巫煦，龙之翼，宗越泽都留了口信，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他们。或者水文山也可以，他这个人虽然很懒，但是我已经付给了他足够的报酬，足够他尽心尽力的帮忙。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我不希望你浪费在我这个已经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但我不能代替你做决定。以后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
望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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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