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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塔楼壁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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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禄缘飞出的巨大孔雀将整个房间包围,所有黑烟都被驱散,顾筠析总算能暂时松口气,但凌枭却不很好。
“啊啊啊啊!好痛啊!”
凌枭抱着头不断在地上翻滚,看起来十分痛苦。
“凌枭!”
顾筠析忙跑过去,想扶起凌枭,但凌枭却挣开他,仍在地上翻滚哀嚎。他赶紧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琉璃鼻烟壶,凑到凌枭鼻子下。
“这个能麻痹你的痛感,快嗅几口!”
被剧痛折磨的凌枭眼镜勉强睁开一点缝,颤抖着凑到鼻烟壶边,大力吸了几下,一股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奇异清香顺着鼻腔飘入大脑,疼痛瞬间减弱了好多,凌枭终于平静下来。
趁此机会,顾筠析两指并在凌枭额前,查看他的神识。
少倾,顾筠析睁眼,对上了凌枭清澈的双眸。
“感觉怎样?”顾筠析问。
凌枭歪了歪头,仔细确认自己的状态:“头还是有点痛,但是比起之前好多了,就是注意力好难集中。”
“嗯,那黑烟应该是想啃食你的三魂七魄,但你的魂魄有七魂锁体咒庶束缚,咒术与黑烟双方拉锯,才导致你头痛,那鼻烟壶只能暂时麻痹你的痛感,等出去后,再找彭长老帮你平抚魂体。”
凌枭忍着大脑里丝丝麻麻的疼痛,问道:“塔里失踪的人魂魄就是被黑烟吃掉的吗,那黑烟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猜的没错。”顾筠析的神色顿时严峻起来,“那些黑烟是魔族的魔气。”
“魔、魔族!”凌枭忙晃了晃脑袋,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不是说上古人魔大战后就没有魔了吗?”
“一切有灵之物,皆有欲念,一旦欲念膨胀,魔便由心起,魔以欲念为养分,以魂魄为食,逐渐成长,将原主替代,最后完全转化成魔族。”
顾筠析喃喃说着,末了一声喟叹:“世间哪有绝对纯粹的心,心底的欲念一朝尚在,魔族一日不灭,如今世道安平,一般人哪有这么大的欲念,加之魔族的成长特别慢,个别稍稍有了苗头,在彻底蜕变为魔族前就被修道者消灭了,所以魔族极其少见。”
“传说上古魔主能催动生灵的欲念,所以那时候的魔族才特别壮大。”
“所以,在塔楼里作乱,让村民失踪、自相残杀的罪魁祸首是个魔?”
“可能吧······有一点我想不通,从塔楼迷宫和黑烟来看,这里的魔十分强大,为什么直到近几个月才闹出动静?”
“难道这还是个最近才来的外来魔?或者他一直蛰伏在这里,有什么让他不得不现身?”
“如果是这样,又是什么事让它放弃潜伏呢?”
“想那么多作甚,只要能杀上去,直接找那只魔,一切就清楚了。”
凌枭捡起掉在身旁的配剑,查看没有损伤后,收回剑鞘,想到之前仿佛都砍了个寂寞的剑招,颇有不甘:“为什么那些魔气似乎都不怕我们的法术?”
“一般修道者常用的法术对魔族是不管用的,每个宗门都会有些对付魔族的法器或术法,比如我那两张承自佛家燃灯古佛的燃灯符,比如——青云派的清心诀。”
“清心诀······”
已经在青云派生活了几个月的凌枭哪会不知清心诀,甚至顾筠析都在信里特地提过,因为,真正的‘凌枭’最擅长的就是清心诀,并且至少修炼到了第七重。
顾名思义,清心诀主要作用在安抚神魂,在以剑入道的青云派,‘凌枭’自显然不会因为一个清心诀练得好而受到多少青眼。
在顾筠析告知‘凌枭’擅长清心诀后,他也埋头钻研过一段时日,可惜,他青云剑法虽学得快,对于清心诀,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尽管他嘴上没说,心底还是隐隐有些为自己在剑术上的小小天赋而自傲的,在清心诀这个据说是青云派最好的学的心法上碰了钉子,着实有些打脸。
好在青云派也没人来检查掌门把一个不太重要的清心诀练得怎样,他这个冒牌货一直没机会露馅。
有些沮丧的凌枭看了看四周墙壁上若隐若现的孔雀翎纹路:“那我们现在是?”
顾筠析拿起光华黯淡了许多的禄缘。
“禄缘上寄宿着一只千年孔雀大妖的残魂,刚才我催动残魂,把整个房间都拖入了孔雀大妖的小境界里。”
小境界是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修道者死后残留的精神力和法力所幻化成的空间,禄缘里的孔雀妖残魂居然能形成小境界,可见它生前修为之高深,顾公子无形中又秀了一把他的小宝库。
“总在小境界里躲着不是办法,塔里有魔,我们不能放任不管,而且凌越还在外面等着······嘶——”
凌枭以剑驻地,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不料脑中一阵抽痛,差点跌倒,顾筠析及时扶住他,搀着他的手扶他到墙边让他靠墙休息。
“你先休息,别多想,我身上还有几张燃灯符,等我想个对策对付那只魔······”
说着说着,顾筠析一双桃花眼挣大,目不转睛地盯着凌枭,甚至身体开始缓缓前倾,两人的脸越挨越近,凌枭感觉自己稍微动一下,都能碰到顾筠析的鼻尖了,他不得不往后仰,身体贴紧墙壁。
“你、你做什么,别靠我那么近,很、很挤啊······”
顾筠析不为所动,反而朝凌枭伸出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是一双可以放心依靠的手,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在触碰到凌枭的脸时——一把拨开了凌枭的脑袋。
“你挡着墙壁了。”
凌枭:“······”
“墙壁上有东西。”
“什么!”
凌枭一下弹起来,回头也研究起了墙壁。
方才他一招“不堕青云”,剑气充斥了整个房间,墙上由村民新砌的漆被扫落了不少。凌枭刚才背靠的墙就脱落了很大一块,现出了极有规律的红色线条。
线条的红色已经发暗,看不出用什么画在墙上的,但看那错落有致的走势,分明就是一幅壁画。
“这是壁画吧?这破塔楼居然还有壁画?陈大叔说不少军队在这打过仗,难道是官兵们画的画?”
“哪个军官会有如此闲情逸致啊。”顾筠析指尖描过那些暗红的线条,断然道,“凌枭,再施展一遍‘不堕青云’,控制好力度,把整间房表面的新漆扫落就好。”
凌枭依言而行,剑招再出,强横的剑气砍瓜切菜地把墙漆全部削落。
等凌枭收起剑气后,顾筠析大袖再一挥,满房间的烟尘碎屑便被他轻轻拂到一边,堆起一座小山。
凌枭重新打量起整间房,由衷地发出了惊叹声。
“好壮观!”
新漆褪下后,现出了这座古老塔楼的最初面貌,除了被岁月侵蚀后的裂痕,四面墙上、房顶上全是大片大片的壁画,如此大面积的壁画全都是用那种红色线条描绘,看起来相当有冲击力。
“早该想到,能被魔族占据的塔楼果然不一般。”
顾筠析沿着壁画慢慢踱步,仔细研究起壁画内容。
“壁画应当是建塔之时画上去的,也许我们能从壁画里找到关于这座塔、关于塔中之魔的线索。”
壁画非常古老,很多东西用的是比较象形的表达,对绘画认知仅限于画个圆圈就是太阳的凌枭忍着头疼琢磨半晌,总算看出壁画描绘的应该是一场战争。
值得玩味的是战争的一方,所有人都披头散发,腰间围着款式简单的兽皮,赤裸上身;而另一方,一个比一个奇形怪状,很有巅峰人们想象之势,只有站在队伍前、头将领模样的那几个才算有个人样,但双瞳却是奇异的暗黄色。
那边顾筠析惊讶道:“这壁画描绘的······难道是上古人魔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