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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庭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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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交谈,资历平将自己从小到大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贵翼 ,资历平从小由于家中长辈的溺爱,成为了一个纨绔子弟,而资羽羡则因为性格孤僻,除了母亲和自己以外与其他人很是生分,先天体弱加之五岁那年冬日不慎落水过久导致资羽羡的身体每况愈下,不久后便寄养在了中医世家并拜了家中医术最好的嫡女为师。
长大后的资历平花天酒地,出没在赌场,各个舞厅与酒楼,十分不成体统,见资历平如此桀骜不驯,大哥资历群将资历平接到了法国,对他进行了一番教育,在大哥的软硬兼施下,他才真正的改邪归正。
再后来,父亲身体越来越差,资历平便回了上海,忽然有一天资历平在报纸上看到了贵婉,他便开始刻意接近贵婉,并与贵婉相认,之后资历平去了大哥的新家,为他送上新婚礼物,万万没想到在此处遇到了贵婉,这才得知两人成为了夫妻。
之后的相处中,资历平渐渐意识到了贵婉与大哥是共产党,就这样,又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这一天资历平突然接到父亲病逝的电话,悲痛欲绝,而资家也随后分了家产,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父亲出殡那天,资历平的母亲却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同时资羽羡也变得更加孤僻,甚至已经不再和任何人交谈,之后资历平心气郁结发了一场高烧,以资羽羡现在的情况暂时也无法继续学业,资历平便帮资羽羡办理了休学,留在了师父身边养病。
不久后,资历平去了苏州寻找母亲,他拿着照片一路询问了很多人,可都一无所获,他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贵家门外,那是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并没有进去,而是默默走过。
此时这一道墙仿若分隔出两个世界,墙内,温暖的阳光洒在贵婉身上,父母在一旁看着一双儿女欢声笑语,而墙外,资历平从镂空处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中不禁泛起酸涩。
而后,资历平向贵婉提出要办画展,贵婉积极配合,她以自己画作出展之名带着贵家众人来到画展,想让资历平与贵家人见一面,可资历平却始终没有出现,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清早,资羽羡在众人还未醒之前就已经离开,资历平早上做好了早餐,林景轩带着妞妞正准备吃饭,资历平也端上了最后一道菜,却忽见贵翼拿着枪冲了出来,在贵翼的质问下,资历平告知贵翼是他催眠了贵翼,是想让他好好休息。
“小哥,妞妞,你们都在啊。”
资羽羡一回来就看到资历平和妞妞两人在沙发上打闹。
“大清早人就不见了,干嘛去了?不是说了嘛,让你不要乱跑。”
资历平抱着妞妞说道。
“昨天本该回去,药铺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我便去交代了一下,顺便给妞妞买了些糕点。”
资羽羡说着拿着手里的糕点晃了晃。
“小哥,我回来时在门口看到了有人盯梢,也许是侦缉处的人,你最近就不要出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带给你。”
“阿羡姐姐,我想玩跳绳。”
妞妞抱着资羽羡,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
“妞妞,我们吃个桂花糕再去玩跳绳好不好?”
资羽羡拿着桂花糕递给妞妞,她顺着资历平的目光看去,看到桌上的麻绳心中了然。
“小哥,这几天溪院那边的一些药材需要采收,这几天我会在那边,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溪院找我。”
贵翼和林景轩回到家正要上楼,就看到资历平和妞妞在玩闹,资历平跟在妞妞身后跑了出来。
“妞妞,你跑慢一点,别摔倒了。”
资历平看到贵翼,忙把妞妞手上本来应该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拿来藏在身后,资羽羡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也站在了原地,一时间家里鸦雀无声。
“你干什么呢?”
贵翼站在楼梯上问道。
“玩啊。”
“玩什么呢?”
“跳绳。”
资历平说着从身后拿出绳子。
“这么喜欢玩跳绳,那就跳给我看。”
贵翼话毕,妞妞自觉的后退给资历平让出地方来,资历平无奈,抡起绳子跳得起劲,花样频出。
“什么他都能玩出花来。”
贵翼和林景轩相视一笑。
“小资哥哥,我也要跳。”
妞妞上前和资历平闹的不亦乐乎。
“我去做饭了。”
林景轩看着资历平和妞妞打闹笑道。
“林大哥,我来帮你吧。”
作为一个对食物很有兴趣的人,林景轩做饭那么好吃,资羽羡怎么会错过偷师的机会,再说了,白吃白喝总归不好,还是要做些事情的。
由于白天贵翼会议上的杀鸡儆猴,苏梅受到惊吓旧疾复发,资历安带着她去医院检查,资历安将苏梅安置在一边,自己去取药,就在资历安去找医生的时候,方一凡一身护士装从苏梅面前经过。
苏梅认出了方一凡就是在法国公园和沪江大学被拍到的那个女学生,苏梅叫住了方一凡,但没有料到方一凡趁她一时不察刺伤她逃走了。
妞妞突然发烧,已经烧的小脸通红,贵翼和林景轩急忙带着妞妞去了医院,他们带着刚打完针的妞妞从医院出来,刚上车就看到方一凡持枪对着贵翼。
贵翼见是故人,出声制止了林景轩之后直接夺过方一凡的枪并将妞妞交给了她。
贵翼没想到两人再见面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他们没走多久就遇到了盘查,林景轩询问要不要先送方一凡回去,但方一凡却说自己是专程来拜会贵军门的,因为她想见资历平。
与此同时,资羽羡和妞妞的家庭教师相伴到达贵翼官邸。
“阿羡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资历平看着并肩而立的另一位女士询问道。
“这位是……”
“我在门口遇到的这位小姐,她是妞妞的老师。”
“你好,我是林先生请来的家庭教师,我叫朱砚。”
朱砚放下行李温柔地说道。
“你好,朱老师,您是今天刚到的吗?”
资历平自来熟的打着招呼,他看着来人一身鹅黄色洋装,一头长发微卷,倒也是个秀外慧中的美人。
“是,我从苏州而来,我的学生现在在吗?”
“哦,我小妹生病了,在医院呢。”
“生病了?要紧吗?”
“发烧,应该不要紧吧。”
“那林先生在吗?”
“林大哥在医院陪我小妹呢,朱老师一路奔波,吃过饭了吗?”
“多谢,我已经吃过了。”
几人正说着贵翼和林景轩带着妞妞和方一凡回来了。
“您是林先生?”
“是的,您是朱老师?”
贵翼与林景轩对视一眼,有些怀疑的拉着林景轩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这是你找来的?”
“是啊,我登报请的,花了大力气,她的简历特别好,学音乐出身的,科隆音乐学院毕业,并且英文和画画还特别好,正宗的牛津口音,这可比请犹太老师放心。”
“孩子发热不能裹得太紧,捂得太严实,对孩子身体不好。”
朱砚刚说完资历平就从林景轩怀里接过了妞妞。
“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客厅,有些东西放的不是很合适,对孩子来说很危险。”
“我是有音乐课的,若是孩子需要,可以买架钢琴,音乐、画画、英文、国文、戏剧、礼仪,这些课程都有,每天是二十块钱,我的工作时间每天六个小时,我的卧室安排在孩子的隔壁就好,采光要好一些,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其他基本配置就好,想必我的房间现在还是没有的,那今天晚上我来照顾孩子,孩子的房间在哪里?”
“她的房间在这儿,我带您去。”
资历平抱着妞妞自告奋勇为朱砚带路。
“告辞。”
“还没跟您介绍我自己,我叫资历平,资历平平的意思,课时费您不用担心,这个宅子的主人,有钱的很,你看这房子,多少民脂民膏啊。”
资羽羡也跟着回了房间,只剩下还在发愣的贵翼和林景轩。
方一凡如愿与资历平见面,而贵翼和林景轩则去试探了新来的家庭教师,确认安全这才放心,经过资历平讲述,方一凡和贵翼也将有关贵婉的事情和盘托出,终于,理清了烟缸一案的全貌。
贵婉为了掩护身负机密文件的明诚,和潜伏在蓝衣社已经取得信任的明楼,更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牺牲。
贵婉死后,东江小组彻底全军覆没,朱惠儿的身份随之暴露被抓,而资历群也以杀害佣人的罪名被关进了漕河泾监狱,成为了死囚,资历平通过四爷的关系,认妞妞是自己的童养媳,这才将人救了出来。
后来,资历安仍紧锣密鼓地搜捕地下党,然而资历平却发现“烟缸”复活了,资历平发现那是侦缉处的人在假扮烟缸小组的人,他怕真的地下党会和假烟缸小组联系,那样就会死更多的人,所以他登报寻找组织,以混淆视听,用这三人的性命引贵翼入局,让贵翼出手拨乱反正。
烟缸小组全军覆没,只有资历群还活着,贵翼怀疑资历群是蛰伏在小组中的叛徒,资历群曾说过的“锦绣前程”和他的离奇失踪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就是隐藏的内奸,但资历平却不这么认为,毕竟他们是夫妻,还是自己的大哥。
资羽羡回到房间从长安界中取出两个月前在药铺拿到的一盆如兰草般的植物,当时药铺掌柜告诉她,她的师父早就说过自己若是出了意外,就把铺子交给资羽羡打理,并拿出了这个和一封信。
从师父留下的信中资羽羡得知,此物名为曼殊沙华,在盛开时可救人性命,两个月以来她一直放在药铺,细心灌溉,可这曼殊沙华一点变化都没有,她前几日去药铺取来想以人血供养,试试它是否真的能够开花。
资羽羡伸手握住匕首,狠下心来划破手掌,置于花叶之上,血液滴在曼殊沙华上很快就被吸收殆尽,这曼殊沙华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直在吸收鲜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鲜血不曾停止,长时间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让资羽羡的体温下降,面色惨白,手止不住的颤抖,额头也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不久后,曼殊沙华褪去叶子伸展出花茎,长出了如花生般大小的花苞,资羽羡收回手,手镯中灵力倾泻,将手心的伤口缓缓治愈,此法极其伤身,何时会开花,会不会让人起死回生,都是未知数,可她仍想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都会尽力一搏。
几天后,贵父收到了来自资历平仿照贵翼字迹写的信件来到了上海,明堂打电话给贵翼,贵父表明自己是收到了贵翼的来信,所以来上海见见资历平,贵翼一时茫然,资历平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的计划得逞了,表面上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实际上心中正暗自高兴。
第二天一早林景轩送方一凡离开贵翼官邸,资羽羡也要出门便和方一凡一起乘车离开,方便掩护。
林景轩出门之后发现侦缉处的人一直在跟踪他们,林景轩便将车开到闹市,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路中间,侦缉处的人来不及刹车险些撞上了林景轩的车。
林景轩借机下车和侦缉处的女特务钟雪萍吵了起来还动了手,趁着街上行人聚众看热闹,资羽羡将身上的外套与方一凡身上的大氅交换,与方一凡在同一侧下车,见方一凡隐入人群中,资羽羡这才悠悠地来到林景轩身边。
钟雪萍见是资羽羡,一时哑口无言,侦缉处的特务古纯音也上前劝架,林景轩故意小题大做,和他们当街越吵越凶,林景轩知道他们来者不善,直接当街鸣枪警告,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吓住了特务和劝和的警察,见几人不再言语,林景轩则趁机带着资羽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