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回门出逃 ...
-
“回去。”谢凛捏着臂膀,松懈下来刺痛感才更让人不可忽视。
宋因取下手臂上的短刀护在谢凛身前,“你先走。”
“轮不到你来救我。”谢凛强忍疼痛冷声道。
宋因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早料到谢凛会是这个态度。但她也不求谢凛感激,只是为了无愧本心。
谢凛救过宋因很多次,直到宋因后来能独当一面,谢凛仍然会为她挡下最锋利的刀。她很多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凛会救她。
宋因曾幻想过谢凛对她是不是生有男女之间的情爱,但这样的念头只在她心中近乎就是只存在那么一眨眼的时间。
谢凛这样无情的人,就和他的刀一样冷冰冰的。
不过宋因现在已经想明白,为什么谢凛愿意救她,而她又为何来救谢凛。
因为这么多年,在她身边的只有谢凛和癸鸠,或许对于谢凛而言也是这样。无关风月,无关义气,他们都只是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宋因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回门酒楼她和谢凛自然熟悉不过,要想轻易进入和离开并不是难事,能伤到谢凛的人不容小觑,而且这里还有七八个精壮大汉,这恐怕是有进难出。
“还说你没叫帮手?”聂青这话说得有意思,没有讽刺意味,像是朋友看热闹似的嬉笑,“这来的还是个女人。”
“你快点先走。”宋因小声说了一句便挥刀向聂青而去。
“聂某可怕伤着姑娘。”聂青抱着剑只躲闪。
“虚情假意。”宋因两手齐下,短刀次次直击聂青咽喉要道。
宋因一走,裘成龙马上就招呼人朝谢凛而去,他叫道:“谁杀了这小兔崽子,赏五十两!”
回门酒楼乱作一团,癸鸠在三楼靠着柱子一直盯着聂青的举动,这人是有点本事,但隐隐有些狂妄,癸鸠对聂青的印象不大好。
两拳难敌四脚,何况谢凛身受重伤。眼见谢凛再度被逼于窘境,癸鸠终于显身了。
“怎么今儿这么热闹!”癸鸠一脸嬉笑顺着栏杆跳跃而下。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癸鸠和聂青有几分相似。至于他为什么会一眼就讨厌聂青,其实很容易想通。
一个人要是瞧着另一个人和他有些相似,那多半会觉得有趣,但要是这另外一个人竟然比自己厉害,那心里肯定会不爽。癸鸠没赢过谢凛,聂青却实在地给了谢凛重创。
“这人又是谁?”裘成龙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谢凛本来就是个麻烦,现在多了一个帮手,这忽而又来一个不知道是站在哪边的。
“哎呀,谢凛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癸鸠看起来很是高兴,他老早就想看谢凛难堪,只可惜自己做不到,但落进下石他自认在行。
“瞧你这般狼狈,今天小爷就来救你一遭!”癸鸠说完便挥刀超那几个大汉而去。但就在他要靠近时,一个大汉反身将刀朝他挥来。
癸鸠立时后跳避开,那大汉追上来,癸鸠便就着身前的桌子同那人纠缠。两人围着一方桌子绕,还有点好笑。
谢凛全都看在眼里,心中鄙道:“无聊。”
癸鸠却是玩得开心,转了两圈,他纵身而起,一脚踏上那大汉脑袋,旋身踢在正和谢凛较劲的那人颈脖上。
“怎的都欺负这伤患,来来,你们一起上,爷同你们玩玩!”
谢凛得了空,便在楼内搜寻裘成龙的所在,那狗贼倒也不傻,还留了一人护在身边。
“我是该叫你谢凛还是郑轩?”瞧着谢凛走过来,裘成龙讥笑道:“不要以为有人来了你就逃得掉!”
裘成龙解下腰上的长刀,这刀是把名刀,他向来是用作装饰,鲜少使用,此时宝刀出鞘,凛冽生光。
谢凛惯用刀,自然认得裘成龙所佩的刀不凡,他冷声道:“是把好刀,你用可惜了。”
旁边一大汉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过一把刀而已,给咱裘爷用是那铸刀人的福气。”
裘成龙喜欢听别人奉承,但这次,他可真不敢说用这把刀是铸刀人的福气,换过来应该说是他裘成龙的荣幸,只是他没将这心里话说出来。
“裘爷不过山匪而已!”谢凛虽残了一只手,不便硬碰硬,但仅有单手也胜过别人双手。
那大汉率先挡在裘成龙身前,谢凛不与他较劲,这种人虽然看似凶猛,但很快就会气馁,他们胜在人多,若是落单,就很好找出破绽。
过了十招左右,那大汉心中有疑,不免紧张起来,谢凛抓住机会,迅速抓点擒拿,很快就夺了那汉子的刀。只听几声惨叫,那人两只手掌都被削落在旁。
裘成龙见此心中又惧又怒,他骂了句,“没用的东西!”便挥刀向谢凛而来。
裘成龙虽然许久没拿刀了,但他年轻时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那一招一式都刻在了骨子里,是不用回忆就能做出的反应。
到底是好日子过久了,没几招他就感觉有些吃力,好在谢凛残了一只手,刚才对那大汉又去了些气力,不然现在裘成龙可招架不住。
另一边宋因和聂青打了几个来回,也只是割破了聂青的护手,当然聂青剑也一直没出鞘。癸鸠对付那些个大汉起初到也得心应手,慢慢的却也难以抵挡,肩上,手上都挂了彩。
“谢凛你这家伙别在那纠缠了,赶紧的走,老子快撑不住了。”癸鸠才将身前汉子的刀挡下,另外的两人又凑了上来,他的气力可不是用之不竭。
谢凛并不理会癸鸠,他逐渐将裘成龙逼进死角。眼见裘成龙的刀被谢凛打飞了出去,聂青忙抬脚勾起一方木凳朝谢凛掷去。
“裘成龙的命现在可拿不得!”
“休走!”宋因急忙抓住聂青手臂,后者无可奈何蓄力一掌击在宋因肩头,震得她后退两步。
谢凛斜开身子,那木凳堪堪在其身边擦过,彡阂刀准确插入木凳腿间,刀背蓄力呼吸间木凳便被甩向墙面。
只听木凳“哐当”而落,聂青已疾速赶来,“得寸进尺可要吃大亏啊。”
谢凛左臂已快无知觉,他用颈脖硬承下聂青一旋踢。
聂青一走另外的打手见状忙向宋因拥去,癸鸠控住眼前一人的双臂由着挥舞几招,突然将之踢向宋因所在处,边说道:“这些家伙真麻烦,你仔细应付着!”
“你!”宋因忙避让,来不及再说,一把刀又朝她挥来。
聂青体格比谢凛精壮,他的腿劲更大,谢凛一时竟不能挣脱。彡阂刀微微有些颤动,谢凛抬眼看向聂青,寒光逼人。
“你究竟什么意图”
“你不必——”话音未落,聂青便一时惊醒迅速避开,然后他的腿还是被割伤了。
谢凛反握着三阂刀面无表情。
“你这老贼用的刀还真是漂亮!”不知何时癸鸠已近了裘成龙身边,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夺了对方的刀架在那颤巍巍的脖子边上。
“别乱动,这刀剑可不长眼。”说着癸鸠便抵着裘成龙往前挪,“叫他们住手。”
裘成龙竭力克制住心头的恐惧,喊道:“住,住手!”
“那边那个,怎么,不管你老大死活了”癸鸠说着便将刀更贴上裘成龙脖子,不想刀太快,一挨着就让人破皮出血,裘成龙竭力往后仰怒道:“都他/妈给老子把刀放下!”
眼见众人将刀放下,癸鸠满意道:“这就对了。”但突然他扫到聂青还抱着剑,“把刀放下听不懂吗”
聂青白了癸鸠一眼,略带戏谑,“兄弟,我这是把剑。”
“哼,既然是剑那就给爷拿过来。”
聂青无奈,正转身要将剑放在桌上。
“听不懂爷是叫你把剑拿过来。”癸鸠打算故意刁难聂青。
“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剑”聂青的脸色已不如之前平和。
“聂,聂大侠,你就把剑给他吧,咋们和气商量。”裘成龙实在难以后仰,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眼睛紧盯着刀刃生怕自己不小心挨上去。
聂青冷声道:“剑不离人,人不离剑。裘老大,今日聂某若为你舍剑,他日你可能为聂某舍义”
“当然当然,聂大侠,你,你就把剑给他吧。你要多少,裘某人出钱给你打。”
“好,希望裘老大不要忘记今日之言。”
“慢着,你别动,把剑扔过来。”
“快点啊,怎么,反悔了”癸鸠有点急躁,以这人的本事他自己绝对打不过,但只要拉开距离,他就能逃。
青漾剑是聂青,聂青就是青漾剑。自他得到这把剑就从未让它离过身。
聂青的眼里似乎冒着冷气,他这才仔细地看了癸鸠一眼。
聂青蹲下身子将青漾剑推了过去,癸鸠迅速踩着剑又将至踢到墙边。聂青额头青筋暴起,空气似乎一下变得凝重压抑起来,没人敢看向聂青。癸鸠心里突然感觉一阵怕,忙将眼神移向别处。
宋因心中也觉不安,剑对一个剑客而言便是名和命,癸鸠这次恐怕要惹上大麻烦。
谢凛难以支撑,忽地半跪在地勉强用三阂刀抵着才未彻底倒下。
“你带他先走。”
宋因眉间看了癸鸠一眼犹豫一下便迅速赶到谢凛身边,“走。”
谢凛咳出一口血,他的眼睛已逐渐模糊,宋因取过三阂刀撑着谢凛走向癸鸠。
癸鸠推着裘成龙往前,没有人敢拦,回门酒楼外已没有过客。
宋因看向楼内,聂青没有跟出来,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但谢凛实在伤得过重她不得不先走,“小心那个人。”
说罢宋因便带着谢凛翻身上去,她扯下发带将谢凛与自己系在一起,从这里可以看到霜停山一点影子。
“抱紧。”宋因调转马头猛蹬马腹,带着谢凛朝前方奔去。
癸鸠见二人渐远,仍扣着裘成龙不放,现在他得给自己想条后路。
“谢凛已经走了,这位兄弟可以放了我吧。”
癸鸠将刀从裘成龙脖子处挪了开,嬉笑道:“我可没走,还得有劳你送我一段路。”
“别乱动。”癸鸠用臂弯卡着裘成龙向前,“叫他们别跟过来。”
裘成龙被卡得难受,说不出话只能摆手势。其他人见了只得停下干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