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本俗》君已莫路

6、回程

　　外面万家灯火通明，饭菜飘香。顾辰修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斑斓彩灯，川流不息的车辆让那份孤独空虚又涌上心头，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面对那些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他靠在夹缝中生存，在黑暗中挣扎。少年的肩应该担起草长莺飞和清风明月，而不是在这暗处搅弄风云。
　　他真的好累，可是他没办法停下来。没有人能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故事，成长的代价就是失去原本的样子。顾辰修靠在后座，对前面吩咐道“订两张明天回京城的机票。”接着阖上眼想今天谢衡雨电话对面的那个千一到底是谁？
　　京城海滨刑侦公安局，曾诺坐在办公桌前不动声色的打量对面人的态度，“于局，你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何必和我兜圈子？”曾诺忍不住问道。曾诺准备了一千个答案来回答他的问题，案子？津贴？该不会又想撬人吧？
　　“上周五你去档案室干什么去了？”于明猝不及防的来了这一句。他那双眼紧盯着曾诺，仿佛能看透人心。
　　“还能干什么查查关于案子的档案呗”曾诺打着哈哈试图混过去。
　　到底是干了那么多年的老刑警，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或者别人想干什么，从现在开始都跟我停手，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于明警告的语气使曾诺一愣。
　　于局和曾诺他爸可是好兄弟，而且于明平时都是和里和气的，很少有生气的地方，对下属也是客空气气，不在局子里，在外面曾诺是要叫他一句于伯伯的。
　　今儿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就是好奇，随手翻了看看什么事也没有，您别多想。”曾诺把手放在桌子下暗暗握着回答着于明的话。
　　听到他这么说，于明慢慢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夜景，缓缓开口“帮我转告你的那位朋友，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再追究呢。”说完摆了摆手，曾诺立刻站起来退了出去。
　　“唉”于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车停在小区楼下，曾诺却迟迟没有上去，蹲在楼梯口，有一根烟没一根烟的抽，看着满地烟蒂，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跟顾辰修打个电话。
　　“喂……说话”顾辰修放下手中的笔。
　　“我……你”曾诺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顾辰修心不在焉的问。
　　“你查的什么破事现在我上级都注意到了，他还要我跟你带句话，什么...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何必追究？”曾诺等着对面的回答。
　　“谁？”顾辰修加重语气。
　　“什么？”“你上级是谁？”顾辰修语气突变，吓了曾诺一跳。
　　“于明，于局，你应该知道啊”曾诺又点了一支烟。
　　“是他，我知道了”顾辰修又回到冷淡的口气。
　　曾诺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道“实在不行，你还是别查下去了，毕竟当年的事谁说的……”
　　“曾诺，你还记得你当警察的初衷吗？”顾辰修冷声打断。
　　不求查明真相，但求无愧于心。
　　静默片刻
　　“我明白了，有什么事说一声，兄弟永远在这。保重”曾诺把烟掐了向楼上走去，挂了电话。
　　顾辰修看了看自己刚刚画的图案，对比
　　下子弹上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就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差在哪里了，放下画稿顾辰修向浴室走去，那枚子弹在灯光下泛着透骨的寒气。
　　次日清晨，刑侦大队门口出现了一辆白色的跑车，骚气冲天。曾诺正啃着煎饼果子，看到后感叹道资本主义的残暴。
　　走上前，敲了敲车窗户“先生，我们这不能停车，你往前左拐就看见一个超市你去那停。”
　　摇下车窗，里面那人拿着照片对照了一下对曾诺说道“曾先生吧？我是顾总派来给你送车的。”说着就抽了钥匙下车，把钥匙放在了曾诺手里。曾诺想起来了，是顾辰修给我的车。他收着钥匙好好欣赏了一番。唉，“有钱就是任性”。说完就哼着小曲进去了。
　　“少爷，谢先生来了。”旁边人说道。
　　“机票订好了吗？”顾辰修喝了口水。
　　那人点了点头，顾辰修直接向外面走去，“去机场。”
　　谢衡雨看见顾辰修来了赶紧上前，“我们现在去哪？”“机场，回京城”
　　飞机上，谢衡雨蜷着身子闭着眼装睡，顾辰修倒没揭穿他，拿着本杂志随便翻看，到了地方才把谢衡雨摇醒。
　　上车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辰修开口问道。“我？我看了那个东西你会放我走嘛？”谢衡雨出声。
　　“不会”顾辰修如实回答
　　“要不我以后就跟着你吧安全又有保障”谢衡雨盯着顾辰修说
　　你觉得我会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放在身边，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去了，鬼使神差顾辰修说了一句“好”
　　谢衡雨有些吃惊，但又说不出什么别的，干脆闭嘴，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感到有点怪异。
　　“去南城那边的公寓”顾辰修想着直接带谢衡雨回去太扎眼了何况母亲还在家里，就去自己的私人公寓好了。
　　谢衡雨看着眼前的屋子，不大不小，设施齐全就是清冷的没有一点人气。
　　“你以后就住这，这个是我托朋友打理的，没人可以查到这，我以后或许工作忙的时候会过来休息一会，一般应该就你一个人住”顾辰修把钥匙放桌上，又说了一句。“你以后就是谢助理了，尽快进入角色”谢衡雨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我现在要出去，你先休息整理一下。明天会有人来接你”顾辰修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谢衡雨看着黑车扬长而去的背影，靠在沙发上，想着明天应该怎么办。
　　“去海滨刑侦公安局”顾辰修吩咐着。
　　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顾辰修再次强调一遍“我不是来报案的，我找你们于局。”“那你不能进，除非你是内部人员和受害者家属，或者于局亲自出来。”
　　顾辰修拿起手机给曾诺打了个电话，“我现在在你们门口，那小姑娘不让我进去，你出来一下”
　　等了好几分钟，见曾诺气喘吁吁跑来。
　　“哪阵风把你吹来了，你有什么事啊”
　　“找人”顾辰修简短回答“你们于局在办公室吗？”“等会，你想干嘛？”曾诺一手挡在他面前，阻断他前进。
　　“找他聊聊，别那么紧张”顾辰修扒开他的手“带我去他办公室。”
　　曾诺一路上都在劝他别去，最后只好劝他一句“他生气来可不是好玩的，你尽量别惹他”说完还帮他好心的敲了敲门。
　　“进”里面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
　　顾辰修推开门，于明微微抬头看见顾辰修，似乎并不惊讶他的到来。
　　“于局”顾辰修自顾自的坐下来。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你叫我一声于伯伯就好，”于明停下笔，“还记得上次见到你是在你爸爸的葬礼上……唉”
　　“于伯伯，我这次来只要是为了一件事，您应该也猜到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顾辰修语气平淡。
　　于明什么话也没说，把一份文件找出来，点了点上面“这个你应该看过了”又往后翻了两页，“你应该看看这个。”
　　顾辰修默默地看完后一句话也没说，但内心的震撼却无法想象，“这……”
　　“你应该去找过曾诺的父亲吧”于明开口道。
　　“当时也只有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