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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咸鱼吐槽婶的普通日常(一) ...

  •   “主公不好了!锻刀……”
      近侍鹤丸匆匆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焦急地说着。

      此时,我正坐在檐廊下,双目无神的呆坐着。一听到“锻刀”两个字,条件反射般的,我只想捂住耳朵瞬间缩进壳子里,只是现实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僵硬地扭过脖子,声音飘忽:“啊请不要和我提这两个字,我的肝已经离家出走了。”

      鹤丸眨眨眼,然后了悟般“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主公不好了!炉子……”

      我痛苦地闭了下眼,伸出手握住鹤丸,满脸真诚:“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

      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听见“锻刀”相关的字眼就头皮发麻两眼直冒星星。

      绝对都是时政的锅!

      看看这连续几个月的限锻,什么小乌丸、大典太、白山、小豆长光,明明我积极响应了时政的号召,连肝都不要了踊跃参加限锻活动,完全可以成为勤劳审神者的代表,结果我收获的却只有空空如也的仓库和离我远去的头发。

      鹤丸回握住我的手用力晃了晃,一副理解我大家都是统一战线的好同志的样子,然后十分正经地说道:“那主公要不要看看今天的日常任务?”

      好吧,就算肝没了我的心碎成了渣,身为优秀员工,日常任务还是得做的。
      我有气无力地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远征队伍已经出发了,日常出征、演习场的队伍也都走了,内番也安排完了……”
      “只剩下……”我呜咽一声抱住头,艰难地极不情愿地说出那几个字,“每日锻刀。”

      鹤丸却是一脸欣慰,噼里啪啦鼓起掌:“主公真是太棒了!对!就是这个!我们的锻刀炉不见啦!”

      什么?!
      我是在做梦吧?我一定是还没醒!
      然而鹤丸残忍地打破了我的自欺欺人:“天亮了。”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掀过这一页,重新恢复威严和蔼的形象,可是看了看鹤丸,我有点怀疑:“我怎么就感觉鹤丸你这么兴奋呢?”

      “当然!侦探鹤丸一号、侦探鹤丸二号终于闪亮登场!”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鹤丸戴上他的一号朋友侦探帽和二号朋友侦探眼镜,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今天就是名侦探鹤的专场啦!”

      我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家伙戏也太足了吧。
      “是你该吃药了还是我该吃药了还是我们都该吃药了?”

      “是炉子!”

      ……

      半死不活的我被热情地邀请到了第一案发现场——锻刀室。
      锻刀室的门上有模有样的贴着一张封条,我盲狙是鹤丸,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尤其是那几把老年刀,比如抱着茶杯的某莺丸,又逃了内番的某三日月,我用眼神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拽下封条,我走进室内瞄了一圈,哦,没事,没什么大问题——才怪!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了!
      锻刀室一向只放了当天所需的资源,锻出的刀会放在旁边的另一件屋子里,锻刀室因此也总显得有些空荡,而现在就更空荡荡了,连个炉子也没了。

      负责锻刀的小式神面对着墙壁缩在墙角,失魂落魄的自闭样子。

      我走过去戳了戳他:“炉子什么时候不见了?”

      小式神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没有吭声。

      鹤丸倒是积极地凑过来:“我知道我知道!名侦探鹤什么都调查清楚了!炉子早上打开门就没见了,第一个发现的是小式神,第二个是被被,然后就是我啦!”

      我向他示意门外:“那那群吃瓜群众呢?”

      “然后我就去找主公,路上遇到了小光,帮他试吃了新制的点心,又在庭院遇到了莺丸殿,正好口渴了在他那里喝了杯茶,后来又看到了正在对着杂志争辩的乱和清光,认真的思考了哪种指甲油更好看……最后到了主公那里。”

      我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感慨了句:“近侍大人真忙啊。”

      “是近侍·名侦探鹤!”鹤丸强调道,然后扶了扶他的黑色方框眼镜,“名侦探的下一步就是——搜查现场询问证人!”

      “这是两步吧。”

      艰难地把宝贵的证人哄回神后,终于从小式神口中得到了些支离破碎的线索。
      “高高瘦瘦的……嗖的一下就没了……是鬼,不,是妖怪是恶魔!”

      我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被沉重打击失去本命后陷入疯癫状态的小式神,然后带着鹤球牌小尾巴去找了第二个证人山姥切。

      “被被你知道吗?”
      “你现在特别重要!”
      “关系到我们本丸的存亡!”
      我拉住了山姥切的左手,鹤丸拉住了山姥切的右手,我俩一道殷切地注视着他,期待着山姥切能说出直指答案的线索。

      “不要看我了”,山姥切徒劳地试图拿布挡住两双热切的目光,最后索性侧过脸,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就跑了:“捡到的。”

      是一根色泽艳丽的长羽毛。
      我和鹤丸面面相觑。

      ……

      这根羽毛确实非常漂亮,尤其是尾部渐变深邃的蓝紫色。嗯,而且和这个木纹矮桌也很是搭配。我端端正正地跪坐着,脑子里却是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颜色真是风雅啊,如果能为它举办一场宴会吟咏和歌赞赏就更好了。”初始刀歌仙赞叹地看着桌子上的羽毛。

      坐在一旁的三日月乐呵呵地凑起热闹:“哈哈哈快到睦月了呢,那就开个迎睦月祭吧。”

      “要不要这么随便啊”,我忍不住吐槽,“怎么说也要体现下关联性嘛,比如,嗯、嗯,羽毛祭!”

      歌仙不忍直视地扭过头。

      莺丸喝了一口茶,愉快开口:“宴会需要新茶叶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杯子里的就是上周才买回来的新茶吧”,贫穷让我分分钟回神,我面无表情踢走球,“请找我们伟大的财政大臣——博多商量后续事宜。”

      安安静静坐了半天的鹤丸终于说话了:“名侦探·鹤认为,这根羽毛是重要的证物!它的主人就是犯人!”

      突然变得安静乖巧的鹤丸让我十分不习惯,忍不住看了又看,就算坐在室内也坚决不丢弃名侦探必需的道具——帽子和眼镜,难道这就是名侦探的气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给他买一打换鹤丸一天不搞事。

      “这是诅咒啊”,南泉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萎靡不振地强调着,“是猫的诅咒,昨晚在我耳边诅咒了整整一夜。”

      猫?羽毛?

      我苦大仇深地盯着桌子上的羽毛看,死活也看不出它们有什么关系,但至少我知道,猫是不长羽毛的。

      “如果是鬼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和她渡过一夜哦”,青江兴致勃勃地描绘起来,“猫的诅咒啊,或许是猫妖化成的鬼魂呢,一定是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吧,身披艳丽羽毛织就的羽织,深夜里楚楚动人地走来……”

      好有道理啊,我脑海里都已经跟着浮现出画面了。

      “路过流萤的草地水边,许是会低叹一句‘一明一灭一尺间,寂寞何以堪’。”
      “在来年的睦月祭上,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宴会。”
      “独自默默喝着手中捧着的散发着新春气息的春茶。”
      “一个人没有一点惊吓。”
      “连猫都不想去诅咒她了。”
      “太可怜了。”我总结般的感慨着。

      “你们还记不记得锻刀炉了啊!”小伽罗终于忍不住了,重重拍了下桌子,却又像被吓到一样,在大家都转头看他之前飞快收回手,“真不想和你们呆在一起,我一个人去找就好。”

      噢,那只该死的凝聚了诸多爱恨情仇的锻刀炉。说实话,感觉没了这个万恶之源日子真是相当愉快,我的肝也活蹦乱跳了,也不用听空瘪钱包的哀嚎了,甚至还有美丽的猫妖小姐姐当茶点呢!

      我可耻的想逃避了。

      名侦探·鹤又开始了分析:“唔,从这根羽毛的色泽上看,它的主人一定过得非常滋润。羽毛保养的这么完美,日照下还隐隐有流光闪过,看来日常梳妆护理做的也很勤快啊。”

      “就像小狐的毛发一样,要天天非常爱惜的梳理才会顺滑”,说话间,小狐丸走了进来,坐到我身边抱怨道,“喂马一点都不适合小狐呢!”

      “下次出阵你就可以压榨它让它代步”,我试图安抚小狐丸,说着说着想起了某个逃了内番的老年刀,“三日月,你的地种好了吗?”

      三日月开始装迷糊:“哈哈哈,甚好,甚好。”

      一看就是把活丢给了任劳任怨的搭档山姥切,动作相当熟练。

      我懒得深究了,冬天的阳光太舒服了,好想睡觉啊,还是赶紧处理完回被炉吧,暖洋洋的被炉,嗯,不过没处理完也不要紧,毕竟冬天是个适合摸鱼的季节嘛。

      鹤丸还在沉迷于名侦探的角色中,举着羽毛翻来覆去的端详研究,嘴里各种碎碎念不断分析。

      “说起来,这是什么动物的羽毛?再捡几根插在瓶子里做摆设也挺不错啊。”我突发奇想。

      “孔雀?”
      “喜鹊?”
      “扁鹊?”
      “最后一个是什么鬼啊!”

      伽罗早已对我们这群人放弃治疗,念叨着“一个人就好”默默走了。

      “光忠特制——墨西哥鸡肉卷!”
      纸门被拉开,烛台切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带来了例行军议必备的茶点。
      虽然抹茶配鸡肉卷确实有点古古怪怪的,但不得不说,光忠特制的鸡肉卷真的非常美味,尤其是这次的鸡肉,肉质格外嫩滑筋道。

      “鸡肉卷很好吃哦,这个是什么鸡的鸡肉啊?”我好奇地问道。

      “是山鸡,昨天小贞他们几个短刀在后山捉迷藏抓到的,很少见到那么大的山鸡啊,尾羽也是很帅气的颜色。”烛台切一边说着一边理了理跪坐时不慎压到的衣角。

      鹤丸朝烛台切扬了扬手中的羽毛:“呦,小光!有这根羽毛好看吗?”

      “都很好看”,烛台切仔细端详着,越来越迟疑,“好像,这个就是那个山鸡的尾羽……”

      屋子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鹤丸的手僵住了,莺丸送到嘴边的茶停在了半空。

      “哈哈哈,原来是山鸡啊。”三日月极为淡定地笑起来。

      羽毛的主人是嫌疑人,所以山鸡偷走了锻刀炉?

      “猫妖给山鸡下了诅咒。”
      “山鸡拼死反抗,猫妖惨死化身女子,成了半夜迷途的亡灵。”
      “路过了流萤水岸。”
      “看到了遥远处的睦月祭。”
      “喝下了新茶。”
      “拿起梳子对着水面梳理毛发。”
      “想着什么时候能吃到鸡肉卷。”
      “最后不甘心于是偷走了锻刀炉。”

      我也忍不住拍桌了,诚恳地给他们提意见:“你们出道去写剧本吧!”
      还能顺带赚钱养我。

      ……

      在名侦探·鹤的提议下,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跑去围观了山鸡最后的死亡地。
      干净整洁的后厨,连地板都亮的能反射光,咪酱真是太勤劳靠谱了!我欣慰地拍了拍烛台切。
      可惜的就是什么线索也没有。

      “那就去看看昨天发现山鸡的地方吧!”鹤丸拍了下手,敲定了下一个目的地。

      找了昨天的小短刀们询问详细地点,再去后山,毫不意外的,队伍再一次扩大了。

      “简直就像郊游啊。”我坐在野餐布上感慨,左手端着茶,右手捏着叉起的和果子。

      鬼才知道怎么演变成这样的。走着走着人就多了,爬山太累了,于是就带上了茶,喝茶多了会饿,于是就带上了点心,站着吃喝不方便,于是就带上了野餐布,路太远了,于是走着走着就要歇会儿,于是歇着歇着就聊起天玩起来了。

      但是真的很快乐。

      还没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到了昨天发现山鸡的地方,自然是什么也没有,不过小夜倒是看到了一朵蓝色的小花,难得在深冬见到,小夜摘下来给了我。

      既然来都来了,顺理成章的,我们干脆就爬上了山顶,虽然冬天万木萧条,但居高望远还是别有趣味的,而且身边还有吟和歌的,追逐嬉戏的,魔性笑着的,热腾腾的烟火气息。

      ……

      下山回到本丸时,太阳都快要落下了。

      做完内番的山姥切走到我面前,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被单:“锻刀炉回来了。”

      “哦,这样啊”,我不怎么在意地应了声,笑眯眯看着山姥切,“被被你今天真好看。”

      山姥切的脸果然唰的一下就红了,别扭地跑了:“不要夸我好看!”

      鹤丸从后边走了过来,取下帽子和眼镜,懒洋洋地伸了下腰:“看来猫妖小姐又把锻刀炉还回来了呢。哎呀哎呀,名侦探·鹤的一天圆满落幕啦!”

      我拽了拽鹤丸腰间的小金链:“猫妖小姐一定是白色的吧?”

      鹤丸弯起眼笑得神采飞扬:“猫妖小姐可是过了五关斩了六将,历尽千辛万苦才变成白色呢!”

      “啊,那这猫妖小姐还真是辛苦呢!”我回身看向身后的刀剑们,“五关和六将也很不容易啊。”

      三日月但笑不语:“哈哈哈哈……”

      真好啊,丧了很久的颓废感一扫而空,每天一定是个晴天吧!

      “锻刀炉的神秘失踪之案正式结案!凶手是——猫妖小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咸鱼吐槽婶的普通日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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