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羡（天衣无缝）》琉璃烬

6、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资羽羡送走方一凡后去了药铺，刚到门口，掌柜的就迎了上来。
　　“小姐，有位女士找您，我让她在后院等着了。”

　　“我知道了，麻烦您帮我盯着点，暂时别让其他人进来。”

　　“好的，小姐。”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女子转过身来看着资羽羡嫣然一笑，她一身水绿色长裙，阳光下更衬得她婉约柔美。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资羽羡也微笑回道。

　　“请坐。”

　　“雪竹同志你好，我是青鸾，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党内部最近出现了叛徒，目前得知叛徒已经前往上海，他知道我党潜伏在国民党高层的‘冰蚕’的身份，所以上级让我来启动你保护冰蚕，关键时刻需要协助风鸟清除叛徒，风鸟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由于你的特殊性，不能和任何人正面进行联系，若有需要她会通过电话联系，以寻找瑶草为由，冰蚕的身份极其重要，千万不能暴露。”

　　资羽羡倒是不紧不慢的给青鸾斟了杯茶后才开口。
　　“那你知道冰蚕是谁吗？”

　　“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青鸾摇了摇头。

　　“风鸟小组的人也不知道？”
　　资羽羡再次问道。

　　“冰蚕的身份是绝密，风鸟小组也不知道，说实话，你们的身份我都不知晓，我只是负责来启动你，你们的身份都是绝密，启动任务过后我会被派往后方工作，至于冰蚕，他的联络员会联系你，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和风鸟了，你要小心，保护好冰蚕还有你自己，时间紧迫，我要离开了，有缘再会。”
　　青鸾出于礼貌，将温热的茶水饮尽后匆匆离开。

　　贵父在上海国际大饭店大办宴席，准备和资历平相认，贵翼正在叮嘱小资要好好听话，不要惹事，此时林景轩也回来了，他告诉贵翼和资历平他去接人的时候，药铺掌柜告诉他资羽羡有事出去了，资历平并没有在信中提到资羽羡，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况且这本就是一场局，资羽羡参不参加都无伤大雅。

　　资历平和贵翼照常出席活动，不出意外，一切如愿进行，贵父被资历平打伤，紧急送去了医院，贵翼气急打了资历平一巴掌，贵父制止了贵翼再次动手，贵翼气不过，让人把资历平又铐了起来。

　　贵父被推进了手术室，“203”的手术正常进行，不一会儿，资历安带着一群特务赶到了医院，借执行公务之名要求进入手术室，资历安被贵翼一顿好骂，最后仍然同意了资历安进入手术室查看，资历安进入手术室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好低声下气地向贵翼道歉，贵翼沉默良久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林景轩此时带来了被铐起来的资历平，林景轩离开，贵翼与资历平正聊的开心，资历群和资桂花伪装成医生和病人出现在走廊，两人打晕了守卫，贵翼也猝不及防地被资历平拷在了长椅上，资历平出手打晕了贵翼，三人带着刚做完手术还未醒的“203”离开了。

　　虽然平安离开，但资历群没想到的是“203”是由上海交通站秘密行动组三组的组长李磊假扮，由此带资历群和资桂花二人进行身份甄别。

　　“哥，我的天！”
　　林景轩回来看见被铐在长椅上晕倒的贵翼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将贵翼叫醒。

　　“哥，你没事吧？”
　　“我以为你……”
　　林景轩看着醒来的贵翼笑道。

　　“以为我死了啊。”
　　贵翼没好气地说道。

　　“没有。”

　　“快点打开。”
　　贵翼坐起身来让林景轩把手铐打开。

　　“你跑哪儿去了你？”
　　贵翼质问道。

　　“我去厕所了呀，哥，您别怪我，这人有三急，我要不躲一下，不跟他们一样躺那儿了。”
　　林景轩开玩笑说道，而后又去将走廊上晕倒的士兵叫醒。

　　“哥，我这是第一时间来抢救你，我这是审时度势，保存力量。”

　　“你放屁，赶紧的，把你枪给我。”

　　“枪……您的枪呢？”

　　“我的枪被……被资历平拿跑了。”
　　贵翼有些心虚的望向另一边。

　　“您枪都被缴啦，您可真行。”
　　林景轩戏谑地笑道。

　　“你废什么话呀。”
　　贵翼揉了揉脖子，站起身来。

　　“让一让，让一让。”

　　几名护士和医生推着昏迷不醒的资羽羡进了隔壁的另一个手术室，让路的贵翼和林景轩一眼认出救护床上昏迷不醒的资羽羡，两人大惊失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外面心急如焚，好在贵父手术结束之前，资羽羡就已经结束手术，转入了病房。

　　“虽然我没有见过您，可我知道您是一位好母亲，我既为资羽羡，便该唤您一声母亲，但很抱歉，在为您报仇之前，我无法告知小哥您的下落，也无法将您安葬，如今老宅被毁，我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常来陪您，但我一定会为您报仇……”
　　资羽羡安顿好了药铺的事情就来了资家老宅，不久前老宅失火，烧毁严重，趁着如今认亲宴吸引众人，资羽羡这才能避开众人到此。

　　资羽羡离开老宅刚走出不远，突然间从身后飞速驶来一辆汽车向资羽羡撞来，由于车速太快，资羽羡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当时便不省人事，开车的人在撞倒资羽羡后第一时间停车下来查看，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害怕和恐惧，反而拿起了手中的匕首刺向资羽羡的心口……

　　“住手。”

　　突如其来的一道灵力，打掉了那人手中的匕首，那人还想要再次动手，被来人随意一挥手又甩在一边。

　　若资羽羡此时还醒着，便可以认出说话的女子正是妞妞的家庭教师朱砚。

　　朱砚对着那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男子说道。
　　“我让你住手，你听不见吗？时候未到，你怎能擅自动手？”

　　“我只是加快进度而已，她早晚都要死，有什么区别？”
　　男子站起身来上前质问道。

　　“你若杀了她，这一切便会前功尽弃，顺势而为才是正道，今后没有我的命令，休要妄动，否则我定会让你灰飞烟灭！”

　　“病人没有大碍，头部一点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病人醒后，记忆可能会出现混乱，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病人苏醒后就可以回家了，记得要好好休息静养，不要受到刺激，饮食清淡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医生。”
　　林景轩道谢后，便回到了病房，没过多久资羽羡就醒了，可资羽羡醒后头痛欲裂，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这场车祸最终还是无从查起。

　　“哥，阿羡的车祸现场查过了，是在资家老宅附近，资家老宅之前发生了火灾，从出事到救护车到达前，没有任何人看见或知道发生了什么，救护车的电话也是从公共电话亭打的，如今没有任何线索，阿羡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人没事就好，到底谋杀还是意外，我们早晚会知道答案，继续查。”

　　随着战事将起，上海暗流涌动，这场戏还没有演完，资历平陪着资历群甄别，而资羽羡则以最近不太平为由，被强制留在贵公馆，有事也会有林景轩一起陪同。

　　这天，朱砚要去参加教育局的慈善晚宴，林景轩也因为工作与朱砚一同离开，家里就剩下贵翼、资羽羡和妞妞。

　　贵翼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忽然听到院外一声哨响，他警惕的从抽屉和盆栽中拿出了两把枪，在杀手闯入后与其发生了激烈的枪战，贵翼担心资羽羡和妞妞的安危，开始大杀四方，他下手狠厉，毫不留情，行云流水般解决了大部分杀手。

　　资羽羡看着妞妞午睡后便在窗边的躺椅上小憩，中午的暖阳晒的资羽羡有些困倦，昏昏欲睡之时却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资羽羡有些茫然，她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了这场刺杀事件，她连忙抱起床上的妞妞将人裹在被子里抱进衣柜藏起来，此时楼下枪声此起彼伏，资羽羡听到二楼也上来了不少杀手，枪声也惊醒了睡梦中的妞妞。

　　“阿羡姐姐，如果妞妞中弹了呢？”
　　妞妞听到那是枪声，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双大眼睛看着资羽羡，虽然害怕却仍旧一字一顿地问道。

　　看着怀里软软糯糯的妞妞，资羽羡将妞妞紧紧抱住。
　　“不会的，不要怕，妞妞不会中弹的。”

　　“可是妈妈中弹了，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姐姐不会让妞妞被坏人抓走的，子弹可以从姐姐身上穿过去，坏人可以从姐姐身上踏过去，但妞妞一定会没事的，姐姐会保护妞妞的。”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砸门的声音，资羽羡虽然锁了门，可是也撑不了多久。

　　“妞妞乖，妞妞是个坚强的孩子，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待在被子里，姐姐马上就回来，一定会没事的。”

　　资羽羡知道自己出去也是添乱，她现在四肢有些麻木，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她伸手擦干不知何时已经模糊的泪眼，双手撑着门，尽可能拖延时间，可窗外此时也爬上来两个杀手，进退两难之间，门外的杀手被贵翼一枪毙命，门外虽然没了动静，可此时窗外的杀手却开了枪，子弹破空而来，资羽羡连忙躲开，子弹堪堪从耳边擦过，在资羽羡脸上留下一道血痕，资羽羡无暇顾及其他，连忙打开门，一开门贵翼就看见破窗而入的杀手，一路杀过来的贵翼，两枪就解决了杀手，确认两人无事，贵翼又出门处理了最后几个人并抓住了一个活口审问背后之人，在得到答案后，又十分利落地将人一击毙命。

　　经此一事，家里也被拆的差不多了，妞妞很贴心的在帮资羽羡用棉签给伤口消毒，贵翼这边和林景轩通电话报着平安，外面一边打扫，一边楼上的栏杆随机掉落，时不时吓人一跳。

　　“哥，怎么了，家里没事吧？”

　　“景轩……”

　　“哥，怎么了？”
　　林景轩听着电话里的动静表情严肃。

　　“得需要笔钱，修房子了。”
　　贵翼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副官要骂你败家。”
　　妞妞清脆的声音在贵翼耳边响起。

　　“谁败家，你败家……”
　　资羽羡听着贵翼哄小孩的语气，看着两人打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因为士兵的疏忽，林景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教训那些嘴馋被可乐迷晕的士兵，他让人将可乐倒进大桶里让他们一人一桶一次喝个够，而贵翼则抱着妞妞在楼上看好戏。

　　经此一事，林景轩成了家里最忙碌的人，贵翼在吃饭时还想反驳两句，却被林景轩几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此事是四爷的手下所为，贵翼将此事直接归在了四爷头上，尽管不是他本人所指使，但贵翼还是让林景轩将上海所有贩卖军火的非法交易市场一锅端，既然他先动了手，那就怪不得贵翼撕破脸了。

　　这么好的机会，贵翼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资历安，第二天贵翼就请来了各路名流还有记者来参加宴会，将资历安架在火上烤，将贵翼官邸遇袭说成资历安将敌人引诱至贵军门的官邸，并亲自埋伏，一一击杀，资历安赶鸭子上架，成为了剿灭黑市军火商的大英雄，一时间资历安成为了众矢之的，若是那帮人要报复也有了一个明确目标。

　　蛇医接到南方局密电，南方局内部出了奸细，原定南方局领导和一个即将负责运送大批物资运送任务的秘密党员的接头计划被迫更改了方案，因为此事和运往苏区的军用物资有关，所以南方局将任务派给了方一凡的小组，而贵翼就是要与南方局领导会面的秘密党员，方一凡因此得知了贵翼的身份，由于此次会面牵涉较大，方一凡决定代替贵翼去原定地点会面，而贵翼则去往新的地点与南方局领导见面，方一凡抱着是必死的决心赴约，她只能告诉贵翼自己此事后会被调离上海好让贵翼安心。

　　方一凡开着贵翼的车，前往彩虹公寓刺杀叛徒程烛，她在程烛开门后迅速捂住她的口鼻，一刀没入脖颈毙命，她一边说着关于南方局的事情骗过窃听的人，一边将厨房中的煤气打开，又打碎了玻璃准备划伤自己的脸，好让人无法辨认。

　　这场死局本无解，可资羽羡还是想要试一试，她使用手镯隐没身形，跟着方一凡进入公寓，看着她做这一切。

　　方一凡拿起碎玻璃正要动手，却被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抓住手腕，方一凡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震惊不已，因为有窃听器的缘故，资羽羡并未开口，只是摇头示意她不要这么做，见方一凡放下玻璃，资羽羡这才靠近方一凡，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风鸟同志，你要的瑶草我带来了，不要伤害自己，按照你的计划来，我有办法与你全身而退，相信我。”

　　“你是雪竹！”
　　方一凡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如此温和的资羽羡竟然会是共产党，雪竹的身份是绝密，她的身份特殊所以被称为底牌，她以为会是上海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这种反差着实是意料之外。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刘玉斌通过窃听器感觉到不对劲，便亲自过来抓人，资羽羡拿着门口的花瓶出门，关门时向方一凡点了点头，示意她正常发挥，资羽羡出门后躲在一边，等着刘玉斌自投罗网。

　　当刘玉斌开门后，只看见围巾蒙着脸的方一凡。

　　“终于等到跟你重逢的这一天了，刘玉斌同志，你秘密党员的身份已经暴露，必须立刻跟我一起撤退。”

　　“把围巾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你，怀疑你，你忘了吗，我们一起在南方局工作过。”

　　“把围巾摘下来。”
　　刘玉斌气急，拿枪指着方一凡。

　　方一凡没有动作，刘玉斌正疑惑间，被人从身后一个花瓶砸中，而方一凡十分利落地卸了刘玉斌的枪，资羽羡一把将刘玉斌推进门，转身关上了门。

　　刘玉斌倒下后，资羽羡的手镯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光芒过后，时间停止转动，一切都被定格，资羽羡和方一凡面前出现了一扇光门，门内流光溢彩，仿佛有无数的海蓝宝石藏于夜晚的海面之下，资羽羡伸手牵着方一凡踏入这一方虚幻而美丽的幻境之中。

　　光门消失之前，一滴血与一只燃烧的打火机同时从空中落下，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一切都结束了。

　　方一凡此行一举三得，既保护了贵翼的身份，又清除了奸细，而知道奸细身份之人已死，程烛则可以被自己人反替代之。

　　此时，资羽羡和方一凡踏出光门后，出现在了机场。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能继续留在上海了。”

　　“我知道，任务之前上级通知过，我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如果任务成功，我会回到后方继续参加战斗，谢谢你。”
　　方一凡此刻明白了为什么资羽羡会被称为底牌。

　　“时间不早了，我提前买好了机票，去苏州，到了苏州，你不能停留，直到安全到达后方为止，这是机票，任务匆忙，也没有带日常用品，这些现金你带着，足够回到后方所用。”
　　资羽羡拿出机票和钱交给了方一凡。

　　“这……”
　　方一凡有些犹豫。

　　“放心吧，这些钱都是贵军门出的，你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吧，战争一定会结束，到时候我等着喝你和贵军门的喜酒，好了，他们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你快走吧。”

　　“好，那就麻烦你帮我带个平安，烟缸案结束之前，我会静默，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再见。”

　　“再见。”

　　资羽羡目送方一凡走后，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而灵力也已经消耗殆尽，资羽羡逆天而为，使时间暂停，这也是她该承受的代价，灵力耗尽她无法继续穿梭时空，便慢悠悠地走了一段路后叫了黄包车，资羽羡回到贵公馆倒头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睡了好几天这才缓过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