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羡（天衣无缝）》琉璃烬

7、生死棋局

　　苏梅通过寻找贵婉的房产，找到了资历群的住处，资历群和资桂花正在参与甄别，而苏梅忽然带人闯入，开枪杀了资桂花，资历群也顺势出手杀了参与甄别的同志和苏梅带来的两个人，转眼间，只剩下苏梅与资历群两人，苏梅在与资历群的对峙下，她得知曾经出卖自己的人正是资历群，也是资历群杀了贵婉，此时资历安及时赶到抓走了苏梅，而资历平在门外听到了这一切，资历群听到异响，发现了门外的资历平，当即就是一枪，幸好资历平及时躲开，资历平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才甩开了追捕。

　　与原本不同的是，朱砚十分尽心的照顾妞妞，而妞妞也十分信任这位朱老师，朱砚带妞妞去公园玩，妞妞在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妈妈陪伴在身边时，朱砚看出妞妞这是想妈妈了，便让妞妞带着她一起回到了属于妞妞的家，虽然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可已经人去楼空，妞妞看着妈妈的照片，大哭了一场，朱砚抱着妞妞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因为贵公馆被严密监视，资历平不得已只好假借身份来到兵工署寻找贵翼，他告诉贵翼杀害贵婉的真凶就是资历群。

　　资历平昨日预感不妙，脱身后就去找了方一凡，资历平将甄别资历群的小阁楼遇袭的消息告诉了苏医生，也从苏医生处得知了方一凡牺牲的消息，为了不让贵翼知晓方一凡的死讯，苏医生让资历平告知贵翼，是方一凡给他布置的任务，让他来找贵翼，贵翼这才放心，之后贵翼与资历平商讨了风鸟小组安全返航的计划，在贵翼提出自己会作为移动靶来混淆视听时，资历平表示自己更适合成为移动靶来迷惑侦缉处，资历平还带来了四爷手下身亡的照片，为之前贵公馆遇袭一事做一个了结。

　　刘玉斌身亡，苏梅被捕，苏梅在监狱受尽欺辱和拷打，她想尽办法这才求得了贵翼的帮助，得以脱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梅知道资家的秘密情报，也恨极了资家两兄弟，用苏梅来对付资历安再合适不过，贵翼许诺苏梅，资历安死后苏梅可以坐上资历安的位置，而苏梅也知道他们之间是互相利用，利益交换，苏梅当然乐意效劳。

　　资历群竟光明正大地给贵翼打来电话，要以资历平来换贵翼的前程，而资历群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是军统即将从天津调派一名特派员来上海彻查烟缸一案，特派员拥有见官高一级的特权，此时来查烟缸案，恐怕是要将贵翼拉下马，而林景轩的一句话提醒了贵翼，贵翼豁然开朗，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很是高兴的让林景轩联系小资一起赴约。

　　贵翼与苏医生、资历平顺利接头，此次见面是为了确定计划方案以及开始实施行动，组织上通过了贵翼拟订的计划，而资历平在计划的基础上，重新拟订了一份计划，资历平要以身犯险去做那个移动靶，贵翼却不同意，资历群六亲不认，肯定会对资历平下手，让资历平去就是飞蛾扑火。

　　“我保证……我保证活着完成任务，保证活着回来。”
　　资历平心中没底，可他也不能看着贵翼去送死，况且资历群是他的大哥，此事该由他来了结。

　　“知道我为什么难下决断吗？因为贵家已经失去了一个贵婉，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是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如果不是贵婉，我们的生活可能永远没有交集，如果我们互不相识，你一定过着平淡安静的生活，而不像现在，在悬崖上跳舞。”

　　“如果不是贵婉，我也许见不到军门，你也不会被我牵连，走进这危险的漩涡。”

　　“这是我的责任，贵婉是我的妹妹，我有责任为她讨回公道。”

　　“贵婉也是我妹妹，天道正义在我们这边，我会没事的，军门，让我去吧，为了你，为了我，为了贵婉，为了妞妞。”

　　贵翼久久没有回应，资历平继续恳求道。
　　“哥！让我去吧，你是不是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答应我啊！”

　　“那你有想过阿羡吗？她只有你了。”

　　“她还有你，你是我们的大哥，你一定可以保护好她。”

　　在两人一番肺腑之言下，最终贵翼还是艰难的同意了此事，但他有一个条件，在行动前他要去见一见文四益，贵翼的身份特殊，无法随时知道资历平的动向，他需要一个通风报信的人，贵翼还希望资历平执行任务前去见见贵老爷，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交待完事情，贵翼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找林景轩，林景轩正愉快地给妞妞挑选玩具，贵翼见林景轩没选多少，他又挑选了一大盒给妞妞，而林景轩对跟踪已久的特务颇为不满，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

　　“爹，小资不孝，小资对不起您，您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早，阿爹不在，母亲也不在，小资心里有话都不知道跟谁说，阿爹，小资好想您啊，您要是在的话……”
　　夜幕之下，资历平独自一人跪在资家老爷的墓前哭泣。

　　“小哥有想说的话，干嘛不来找我？”
　　资羽羡踏着夜色而来，出现在资历平身后。

　　“小哥，有些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了。”

　　“阿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不重要，小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母亲的下落吗？我可以告诉你。”

　　“你知道母亲在哪里？”

　　资羽羡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翡翠戒指，戒指上还雕刻有莲花图案，资历平认得那是母亲一直戴着的。

　　“小哥还认得这枚戒指吧。”
　　资羽羡将手中戒指递给资历平，随后又转移了话题。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调查贵婉的死因，关于贵家，关于贵婉 ，你不曾告诉我任何消息，我也不会过问，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而有些事你们早晚都要去做的，但如今我的感觉很不好，我只希望小哥可以保护好自己，平平安安的就好。”

　　资羽羡望着资历平，良久才开口道。
　　“小哥，下次我们见面，我再告诉你母亲的下落，现在，我们回家吧。”
　　资羽羡泪水在眼眶打转却还是微笑着向资历平伸出手。

　　第二天，贵翼虽然与四爷见面，但结果却很不愉快，因为四爷猜到了他们要去做什么，他坚决不同意此事，他不想让资历平有什么三长两短，但最终在资历平的劝说下，四爷最终还是答应参与此事。

　　这盘生死棋局已经由贵翼先落下一子，贵翼要求苏梅袭击侦缉处，以一个被迫害之人的身份绝地反击。

　　贵翼和资历平来医院看望贵老爷，贵老爷的伤没有大碍，留在医院也只是休养，而资历平见到贵老爷后便跪地磕头，还唤了一声父亲。

　　“父亲，儿在资家时，家母曾多次嘱咐小资，倘有朝一日，生父肯来想让，小资当以敬重为先，听从管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资虽为贵家所弃，但毕竟血脉相连，小资不孝，初见父时，狷狂嚣张，出言无状，今在父亲膝前请罪，还望父亲海涵，若有朝一日，小资有什么事，有什么过错，盼父亲念在小资一叶孤舟，萍飘断梗，原谅小资，父亲多多保重，勿以小资为念。”
　　资历平含泪说着心里话，话毕又向父亲磕了好几个头。

　　贵老爷红了眼眶，他伸手扶资历平起来，看着贵翼和资历平面色不对，觉得他们必然是有事瞒着他，贵翼借口父亲即将回苏州，而小资是惦念父亲来问安，也是来为他的以下犯上道歉。

　　贵老爷三言两语便说的两人接不上话来，贵老爷知道资历平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但此事资历平必须去，资历平表示此事与贵翼无关，是自己要为贵婉完成未尽之事，今日一见，资历平心愿已了，说完，资历平坚定的转身离开了。

　　隔天，贵翼带着资历平赴宴，资历安带着一群特务提前埋伏在附近，而资历群也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贵翼与资历群你来我往，说话间刀光剑影，高手过招，当然是精彩绝伦，而资历群含沙射影，对资历平无限贬低，资历平插不了话，只好在一边借酒浇愁。

　　贵翼来此并不是怕资历群的凭空诬陷，而是是想看看杀害贵婉的凶手到底丧心病狂到了什么地步，而眼前的资历群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资历群以小资为赌注，如果贵翼赢了，文件、小资贵翼都带走，如果他赢了，他只要小资留下。

　　最终资历平两局都选择了资历群，资历群了解小资，而小资也如他所想，资历群得意的拿出贵翼的枪，还给了贵翼，而资历群要带走小资就是为了蛇医，资历平自然不会如他所愿，他从身后掏出两把枪，对着两人就开了枪，下手一点也不留情，还顺手杀了一个特务，眼见资历安也带着人来了，小资用红薯装作手榴弹为自己争取了时间，顺利逃脱，而资历群知道资历平去了何处，他没有多停留就和资历安抓人去了。

　　资历群自然是十分顺利的抓到了资历平，带回了侦缉处审讯，资历群命令侦缉处掐断所有的电话线，全面封锁今天晚上的消息。

　　资历群在审讯室与资历平对峙，他没有动刑而是与资历平长谈，资历群从资历平口中得知之前顶替共产党的特务是被资历平所杀。

　　与此同时，贵翼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小资的消息，四爷答应帮忙，在侦缉处安插了人手，随时传递审讯室的情况，可是现在他们的电话安安静静，十分反常，看来他们没有对资历平用刑。

　　资历平质问资历群为什么要杀贵婉，而资历群却冠冕堂皇的说他如果他不杀贵婉，贵婉就会被抓到侦缉处，受尽各种酷刑然后毫无尊严地死去，资历群又开始指责资历平忘恩负义，被资家养大却与他为敌。

　　四爷将资历平动刑的假消息告诉贵翼，他怕小资真的出事，好歹可以保全贵翼，贵翼得知消息，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资历安在审讯室外焦急的等着资历群审讯结束，他如此着急是因为他私自将假毒药换成了真的毒药。

　　资羽羡也在房间心慌意乱，她虽然知道资历平不会死，但身伤加心伤，资历平也不会好过，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资羽羡走向窗边，用匕首划破掌心，用鲜血灌溉那花苞已经舒展开来的曼殊沙华，这段时间，她已经放了很多次血，而曼殊沙华也在正常生长，不久之后贵婉便可以死而复生，而资羽羡也就完成了长久以来的念想。

　　资历群也猜到了两人的计划，他语重心长的说着自己的曾经，而鳄鱼的眼泪不值得同情，他将这一切告诉资历平就意味着资历平的死期到了，他拿出一粒毒药，放在了审讯椅边，尽管资历平哭着诉说自己只是想活着，但资历群却不为所动，就在资历群抬脚要离开之时，资历平却一反常态，他利落地解下了所有束缚自己的枷锁，站起身来。

　　资历平桀骜不驯地说着自己的才华不比任何人差，他为了资历群掏心掏肺，担惊受怕，资历群却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句真话，资历平生来被弃，在襁褓中颠沛流离，贵家是高高在上，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资家则是一副施舍者的模样，养了他却又要杀了他。

　　既然必死无疑，那死法自然是自己来选，资历平毫不迟疑地吞下了资历群给的毒药，还了资家的养育之恩，又猝不及防地用袖刀割腕，还了贵家给他的血脉，从此以后，他便谁也不欠了。

　　之后，资历平平静的坐在审讯椅上任由鲜血淋漓，而毒药也让他感到腹中剧痛无比，资历平晕了过去，资历群则离开了审讯室，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资历平就此死去，让人将资历平送去了医院。

　　审讯室内，资历群将资历安打倒在地，与资历安起了争执，资历安将毒药包在雷公藤浸过的纸里，想要得到资历平口中的情报，却遭到资历群的质问，他已经杀了资历平的娘，现在还要杀了资历平，资历安被戳到了痛处，当天他杀人的时候资历群也在，现在却把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在资历群的斥责中，资历安却将资历群杀了贵婉一事说出，资历群警告资历安以后要是敢再提贵婉就杀了他，资历安哑口无言，他知道他的大哥一定会这么做。

　　资历平是他们找到蛇医，捕获共产党高级干部，破坏共产党地下交通站的唯一线索，他让资历安等资历平醒后好好与资历平交谈，经此一遭，资历群相信了资历平会与他们合作，这番功夫没有白费。

　　贵翼这边终于得知了资历平的消息，他听说小资被抬出去的时候身上都是血，心痛不已。

　　经过抢救，资历平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恍惚间资历平回到了小时候那段幸福的时光，而幸福总是稍纵即逝，资历平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父母最终却不得已离开，天亮了，资历平终于醒了过来。

　　贵翼等了一夜，终于等到了资历平安全的消息，幸好资历平没事，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若是资历平出事，他对不起父母更对不起贵婉和自己的良心。

　　资历平度过了危险期，需要静养，资历群来看他，资历群说什么资历平都乖乖认错，资历群顺利上钩。

　　医院，资历平配合侦缉处审讯，同时，共产党行动组也在核对物资，资历群看着口供，他不相信资历平会这么轻易说实话，资历群与资历平互相交换了条件，他希望资历群不要伤害贵翼，他还需要一份警备司令部的特赦令和特别通行证，他也是为了自己不再被卸磨杀驴，还因为他之前杀了三个特务，侦缉处不会轻易放过他，资历群听到了一部分共产党运送物资的计划，但具体的时间地点资历平要等到特赦令和通行证到手后才肯说，资历平表示等事情结束后会离开上海远走高飞。

　　另一边，贵翼告诉司令之前扣押的船只，可以抵军运的损失，除了汽油归了兵站，其他的东西都归了司令，贵翼向司令说明了他想军事演习的事情，司令也很高兴的同意了。

　　说话间，资历安冒了出来，举报贵翼有通共的嫌疑，司令不想和这些事有牵扯，这事有专人处理，与他没有关系，参谋长有事要与司令商讨，留下资历安一个人被贵翼又一番奚落。

　　资历群亲自审问资历平，资历平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他尽力的回想，但是真的已经说不出什么了，他哭着求资历群放过他，资历群也算是满意，他放过了资历平，允许他好好的睡一觉，休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