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所有人暂停演出等待通知。”早上九点半,曹鹤阳在书房接到了栾云平的群发消息,具体因为什么暂停演出,栾云平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曹鹤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昨晚和栾哥的对话历历在目,他很担心是自己的乌鸦嘴灵验了。

      正打算叫烧饼赶紧过来,烧饼就推门进来,扬着手里的手机给曹鹤阳看。上面是孟鹤堂的信息:“哥,我们马上到!见面说!”话不多,但他俩都看出了孟鹤堂的急切。两个人四目相对心下明白,肯定是出大事了。

      曹鹤阳来不及多想,拉着烧饼就冲进衣帽间。环顾着里面的物品,他心里计划不能准备太多东西,不方便而且容易引人注意。他取下两个人常用的双肩包,指挥着烧饼:“去!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全部拿出来!看有多少,不够我们待会再去取。”烧饼得了令就赶紧去卧室里查看。

      曹鹤阳把必需品一分为二装在两个包里,又折身去取证件和银行卡。两个人兵慌马乱的正收拾着呢,家里的门铃响了。烧饼跑过去用可视电话一看,是孟鹤堂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开了楼下的门,就去叫曹鹤阳:“你先出来,小孟他们来了。”

      孟鹤堂带的还是昨天的那几位,只少了秦霄贤。进了屋招呼都没打,孟鹤堂就拉着曹鹤阳说:“师父和干爹今早被带走了。”

      曹鹤阳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愣在了原地。烧饼从他身后越过,冲过来紧紧抓住孟鹤堂的手,咬着牙问:“你说什么呢?你胡说什么!”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其余三个人,希望他们可以反驳孟鹤堂说的话。

      其他三个人面如土灰,红着眼睛冲着烧饼摇了摇头。烧饼一把甩开孟鹤堂,就朝门口冲去。周九良和尚九熙赶紧上前去拉,何九华在一旁帮不上忙只能劝着说:“饼哥,饼哥!你先别冲动!人已经被带走了,你上哪找去啊,我们现在这等等消息!”

      烧饼本来就力气大,这会儿脑子里全是自己的师父,那就更不管不顾的了,周九良和何九华根本拽不住他。两个人被烧饼硬是拖到了门口。眼见着门都要被打开了,曹鹤阳才回过神。赶紧跑过去一把搂住烧饼,轻缓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小四,不可能的。师父他很厉害的,不可能找到他的头上。”烧饼死死攥着曹鹤阳的衣服,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不要相信这件事,孟鹤堂在撒谎。

      烧饼在曹鹤阳的安抚下逐渐放缓了紧张愤怒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担忧和害怕。没有任何征兆和理由的带走,意味着没有限制和约束的后果。他们可能会因为任何有关变种人的事情而被羁.押和惩罚,更不用提一个简单的DNA检测,就能知道师父最大的秘密。

      烧饼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即使他依靠在曹鹤阳的怀抱里,却还是无法站立。他全身颤抖着跪倒在了地上,曹鹤阳也被他一起带倒在地上。

      曹鹤阳很清楚师父对于烧饼的意义,在他的心里师父就等同于是父亲。现在突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出了事,烧饼方寸大乱也是在所难免。何九华倒了两杯水,递给了瘫在地上的两个人。“饼哥,我们也是听旋儿告诉我们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们确实也不太清楚。”

      尚九熙看着两个人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就拉拉何九华的裤腿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坐下来。“旋儿昨晚被师父叫走的,说是临时有任务。我们也没太着急。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尚九熙他们昨天刚到家,秦霄贤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师父叫走了。最近几个月这种事其实挺频繁的,两个人也没太在意,只给秦霄贤留了门就去休息了。

      “今早是和孟哥约好去他家吃早饭的,我们刚到就收到旋儿的短信,然后栾哥也发了信息过来。之后旋儿又发了个眼睛的图案给我们,我们怀疑他身边也有人。”尚九熙掏出兜里的手机递给曹鹤阳。“我们四个一看出事了,就赶紧往你们这边赶。又怕你俩冲动,所以没敢在电话里说。”

      曹鹤阳接过手机,先拿给烧饼看。烧饼听完尚九熙的解释,脸色由白转青,眼睛里透着难见的凶恶。他一把抓过手机,低着头翻阅。“师父这边来人了,他和谦大爷这会儿要被带走。你们保重!有消息再联系。”烧饼看完之后就在手机上点着什么,曹鹤阳赶忙拉住他:“你干什么!”

      “打电话,给秦霄贤打电话!”他一把甩开曹鹤阳的手,“我要问清楚怎么回事!尚九熙说的太少了!”烧饼从来没有用这种冷漠的语调和曹鹤阳说过话,但他现在一心一意全扑在师父的事上,也顾不上其他。

      从尚九熙的话里不难听出,师父被带走这事是对方周全计划好的,不然不可能他们自己这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以郭德纲现在的社.会.地.位,很难说上头有什么安排他会是完全不清楚的,所以这次的带走可能凶险非常。所以烧饼现在迫切的需要知道更多的有效信息,而秦霄贤作为第一目击者一定知道的别家里这几位多得多。

      周九良看着曹鹤阳被甩开,赶紧直起身子去跟烧饼抢手机。“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现在找秦霄贤万一给他惹麻烦怎么办!”烧饼也不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拿手指了指周九良的脸作为警告。

      周九良平时脾气就拧,这会眼见烧饼胡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师父出事我们也着急,我们是过来跟你想办法的,不是看你胡闹的。家里两个大人被带走不够,你还要搭上自己的师兄弟是么!”周九良站起来,对着烧饼的脑袋顶教训着。

      烧饼这会儿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听了这话立马就站起来,对着周九良就想抬手。曹鹤阳连滚带爬的一把抱住了烧饼的胳膊,借着身子的重量赶紧拖开了烧饼。孟鹤堂则把周九良护在了身后。原本一直没怎么吭声的何九华脸色也变的很难看,他站到孟鹤堂前面,阴沉的看着烧饼。

      曹鹤阳用力扳着烧饼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烧饼不肯理他,只是双眼通红的看着周九良。“大饼,大饼你看看我,你别这样,师父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保证!”曹鹤阳努力地哄着烧饼。

      尚九熙走到烧饼面前,挡住了烧饼的视线。“哥,我们都是师父的徒弟,我们都很担心他,你可以冷静一点么。”

      “你算个屁,滚一边去,我从小跟着他!”烧饼一句话伤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云字辈的师哥比他们任何人都有资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担心师父,没资格担心师父。

      曹鹤阳发了狠,一口咬住了烧饼的胳膊。疼的烧饼跳着脚推开了曹鹤阳,捂着胳膊吃惊的看着他。“你干嘛啊!你疯了!”曹鹤阳咬的特别狠,血已经从皮肤渗出来了。孟鹤堂看出了血,就探身准备上前检查。

      “不许去!不许给他治!疼死他!孟鹤堂你敢动一个试试!”曹鹤阳躲过来扶他的尚九熙,大步上前用力推了烧饼一把。“你就是个王八蛋!尚九熙算个屁,那我算什么?这除了你都是屁是不是!”

      连咬带打终于让烧饼清醒,他反应过来自己在盛怒之下做了什么。看着一屋子的眼睛望着自己,烧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曹鹤阳看出烧饼清醒了,收回了还要推出去的手。一手一个拽着周九良和尚九熙到他跟前:“这个差点挨你巴掌,这个你说他算个屁!”

      “烧饼!九良说你有错么?你拿着自己的兄弟撒筏子就显得你特别孝顺是么!”曹鹤阳气蒙了,烧饼要是轴起来谁也劝不动,但这种情况下他还犯浑简直不可理喻。“朱云峰!师哥!你牛逼!行了吧!师哥你自己看着办,我们不拦着你,你赶紧开着车满北京城找师父去!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的师兄弟上眼药你试试!”

      孟鹤堂看烧饼这会儿反应过来事了,就赶紧拉住曹鹤阳把他往沙发上请。“四哥,现在真的没时间吵架了,咱们先想师父的事。有些事过后说。”孟鹤堂原本想说算了,但烧饼刚才做的的确过,他怕这会理他他又来劲,就故意把人晾在了一边。

      九良跟着孟鹤堂一起坐了过去,尚九熙何九华也坐在了另一边,只留下烧饼还站在原地。五个人谁也不理他,凑在一起准备开始说正事。

      烧饼低着头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走到尚九熙面前给他鞠了一躬。吓得尚九熙腾地就站起来了,赶紧回礼。“我知道我跟你们发脾气你们不会往心里去,但我说的那句话真的伤人了。对不起!我是真的着急了。”烧饼规规矩矩的站在众人面前,除了曹鹤阳其他人都赶忙站起来。

      “废话别说了,没时间。你要听我们说,你就闭上嘴老老实实坐着听,你要还想耍混蛋我们就出去。”曹鹤阳一点不客气,什么脸面都没有给烧饼留。“站着干嘛!我家没有客人站着的道理,坐着说!”

      几个人又老老实实的坐下了,烧饼没敢再吭声,只搬了把凳子坐在了茶几对面。好像是昨天还坐得下七个人的沙发,今天突然缩水坐不下了一样。曹鹤阳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转头和尚九熙说话。

      “现在社里面主要在忙什么事,秦霄贤跟你们说么?”尚九熙他们和秦霄贤住一块,知道事肯定不会比他们俩少。

      尚九熙看看何九华,两个人努力回想着有用的信息。“我们这一个多月见面的时间很少,他经常整晚整晚不回来,就是回来也是累的说不出话来,频繁使用能力对他精力的损耗很严重。”何九华实在回忆不出什么有用的新消息。“他之前就是一直在忙上面集中检查的事,但那事都过去快三个月了。他现在就是跟这些人打交道,使劲探口风,但没听说有什么大动静啊。”

      “会不会是演出上的事,约谈我们也不是一两次了。”曹鹤阳抱着侥幸的心理猜测。

      孟鹤堂苦笑着说:“哥,你别逃避了。能让旋儿来报.警的事,不可能跟演出有关。”

      曹鹤阳拿出烟让了让其他人,然后自己先点上了。他猛的吸了一大口,烟草的苦涩味充满了整个口腔。他把昨晚和栾哥的对话还有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沮丧的发现,现在的他们太被动了。无法掌握更多的信息,使得他们不能采取更为有效的措施。

      曹鹤阳犹豫了一会,他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曹鹤阳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冲着尚九熙说:“老韩应该还在草原,联系不到。”这是他唯一知道和师父有关但又不是德云社的人。

      “你们知不知道其他人,秦霄贤有没有提起过谁,我们能信任的?”烧饼尽可能放缓自己的态度,小心翼翼的询问。

      四个人齐齐摇头,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师父的能力,所以一直也没有参与这些事。每次有什么事都是等栾哥通知,或者是秦霄贤办完了才告诉他们,他们的消息一直是滞后的。

      “郎鹤炎呢?他能知道不?”烧饼接着问,张鹤伦也是一直跟着师父的,他说不定有些事会跟郎鹤炎说。

      “郎鹤炎什么都不知道,伦哥一句都不跟他多说。伦哥干的事比其他人都危险,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他怕郎鹤炎担心,从来都不多说一句。”尚九熙挠了挠头,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六个人现在的状态很好的诠释了“有心无力”四个字,不知道谁带走的,为什么带走,带走以后会怎么样,怎么才能回来。每一个问题都得不到解决,他们只能干着急。六个人都很自责,因为都是觉得有师父在所以才安于现状,不主动去了解现在德云社的问题。不敢贸然和其他人联系,因为担心好心办错事惹了更大的麻烦。

      六个人心乱如麻,谁也不肯再说话,只是都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各种信息,希望找到一丝解决的希望。手机铃声叫醒了六个沉思的人。烧饼拿起电话来发现是郭麒麟打来的,赶紧接了起来:“大林,怎么了?”

      “哥,你能联系到栾哥不?我爸叫我们回北京,我想问问栾哥具体安排。”

      烧饼冲曹鹤阳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打开了公放。“什么时候让你回北京的啊?你哪有时间啊。”

      “昨晚说的,感觉还特别急。不止我,张云雷他们都得回呢。”

      曹鹤阳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凑近了手机问郭麒麟。“大林,你今天跟师父联系了么?具体因为什么事师父有跟你说么?”

      “四哥好,我今天没时间找我爸,还没联系呢。你怎么样?前一阵子辛苦了。”

      曹鹤阳顾不上和他寒暄,接着追问:“有跟你说回来是为了什么事么?”

      郭麒麟愣了,电话那边一会儿才答声:“没说因为具体原因,就说可能有事,尽快回。”

      曹鹤阳心里一沉,下意识的冲电话那头喊:“不行!你现在绝对不要回来!其他人都不许回来!我来跟他们说!出了事,有什么责任我来担!”

      郭麒麟那边听出了曹鹤阳的着急,赶紧安抚他:“且回不来呢,有几个活动根本推不掉,所以才找栾哥再商量。四哥你别急,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曹鹤阳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但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能让其他人回来。“大林,的确有事。但我也不太清楚,你先好好工作,等我们这边搞清楚了,哥哥绝不瞒你!”

      郭麒麟那边还要问,但似乎有事催着他,他只能说待会忙完会打过来,就草草挂了电话。

      满屋子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曹鹤阳,不知道他反驳师父的意思做什么。曹鹤阳捋了捋思绪跟众人解释:“师父昨晚肯定是收到了什么内幕,才把秦霄贤他们叫回去的。但事态的发展远比师父想的要快,所以今早他们被人带走了。在外头的师兄弟不能回来,出了事在外面远比困在北京强。我们等着北京这边发展,如果没事再叫他们回来。”

      曹鹤阳知道现在还等着栾哥他们来通知,那自己就太不争气了。既然没有好的解决办法,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原地不动绝对不行。曹鹤阳重振精神,指挥着其他人联系师兄弟。在外面的就按兵不动,在北京的就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联系不上的就去查因为什么。几个人有了行动目标也恢复了精神,按照分工各自联系去了。

      烧饼在手机里给师父编辑了一条信息:“爸爸,你今天回来的话,我就告诉你个秘密。”烧饼打完字,又匆匆删掉,关了屏幕就去帮曹鹤阳。

      郭德纲于谦早上刚吃完饭,秦霄贤带着一脸的疲倦就回来了。刚在书房坐定,秦霄贤就赶紧汇报。“昨儿死的研究员不是核心研究人员,而且早就辞职多时了。”恭敬的点着头接过师父递过来的茶,秦霄贤一口干掉润了润嗓子,接着说:“人也不是被杀害的,就是出车祸死的。他们那边是想借着这件事推行新的政.策。”

      郭德纲摩挲着杯子,思考了一会问:“那传过来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新.政.策是昨晚那个么?”

      秦霄贤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把几张照片找出来给他俩看。“我从他手机上拍到的,这是内部的尸.检报告。新.政.策不是只针对文.体行业,而是面向全.社.会,但目前还在雏形。”

      郭德纲把照片放大,但因为是秦霄贤拍下来的,多少还是有点不清晰,看起来有点费劲。秦霄贤从不直接接收任何信息,他担心聊天记录会留下证据,所以每次要带回什么文件都是自己拍下来的。

      于谦慢条斯理的盘着手里的串,扫了几眼手机屏幕。“德纲,要么就是那人不可信了,拿了照片联合李宗辉一起匡我们。要么就是他已经不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了,有人察觉到不对准备借刀杀人了。”

      “李宗辉昨晚发过来的东西多久会生效?”郭德纲把手机还给秦霄贤,又给他续了一杯茶。

      秦霄贤弯着腰举着杯子,低头回道:“我们至少还有一周的时间,毕竟这个消息要是真的放出来,社.会.舆.论会加速.政.策.的施行。但昨晚知道事的不止有我们,其他公司艺人的反应都很大,牵扯背后的金.主,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谦拍了拍秦霄贤的肩膀,把手里的串戴在了秦霄贤的手上:“辛苦了,瞅你瘦的。栾云平和张鹤伦那边呢?”

      “他们还在找机会,但伦哥一次只能对一个人动手,实在太危险。一旦被发现我们会比现在还被动。”昨晚郭德纲的意思能接近一个决.策.者就先接近一个,一个一个改变他们的念头。但张鹤伦毕竟是演员,这么大的目标靠近谁都会引起注意。总不能次次像之前那样强制动手。

      三个人还在想办法,王慧敲开了书房的门:“德纲,楼下来人找你们。”王慧那眼睛在郭德纲和于谦身上扫了一下,“李宗辉的人。”

      郭德纲点点头,站起身来,低着头对秦霄贤说:“你在这呆着,别出来。”说完就和于谦从容的离开书房,下楼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郭德纲再次回到书房。有些着急的对着秦霄贤说:“我这会儿得跟他们走,告诉栾云平,所有变种人的演出全部取消暂停,等我回来再说!”拍了拍秦霄贤,就打算转身出去,想到什么又转头嘱咐:“你把我书房看住了,有什么事找栾云平决定。”

      秦霄贤有点发愣,鬼使神差的抓住了郭德纲的手:“师父!”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他潜意识里不想松开师父的手。

      “好孩子,没事的。”郭德纲拍拍秦霄贤的手作为安慰,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

      秦霄贤六神无主,赶紧给栾云平发信息,然后询问怎么办。还没等到回复,他就又给尚九熙发去了信息。还想再告诉其他人师父被带走的噩耗,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秦老师,请您出来可以么?有些事问您?还是我们进去?”敲门的人听声音就知道不是自己人。秦霄贤赶紧挂断栾云平的来电,发了一个眼睛的表情给他,想了想又发给尚九熙一个。随口应了外面的人几句话,秦霄贤整理了一下衣服,握着于谦刚给他的手串出了书房。

      坐在车里的郭德纲闭目养神,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但他在心里盘算着每件事,没想到李宗辉动作这么快,也不明白他用了哪条关系来对他们下手。但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社里的事,不然不会让人来请自己过去商谈DNA检测一事,肯定早就大张旗鼓带人杀过来把一班人全押了,

      郭德纲抬眼看了看于谦,两个人相视一笑。郭德纲知道自己想的事于谦也想到了,心里的慌乱平静了不老少。甭管前面什么风浪什么鬼怪,我哥哥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郭德纲和李宗辉的梁子早年间就结下了。李宗辉是个不干净的主儿,面上人模狗样但私下尽干的是脏心烂肺的龌龊事,郭德纲一向对他敬而远之。李宗辉原先也算是郭德纲的观众,借着自己的身.份.地.位硬是和郭德纲成了朋友。三天两头往德云社跑,说是去听相声的,但他的眼睛不往明处瞧,总在郭德纲身边的孩子身上打转,眼睛转着转着就上了手。

      起先郭德纲还不知道,直到有明白人事的孩子委婉的跟他提起李宗辉的“热情”。庆幸得是仔细询问后,倒是没有一个孩子真的遭了罪。自那之后,李宗辉来听相声,园子里依然客客气气伺候着,但绝不让任何孩子靠近他。郭德纲见他来,台上力气卖的更足嘴巴一刻不停,读书人不用脏字也能说尽心里的讽刺和厌恶。李宗辉极其聪明敏感,两三次就明白了郭德纲的意思,所以也不再去德云社讨没趣。

      郭德纲虽然没挑破这件丑事,但李宗辉并不领情,反觉得郭德纲不识抬举。自己赏脸才总去捧场,那些个孩子有自己抬爱更是前途无量,思来想去李宗辉反觉得自己委屈,郭德纲也顺利成章成了他的仇人。后来德云社动.荡,李宗辉没少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好在他一个生物基因教授也管不着德云社,只能借着些影响力联合其他宵小使个绊子而已。

      郭德纲这些年见着他瞎蹦跶也不理会,毕竟要说结仇这事,李宗辉在德云社确实排不上号,毕竟要给相声同行让条大马路出来。但李宗辉不一样,他是个小人,心胸没有针眼大。他眼见着德云社越来越好心里就恨得厉害,多年愁苦不得排解。可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两年多前他凭借自己过硬的专业实力坐上了变种人.管.理.机.构头把交椅,负责变种人综合.管.理工作及变种人研究工作。德云社从此过上了疲于应付各种变种人检.查的生活,李宗辉过上了每天给各种仇人找麻烦的生活。

      郭德纲和于谦在会议室里等了近两个小时也不见李宗辉的身影,期间更是没人进来给二人倒一杯茶水。于谦拿手点着桌子,眼里带着戏谑笑着对郭德纲说:“这李教授一点没变啊,一如往。”不用想都知道二人的冷遇全都拜李宗辉所赐。

      郭德纲笑了笑没有搭茬,他不屑于评价李宗辉,这样档次的人从来入不了他的眼。李宗辉的专业能力极强可以算的上国内数一数二,但为人格局极小眼界极低。以前全仰仗其妻子家族势.力,现在则幸亏时.局.动.荡需要他的能力。这种人,离了脑子他跟废物只差一个垃圾桶的距离。

      于谦见郭德纲没搭茬,知道是因为他心中鄙夷,便不再开口。正在百无聊赖之际,门猛地被人推开。一群人簇拥着李宗辉走进房中,其中几个人还算厚道的和二人打了招呼,剩下的人则都学着李宗辉的模样对二人视若无物。

      一伙人连说带笑的坐定,李宗辉才装模作样的呵斥身边人:“怎么回事!两位老师连杯茶水都没倒,不知道这都是我的朋友么!”郭德纲在心里笑的前仰后合,他并不觉得深受侮辱,反觉得一群人陪着一个跳梁小丑演戏很是可乐。李宗辉这两年相由心生,越发有一想之丑的风韵了。

      “李教授太客气了!知道你忙,我们也不差这口水,你这么说就外道了。”虽然心里骂着小人,于谦面上还是得配合李宗辉一起假模假样。李宗辉不喜欢别人叫他官.衔,他逢人介绍自己是名教授,教书育人是自己毕生理想,借此来凸显自己的高级情操。

      郭德纲如刚才只是笑了笑并不搭声,斜靠着椅子扶手等着李宗辉接着往下演。李宗辉客气了几句,就挂着忧.国.忧.民的苦瓜脸开始了下面的戏码。先是对着在座的行业代表愤恨地讲述了昨晚研究员当街被杀一事,接着借由此事表达了对国内变种人管.控情况的担忧,最后敦促行业代表响.应.新.政.策做出表率,同他一起建立良好安全的.和..谐..社.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做作。郭德纲悄悄拭去眼角因为困倦而涌出的泪水,这些话与他而言都是废话,他真正想知道的是李宗辉借着谁家的东风敢这么大张旗鼓下手。郭德纲正思索的时候,李宗辉突然把矛头对准了他。“郭老师,我知道突然要求公开DNA检测很唐突,但因为你们是公.众.人.物,你们的行为会是大众效仿的表率,所以我很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郭德纲在嘴里把话转了几圈才小心翼翼的吐出:“李教授高看我们了,只是德云社位卑势弱不敢居于头前。”说到这他冲着李宗辉扯出一副满是歉意的笑容,“我们前头有的是国.家.级.别的演出团,让他们来做表率更合适一些。事事争先我们在行业里就很难立足了。”

      说话的同时,郭德纲一直在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他需要临时找几个人来跟他一起对付李宗辉。打刚才郭德纲就发现今天被李宗辉请来的全是各行业私.营的代表,搬出国.家.级.演出团就是为了提醒其他人别忘了自己吃过国.营多少亏,如今打头阵倒霉的事别上杆子做。

      李宗辉笑眯眯的冲郭德纲摆了摆手:“哥哥,话不能这么说。如今你们势头正猛,早没人说三道四了。更何况你们现在只是配.合.政.策,说出去也是你们深明大义。你们光明磊落先做完检测,也能让行业其他人哑口无言。”

      郭德纲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拿手向其他人比划了一下。“那首批接受公开检测的就是我们在座的几位么?”他把手里的山芋抛给了默不作声的其他人。

      李宗辉赶紧否认:“那不会那不会,上海广州都会有,只是几位恰好在北京,所以特地请过来一起谈谈。”

      不出郭德纲预料,其中一位性格素来火爆的行业代表率先开了腔:“李教授,我个人很愿意配合.国.家.政.策。只是公.共.危.机.处.理和公.共.政.策.发.布还是要以.国.家.各.级.机.构为单.位优先试.行更具有代表性。”

      不等李宗辉反驳,又有人接茬回应:“我认为也是这样的,我们体量再大影响再广也不可能优于国.家.企.业.宣.传.。”

      李宗辉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他稍显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其他人的议论声:“这项.政.策.主要在大家这里试行,是因为类似国.企.等.机.构招聘用人环节早就开展检查筛选过程,相较于各位的企业环境要更为安全干净。”

      郭德纲听完这话愣了愣,他抬头对上了于谦的眼睛,于谦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感觉微微摇了摇头。李宗辉话刚说完,底下就炸了锅。一位女性行业代表带着小心的语气反驳:“李教授,我们的企业也早就开始进行背调和检查了。而且根据.国.家.发布的信息来看,变种人在变化前是检测不出来的。国.企.入.职.检查不能代表永不变化啊。”

      今天开会的这群人算是明白了,李宗辉今天是请他们来看耍无赖的。早就内定是你们接受公开检测,我管你们愿意不愿意,程序合规不合规。底下人看透李宗辉的态度后也不客气,无论李宗辉再解释什么,其余人都只是打着哈哈回避拒绝过去。一场会议开到最后,李宗辉脸比刚果金的土著还黑。

      李宗辉正头疼于情况的急转直下,会议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人也不打招呼,急匆匆附在李宗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又出去了。原本底下的小声议论这会儿全停了,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宗辉。

      李宗辉整了整手里的资料,面露歉意解释道:“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我们今天就讨论到这,大家的意见呢我也都知道了,我们会综合考虑评估之后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话说完李宗辉抱着资料就带着自己人出了会议室。

      郭德纲于谦看着这种情况也不多说,一起起身准备离开。出了会议室发现之前送他们过来的人就等在门外,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上来。“两位老师,我们送你们回去。”

      车刚驶出大院的时候还算正常,但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发现不对了。原本直走的路非得转弯绕远,原本转弯的路非得直走堵在道上。之前半个小时就可以上的高架,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绕到呢。

      于谦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的街景,问前排的两个人:“爷们,你们这是还要带我们去哪么?还是你们不认识路?”

      前排司机听他这么说也不慌张,点了点显示屏上的地图:“于老师,我本来是想避开高峰,走个近路,谁知道堵在路上了,不好意思啊。”

      郭德纲听完接着问:“那听这话你们就是直接送我们回家是吧?不去别的地方了?”说完他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点,然后亮出来给前排的两个人看。“那行,要是没事我就给我媳妇开个定位,她好知道我几点回家,按点准备晚饭。”

      副驾驶的人可能没想到郭德纲能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们他开了定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讪讪笑道:“郭老师和王老师的感情真好啊。”

      上了高架没什么路可绕,司机改变思路压着速度朝前开。于谦有点不耐烦了:“爷们,这会儿是没油了么?”

      司机只能陪着笑对后面解释说:“安全重要,两位老师的安全重要。”这话噎的郭德纲于谦直想翻白眼。最终好不容易磨蹭着到了家,郭德纲抬手看表,比平时路程晚了近两个小时。在屋外应承几句话就送走了两个人,俩人大喘着气进了屋。

      一整天都没觉得有什么,唯独回来的路上累坏了两个人。憋着一肚子火想发,但又只能忍着,心里的烦闷比□□的疲惫更折磨人。郭德纲才进屋就瞧着烧饼臊眉耷眼的坐在偏厅的沙发上,显然是在等自己回来。会议结束的时候,郭德纲就给栾云平他们发了信息报平安,但也特别嘱咐不让徒弟们没事过来家里看他。

      一眼瞧着烧饼郭德纲心里的火更大了,没等烧饼吱声就先开口骂道:“你在这干嘛!谁让你过来了!我没时间管你,滚回去!”说完也不理烧饼,带着迎过来的栾云平、张鹤伦、秦霄贤三个人转身上楼了。

      于谦跟在最后面,没着急上去,反倒是慢悠悠晃到烧饼面前:“回去吧,我们没事。你最近乖乖的,我和你师父没空管闲事。”说完安抚的拍了拍烧饼的肩膀,转身准备上楼。

      烧饼腾地站起来,也跟着于谦后面准备上楼:“大爷,有别的事!我不是来添乱的。”

      打开书房门,郭德纲正坐在书桌前闭目养神,其他三个人端坐在对面。于谦见状也没打扰,自己坐在了茶桌那边,只剩下烧饼站在门口。

      烧饼小心翼翼地走到郭德纲面前,低声说:“师父我有事说。”

      郭德纲听见他的声音睁开眼睛,极其不耐烦的瞪着他:“我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滚蛋!”那三个人看师父真的动了气,赶紧上前去拉烧饼,劝说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烧饼轻轻挡开身边的师兄弟,大步绕过书桌站在郭德纲面前:“师父,我有事瞒着您,算是我对不起大家。”话刚说完,几个人周遭立刻发生了变化。他们仿佛一瞬间就置身在了海底,原本书房里的摆设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各色的珊瑚和穿梭其间的鱼群。

      郭德纲赶紧起身查看,烧饼一把就扶住了他:“您慢点,屋子里的东西都在,别磕着您!”

      于谦闻言才发觉的确是这样的,自己身下还坐着椅子呢,只是感觉得到但看不到。屋子里从远处投来一大块阴影,像是有一个体积很大的鱼正在朝这个方向游来。阴影不一会儿就到了跟前,只见他们头顶正缓缓游过一条体型巨大的鲸鱼,鲸鱼身下还跟着一团团小的鱼群。

      屋里的景象突然消失不见,烧饼扶着郭德纲坐回椅子上。他低着头站在师父身侧,不敢开口也不敢动。郭德纲从开始筹划德云社里变种人的事,就见过无数光怪陆离的场景。虽然对烧饼也是变种人这事有点吃惊,但也马上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你别在我旁边站着!碍眼,前面站着去!”郭德纲伸手推开还在护着自己的烧饼,指了指对面。

      烧饼低着头走过去,浑身散发着“我坦白,我交代”的真诚气质,老老实实站定。烧饼越乖巧,郭德纲就越气,恨不得抄起桌上的戒尺狠狠抽他一顿。“你自己说吧,怎么回事,也说说你想干嘛。”

      烧饼来的路上脑子里有一堆感人肺腑的套词,但轮到坦白的时候自己一句也说不出来。脑子想到什么他就赶紧交代什么:“我去年发现我是的,但那会儿我怕给您惹麻烦,也怕您给我和小四拆伙,我就没敢说,我是真的不知道社里有这些事。”烧饼说着就抬头去看师父,小眼睛里带着一些委屈。郭德纲不理他,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我可以创造假象,改变实际的场景,但只能存在于人的眼里。就像刚才,你们只能看见海里的景,但你们手里碰到的摸到的都还是书房里的东西。”烧饼刚才非得站在郭德纲旁边就是怕他起身查看磕到桌子特地保护他的。

      “开始我只能自己制造一些小场景,后来越来越熟练我就大着胆子去骗骗小四。一直到现在,我可以在很多人面前创造很大的场景。小四出事的时候,我原本想告诉他。但我害怕刺激到他,他那会整夜整夜睡不着整个人精神颓废,就害怕他承受不止。”烧饼说几句话就要小心的打量郭德纲几眼,看看师父的反应。

      “后来小四临时被送走我就没机会说了,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想跟您坦白,但我又怕您觉得我是和小四一起骗您,您迁怒于他。我就琢磨等小四回来我再过来坦白,但我没想到这事拖来拖去,拖到您被带走了。”

      烧饼今早被吓坏了,他一直忐忑是不是张鹤伦做事的时候被发现导致师父被带走。这个念头并不可笑,张鹤伦被发现的几率很大,对方按兵不动搜集好证据抓郭德纲完全有可能。烧饼一早上都沉浸在巨大的内疚和自责当中,他觉得如果自己可以早一点坦白告诉小四和师父,那自己也可以出份力,师父的危险就会降低很多。如果师父真的遭遇什么危险,自己难辞其咎,每每想到这,烧饼心里就烦躁的厉害。

      听着烧饼把话说完,郭德纲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戒尺依然不理他。烧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于谦希望他可以出面解围。于谦也不理烧饼,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串。剩下三个师兄弟那就更不敢开口了,书房里安静的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郭德纲才起身招呼着栾云平三个人往茶桌那边走去,把还站在书房的烧饼结结实实的晾在一边。四个人坐好,于谦就开始煮茶。

      “谦哥,我觉得今天的事不对劲,李宗辉特别不对劲。”郭德纲打开手里的折扇缓缓的扇着。

      “我也觉得,他今天的表现就跟不会处理人事一样。老狐狸了,不至于这种场面的话不会说。”于谦洗着茶盏随声附和。

      秦霄贤在一旁看着,随时给于谦递着工具。“下午那会才知道,李宗辉今天的事是他自己做的,上头的人气坏了。他今天得罪了不少人,搞得上面把昨晚的事压下来了。”

      烧饼听他们开始说正事了也不理自己,就偷偷动了动身子。只见郭德纲一把就把手里的扇子扔了过去,倒是没砸着烧饼,但烧饼再不敢动弹了。“你不是不爱说话么!你不是爱瞒着么!你今天要是敢动敢出声,我抄起什么打你,你可别喊疼!”

      烧饼听了这话,站的姿势再不舒服也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在屋中央当雕塑。栾云平张鹤伦的反应倒还好,秦霄贤见着这个吓得坐的更板正了,看的于谦都以为他是搓衣板成精。

      秦霄贤接着跟师父交代他上午走后家里的情况,几个人围着家里的人问的都是些没用的问题,车轱辘话问了一遍又一遍。“比起问话,我更觉得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但不知道为了什么。”

      听到“拖延时间”,郭德纲和于谦的眼睛就对上了。晚上回来的时候,那两个人也在故意拖延时间。于谦想了想后交代秦霄贤说:“今天来的人的资料如果能查到,就全查一遍。总感觉今天这事和李宗辉反而没什么关系呢。”

      于谦认为想处理德云社和郭德纲很简单,强迫德云社全体成员接受公开检查就足够了。但他总感觉今天的事只是拿着公开检查当幌子,背后应该有别的事情正在酝酿。郭德纲想的和于谦一样,今天这事起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暗箭难防,得尽快查出李宗辉或者其他什么人的用意才行。

      “德纲,你昨晚联系的那个人不要再联系了。现在无论谁手上的线人报的情况和实际不符,或是两头说辞不一致。没查清楚之前,一概不联系。”于谦认为当前要紧的是小心行事,既然暗处有人,那就耐心等等对方露出尾巴来。

      栾云平给大家上茶,顺便交代了一下今天社里的事:“今儿忙着您的事,大林那边我没顾得上。倒是小四他们反应快,联系了外头的兄弟说不让回来了。”栾云平看了看师父的脸色接着说:“我觉得小四这事做的挺及时的,昨晚我们还是有些着急了。”急于昨晚的事,把外面的人都叫回来,这么大的动作很容易给别人抓到把柄的。

      郭德纲点点头:“小四是个聪明人,有心了。郭麒麟他们那边就先待在外边吧,按照公司安排来就行了。”

      看着郭德纲脸色缓和,栾云平接着替烧饼曹鹤阳请功:“烧饼他们怕是咱们自己人出了问题,几个人把北京这边的师兄弟过了一遍筛,以防万一。”

      郭德纲打眼看着栾云平,栾云平赶紧闭上嘴。几个人说正事一直到深夜,王慧让厨房把菜温在锅里等着他们休息。多多少少理出一些头绪,郭德纲张喽着几个人下楼吃饭。几个人如鱼贯出,书房里只剩下了郭德纲和烧饼。

      郭德纲走到烧饼跟前,仔细的看着他,神情有些落寞。“明儿开始,你跟着栾云平办事。”

      “师父,我是不是让你特别失望。”烧饼很不希望师父在望向自己的时候面露这样的表情。

      郭德纲摇了摇头,露出慈爱的笑容:“对你不失望,对我自己很失望。我养大的孩子也会觉得我会害他。”

      烧饼终于看清师父眼里隐晦不明的情绪是什么了,是对于被误解的委屈。自己和小四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师父,开口闭口说的是害怕师父对自己做什么。每次说这话的时候,他们都没想起来这些年替他们遮风挡雨的就是师父。

      烧饼弯下腰轻轻抱住郭德纲:“爸爸,对不起。我和小四这么多年没长进,以后我俩还是需要您庇佑,请您别嫌弃我们年少力薄给您添麻烦。”

      烧饼今天本来是告诉师父一个秘密,但他意外发现了师父的一个秘密。原来比起害怕徒弟们在外给自己惹麻烦,师父更害怕徒弟们惹了麻烦不来找自己。这大概是一位父亲想要被需要的苦涩感吧。

      【李教授和郭老师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仇人多,区别在于李教授主动在各行各业结交仇人,郭老师只被同行努力结交。】

      【烧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曹鹤阳自己是变种人的事,主要是害怕自家那口子操心。但他万万没想到,一年多后,他得为当时的三缄其口付出多大的代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