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本俗》君已莫路

5、沈寂

　　停车场里两个年轻人对峙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旁斜靠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大衣，显得神秘而又孤独。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更显得他那双眸子乌黑有神。，黑曜石般地瞳孔中藏着令人战栗的寒芒。
　　他眉头紧锁看着对面的少年，少年蹲在角落拿着烟吞云吐雾，抛了抛地上的石子。眼里满是不耐。
　　“顾少爷，东西我都给你了，我就是想出去跟我舅舅舅妈告个别你怎么就不同意呢？”谢衡雨烦躁的抓头发。
　　“我说了我的人会跟着保护你……”顾辰修玩味的扯了扯嘴角。
　　“我需要自由，你现在把我看管的像犯人”谢衡雨冷声打断，怒视着对面的男人。
　　看他的样子，顾辰修见好就收。“明天天黑之前要回来。”
　　“谢谢老板”谢衡雨忍不住笑道。熄了烟
　　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在谢衡雨经过他身边时，顾辰修倾身凑向他“谢衡雨，记住我需要的是一个不乱说话的活人，明白了吗？”
　　谢衡雨踉跄了一下，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别找人跟着他了。”顾辰修对旁边的保镖吩咐着。想到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去查查跟在他后面的人。”
　　来到房间后，顾辰修把那枚子弹拿出来，Forever in the dark，黑夜，鸮，恶魔，死人……他靠在躺椅上，半天都理不出思绪。
　　顾辰修在国外留学时选修了犯罪心理学这个专业，倒不是想去当侦探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可是后面越了解越觉得犯罪情景，犯罪意向，犯罪决意，这些东西不断推理嫌疑人的心理，动机，想法。
　　还原当时的案发现场。进行归纳 ，演绎，排除，反证。
　　只是为了一个公平？可是人们为什么一开始没有看出来凶手的动机，为什么他是被逼无奈而杀人你们却骂他是个杀人犯，爱因斯坦曾经说过我死后你们可以
　　拿我的身体做任何实验，只要别碰我的大脑，可是人类失言了，人性如此，他们可以被表象迷惑，对未知恐惧，却又充满好奇。自私而又可怕，虚伪而又愚昧。
　　阳光斜照进办公室，桌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悠悠转醒。曾诺活动活动了手脚，伸了个懒腰。拿起外套批在身上想着一会到食堂吃什么。推开茶水间的门，拿起手机。看见上面的未接电话，
　　猛得想起了顾辰修拜托的事。
　　不知怎么的，曾诺有点心虚。见四下无人快速把手机揣进兜里，赶紧回家，连晚饭都忘吃了。
　　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曾诺给自己冲了杯热茶，不慌不忙的拨打了顾辰修的电话。接通后，电话那边倒是静默，曾诺看了看联系人写的是顾辰修没错啊。
　　“喂，说话”曾诺不耐烦的说
　　“说什么？不是你找我吗？”顾辰修翻着文件，皮笑肉不笑的眯眼。
　　“……行了，别演了。你找我不就上次那事吗？我帮你查到一点...嗯，怎么说呢？线索”曾诺不好开口，毕竟这个事他也没了解多少。
　　“是什么？”顾辰修指尖轻轻碰撞，缓缓道。
　　“这个事很复杂，我也说不好……嗯...就是”曾诺在脑海里尽可能的找能描绘他的词语，最后憋出了一句。
　　“他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
　　“我要你查当年关于鸮叫计划的资料和设计者，你就跟我查了个天才出来”顾辰修关上文件，有些不悦。
　　“不是，你说不可以大肆张扬，当年的事那么遥远，警局的记录也止步于刘小琴的死，这个事还是我找了多少档案才知道的，不过这个事还挺有趣的。你自己看吧”曾诺撇撇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着顾辰修就收到了两张图。从开始的看时的疑惑鄙视，再到惊叹赞美，最后
　　是可惜。这个人确实是个天才，两张图差不多把整个计划交代清楚了。
　　人对外界所有的事都有反应，刚出生就会哭闹会呼吸，会吃喝拉撒，可是除了最本能的生理反应，人为什么会产生感情，而且还不好控制。外界事物的不同类型的刺激信息分别通过不同的感觉器官反映到大脑中，使人形成了对于该事物的不同品质或属性的认识。这就形成了一种特别的感受，叫感情。
　　人从出生开始也许就被注定好了一生，爸爸妈妈告诉你应该怎么办，上幼儿园，小学，高中，大学。结交朋友，谈恋爱，参加工作，结婚生子……让你因为你的成长环境和所受的教育而产生对世界的观念。这就将影响你的判断，在冥冥中将决定你的一生。
　　而感情的变化是随着你的成长进行改变，你记忆深处埋藏的又是哪段记忆，是那些珍贵之人？还是恐怖之物？而多巴胺，肾上腺，和去甲肾上腺紊三种，它是人类感情产生的三大物质基础神经细胞分泌的这兰种神经澈素的不同平衡状态引起了人类感情的不同变化。
　　如果你的人生被重新洗牌，你又该如何？如果你的生活里没有那个人参与你会不会因为他的逝去而伤心，如果多巴胺的分泌比肾上腺多你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冲动。如果你的生活不会那样按部就班，你应该怎么办。
　　生理反应，内心体验，外部表现这就造就了一个人的情绪。从这三个方面，外界的影响，激素的分泌，记忆的深刻。重新再来又会怎样？
　　大胆而又可怕的想法，看到这时顾辰修已经无法想象当时的人们是多么疯狂，如果这个计划真的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
　　计划人——沈寂
　　所以刘小琴是无法忍受这样的计划？难道沈寂又回来了？父亲……
　　打开微信，顾辰修轻敲几个字还是觉得不妥，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还是删了。
　　对面的曾队却看见‘正在输入’这四个字，问怎么了。
　　顾辰修只好回他一个“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曾队一口热茶呛着了，直接喷在了警服身上，亮蓝色的衬衫瞬间留下了几处黑点。王八蛋，他在心里暗骂一句，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生日早过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曾诺匪夷所思
　　“想谢谢你，给个由头”
　　曾诺也没有那么矫情，朋友之间谈这个干什么？可是看了看自己的蓝衬衫。就乱说一句。
　　“你看看现在...有什么适合我的豪车，一定要贵。”
　　“明白了，关于那件事下次见面再说，京城见。”顾辰修立刻吩咐手下去办理。
　　时间还早，顾辰修决定休息一下。谢衡雨到家后看见舅舅舅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见谢衡雨就招手要他过去坐。“舅舅舅妈你们回来了。”谢衡雨露出漂亮的微笑。
　　谢衡雨换上拖鞋坐在张知夏旁边，“衡雨几个月没见越发好帅气，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一见到他，张知夏就又开始絮絮叨叨了，“行了行了，孩子刚回来。你还让不让人清净了。”旁边一个笑容可掬斯斯文文的男人说道。
　　“没事，我喜欢听舅妈说话。”谢衡雨乖巧道，三人又聊了一番家常。
　　“对了舅舅舅妈我公司明天要我回去，我怕是今天晚上就要走了”谢衡雨眼睛盯着电视手却止不住的磨挲着杯璧。
　　“怎么这么急？连个假都不让人好好修”张知夏不免有些责怪。
　　“公司临时安排的，我也不好拒绝”谢衡雨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夜色茫茫，无边的黑挂满天幕。冷风嗖嗖，谢衡雨行走在夜幕下。把手机丢在路旁的垃圾桶里，往另一条街走去。
　　“小哥，吃点什么？”烧烤店老板正忙的热火朝天，不住的那着毛巾擦汗。
　　“一碗炒面，谢谢”谢衡雨不断地打量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不过这小吃街人山人海，不见得那位少爷能找到这来。
　　谢衡雨慢条斯理的吃起面来，眼睛却暗中观察着对面那几家店面。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付了面钱，谢衡雨朝其中一家走过去，那是一家店铺不大，只有一位老伯经营的报社。
　　“老伯，我电话不见了，想在你这打个电话，钱不是问题。”谢衡雨说着就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要我儿子来跟你说。”老伯步履蹒跚的往后门走去。
　　二十分钟左右一个小伙子从后面出来了，“你有什么事啊？”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的，谢衡雨不想多生事端，客气道“我想在这到个电话，希望你能通融通融。”说着又加了一百块。
　　那人一看到钱脸色就变了，“好说好说，随便打”说着把座机往前一推。
　　谢衡雨见他半分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连忙说道“我想跟女朋友单独聊聊，您看...”那人连说“明白明白”把手机放在台子上就去后面了。
　　见他走了，谢衡雨连忙拨打了那人的电话。
　　“嘟嘟嘟……喂”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让谢衡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喂...我很好，你呢？”
　　“我过得也不错，就是房子有点吵”
　　“千一”谢衡雨激动的叫到，这是他们的接头暗号。
　　“你怎么用这个号码？”秦千一不解
　　“我这里出了点事，我原来那个号不能用了。”谢衡雨有点不好意思。
　　“你那的情况怎么样，东西给顾辰修了吗？”秦千一严肃道
　　“一切顺利，不过他好像……”谢衡雨也不好说。
　　“怎么？他刁难你了？”秦千一忙问。
　　“这倒没有，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谢衡雨压低声音，看着门外过往的人群。
　　“顾家能有什么好东西，委屈你了，在他身边。”秦千一表示认同。
　　“嗯，我这次就是跟你报个平安，下次联系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谢衡雨偏过头，叹了口气。
　　“万事小心”秦千一叮嘱。
　　挂了电话谢衡雨对后面大叫道“老板，钱我放这了”
　　刚刚那个小伙赶紧出来，“知道了，慢走了您。”
　　谢衡雨转身要走，突然那个小伙却向他冲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被撞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不小心撞您身上了。”说着把谢衡雨扶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下次注意点”谢衡雨冷冷的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院，“顾总，东西给您”说着把一个黑色钻钉交到了顾辰修手里，这个东西可是有名的定位追踪器。这应该是从谢衡雨的牛仔裤兜上取下来的，至于谁放上去的……
　　顾辰修把手机里的录音又放了一遍“你觉得有什么问题？”顾辰修问那个人。
　　“这……就能听到谢先生的声音，好像没什么问题。也许就是和女朋友聊聊”那人低着头。
　　和女朋友电话就那么等不得？女朋友？旁边便利店你买一瓶矿泉水人家就可以要你打个电话，到这个旧报社花这么高的价格就为了报个平安……
　　“您是怎么知道谢先生一定会来这个报社？”那个人大着胆子问道。
　　“因为他心里有鬼”顾辰修低语着，不然他不会选一个老人经营的不起眼的地方。
　　谢衡雨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