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咸鱼吐槽婶的普通日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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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困。”
我打着呵欠，慢吞吞地跟在大般若长光后边走着。
在我前边快了一步带路的大般若长光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我很是苦恼的样子：“早起了一个小时就这么困吗？唔，需要我勾引下你吗？”
大般若长光一边说着，一边凑近我，松松束在发尾的紫色发带扫到了我脸上，真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我甚至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双剔透的粉色眼瞳中的自己。
西装暴徒啊。
“哈哈哈，现在是不是清醒多了？”大般若长光坏笑着站直了身子。
我充分发挥手速，在他还没站直之前便伸手一个板栗敲在了他脑门上，朝他翻个白眼道：“跟谁学的这招？”
大般若长光揉揉脑袋，毫不犹豫地丢出主谋：“鹤丸说西装诱惑这种新年礼物主公一定会喜欢的。”
我上下打量了番就算是穿着长船派标准运动服，也要在里边换成西装衬衫的大般若长光：“那长光首先需要把外边的运动服换成西装哦，出阵服就蛮不错的。”
“主公艺术鉴赏的眼光很高嘛”，收到变相对出阵服赞赏的大般若长光愉快笑起来，“那明天我再来试试怎么样？”
我捏着下巴沉思，抛出一个极妙的建议：“长光不如先拿鹤丸练练手呦！”
……
拐过弯便到了目的地，放着几个大圆木桶的院子，吵吵闹闹的聚集了一群刀剑们。
我有点迷惑：“这是要做什么？”
挽起了袖子的烛台切光忠走到我身边：“那些都是做年糕需要的工具。主公先前不是提过现世新年时的供神圆年糕嘛，中午就可以吃到杂煮年糕汤哦！”
刀剑付丧神的岁月是望不到尽头的漫长，节日什么的在大多数刀剑眼里早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
现世的我已是孑然一身，出征亦或休憩也早就全挪到了本丸常年驻扎，犹如桃源之地的本丸很难感受到时间流逝，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一页页撕去的日历。
而新年什么的，也是上次撕到最后一页时，突发感慨和身边近侍大俱利伽罗闲聊提到的。
“主公快来砸下幸运的第一击吧！”物吉贞宗跑过来递给我砸年糕用的木锤。
我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没问题！完美的第一击就交给我吧！”
好沉！
接过木锤的我飞快地掩饰掉自己身体晃了下的异样，脸面绝不能掉！我走到木桶边砸下第一击，手腕使劲用力把木锤再次拔出，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下次再看见砸年糕我一定会溜的要多远有多远！
我站在一旁看着大家砸了一会儿年糕，热火朝天的干活场景里只有我一个闲人。
爱染国俊突然提议道：“不如我们来砸年糕比赛吧！“
“怎么比怎么比？”今剑兴致勃勃举手提问。
我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刀派：“按刀派分队最后比数量吗？”
太鼓钟贞宗懒洋洋双手交错在后脑勺道：“那藤四郎家的可是超多噢！”
啊，栗田口的那一群小短刀们。
众人默。
“而且或许会做出远超料理需要的数量呢。”烛台切光忠也补充了句。
我思考了一会：“那就每个参赛的刀派最多只能出三个人，在一个小时内数量最多的获胜怎么样？”
这次大家都同意了，最后决定的参赛六支队伍分别是：三条的小狐丸、岩融、今剑；栗田口的信浓藤四郎、博多藤四郎、白山吉光；来派的明石国行、萤丸、爱染国俊；贞宗的物吉贞宗、太鼓钟贞宗、龟甲贞宗；左文字的江雪左文字、宗三左文字、小夜左文字；堀川的山姥切国广、山伏国广、堀川国广。
山伏国广粗犷地大笑道：“咔咔咔咔咔，今日的修行就是年糕！”
今剑不服输地蹦起来：“天狗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爱染明王的祝福！”爱染国俊有模有样地比了一个祈福的手势。
被拖过来的明石国行半闭着眼，像是还没睡醒一样：“哎呀哎呀，完全没干劲呢。”
“主人可是在注视着呢！”啊，一听就是龟甲贞宗。
打着年糕听着身边不停歇的吵闹声，白山吉光若有所思：“是有需要治疗的吗？”
依旧是热火朝天的比赛，对话却渐渐诡异起来。
“啊，出发吧，奔向复仇的黑暗之路。”
“竟然能让我认真起来！”
“把我看作仿刀而轻视的行为，会让你后悔的。”
“哦哦！热情高涨起来了呦！”
“脱掉之后会变得超厉害的！”
“为弄破我的衣裳后悔吧！”
一句话就能扭转乾坤调动气氛的男人啊。
我钦佩地看向始终淡定着面无表情的白山吉光。
最后的胜者是贞宗派，看来衣服果然很重要啊。
……
“幸运会始终陪伴着主公的！”
想起午饭时物吉贞宗一边把最终胜利者制成的年糕汤端给我，一边认真的许下祝福，我就忍不住笑起来。
“主公原来在这里啊”，加州清光找到了躲着晒太阳的我，向我发出邀请，“上午和安定在万屋看到了一款超适合主公的指甲油呢，让我给主公涂一个适合新年的图案吧！”
加州清光期待地看着我，让我也忍不住好奇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指甲油呢。
坐在窗户下的矮桌前，加州清光拿着刷子细细给我指甲上着色，随口抱怨着：“上午居然还有年糕大赛，早知道就不去万屋逛了。”
大和守安定坐在一旁吐槽道：“清光你就是想给主公吃自己打出来的年糕吧。”
由于手腾不开，加州清光只得扭过头气鼓鼓瞪了一眼：“安定你真啰嗦！”
我对着阳光欣赏已经涂好的一只手上的指甲，透明的底色上一支绽放的红梅，亦或是肆意飘零的花瓣点缀其上。
我朝着加州清光笑弯了眼：“正是清光去了万屋，下午我才能有幸欣赏到这么美丽的雪中梅哦！”
加州清光红着脸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一脸骄傲笑道：“那当然——这可是最可爱的加州清光的杰作！”
一旁的大和守安定也跟着笑了起来，撑在桌上支着下巴的指尖，露出了被细致涂上的指甲的刀纹。
……
在加州清光那里做了指甲，半途中被乱藤四郎看到，非说我的衣服和指甲完全不搭，还拽上晚上要开新年宴会的大旗。最后看着我的衣柜琢磨半天，敲定了一件黑底缀着紫藤与各色粉紫小花交错着呈波浪状流淌的和服。
一眼就挑中了我从没穿过的衣服，当初买的时候很心动，买回来后一直嫌麻烦懒得穿。
我生疏地折腾半天才穿好，出来又看到了闻风而来的次郎太刀，热情地自我推荐要帮我梳一个搭配的发型。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本质咸鱼的我也只得放弃划水随着他们折腾了。
“呦西，今晚的主公会是最闪耀的！”次郎太刀满意地在发髻里插上最后一支紫藤发簪，示意我看镜子。
妆容中和了黑色和服的凌厉，眼尾拉长的眼线与暗红眼影增了一份独属女性的美感，最后是大气的正红唇膏。
不是极尽凸显女性柔美的妆容，也不是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高座之人的妆容，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不失大气威严又带了点微妙女子之美的。这就是大家眼中的我吗？我对着镜子挺直腰身缓缓地笑了。
我是本丸的审神者啊，是率领刀剑付丧神们抵抗溯行军守护历史的主公。
乱藤四郎凑了过来：“果然不管什么样的主公都是最好看的！”
“谢谢夸赞哦！”我露出了和以往别无二致的笑容。
……
晚八时，新年宴会准时开始。
限量版冬季独有的万木萧条的庭院，为了迎合新年宴会热闹的主题，树木上绕满了彩色的纸扎的花朵枝叶，屋檐下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寒冬的冷寂感被尽数冲散。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我率先饮下了第一杯屠苏酒。酒入喉中，火辣感直冲头顶，腹中也变得一团温暖。
没过多久，在几个好酒的刀剑男士的怂恿下，我被一波又一波前来敬酒的包围了。压切长谷部努力地试图帮我拦下一部分酒，然而被三日月宗近给拉走了，还笑眯眯地说着什么“不要阻拦年轻人的热闹啊”。
感谢我的酒量，支撑着我从这可怕的修罗场中活下来了，出战的时候也没发现大包平侦查值有那么高，喝酒时候就能一眼看到我喝的比其他人少了一口？
于是大包平不满的往杯子里添了一点，哦，比髭切的多了，髭切微笑着也添上一点，又比小乌丸多了，小乌丸面不改色地盯着我，我只得乖乖地自己添上一点……
最后的最后，啊，请让我逃避吧！
酒至半酣，趁着大家喝得上头，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悄悄溜出了宴席。
在离得不远处的走廊的拐弯处，我坐在了木质地板上，双腿随意地晃荡在廊下，斜方有一株灌木丛，洒下的阴影正好可以将我遮挡住。
我双手撑在地板上，身体微微后仰，此时的夜空只有一轮窄窄的弯月，其实相比满月我更喜欢残月，毕竟残缺才是常态。
“啊，要是有点清酒搭配点心就更好了，真是有点辜负这美景呐。”
偏过头欣赏不远处宴席上的热闹，我不免有点遗憾，之前的酒意上涌让我懒散的更不想动了。
似是有风掠过，地上的阴影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原状。
我遥遥听着宴席上太郎太刀即兴拉的三味线，带着一点遥远过去的微冷，身后忽然传来了木盘与地板轻微的磕碰声，我应声回头，巴形薙刀正放下手中的托盘跪坐在我的斜后方。
他先从木盘上端了一个小碗递给我：“就算是要喝清酒，也请先喝一些醒酒汤吧。”
“醒酒汤超——难喝的”，我抱怨着，但还是接了过来，“咦，巴形怎么知道我想喝清酒？”
巴形薙刀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主人在宴席上喝了太多酒还没吃多少，看到你离席后，本来端了些醒酒汤和果腹的糕点，过来时听到了主人说想喝清酒，于是就先折回厨房了。”
我强忍着喝了半碗醒酒汤，就把碗远远推到一边坚决不再喝了，巴形薙刀及时地从怀中掏出一袋金平糖递给了我。
花花绿绿的金平糖是可以冲淡一切糟糕味道的宝物！
吃了几颗我把袋子放到一边，拿着酒壶倒了两杯推给巴形薙刀一杯。太郎太刀的三味线早已停息，此时响起的是枯木逢春般欢快的笛声，不愧是风雅的初始刀歌仙兼定呢。
我示意巴形薙刀看向宴席和我一起当个吃瓜群众。
巴形薙刀安静地看了一会，忽然问我道：“为什么呢？”
明明还在关心着，为什么要离开？不回去却在这么一个偏僻阴冷的地方一个人远远地观望着？
“不胜酒力啦。”我开玩笑般说道。
巴形薙刀只是沉默地望着我。
“好吧”，我投降了，“就像现世的班级聚会，不管班主任平日再和蔼再亲切，也只有班主任离开了大家才会撒了欢地玩吧。趁着现在悄悄看着，没准就能看到哪位的黑历史呦！”
我半真半假地说着。
巴形只是看着我，眼神澄澈安宁，或许是过了许久，又或许只是一瞬：“只要你需要，请随时向身后的我吩咐。”
太犯规了。
我拙劣地转移话题，指着对面正在抱着一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小酒桶的大杯子喝着的蜂须贺虎彻，旁边是手舞足蹈喝彩的长曾祢虎彻，以及不服输跟着比试的和泉守兼定，忙前忙后照顾的堀川国广，和围着看热闹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
“哇，虎彻的真品这么酷吗？”虽说是为了转移话题，但看着看着我就完全被吸引住了。
本丸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酒杯，不过真是看不出来啊，总是闪亮亮着看见不合品味的就要鄙视一番的蜂须贺虎彻，居然还有这么豪爽的一面。
我津津有味地盯着看了好久。
“我……我也可以的。”低低的，巴形薙刀忍耐半天小声强调。
我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侧过身看向不好意思垂首盯着地板的巴形薙刀，手痒了半天终于从心揉上了他的头发：“巴形你怎么这么可爱！”
……
过新年啊，除了守岁还有一项重要的活动——除夜之钟。
临近12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栽着万木樱的山顶，一旁有着早就设置好的铜钟。
分开跪坐在铜钟的周围，不过三五个呼吸间，12点已到。
身着神官服的几位神刀齐齐撞响了铜钟，万籁俱寂，回荡在天地间的只有钟声，108次钟响，108种烦恼尽除。
“谨贺新年！”
我从前排站起，转身面向本丸的刀剑们，这是远比上下属更为复杂的存在。他们朝我笑着，我看到了我们之间一根根无形的羁绊。
那么——
愿羁绊长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咸鱼吐槽婶的普通日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