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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联系 ...

  •   屋里气氛压抑,烦闷不已,谢衡雨看着一言不发的张萍,就知道接下来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了。张萍拉回理智,“那是……因为看到警察后,我们才知道他是一个凶手,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他只是个普通人”也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把这两个人快点搪塞过去,“我们一时情急才说了这个谎,想把一切都推到死去的我公公身上。”
      张萍用短短几分钟,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全部规划过来,说了这个借口。她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她知道这个说法很拙劣,但现在她只有这个办法。
      胡言乱语,谢衡雨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顾辰修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指骨发愣,等着旁边人的下一句话。
      果然,张萍接着说“事情就是这样,既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也抓到凶手了,就这样把那个罪人处死吧,何必再来查这件事。”
      张萍眼神飘浮,忍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说道“现在顾氏集团有一个项目缺投资人,我们可以……进十个点”张萍看着顾辰修,顾辰修偏了下头没有说话,“十……五个点,不能再多了”张萍看着顾辰修的脸色。
      “好”顾辰修薄唇轻启,“我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张萍就放心了,看着对面的谢衡雨,“小谢警官长的一表人才,不知道结婚了没,我朋友那有两套学区房,地段和楼层都不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谢衡雨冷淡的摇了摇头,“那我直接找我的私人律师过户到谢警官的名下,这样也省去了很多事”张萍笑眯眯的,不给谢衡雨拒绝的机会。然后下了逐客令“我等下和别人有约,就不多留了”
      顾辰修率先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谢衡雨皱了皱眉,一刻也不想多留的跟了上去。“你等会,你到底在想什么?”谢衡雨出了门走在路上,看着前面的顾辰修急切的问道,顾辰修回头与人漆黑的眼对视。
      “等会再说”顾辰修看旁边的路人,压低声音,谢衡雨压下恼意不再说话,顾辰修回头把他牵了过来。
      傍晚悄然而至,天边艳云点缀着黄昏,与外面烦闷不同咖啡厅里开着空调,凉风和音乐可以有利于人心情愉快,谢衡雨冷静不少,喝了一口前面的冰牛奶。
      顾辰修半阖眼眸看着窗外树影,“白得两套房子不高兴吗?”
      “高兴,可是你什么都不告诉跟我说,你自己一个人把全盘扣着,让我跟着你走却又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谢衡雨呼出一口浊气,蹙眉嗔怒瞪了他一眼,“你动手之前至少要跟我说一声,不然我一个人在那……”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口,顾辰修看着谢衡雨炸毛的样子,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覆掌于膝,思绪逐渐被拉了回来。
      “下次会说的”顾辰修双眸可称温和的看着他,随后恢复冷漠“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顾辰修说一半停了下来,对着谢衡雨清澈的目光,心中一片惶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一起什么”谢衡雨好奇的盯着他,顾辰修摇了摇头,不再出声。垂眸掩去其中翻涌心绪,唇齿间却泛起阵阵苦涩,悄然握紧手指,把那刚刚破土而出的欲念掐灭在手心里。
      谢衡雨眼中满是探索之色,顾辰修偏过头,避免和谢衡雨发生眼神碰撞。心事还是回到案子上,半晌后吐出一句阴晦不明的话“你觉得“白貂”和周家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谢衡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疑点太多,有些地方解释不清楚,看似简单的背后,迷雾般一层层掩盖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切看似无关却又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
      “很乱”谢衡雨听着旁边的悦耳的音乐,反而有一股焦灼升上心头,“也很奇怪,他们像是故意在隐瞒着什么……”
      “还有吗?”顾辰修轻转眼前的茶杯,试着去引导着他,“慢慢去想,别急”
      谢衡雨眼眸清亮,微微仰头凝神静气“今天闯进来的那个人有很大的问题,“白貂”说的话漏洞百出,至于刚刚那个周老太太怕也是胡说八道”这个案子复杂之处就是要把当年所有的事都翻出来,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配合,各怀鬼胎,都在阻拦着、隐瞒着这表面光鲜亮丽的背后的暗昧之事。
      谢衡雨抬手揉了揉眉心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低下头与顾辰修对视,看不透这人在想什么,无论何时都是这副冷静孤高的模样,看着与世无争低调过人其实好高骛远、锋芒侧露。
      “我不知道了”谢衡雨叹了口气,“我还是去当个小职员吧,破案太难了,根本不适合我”谢衡雨有些失望,叹了口气“我还是跟在你后面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顾辰修弧眉释然一笑,并无半点不耐,
      声音低沉“没关系,我教你,第一次接触都有些困难……”眼底满是认真之色。
      落阳丝丝缕缕透过玻璃洒进屋内,照映在顾辰修身上,阳光温柔且暖馨的笼罩着对面的人,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耀眼不已。谢衡雨呼吸一滞,想偏过头,却僵直了身子,口里像含了块老冰,含糊不清的答了个“好”字。
      顾辰修隔着这道光与他对视着,刚要说出口的分析也忘得一干二净,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哑声道“不早了,回去吧”
      抬手拉开店门,微风拂过,门口的风铃叮铛作响。
      夜色入侵得很快,喻清辞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今天提前打烊,去接纪知忆回家,这几天可一点都不安全。想着夏天温差过大,不可贪凉,回房又取了一件外套,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来人大夏天还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口罩,包裹的严严实实,喻清辞把门关好,不好意思的看着那人“今天已经关门了,要是想喝茶或者买花,请明天再来”说着就要离开。
      那人一把抓住他,把口罩往上面提了提,声音诡辩难认,沙哑枯竭“我今天一定要买一束花,今天是我和我女朋友……相识纪念日,要是我买不到她会生气的,求求你买给我吧”喻清辞从他的尾音中听出了哭腔,不过是一束花,应该不至于吧。
      可想到现在小姑娘的个性,要是哄不好怕是要大闹一场甚至分手,如果因为一束花毁了别人的姻缘自己也会不安心。
      “你进来吧,不过要快一点”喻清辞把他带到后院,看着所剩不多的花,“现在就剩这些,不知道你女朋友喜欢哪一种”喻清辞指了下墙角,自己则把工具箱拿了出来,那人抽出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花,就这个吧。
      “这个吗?”喻清辞停下手中动作,“这种玫瑰花就剩下十几支了,根本就……”
      那人摇了摇头,“就这个吧,她喜欢”几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却是无尽的眷恋,
      喻清辞点了点头,抬腕挽袖“现在小姑娘有些是喜欢玫瑰花,虽然有点少但没关系,我拿其它的花装饰一下就好。”喻清辞把花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轻车熟路的包了起来“不知道你要写什么寄语”喻清辞拿着一张卡片,看着那人。
      “我好想你”声音近乎沙哑低声道,喻清辞瞥了下眉,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才动笔写了下来,把卡片放在花之间,“好了”把花递给顾客。
      戴口罩的人掏出钱给了喻清辞,说了句“你是个好人”喻清辞看他的打扮,以为他是之前在其它花店都没人接待他,又害怕女朋友骂,所以才感谢自己不由有些怜惜,说了句“祝你和你女朋友幸福”。
      那人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喻清辞回房拿过衣服就往纪知忆所在的医院赶去。那人在暗处看着喻清辞飞快离去,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拉低帽檐向反方向走去……
      “什么?”喻清辞气喘吁吁的问护士站的人,“纪医生今天去当志愿者了,有一个关爱残疾儿童的活动,她没有跟你说嘛”护士长看着眼前的男人,喻清辞摇了摇头,“那地址在哪?”喻清辞有些焦急,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吓人,解释道“我有些担心她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护士长表示理解,帮喻清辞查了出来,“有点远,不过还在市里,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把地址写给喻清辞,喻清辞匆忙说了句谢谢,就马不停蹄的走了。
      护士长看着他离开,转身给纪知忆打了个电话,“小纪啊,刚刚喻先生来了,我照你说的把地址给他了,对……那我二叔的手术就麻烦你了”那边说了什么,“那当然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护士长附和着,又当过来人劝了句纪知忆“不过我看喻先生挺担心你的,小两口拌个嘴挺正常的……好……好就这样你有事就先忙着吧”纪知忆把电话挂了,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龙暨山,鸦雀低飞盘旋,山路上有个人抱着花吃力的往上爬,看着前方凉亭中有个人在那坐着,背影略熟。就过去把花放在桌子上,纪知忆看见桌子上的玫瑰花,神色泛冷,笑容微敛,嫌弃起身,对他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没有品位”
      …………
      “我觉得这件事肯定和周家有关”曾诺一边吃着泡面一边说着,“不然那个周夫人不会想到花钱把这件事压下去”曾诺看着一旁呆坐的顾辰修和谢衡雨。
      说了句“不好意思,最后一桶被我吃了”谢衡雨摸着肚子,看着旁边的顾辰修,早知道回来前就去吃点东西了。
      顾辰修抬起手,示意他继续说,“他们之间肯定有事,而且还不小。”曾诺喝了口水,“不过我觉得看今天那个老太太的反应,那个来警察局抢人的倒不像是她派来的”
      “因为她知道我们问不出什么来”曾诺拿纸巾擦了擦嘴“听她的口气,还以为“白貂”早死了”
      “当时那几个被绑架女孩的父母现在还找的到吗?”谢衡雨看着他“当时留下的联系方式早就不行了,有的父母因为这件事离婚远走,妻离子散。就算真的找到了就是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有的看见我们警察就骂……再说了,二十年了当时的事谁还记得那么清楚。”曾诺叹了口气“不是信口开河的就是东扯西扯,有用的信息倒是一条也没有。”
      曾诺看了眼后面,苦笑一声“现在唯一有用的就是后面这个“杀人犯”了”
      案发现场已经被开发商改成一座游乐园,游客在里面玩的开心的时候根本想不到以前发生的残案,而那十几个女孩的骨灰顺着鲜血融入地底,她们的坟墓里埋葬着父母亲自整理的衣物。也许夜半时分,风捎过树林,还可以听见她们的惨叫……
      “外卖”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沉默,“请问哪位是顾先生,你定的豪华海鲜粥到了”
      曾诺:“…………”
      顾辰修签好字,把外卖给了谢衡雨。拉着曾诺到外面“透气”,“透气就透气,别拉我啊”曾诺看着一旁的人,小声说道“多让人误会,我好歹也是个队长”
      顾辰修把他拉到角落里,确定周围没有人,塞给他一个东西。“这是什么?”曾诺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像是个MP3,但上面的按键却设计的小巧复杂,“监听器”顾辰修按下个按钮,里面传来沈知染的声音,顾辰修忙按下暂停键。
      把它丢到曾诺手里,“一个是在沈知染床下,一个是手机,你应该知道怎么用”曾诺打量把玩了一会,“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我懒得听,但是我想知道她到底跟谁在说话,说些什么”顾辰修抬手用指腹慢慢磨挲着衬衫上的褶皱。
      曾诺看着手上的监听器,心想我很闲吗?“这事你交给小吴就好,这孩子虽然胆子小,可是办事还是很靠谱的……”顾辰修那冰冷好看的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慢慢的说“沈知染不算是嫌疑人,我们这属于非法监听,你知道吗,曾队?”
      曾诺咽了咽口水,“知道了,我保证除了我……我们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
      顾辰修满意的点点头,“等会”曾诺把东西收好,“顾辰修”曾诺现在有点后悔叫他的全名,忙改口“辰修”,顾辰修一脸你要是没有正事要说我就弄死你。
      曾诺把舌头捋直了,“今天是……”眼神哀伤道“伯父的生日吧”
      顾辰修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看着外面的夜色如水,自己背对着他,长廊的风把领带和衣角吹起,不知为何眼角竟有些泛红,定是被风迷了眼睛。时间无限抻长一切都在被无限放大,耳畔嗡响,翻滚沸腾的心海有太多分辨不清的情绪交杂……
      月光照在他身上,这里没有开灯,走廊里就他们两人,从曾诺那个角度看去顾辰修一个人站在那里,清瘦的背影对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和月光一起离去。“对不起”曾诺知道这么多年了,每年这个时候顾辰修就要消失,顾家讲究在去世的人生日的时候进行祭拜,顾辰修每年忌日都不会去,只会在清明或者这个时候去看一次,给他爸扫扫墓……
      “没关系”顾辰修低声道,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倒是还记得今天这个日子,是你爸告诉你的吧”
      “是”曾诺低着头“我爸每年在这个时候都会回来一次,来看看……”说完就有些懊恼,真是平白无故的非要提这个,真是嘴痒,找抽。
      “我先去听……那个录音”曾诺快步离开,“等会”顾辰修转过头看着他,“我现在有事要走,你帮我个忙”
      谢衡雨看着曾诺一脸黑线,“曾队,谁惹你了吗?”“没事,我刚刚和姓顾的谈了下关于他故意接受他人贿赂”曾诺不看着谢衡雨,“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会秉公执法的”
      “……”谢衡雨当着曾诺的面吞下最后一口海鲜粥,“我也觉得我会”
      曾诺“好了,吃完我送你回家”
      谢衡雨看着曾诺,“曾队,你家不是在北边吗?和我刚好是反方向,你这一去一回至少要一个小时,如果路上堵车的话,你怕是要等三个小时”
      “我知道”曾诺‘和蔼’的看着他“崽,要是现在还来得及的话,就快点我可不想睡马路上,或者你自己回……”
      谢衡雨拿起手机,呼地而起“我们走吧”
      夜色深处,纪知忆看着对面的人,笑着说道“你怎么还没有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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