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
-
像这样荒唐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顾南息每天浑浑噩噩的，数也数不清楚。
院里院外的佣人都知道他疯了，因为他时常在一个人的时候莫名其妙发笑，嘴里嘀咕着“炉鼎”“采补”之类的字眼。没人听得懂，只知道他嘀咕的时候总是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顾南息也觉得自己疯了，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直到某天黄昏，谭修一反常态地早早回了家。
他叫佣人准备了酒菜，还为顾南息斟了一杯。顾南息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但知道他一定在算计，于是冷漠地坐在桌边，一动也不动。
谭修苦笑两声，不再要求顾南息陪他一起喝，而是自斟自饮把自己灌了个半醉。到了最后，他看着顾南息，眼里竟然积聚起了泪花。
顾南息终于有了反应，不可思议地大笑起来：老天，谭修竟然在哭，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谭修却猛地摔碎了酒瓶，止住了顾南息的笑声。他忽然抬手掐住了顾南息的脖子，嘴唇都在颤抖，发狠似地说：“要是现在把你掐死，或许会更好些。至少你还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招惹的他？”
“在订婚宴上？还是星舰航站楼？”
“呵，这张脸可真是会招蜂引蝶，是我腰马不足还是时间不够持久？”
谭修满口胡言，顾南息一句都不回应，朝他脸上呸了口水。谭修恼怒，把顾南息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手底下更加用力。他不能容忍背叛，他宁愿得罪那个人，也不愿意让顾南息明目张胆地背叛。
然而就在顾南息被掐得喘不上气时，他还是选择了松手。看着顾南息咳得眼泪直流的痛苦模样，谭修也跟着流了眼泪。他知道自己认输了，喃喃道：“一会儿会有车来接你，你跟他走吧。”
顾南息莫名其妙地听着，被他这番话感动得拾起酒瓶就朝他的额头敲了下去。酒瓶碎了，谭修的额头也流下一行鲜血，但谭修仿佛浑然不觉，反倒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顾南息。
他问顾南息：“你会忘了我么？”
顾南息笑得疯狂：“当然不会！我的恨会跟着你一起进棺材，跟着你一起投胎，三生三世，十生十世！”
顾南息发泄地说着，谭修的脑海里却浮现了初次见到他时的光景。那时的自己奄奄一息，顾南息就像一道光，亮晶晶地照进了他的生命里。只可惜，这道光是黑色的，是卑微的。
谭修放开了顾南息，最后一次揉了揉顾南息的脑袋。
……
在顾南息的印象里，来接他的那个人有一双漂亮至极的手。匀净修长的手指轻搭在车窗边沿，两指间香烟的余烬被风吹散，只剩烟草的香味还缠绕在指尖。那双手将他从地狱中拉了出来，所以他记了很久。
可惜那个时候的顾南息不知道，有时候笔挺的军装也扳不正扭曲的灵魂，那双手将他拉出了地狱，却又把他拽进了深渊。而谭修之所以会把他让出去，不过是为了换取一张特殊货物的出境通行证罢了。
“女娲造人的时候用的是泥，造谭修的时候用的是屎吧。”系统客观公正地表达了看法。
顾南息却只是说：“倒也不必连他的脸都打上马赛克，不知道的以为他脸上有什么违禁品。”
反倒是床上那些污浊和血迹没有好好遮掩，可见这个系统有些业余。
顾南息说：“谭修和喻容因订婚当天，小殓尸匠被人陷害才会出现在宴会现场，这个人必然是知道顾南息和谭修的关系，且不希望订婚典礼顺利进行的。系统，帮忙排查一下，我要找出这个人。”
系统检索之后答道：“不希望他们订婚的有很多，知道小殓尸匠和谭修之间关系的却很少。谭家的佣人没有那么大的神通，基本都能排除掉，那么目标人物就只剩两个了。一个是要接走顾南息的人，正如谭修所说，他是在航站楼第一次见到小殓尸匠，从那时起就起了要人的念头，但我认为他的可能性不大。”
顾南息：“另一个呢？”
系统说：“谭修的继弟。”
顾南息：“他没死？”
系统说：“谭修以为他被大火烧死了，其实没有，尸体是管家伪造的。”
顾南息：“这可真是个意外收获。”
第六次观察谭氏生物科技公司大楼，顾南息又撞上了谭修跟他那位心上人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刻。谭修是个富有情趣的人，公司的绿化做得也比别家好。两人在花园里闲庭信步，彼此相谈甚欢，画面还挺养眼。
顾南息说：“我要是谭修我也喜欢他，他可真好看，像蓝闪蝶。”
系统说：“没见过替身喜欢正主的，该夸你大度还是没心没肺？”
顾南息不理它，忽然一个转身蹲了下来，隐蔽在天桥的防护栏板下面。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刚才喻容因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小铜碗感应到了能量的波动。
喻容因是个全异能，说不定已经发现了顾南息。
顾南息蹲了好一会儿，跟旁边的流浪汉大眼瞪小眼。两人面前都摊着碗，场面有些尴尬。顾南息发现自己跟这个流浪汉格外有缘分，哪儿哪儿都能碰着。对方的面部表情还是那么洒脱随性，只是隐约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顾南息刚要说点什么，流浪汉先开口道：“这位同行，你穿得这么立整，没必要跟我抢生意吧。”
“……”顾南息纳闷，“我像要饭的？”
系统轻咳了一声，笑道：“离开这里吧，换个更隐蔽的位置。”
顾南息点头，又问：“有没有指甲盖大小的无人机？兑一个。”
系统说：“有。高科技产品，一个10点。想要什么造型的？”
顾南息说：“扑棱蛾子型的。”
系统：“……”
系统根据顾南息的想象，扣除爱意值后具象化出一个灰突突的扑棱蛾子。棱蛾子的眼睛是微型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可以直接传输进系统空间。有意思的是这只蛾子也会扯着嘴角笑，很有顾南息的纸糊既视感。
系统忍不住嗤嗤发笑，挺佩服这小道士的心态——看白月光是蓝闪蝶，看自己是扑棱蛾子。
不多会儿画面传来，蛾子已经飞到了安全检查口，检查员们正在对每一个将要进入的人员进行消毒和安全检查。
蛾子找准机会朝里飞去，谁知刚一越过红外线闸门警报就响了。安全员们戒备起来，互相通告发现了没有登记的信号设备，令所有人员原地等待。而后警卫室里出来了一群人，开始四处扫描信号。
这是用来预防商业间谍的安全系统，可以说是相当精准了。幸好顾南息的系统反应及时，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把蛾子数据化隐藏在了刚进大门的冷链货车厢顶，否则此刻已经暴露了坐标。
系统问道：“还要再试么？总能找到突破口。”
话音刚落，车厢门被打开了，有专员开始卸货。监控仍在继续，画面中的一个青年引起了顾南息的注意。
穿着防护服的专员都是谭氏生科的专职员工，组长一类的人物在卸货完毕后往送货单上签了字盖了章，并将送货单交给了押车员。押车员却没有及时将其收进文件袋里，而是趁人不注意时偷拍了送货单的照片。
顾南息说：“让蛾子飞近点，看看正脸。”
蛾子飞近，终于在绕了十几圈之后拍到了青年的正脸，但那张脸是陌生的，后台并没有相关信息。
系统说：“要么是他无关紧要，要么是用异能修改过容貌。”
顾南息说：“继续跟踪。”
车辆启动，最终开进了城区最大的一家私立医院。押车员们下了车，各自换回便装下了班，那名偷拍照片的青年也上了一辆环保代步车，兜兜转转几十条街，直到天黑透了才拐进一个老式小区。
青年上了楼，指纹解锁打开了门。关门的间隙，蛾子飞进了屋里。
画面传来，系统和顾南息同时震惊了。
客厅还算正常，卧室里却是贴满了一个男人的照片。站着的、坐着的、半靠沙发思考的、撑着额头闭目养神的、拿着文件给手下人分派任务的……各种神态各种姿势都有。
此人斯文俊美，仪态端方，不是谭修又是谁。
青年喝了杯水，放下杯子去了卫生间。蛾子扫描了杯壁上残留的指纹，将数据上传到了系统空间。系统设法入侵了警部的身份信息数据库，终于在一分钟后比对出了结果。
“这位就是谭昊了，谭修的继弟。”
“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顾南息想了想，“如果是他坑的小殓尸匠，我大概理解了用意。他和谭修有杀母之仇，想暗中搜集谭氏的黑料，扳倒谭修——或者，取而代之。”
系统却说：“再想想。”
顾南息说：“难道是……”
系统神秘地点了点头。
顾南息摇头叹息：“果然他也喜欢喻容因。”
系统却笑了：“他喜欢谭修。”
顾南息：“！！”
手里的漫画册掉在了地上，自动摊开一页——震惊无比的秃头小人儿正双手捂脸，大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