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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首先向烧饼家走来的是德云社七队代表团,他们英姿飒爽朝气蓬勃,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客厅。代表团成员放下手中的礼品,一一向曹鹤阳握手并且报以最诚挚的问候。其中最情难自已的是周九良同志,他紧紧的抱住曹鹤阳,用行动诉说着对师哥的思念。力度大到曹鹤阳怀疑自己听到天上有人在召唤他,他情不自禁气沉丹田喊出一句:“傻.逼!松开!”

      其实烧饼和孟鹤堂早就看不下去了,啥玩意一见面就搂搂抱抱的啊,不觉得旁边还站着俩喘气的盯着你们呢么!经过七队代表团这么一闹腾,曹鹤阳的心情才算好一点,脸色缓和了不老少。

      “好家伙啊,你们七队跑我这团建来了是么!”烧饼才注意到加上孟鹤堂两口子,七队一共派出了五个人前来慰问。失策了,早知道叫五队那帮小子过来撑场面了。烧饼此时完全忘记今天聚会的主题是什么,满脑子都是叫人一起来party的冲动。

      曹鹤阳很吃惊,光七队就有四个人是变种人?这概率也太大了吧。昨天和烧饼的谈话最后因为自己心情的关系草草结束,自己也没有继续追问社里还有谁是变种人,今天一看七队的阵容,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测。

      何九华看着四哥震惊的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好了,赶紧上前否认:“我没有,哥,我不是。我是他俩的家属来的。”何九华说完指指身后的尚九熙和秦霄贤。

      “行,行行,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曹鹤阳觉得都是家属才好呢,他头一次看蹭吃蹭喝的人眉眼如此亲切。

      人多都窝在沙发上,把客厅显得特别热闹。周九良一反常态没有挨着孟鹤堂挤,反而是凑到曹鹤阳身边,顺毛的像只小奶狗。看大家各玩各的没人注意到他俩,周九良把嘴巴凑到曹鹤阳耳边:“四哥,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周九良眼瞅着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但曹鹤阳觉得他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身上总是有一种少年的清爽劲。揽过身侧的小孩,给人顺了顺后背。“没事,我当时就是个定时炸弹。我还庆幸是在你们这爆的,得亏有孟鹤堂,你说换个人是不是就完了。”曹鹤阳摸了摸九良的右肩:“特别疼吧,我也很对不起。四哥但凡争气点学会控制自己,你都不至于遭这个罪。四哥对不住你。”

      烧饼眼见着两个人的气氛马上就要抱头痛哭起来,赶紧打岔:“曹鹤阳你把你那手管管,咋还占人便宜呢。哥的大,你摸哥的。”曹鹤阳觉得烧饼已经迷失在了自己昨天深情的告白中,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真正地位,抬眼狠狠瞪了烧饼一眼。

      看戏三人组表示师哥们玩的就是开啊,尚九熙何九华掏出手机开始准备记笔记,秦霄贤再次遗憾咋没给自己上盘瓜子呢。

      周九良终于当着四哥的面道了歉,自己心里的愧疚感消减不少。又看着那三个看戏的眼神太过炽热,收敛好情绪坐回了孟鹤堂身边。看戏三人组很失望,合着师哥们的预告就算正片了,你们倒是哭啊,饼哥你倒是上手让四哥摸啊。

      “九熙,听说你也被送走过,怎么样去的哪啊?”曹鹤阳实在看不下去这三个明目张胆看戏行为,把矛头对准了尚九熙。原本是想单独和尚九熙谈谈,但突然想看看何九华对这事的反应。

      “我去的内蒙古啊,哥,咱俩应该去的一个地方啊,老韩那是不。”尚九熙有点纳闷,四哥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啊,怎么还问自己。“师父一直是和老韩合作的啊,怎么现在换人了么?”

      曹鹤阳在心里暗暗排除了昨天推理的第一种情况,但他更不喜欢第二种情况。因为这样他就不得不承认师父对他是有功利的心态在其中的。“九华,九熙走的时候,你肯定很担心吧。”曹鹤阳接着发问。

      何九华挠挠头:“没有啊,哥,他走我都不知道,我以为他回家了。他是变种人的事我都是他从内蒙古回来我才知道的。”一提起这事他就一阵子冒火,尚九熙不吭不哈的就偷偷去找了师父,转头就被送去了内蒙古,还跟他撒谎说家里有事回去探亲。

      曹鹤阳默默在心里盘算,又是一个不知情的。“秦霄贤,那九香呢,他今天怎么没过来?”

      秦霄贤正扫描烧饼家哪里可能埋藏着瓜子,没想到曹鹤阳叫自己,还有点发懵。“他在家带孩子呢,而且他也不能来啊,他啥也不知道。”秦霄贤当初发现自己是变种人后,挣扎了很久决定不告诉九香自己的事。嘟嘟现在年纪小,孙九香的心思都扑在家庭上,自己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他费心。考虑自己的能力不是那么引人注意,自己就跟师父商量了一下,瞒住了孙九香,但也跟师父承诺一旦苗头不对,会立即和孙九香沟通,保全自己搭档的。

      “旋儿,我还是觉得得跟九香说说,这不是小事。有了问题你们俩都得负责,你不能让孙九香不明不白的啊。”何九华一直对不知情这件事耿耿于怀,尚九熙声都不吭就跑了,回来就说自己是变种人,那种打击极其巨大。而且因为尚九熙的隐瞒,何九华都产生了信任问题,两个人好久才把这事跨过去。

      “嗐,已经没说,现在突然告诉他那不是找着两个人出问题呢嘛,算了吧,不给他徒添烦恼了”秦霄贤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的傻,他一直都是很细腻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希望自己的搭档陪着自己担惊受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曹鹤阳可以理解秦霄贤想要保护孙九香的心情。“九熙,你为什么不跟九华说啊?师父不让你说的吗?”

      “不是啊,当时师父还让我和九华打好招呼呢。我怕我不在他身边,他想东想西的徒添烦恼,就干脆决定等我回来再说吧。谁承想老韩那儿闭塞,短信我都发不出去。”因为数天的没联系,再见着何九华的时候,他差点没把自己给撕了。“四哥,你走的时候,师父不让你跟饼哥说么?”尚九熙纳闷曹鹤阳为什么会这么问。

      曹鹤阳仔细回想了一下,师父当时确实让自己和烧饼说一下再走的,但自己怕烧饼乱想才没吭声就走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误会师父了,想到这,曹鹤阳的心情又好了几分。“那你去的时候知道你去哪么?”

      “不知道啊,老韩的地方总是变的,放羊嘛就跟着羊走。有时候一搬家就走好远呢,我估计当时师父自己也不知道老韩在哪,只能等到我们到了跟前老韩接我们才行。”尚九熙跟老韩的相处并不是很愉快,主要原因在于他的技能是释放冰雪。他去的时候是冬天啊,内蒙古的冬天,人在外头待几小时就会冻死。老韩在极端环境下已经活的够不容易得了,结果没想到德云社派了个尚九熙去。刚开始的时候老韩这边生着火,尚九熙那边咵嚓一个冰坨子就把火灭了。晚上睡觉睡到一半,发现屋里下雪了,雪打湿了炉火,弄湿了鞋袜。尚九熙能活着走出老韩那,全凭着老韩的一股正气。

      “烧饼找你问我的事时候,你怎么没跟他说啊。”曹鹤阳其实很不想当众问这个问题的,这样显得他们俩是在责怪尚九熙一样。但话赶话都说到这了,不问曹鹤阳自己又不甘心。

      “师父不让说的,他连师父的门都敢砸。知道了你的事,冲动之下去内蒙古找你怎么办。”尚九熙听出了曹鹤阳话里的意思,他不想让四哥心里有芥蒂,所以也没有隐瞒。“老韩那除了他自己谁也找不到,饼哥自己跑进去迷路怎么办。而且四哥,你没看见饼哥那几天的样子,天天上午去找师父,下午来找我,晚上找栾哥,感觉整个人都魔怔了,我们谁也不敢说什么。”

      屋子里的人都不吭声了,大家都有些尴尬的低着头,避免眼神的交汇。那几天的烧饼确实很疯狂,最后还是师父出面才管住了他。知道他担心四哥,但关心则乱保不齐出什么事。大家虽然心疼烧饼日渐憔悴,但也只能狠心晾着他。怕人出事,周九良天天伺候在跟前。

      曹鹤阳如释重负,他不介意师父的隐瞒,就像烧饼说的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介意师父可能打算放弃自己,自己可以自我牺牲退出德云社,但这和被师父放弃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感觉。想到自己昨天推理的那些,不由得骂自己啥也不是!

      兄弟之间有什么问什么,话说开了就不会有误会,没误会就不会生嫌隙。烧饼看这事说的差不多了,小四的脸色也恢复如常了,就岔开话题聊起了演出的事。这七个人里,除了秦霄贤外,都是跟过烧饼曹鹤阳的。几个人的关系自然不在话下,加之这几天的相处,烧饼和秦霄贤的关系亲昵了不少。气氛再次被炒起来,几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哥,瓜子!”

      “有火么,抽根烟。”

      “晚上吃啥啊,我咋饿了。”

      “还谁来啊,你们知道不。”

      烧饼有冲动让曹鹤阳给大家表演个喷火助兴,这气氛太像过年了。

      七个人唠到差不多四点多的时候,门响了。

      曹鹤阳看着李鹤东进屋的时候,觉得他家小区的治.安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李鹤东人是真的实诚,两个手满满当当拿了一堆东西。“在外头吃苦了,多补补。”他把东西悉数递给了烧饼。

      烧饼接过来别的没看清楚,单单有一样补肾的非常显眼。李鹤东注意到了烧饼的僵硬,解释说:“谢金让带的,说你俩好久没见,这个应该用得着。”说完以后,自己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烧饼看着保健品的名字很扎眼,瞧不起谁家的肾呢。但碍于李鹤东气场原因赶忙收起情绪连声道谢:“师爷想的周到了,但师爷呢?怎么没来?”今天只有李鹤东自己进来,后面并没有跟着谢金这个大尾巴。

      李鹤东很淡定,面无表情地说:“他身体抱恙,在家补身子。”

      看戏三人组再次上线,秦霄贤率先外卖下单五十斤瓜子,尚九熙何九华随后记下了那件补品的名字。要不说是过来人呢,生活的就是精致,两位三旬老汉决定从现在开始保养身体,为以后美好生活奠定良好基础。

      曹鹤阳看着李鹤东很好奇,凑在他旁边询问:“你和师爷都是么?还是只有你是?你是什么技能?”

      李鹤东默默拉开了和曹鹤阳的距离,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我又不是听不见。“就我是,我的能力挺不容易被发现的,我能强化事物包括人。”曹鹤阳听得一头雾水,强化啥?咋强化?

      李鹤东很明白曹鹤阳的疑惑,因为他自己都花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自己是个变种人。“简单来说,我能让某个东西变得更坚硬或者变得更长更大之类的。”曹鹤阳自己后退了几步,是不该跟他凑得太近,这是个变态啊。“就是我可以强化某种事物具备的特性,比如烧饼举铁力气大,我能强化他的力气变得更大。但问题一是我只能强化事物本身具备的特性,二是这个能力有时效性。”这话听起来,感觉李鹤东还挺看不上自己能力的。

      曹鹤阳和尚九熙认为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俩多想要这种不会被人发现的技能啊。

      烧饼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纸币递给李鹤东。“来,变成一百的,我下楼买点烟去。我赶时间,你快点。”

      饼哥就是角度清奇,看戏三人组期待的看着李鹤东。发家致富在此一举啊,东哥请您务必加油!

      李鹤东翘起二郎腿,冲烧饼手里的纸币挑挑眉:“这多少钱?”

      烧饼很得意地抖了抖手里的钱:“五十!”哥哥我是不是很聪明啊,以后德云诈骗集团又有了新的创收项目。

      “我刚才说我只能强化事物本身具备的特性,你是没听见啊还是人没在这。总共就五十我上哪给你变一百去。”李鹤东太嫌弃烧饼了,眼睛小就算了怎么脑子也不大呢。“你以为就你想得到这招?我屁股都擦完了你才想起来拉。”

      “嘤……”烧饼转身扑到曹鹤阳怀里,“咋整啊小四,咱家前些天的窟窿可咋补啊,你说本就家徒四壁,现在更是穷困潦倒了。”

      尚九熙很纳闷:“你俩为啥没钱了,你俩干啥了?买股票了”有一说一这屋子里就没有穷人,一个一个小金链子大手表的,跟谁在这装王八呢。

      “我们俩不得给师父赔门啊!请假一个多月工资没有不说,还成天倒扣回去!”曹鹤阳想指责烧饼的冲动,但仔细一想事情责任主要怪他,也没好意思冲烧饼翻白眼。

      孟鹤堂也是队长,不演出的工资怎么算他知道啊,没听说倒扣的。“为啥啊哥,为什么要倒扣,你找演出部问问去。”

      “学费!”曹鹤阳心里想可能还有羊的费用,更是悲恸不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韩那不交学费的,我当时就没倒扣钱。”老韩这人做事怎么不诚实呢,是不是欺负我师哥没银,打315投诉他!

      老两口坐在沙发上擦拭着眼角的空气。“不是老韩要的,是师父主动给的,还让我赔羊呢。”

      何九华主动捂住尚九熙的嘴,把他拉回了看戏三人组里。师父的事就别管了,管了容易封箱,购物车里那堆衣服还没买呢。

      烧饼看见栾哥新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我和张鹤伦他们快到楼下了,还需要带点什么吗,你们人应该到的差不多了吧。”

      听说栾哥要到了,大家开始准备今天晚上的聚会。主要工作就是清理一下有点埋汰的场地,然后坐下一起点外卖,最后等着外卖和栾哥他们一起来。

      【尚九熙走后一个礼拜,老韩的感冒终于好了,他的帐篷里终于有温暖的炉火了,他向郭德纲索要了不菲的赔偿。郭德纲很后悔没有提前扣除尚九熙的费用,所以他发誓以后谁去老韩那都得交钱!】

      【栾队没到之前,曹鹤阳给大家表演了喷火,尚九熙表演了冰雪奇缘经典选段“let it go”,秦霄贤套出李鹤东谢金昨晚干了什么,听得大家耳红面赤,李鹤东强化了烧饼的肌肉。】

      【李鹤东强化了烧饼的肌肉力量,烧饼羞涩的询问李鹤东能不能明晚来趟他家有事相求。李鹤东发信息给谢金说,再和烧饼他们玩打断腿。】

      【孟鹤堂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表演自己的技能,周九良建议他哥表演胸口碎大石、手伸油锅、以头抢地,最后把自己救活。】

      【曹鹤阳总结目前队伍成分。战士:曹鹤阳、尚九熙 辅助:孟鹤堂、李鹤东、秦霄贤 。曹鹤阳觉得这要是开黑,铁输!】

      在栾云平他们“快到”楼下的时间里,八个人先是开展了变种人技能展示活动,然后收到了秦霄贤下单的五十斤瓜子,并且经过不懈的努力在短时间内干掉了一半。最后,他们定的外卖都凉了,也不见栾云平他们的身影。

      “哥,我嗑瓜子好像上火了,你看嘴上起个泡,你能治么?”秦霄贤套出东哥和师爷没羞没臊的夜间活动后,不自觉地将嫉妒化为食欲开启了极速嗑瓜子模式。

      秦霄贤一起头,大家纷纷附和。这一屋子人除了李鹤东和周九良,其他人都上火了,他们没想到爷爷辈的爱情故事可以有这么多姿势。一个个都伸出舌头来冲着孟鹤堂,尚九熙的舌头最惨,刚才嗑的急还咬着了。

      看着满屋子的舌头,孟鹤堂感觉回了干爹的狗场了。他抓住尚九熙的脖子摸了摸,马上舌头上的小伤口连着一点点泡就全消下去了。孟鹤堂没想到自己作为唯一一个没有登台献艺的人,现在机会竟然意外来临了。

      但剩下的舌头自己就有点为难,“我只有看见你们受伤才能给你们医治,九熙咬着舌头的事我看见了。你们嗑瓜子上火算间接原因,我的肉眼不算看见,所以我治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汇报演出好像不太精彩。

      “哥,你是个不太专业的外科大夫啊,你这局限性也太大了。”秦霄贤很沮丧,孟哥这个技能一点都不酷。

      周九良直了直身子,冷笑了一声。“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学尚九熙在孟哥面前把舌头咬破,咬的越狠我哥治的越快。”还敢质疑我家孟哥的能力了,秦霄贤你活的安生了是吧。

      大家看着黑化了的周九良,纷纷摇头表示不用了,突然间就觉得嘴里这点泡格外可爱,舍不得它们离开自己的舌头!

      一屋子人正闹腾呢,门铃终于响了。

      栾云平带着张鹤伦和郎鹤炎进来,对着满屋子的眼睛,诚恳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原本想抄个近路早点过来的,谁知道那边临时发生车祸,堵上了,更耽误了。”

      张鹤伦把三个人带来的东西归置在角落,起身关切的问曹鹤阳:“怎么样啊,辛苦了吧,这两天想吃什么,缺点什么就跟我说。”

      曹鹤阳看着角落里的东西,又想到刚才放到书房里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嗐,都回家了还能缺什么。就等你们三个了,赶紧收拾,吃饭了。”

      三个人确实来得太晚了,他们这边去洗手收拾,那边赶紧把凉的饭菜热一下,准备开饭。

      一屋子人坐定,把酒满上。烧饼举着酒杯站起来:“那个今天我家坐庄,请各位吃个饭。算给我家小四接风,也算是谢谢各位兄弟这一个多月的照顾。”说完就一饮而尽。客套话归客套话,但他心里确实挺感激这些兄弟们的照顾,要是没他们帮衬着,自己早就吃疯的满世界找曹鹤阳了。

      “少说那些废话,赶紧吃饭。”栾云平把杯子里的酒喝的干净,让了让桌上的菜。照顾烧饼本来就是兄弟们应该的情分,点的外卖本来就腻呼,他这么一煽情哪还吃得下去饭啊。

      烧饼好不容易造起来的气氛被栾云平无情的打破了。大家纷纷举起筷子开吃,但一会儿一大部分人就失去了战斗力。

      张鹤伦有点纳闷:“咋的?咋不吃呢?你们等那么久不饿啊。”这帮人在这装啥少爷呢,动两下筷子就歇那了。“要人喂啊?”

      嘴上有泡的那几位都没好意思开口,毕竟说因为听活春宫就瓜子弄得自己满嘴泡,听上去实在不正经。但周九良和尚九熙就不一样了,努力地扒拉着嘴里的饭,还跟他们客气呢:“吃啊,别客气啊,你这菜不吃养金鱼呢?”恨得几个人牙痒痒,敢情你俩是舌头不疼了。

      栾云平边吃边关心曹鹤阳:“我还担心你在那边瘦了呢,九熙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惨,连师父都嘱咐他好好养养。”尚九熙回来的时候跟逃难的一样,他和老韩那些天连热乎饭都吃不上。但看着曹鹤阳不但没瘦反而好像还圆了一些,人也挺精神的,栾云平放心不少。

      “栾哥,我和九熙不一样。我去那是给老韩改善伙食的,我俩天天吃烤羊。”曹鹤阳拍拍胸脯,骄傲的和尚艾莎划清界限。“哪天弄只羊回来,我给大家做顿烤全羊吃,我是专业的。”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秦霄贤像想起什么,突然凑到张鹤伦身边两个人耳语起来。眼见着二人越唠越热乎,都快搂一块了。栾云平看不过去,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提醒他们两个,“好好吃饭,有什么正事过后再说,现在急什么。”

      秦霄贤马上就蔫了,老老实实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曹鹤阳看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就张嘴岔开了话题。“栾哥,你们俩什么能力啊,我也没细问他们,他们只说让我自己感受。”下午问了其他人,什么也没问出来,只说了郎鹤炎也是家属不是变种人,其余的让他自己去探索。

      “我这个能力很奇怪,但挺好用的,简单来说就是禁言。”栾云平放下筷子,两手交叉支在桌子上,屋内一时间就全安静下来了。“就像这样,但也不完全只是这样。我可以禁止一个人或一群人表达自己任何想法,无论你是用说的还是用写的,又或者是比划。只要我不允许,那你就无论如何都不能表达出来,但是只能在我感受得到那人的时候。”

      栾云平话说完,冲大家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桌上的人面色如常,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奇怪的禁言方式。“所以你是可以让大家完全安静下来是么?”曹鹤阳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这个能力很符合栾哥的身份啊。

      “也可以不安静下来,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只是不能表达我不让你表达的事。打个比方,我问你现在吃的什么,你来回答我。”栾云平拿手指了指曹鹤阳,示意他回答自己。

      曹鹤阳脱口而出:“最近有什么新包袱没?”他吃了一惊,他自己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随后他掏出手机想打字给栾云平看,可打出来的却是一贯口开头的几个字。曹鹤阳觉得自己冷汗下来了,这个感觉太诡异了,像是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个新的脑子,或是自己的脑子不能连接自己的身体。

      栾云平的反应很平静,这样的情景他看见太多次了,他已经习以为常。端起杯子他一口干掉了里面的酒,再次问曹鹤阳:“你现在吃的什么?”

      “我吃的肚丝。”曹鹤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种情景就像是你用钩子去钩掉在井里或者下水管道里的东西,你看到的那个东西,你的钩子却怎么也够不到。这种干着急的感觉让曹鹤阳很想去厕所。

      烧饼拍拍曹鹤阳后背,顺一顺他焦躁的情绪。“我第一次也这样,难受死了。你以后就习惯了,不让你说话,咱就不说呗。”烧饼遇到的情形比曹鹤阳难受多了,之前他为了曹鹤阳的事三番两次去找栾云平,栾云平忍耐不过生生把他晾在那一个多小时。不是一两件事不让表达,而是干脆不让他表达任何事,整个人干坐在沙发上抓心挠肝。

      见识过栾云平的能力,曹鹤阳把目光放在了张鹤伦身上。这可是得到烧饼亲口夸奖的人,那证明他的能力比栾哥的还厉害。

      不等曹鹤阳发问,张鹤伦主动介绍起自己:“我的能力是欲望,通俗来讲就是我构建一个念头放在你的脑子里,在不知不觉间驱使你去做那件事。我创造的欲望越大,你就会越快的去做那件事。”张鹤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骄傲,反观其他师兄弟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很明显,被种植念头的感觉要比栾哥的禁言差很多。

      “那你不是可以操控别人做任何事?”曹鹤阳很震惊,张鹤伦这个能力的确很厉害,如果说栾哥的控制是流于表面的,那张鹤伦的控制就是深入内里。这种能力极其危险,是福是祸完全取决于张鹤伦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我也有弊端,这事不是那么容易能做到的。我首先必须和他对视,我种植的念头越大就需要对视越久。而且这只是个念头,对方能不能把事情完全做好,取决于对方个人的能力。还有就是念头被种进去后会一直驱使人去做这件事,直到他的欲望慢慢消减。”张鹤伦心虚的看着郎鹤炎,后面的声量降下来不老少。

      曹鹤阳好奇的看着两人,急切的问:“你干嘛了?”一看张鹤伦表现就知道他绝对没干好事,指不定怎么折腾郎鹤炎呢。

      “这王八蛋,给我脑子里说买个小皮鞭吧。”郎鹤炎咬着牙,在别人看不到的桌子下面踩着张鹤伦的脚。“等我彻底冷静下来,我已经买了四十多条鞭子了。我现在扔都不敢扔,生怕别人发现我是个变态。”说着不解气,还特地冲着张鹤伦呸了一声。

      “嗯!不错!挺牛逼的!”曹鹤阳避开张鹤伦的脸,低头夸张鹤伦。不看!打死不看他,从此以后他就是张·美杜莎·鹤伦,自己再跟张鹤伦对视自己就是孙子!栾云平一眼就看出曹鹤阳在想什么,拿眼示意孟鹤堂。

      突然两个人一起上前摁住了曹鹤阳,掰起他的头。尚九熙和秦霄贤冲过来强行把眼皮分开,张鹤伦趁机和曹鹤阳对视。曹鹤阳挣扎的像是一个大肉虫,不断地扭动身体但于事无补。李鹤东按住想要解围的烧饼,“开个玩笑,着什么急。”

      大概一分钟后,曹鹤阳放弃了抵抗,顺从地任由张鹤伦拿捏。五六分钟后,张鹤伦移开了眼睛,冲着其他人挥了挥手,其他人见状放开了曹鹤阳。曹鹤阳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还没走一步就又歪倒在椅子上。

      烧饼甩开李鹤东,一把就把曹鹤阳搂在怀里。“怎么样啊,头很难受?”

      曹鹤阳摇摇头,拍着烧饼的屁股催促他:“赶紧去拿手机,定两只羊过来!快点的!”话说完,曹鹤阳干呕了好几下。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擦去眼角因干呕而出的泪水。“我的妈呀,我感觉像是晕车了,太难受了,想吐。”

      张鹤伦抱歉地冲曹鹤阳笑笑:“没别的事,我就是让你烤只羊给大家尝尝。这两天大家有口福了。”烧饼站在曹鹤阳身边低着头摆弄着手机,理都不理张鹤伦。这个玩笑开得太过了,自己也试过张鹤伦的能力,那种滋味很难受。起初的感觉是晕乎乎的,浑身没力气,之后的几天脑子里都会想着那件事。张鹤伦当时给他种的是“吃饭”的念头,他胡吃海塞了三天,胃病都快犯了。

      曹鹤阳缓了一会儿,眼前才清明一些。“这个确实不舒服,我觉得这个实用性不太大。你羊定好没?多久能到啊?”看曹鹤阳恢复了一些,烧饼的脸色也跟着缓和。在栾云平的示意下乖乖坐回去接着吃饭。

      曹鹤阳打着圆场:“下回想吃你直说,这个就别玩了。你要用下这个能力,还得带着打手出门,实在不合算。”连打岔带哈哈这事算是过去了。桌上又恢复了热闹,大家各自聊天喝酒。

      酒足饭饱,一群人坐的坐,躺的躺,四仰八叉的横在客厅里。栾云平和曹鹤阳躲在阳台上抽烟。栾云平一改平时严肃认真的样子,斜靠在椅子背上,面露疲惫。“演出也是一堆事,咱们这些又是一堆事,你说人真是越活越难啊。”栾云平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霓虹灯闪烁的频率和他现在的心跳一致。

      栾云平鲜少在师兄弟面前示弱,偶尔会抱怨工作繁忙,但不会像这样露出疲倦的神态。曹鹤阳是个有心思的人,他清楚比起演出的事,变种人的事更让栾哥焦虑。以前他不是变种人的时候他并不怎么关心政.府和社.会的态度,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局势一天天紧张起来。

      “你知道么,有内部的研究表明,变种人的事可能会传染。就是说,社里头变种人会越来越多。”栾云平又点起一根烟,他最近几乎是烟不离手。“但这事还没完全确定,只能先当个闲话听听。”

      曹鹤阳侧着头看着师哥,他的脸在烟雾下隐晦不明,于大爷抽烟都没有这么凶。“我走了以后,还有新的人出现么?”

      “有一个可能是,但我还没把他带去给师父看。小四,师父很难做。”想到师父,栾云平有些心疼的皱皱眉。自己协助师父管着社里变种人的事,虽然里外的事有师弟们一起做,但真正难对付的还是由师父来抗。

      “说破大天去咱们也就是一群说相声的,只不过比起以前过得好而已。可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咱们呢,咱们只要有一个人走错,这一台子人的心血就全完了。”台上的人用嘴描述有一枪啪的打死一人,说一百次也比不上台下真的有一枪啪的打一次。变种人的事一旦暴露,德云社一定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台上再光鲜亮丽,真正说得上话做的了主的依然不是他们。

      一根烟接着一根烟,两个人都很迷茫,他们看不到自己和德云社的未来在哪。以前觉得只要把活演好对得起台底下的观众就好,现在对得起谁都救不了自己的命。“会被发现么?”曹鹤阳轻声的问。

      “不知道,但我们得抱团。我们抱得越紧,我们就撑得越久。”栾云平不敢给曹鹤阳保证,曹鹤阳走了一个多月,上面的风刮了七八回,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凶。为了应对上面的事,秦霄贤几乎没着过家,天天陪着人吃饭喝酒,只为了套一点有用的信息。

      曹鹤阳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哥,有任何事你能告诉我就一定告诉我,我很想帮忙。”

      栾云平看着曹鹤阳的眼睛,今天在这个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双眼睛。他们每个人都会坚定的看着自己,问自己能做什么,他们愿意帮自己任何忙。秦霄贤第一次因为过度使用能力晕倒的时候就是这么看着自己和师父的,张鹤伦用能力操.控.官.员逃过检查时候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的。李鹤东尚九熙孟鹤堂还有其他人都是这么看着自己的。

      栾云平摁灭了自己的烟,低着头笑出了声:“你放心,用你的时候我一定不客气。小四,有你们这些人,德云社还能撑很久呢。”

      烧饼敲了敲阳台的门,俩人回头看他。“哥,他们准备撤了,明儿还有演出呢。”

      栾云平才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很久,他站起身活动活动。“让他们等我一下,我跟他们一块走。”脚刚踏出来半步,他又折回来,对着同样起身的曹鹤阳低声说:“家里有现金么?多备一点,装在包里或者箱子里。你们现在少出去应酬,演完出回家过小日子就行。”他把茶几上的烟装在兜里,直起身子点了点曹鹤阳的额头。“今天张鹤伦对你做的事,你仔细记住那种感受,让烧饼也记住了。不为别的,以防万一其他人。”

      送走一班师兄弟后,曹鹤阳和烧饼回到家里收拾残局。曹鹤阳一边为今天见到师兄弟高兴,另一边因为和栾云平的谈话而担忧,两种不同的情绪让他陷入到深深的矛盾中,一夜没有睡安稳。

      郭德纲坐在书房里,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于谦坐在他左手处抽着烟,从桌上的烟蒂来看他已经在这待了很久了。书房里因为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显得格外昏暗压抑。郭德纲头疼的把手机扔回到书桌上,拿起一部年代久远的小灵通,拨通了电话:“你和张鹤伦秦霄贤一起过来,现在!郭麒麟他们把能推的活动都推了,尽快回京!”

      手机里是几张文件的偷拍照片,一张照片写的是北京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但实际是变种人研究所的一位研究员被当街杀害。

      另外几张照片都是在说一件事,即日起将重新对北京上海等超一线城市的演出团体进行排.查,并且要求全员接受DNA检测,拒不接受检测的演出团体或个人将直接暂停演出,并行.政.扣.押全部工作人员。文件应该不是正式的,可能是内部草拟尚未实行,所以有很多份。

      郭德纲手机突然亮了,显示李宗辉发来一条信息。郭德纲脸色阴沉的划开手机扫了两眼,就递给了于谦。

      手机里的的消息不长,寥寥几句话。“郭老师,具体的事情呢我也和你们公司的人沟通了。但私下我们交往不错,所以我特地来再跟您说说。德云社公开检测DNA是非常重要的,你们如今风生水起,做好表率更可以提高你们的影响力,老哥哥,我这可是为你们着想。
      ”
      于谦关了手机屏幕,弹了弹烟灰:“李教授有心了,德纲,我们得当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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