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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成了嫌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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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知月都没有再提看信的事儿,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围绕着西西转,还要时不时的到店里去。许岩也没有刻意提起,只在忙着网店和订阅号的事。
这天,许岩和知月都在店里忙着,两个男人走进了店里,他们并没有看商品,而是径直走向许岩,问:“你是许岩吧?在2年前城北爆炸案中受过伤?”
“是的,你们是?”许岩有些紧张地望着他们,知月也停下了手中的事,凑了过来。
“我们是城北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说着,两人亮了下证件,“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回队里一趟。”
“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许岩不知道啥情况,有些恐慌地看着两位警察。知月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警察先生,我老公他头受过伤,记忆有些问题,哦,对,就是那次爆炸时候的事儿,你们别为难他哦。”
一位警官转向知月,微笑着说:“你们别紧张,只是例行调查,我们都是讲究证据的,不是说你就犯了什么事儿。”
许岩也连忙安慰知月:“没事的,估计还是那些事吧?上次警官不说了嘛,有什么事情我们得向他们汇报。”
知月稍稍放了心,让许岩自己多注意些,就让他和警察回了刑警队。
到了刑警队,警察把许岩带到了一个单独的问讯室,给他倒了杯水,让他等一下。一会儿,其中一个警官和另一位年纪大些的警官进来了,许岩赶忙起身,年长的警官示意他坐下,然后他们两个人坐到了他的对面,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年纪大一点的是王警官,年轻一些的是宋警官。他们让他把手机关闭。
“你是许岩吧?怎么样,失忆的情况有没有好一些了?”王警官问。
“是的,我现在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关于爆炸案那晚发生的事情,你能再跟我们说一下吗?”王警官接着说,和宋警官都打开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许岩不免有些紧张,他喝了口水,看了看两位警官,慢慢地回忆道:“那天我和一个朋友到民国街区吃饭,聊天聊了很久,可能有9点多了吧,我们才从饭店出来,她说还有个朋友要来,我可能会感兴趣。我们嫌街区路上有点吵,就走到沿河的那条小路上散步,结果没走几步就爆炸了!”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在哪家饭店吃的饭,干了什么?说清楚些。”宋警官补充问道。
许岩有些吃惊地看了看他,知道他们一定是经过调查以后才来问话的,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知道隐瞒没有意义,索□□代道:“是和一位女性朋友吃的饭,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了,不久前又遇到了,我是说爆炸那晚的不久前。”
“她叫什么名字?”
“陆子霖。”
“是她约的你,还是你约的她?”
“我约的她,我说我们很久没见了,能方便出来坐坐吗,她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不知怎么的后来又答应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以前是什么关系?”
“我们大概是10年认识的,是……算是恋人关系吧,不过也就谈了3个多月,就分手了。”
“因为什么分的手?”宋警官问。“你想清楚再说,一定要说实话!”王警官补充道。
许岩真的有些傻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怎么这么穷追不舍,有些没有底气地问:“我能问下为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宋警官就开口了:“不要问问题,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王警官连忙提醒宋警官,“哎,注意态度,让他好好想想!”
许岩有些被吓着了,他沉默了十几秒,才说:“我也说不清,可能……可能是我太懦弱吧,她老是想要有个依靠。”
“真的?”
“嗯,真的!”
“你们分手后没联系过?”
“没有,我们都好多年没见到了,就是16年的时候我在街上偶然遇见她的。”
“你是不是还对她有意思?都这么多年没见到了,还专门约她出来?”王警官笑着问。
许岩有些痛苦地埋下头,说:“我知道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约她出来,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这么说你是承认伤害她了?很好,说说具体的细节吧。”王警官似乎松了口气。
许岩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警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过伤害她,我是说如果我不约她出来,她可能就不会遇到爆炸了,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啊!”
“你还是不承认是不是?觉得她死了就死无对证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人在做,天在看,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宋警官又沉不住气了,厉声说道。
“警官,我确实没对她做过什么啊,我那么爱她,我……”
“还要心存侥幸吗?你要搞清楚,没有事情我们也不会叫你到这里来,你想想清楚,如果我们提示你了,那可就不叫坦白了!”
“可我确实不知道我犯了什么法啊?”
“看来你是不愿意讲真话了,好吧,不妨告诉你个事情,陆子霖没死,不过成为植物人昏迷了很长时间,前些天才醒的,醒过来后讲了一些当天的事情。”王警官说道,“你还需要我提示吗?”
“啊?”许岩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又急又怕,刚想站起来,头却又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跌坐在椅子上。两位警官看到情形不对,赶忙过来扶住许岩,“你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来,先喝口水,别着急啊。”
许岩低着头静坐了好一会儿,头部的疼痛才好了些,他抬起头,望着两位警官,低声问:“她真的还活着吗?”
“是的。”
许岩松了口气,轻声说道:“那就太好了,这样我的心里还好受些。”
“怎么样?现在能说了吧?”
许岩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说:“那天我们正走着,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我下意识地去护住她,谁知道她没站稳,我也好像被什么推了一下,结果……结果她就跌进旁边的河里去了,我想去抓住她,可是没抓住,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滚到了水里,我想动却动不了,然后眼前就黑了。我当时要是抱紧她一些就好了,唉!”
两位警官互相看了一眼,貌似还点了点头,王警官接着问:“你确定是为了保护她,才失手把她推进河里的?”
许岩瞪大了眼,立刻说道:“那当然,我没有推她,我是下意识地想去护住她,可能是爆炸的冲力太大,我没有拉住她。那么突然的事情,我都没来及想什么就扑过去了,真的!”
“可她的家人并不这么认为,好吧,跟你讲实话吧,她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但还没有醒过来。但前几天她的家人报警说,从她以前的一个旧手机中发现了爆炸那天你和她的微信聊天记录。他们一直不相信陆子霖会突然出现在城北的民国街区,他们认为她是被人害的。”
许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这怎么可能!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有意害她?我能见见她的家人吗?我要和他们当面解释清楚!”
“你也别激动,我们问讯的时候他们确实是这么讲的,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有些证据很难固定,我们也会进一步调查,请你相信,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小宋,带他去做一下登记吧。”
宋警官带着许岩去了另一个大房间,又是拍照,又是留血样,又是留指纹,又是量身高,这哪里是相信他,简直就是当作嫌疑犯了啊,许岩情绪有些激动,大声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罪犯!”
“老实点!谁说你是罪犯了?别心虚,有事没事你自己清楚,我们也清楚,这都是些例行程序,请你配合!”许岩被这么一唬,也不敢再发作,只好老老实实按照指示做。
弄完了这些,许岩又被带回了原来的问讯室,王警官给他看了问询笔录,让他在每一页上按了指纹,签了字。然后让他在那等着,说完就出了门。过了好大一会儿,王警官又回来了,他说:“许岩先生,经过我们的慎重考虑,鉴于你所说的情况和我们现场勘查的情况基本一致,说明你也是个坦诚的人,而且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太稳定,今天就不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你可以回去了,但是,既然有人指控你涉嫌故意伤害,你身上的疑点也没有办法完全排除,你在近期内还不能离开宁州,手机要保持24小时畅通,随时接受我们的问询。另外,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些事情,明白吗?”
许岩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谢谢,跟着警官出了办公楼。天已经黑了,他有些愤怒地走在街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端地怀疑人?”许岩自言自语着,前些天的忧伤现在已经转化成了愤懑,他看到街边有个便利店,便进去买了一瓶清酒,拧开盖子咕咚咚喝了一大口。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才发现还没有开机。打开后,叮叮叮地跳出来好几条信息——知月已经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了。他定了定神,给知月打过去。知月着急地问他怎么样了?他回答说没事,就是问一些爆炸当晚的事,自己已经出了公安局,马上回家。
挂了电话,许岩又喝了一大口酒,他感觉胃里灼烧得难受,但比起心里的痛,这根本不算是什么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自己因为一个深深爱着的人而成了嫌疑犯,他感觉到自己很可笑,但却还是恨不起来,反而,知道她还活着,他的心里还有些宽慰了,“唉!算了吧,我问心无愧,至少不用再背负内疚了!”他自己安慰着自己,慢慢地往公交站台走去。
在上车前,许岩就空腹喝掉了那瓶清酒,虽然有点晕,但酒劲远没有上来,等到坐了几站路,他的酒劲上来了,开始有些兴奋了,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好不容易挨到了站,下了车,他差点绊倒在站台上。他扶着广告牌定了定神,才又有点摇晃地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