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月黑风高,曹鹤阳和老韩互相搀扶着,两个人的身影被朦胧的月色拉的很长,步履蹒跚的朝帐篷走去。曹鹤阳莫名有一种自己带着一个多月没吃肉的老父亲进村偷鸡的感觉,这种悲壮的使命感使他攥紧了老韩的手。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大半宿的冷藏,两个人成功的感冒了。之后的三天时间里,羊也不放了课也不上了,两个人成天裹着被子围着暖炉唠闲白。曹鹤阳为老韩家中巨变唏嘘不已,老韩为饼四爱情实名喊甜,友谊的小船划得贼远。

      “我上你这来交学费么?”曹鹤阳终于想起对课程进度表示担忧,这白给人说三天相声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票钱要回来。

      “本来是不给的,我跟你师父的关系那是……”老韩拍了拍胸脯比了个好,“但你师父说钱已经从你俩工资里扣了,等你走的时候给我。”老韩拍拍曹鹤阳又对他比了个好,“你们跑江湖的是仗义啊!”

      曹鹤阳马上就觉得自己鼻子也通了,嗓子也不疼了,浑身都有干劲了。“赶紧的,上课吧!我等不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自己以后那点结石还是省着给大饼做耳钉吧,节俭持家要紧。

      老韩指了指显示着“22:48”的闹钟,冲着曹鹤阳摆了摆手。

      “别啊!老师!我不介意上晚自习!”

      “滚蛋!老子介意!睡觉!”老韩熄了灯背冲着曹鹤阳睡了。

      曹鹤阳霎时就安静了,他拉好被子调整好身体,就开始睁着眼睛数羊。其实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在北京的时候虽然做梦但好在有烧饼陪着还能睡着。但从经历了那天的事之后,到了晚上他连眼睛都不敢合上,他现在很想念烧饼但却害怕见到他。

      “你今晚要是还不睡的话,明早肯定起不来。”因为这一句话曹鹤阳不知道下个数是857还是875了。

      “其实我的确有别的方法帮助你,是我把事情整恶心了。但你在我这不能呆太长时间,所以我只能找条捷径给你,虽然它带给你的负面影响会持续很久。我建议你别把烧饼放在需要保护的那一边,他可以给你很多支撑,为了他你可以面对很多现实。”

      “郭老师昨天告诉我,烧饼砸了他的书房还要和你一起退出德云社。”老韩能感觉到曹鹤阳投向他的急迫。

      “说实话,你现在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人。不是说你会伤害到谁,而是万一你暴露了,和你有关的所有人都得倒霉。但即使这样,他依然冲出来想要保全你们俩。所以这个时候,你在想着后退,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得,就很不仗义了。你对自己的不自信,和对他的不信任,才是可能伤害他的原因。灵魂给予□□生命,你信任他能保护好自己,你自信你不会伤害他,那你的□□也会遵从灵魂所想。”

      曹鹤阳重新躺好,调整好呼吸,闭上眼睛。

      “郭老师还说,修门的钱也会从你们俩的工资里扣。”

      曹鹤阳的呼吸又乱了,这孙子怎么能这么冲动呢!也不知道修门多钱!

      三天的休养生息让曹鹤阳进步飞速,他总结出自己释放技能的关键在于“拒绝”。第一次是拒绝大饼的嗯嗯啊啊,第二次是拒绝九良的玩闹,第三次就是明确的要拒绝老韩这个人。反复训练后,曹鹤阳可以将这种“拒绝”的情绪单独区分出来,与其他负面情绪相隔。

      一周后,老韩和曹鹤阳开启了改善生活的大门。腌制好的羊肉经过曹师傅加工成熟,肉质鲜美外酥里嫩肥而不腻。连皮带肉割下来,肉汁顺着肉的纹理滴落在桌子上,配上老韩自己腌的泡菜,韩师傅和曹师傅乐的见牙不见眼。

      两周后,老韩和曹鹤阳亲手关上了美好生活的大门。小咸菜配稀粥,饭后再来碗下火的茶。这样的生活过了足足五天,才消了两个人嘴里的溃疡。为了熬粥,炊事班曹师傅提升了自己的持久度,为了煮茶曹师傅还精通了如何控制大小火。

      38天后,老韩带着优秀毕业生曹鹤阳向学生家长郭德纲,进行了课业汇报工作,并对曹鹤阳的表现给以充分的肯定,催促学生家长尽早带回学生,毕竟自己的羊确实不够了。

      “那明天就把他接回来,嗯嗯!我们孩子挺争气!”郭老师网络延迟还没听到羊没了的事。“……羊没了?没事,从曹鹤阳烧饼工……”

      曹鹤阳及时挂断了电话,这个贫困的家庭经受不住任何风雨了。

      曹鹤阳兴奋的一夜没睡,凌晨四点还在捅咕老韩。最后老韩气的没招了,变了个鬼押着曹鹤阳老实睡觉。结果早上醒来,发现曹鹤阳正给女鬼编麻花辫呢,“来啊,一起么?”

      老韩送曹鹤阳走的速度,比接他来的时候还快。曹鹤阳行李都没拿就被老韩提溜着上车送出了这片草原,见到郭德纲派来的车后一脚油门冲到跟前,打开副驾驶的门就把人推出去了。曹鹤阳刚关上门,老韩掉头就走,连句再见都没说。

      来接曹鹤阳的还是那两个司机,但他们这次心态比上次好,因为俩人的心理医生开解他们说,当你不能拒绝生活的时候,你就试着接受它。

      曹鹤阳原本想先去师父那报个到,但到北京的时候有点晚,不方便过去打扰。只能先给师父发了信息报平安,就直接回家了。

      到了楼底下,曹鹤阳才想起钥匙在家自己根本没拿。原本想直接进屋给烧饼一个惊喜,现在只能灰溜溜给人去一个电话,叫人开门。

      手机刚通就被接起来了:“喂!曹鹤阳么!你怎么样啊?你在哪呢?你怎么打电话了?有事没事啊?”烧饼跟放炮一样一连串的问题堵得曹鹤阳一句话都没说。

      曹鹤阳揉揉酸涩的鼻子,哽咽地回答:“大饼,我……”

      “你怎么了!你受委屈了?你被欺负了?你在哪呢?我找你去!”

      从曹鹤阳走,烧饼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给曹鹤阳打电话是他每天唯一想做的事,刚开始曹鹤阳不接,他急的火烧火燎,三番两次找师父询问曹鹤阳安危。被师父威胁说会延长曹鹤阳的假期,才乖乖回了自己家。后来烧饼开始安心曹鹤阳不接电话,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今天突然接到电话,他很害怕,怕小四出事了,怕小四要偷跑。

      “你说话啊!你要急死我么?你到底怎么了!”烧饼对着电话焦急的嘶吼。

      曹鹤阳抹了抹脸,把手机听筒拿的稍远一点:“孙子,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么?”好家伙,从电话接起来就没喘气地再问,你属机关枪的么?

      “你闭嘴!你听我说!我现在在楼下,我没带钥匙,你给我开下门。”曹鹤阳前半句很理直气壮,但说到自己没带钥匙这事的时候气焰就小了很多。

      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烧饼光着脚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了曹鹤阳面前;“四爷!”烧饼用力的搂住曹鹤阳,紧的曹鹤阳差点没闭过气去。曹鹤阳感觉到了烧饼的肋骨,这人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曹鹤阳挣扎着推开烧饼,把人拉开一点距离,上下仔细地观察着对方。胡子也没刮,头发长长了好多,人瘦了好几圈,眼睛上的黑眼圈青的吓人。低头看到烧饼的双脚:“你怎么连鞋都没穿!你着什么急啊!你在家都干嘛呢!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烧饼用嘴堵上了曹鹤阳的喋喋不休:“你能回来真好,我又完整了。”

      这嘴给两个人都亲缺氧了,迷迷糊糊的意识模拟了酒后的微醺感,某种冲动跃然心上。俩人话不多说,拉着手就要往楼里冲,今晚累不死不算完!

      但很快楼下的防盗门就痛打了两只鸳鸯。“烧饼,你告诉我你钥匙呢?”曹鹤阳双手插在胸前,瞪着烧饼。“孙子,你是不是傻,我让你下来接我回家,你就负责下来,回的事你不管是吧!”

      “你也没带么?”烧饼很迷茫,自己其实听到“在楼下”三个字的时候,人已经冲出家门了,后面的话一个字也没听到。但他自己也不想想,要是有钥匙干嘛不直接回家找他,干嘛让他下来接!

      曹鹤阳不断安慰自己,年纪大了续弦不好找,更何况是自己没带钥匙在先。拉着烧饼坐到门口的台阶上,脱下鞋给烧饼。“将就穿一下,我这会打电话叫物业的来。”烧饼靠着曹鹤阳,拿头蹭着他的肩膀:“没事,你回来了,我不冷。”

      连撬锁带换锁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俩人才进了屋。瘫在温暖舒适的沙发上,两个人开始对着彼此傻笑,笑着笑着烧饼钻进曹鹤阳的怀里像个小狗呜咽起来。从来没有这样分开过,从遇见他开始,自己就没想过会分开。烧饼能感觉到自己缺失的血肉重新长回了身体里,自己的身体恢复了生机。

      曹鹤阳揽着烧饼的头,轻轻地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看见你,我也完整了。”

      【曹鹤阳表示先洗澡再干活,烧饼表示不介意。曹鹤阳表示自己39天没洗澡,烧饼表示搓澡的钱用曹鹤阳卖身来还。】

      【曹鹤阳给老韩留了一张字条,自我放逐并不能减轻你的愧疚感,重新生活会让你父母很欣慰】

      【老韩认为曹鹤阳是德云社派过来的学员中最优秀的,主要是因为手艺好。某位制冰机精可以带着他的小鱼包不要再出现了,这是内蒙古不是蒙古,企鹅指定不来这!】

      一夜缠绵的后果就是曹鹤阳的腰跟被大卡车碾过去一样,都快没知觉了。烧饼倒是一扫昨夜的颓废,一大早就神清气爽地去给四爷做早饭,俩人因为体力消耗巨大吭哧吭哧造了两屉大包子才算完。

      酒足饭饱后曹鹤阳赶紧给师父发信息说自己稍后就过去看他。但反常的是师父告诉他现在不用过来了,在家休息几天回去演出就行。曹鹤阳按下心中的疑惑,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师父现在很忙又或者是他很放心老韩的教学成果所以不需要亲自查看。

      既然不着急去师父那,曹鹤阳就决定好好跟烧饼谈谈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也了解了解北京这边的变化。昨天晚上两个人光顾着嘴咬嘴,屁.股挤屁.股,正事一个没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美色误国吗?

      为了营造良好正式的沟通氛围,曹鹤阳拉着烧饼就进了书房。两人挨着书桌面对面的坐着,曹鹤阳从兜里掏出U盘拍在桌子上,就打算开始自己的汇报。“我那天走的急没和你说,对不起啊,我也是怕……”

      烧饼冲曹鹤阳挥了挥手:“甭说这个,这些事你昨晚全给我补回来了,再不提!你就告诉我,你吃苦没你受罪没,你能不能保证以后不会一声不吭地走了。”曹鹤阳没回来之前,他心里有一万个恨,发毒誓等人回来,就把人捆上结结实实收拾一顿出口怨气。可真的见到大活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知道过去的事情自己真的不想在乎,只要这个人回来了就好。

      曹鹤阳有点吃惊,按照烧饼以往的个性,偷摸跑路这么好的把柄攥在手里怎么也得拿捏自己好几年,没想到现在就这么过去了。“好,你能不生气就行。这U盘是我临走师父给我的,里面有一些资料。我觉得你肯定……”

      “你还没告诉我你有没有吃苦,你还走不走了。”烧饼不追究归不追究,但那事还是梗在自己心里迫使自己想要一个承诺。

      曹鹤阳看着又开始有点打蔫的烧饼,伏在书桌上拿手拨弄着U盘。他心疼地揉了揉男人的头:“我吃苦了,这不是正要跟你抱怨呢么,你不打断我我就说了!好啦,别气了,烧饼,朱云峰!我不走了,真的,只要不会伤害到你,我就永远不走了。”

      烧饼听着参了条件的承诺还是有点不满意,撅着嘴嘟囔。“啥时候啥情况都不能走了,你要是走了我就……我就捆起来打你。你见过美队打沙袋么,我就那么收拾你!”

      这个威胁既幼稚又好笑,在曹鹤阳这根本起不到任何约束效果。看着不当回事的曹鹤阳,烧饼更气:“你说说你,我给你每天打十个电话!十个!你呢,你回了个屁!”

      曹鹤阳一听烧饼掰扯这事,心下了然。虽然烧饼嘴上说不追究自己跑路的事,但心里肯定还是没放下,于是好脾气的掏出手机记录给烧饼看:“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给你回短信了,只是没信号发不出去。”

      烧饼看看自己390通电话未通记录,和曹鹤阳那边一条未发送成功的信息记录,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发不出去你就只发一条啊,你就不能多试试!万一百发一中呢!你是不是不想我啊,曹鹤阳!你是不是变心了!”

      曹鹤阳看着开始无理取闹的烧饼打心眼里高兴,这要搁以前早就骂的烧饼声都不敢吭了,但现在看这个小眼睛的猛男却是看一眼就又多一份喜欢。“不是不想你了,是我太想你了。我每天都做梦,梦见自己逃回北京偷偷见你。我每天清早起来望着外面,我连呼吸都提不起兴趣,我就每天跟自己说今天好好过,说不定过完今天就能见到你了。烧饼,我从来不知道离了你我活的这么辛苦。你不知道,光是发这一条短信,就耗尽了我所有的忍耐力。”

      在外人看来,烧饼依赖曹鹤阳更多,曹鹤阳照顾烧饼更多。所以他们总觉得在这段关系里,曹鹤阳更累更辛苦,也理所应当认为烧饼应该回报其更多。但只有曹鹤阳知道,真正在这段关系里掌握主动权引导二人方向的是烧饼,他才是那个遮风挡雨的人。自己并不是真的温柔脾气好,而是烧饼会替他去把所有不好的人和事提前解决掉,给他一份安全美好的环境。所以这次的分开,其实是烧饼第一次让曹鹤阳自己去面对。烧饼心里有无数歉疚,只因为这次不能保护好他的四爷。

      老夫夫俩原本很少说这么多肉麻的话,所有的打情骂俏都借着平时的柴米油盐散了出去。但这次短暂的失去使两个人都急于向对方大胆告白诉说情谊,生怕自己少说一个字,就让对方少感受一份真情。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平复了情绪。曹鹤阳把自己在草原上的事讲了出来,事无巨细。但他私心隐瞒了假烧饼的事,只说自己是在老韩的开解和变形能力帮助下慢慢练习技能的。这个理由曹鹤阳很早就想好了,他不想让烧饼知道自己这段经历,也不想烧饼内疚自己是他的心理障碍,更不愿意烧饼为自己心疼。

      “我就说你昨晚亲起来的时候总让我想到胡同口卖羊肉串的师傅,感情你这些天连口菜都没吃啊,那多不健康啊!你俩咋还一起洗脚呢!昨晚我给你搓背你还嫌烦呢!”烧饼完全没有抓住曹鹤阳话里的重点,气的曹鹤阳直翻白眼。

      “这是重点么!咱俩干的那么辛苦,你在那想卖烤肉的师傅,你是不是有病啊!”

      “啥是重点?你能控制好能力就是重点啊!我告诉你曹鹤阳,我压根不在乎。是师父把你送走的,我根本不同意。要我说能不能控制的好无所谓,大不了咱俩进山里去生活,远离人群。我无所谓,只要你在我旁边,我什么日子都过的了!”

      曹鹤阳听得哑口无言,做了好久心理建设忍住怼他的欲望,才接着说:“你不知道吧,师父四年前就是个变种人了,老爷子藏挺深啊。”说完点了点桌上的U盘,这是去内蒙古前,师父交给他的,其实就是关于师父和谦大爷在老韩家那晚的记录。

      烧饼看着神秘兮兮的曹鹤阳,暗暗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回复:“我知道了。那什么,我还知道咱公司好多人都是。就栾哥你知道么,咱德云社变种人管理处副手,正手是师父。”

      听完烧饼的话,曹鹤阳愣了。德云社变种人管理处是个什么玩意,我们一说相声的机构咋还兼职什么管理处了。师父是正手还搞来栾队为副手,公司里这得有多少变种人啊。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师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他的事,敢情干这事师父是专业的啊。

      才提起德云社的事,烧饼想起来孟鹤堂他们,赶紧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小孟,小四回来了,昨晚到的,你们再别担心了。嗯嗯,不好意思啊,到的晚我就没打电话打扰你们。嗯嗯,行,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烧饼才解释说:“我这阵子过得不好,都是他俩惦记着过来看我。九良一直挺内疚的,觉得如果那时候不和你闹,你也不会出这么大事。”烧饼其实把事说小了,周九良不是挺内疚的,简直是认为自己就是罪魁祸首。那伺候起烧饼,宛如老父床前的孝子,给孟鹤堂嫉妒坏了。

      曹鹤阳现在暂时顾不上孟鹤堂两口子,他急于知道德云社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什么栾哥副手的。他什么时候是的啊?咱们这有多少人啊。”

      “你震惊的样子跟我贼像,我也是这么问秦霄贤的。”烧饼知道曹鹤阳现在内心一定很崩溃,要知道当时他可是打算再砸一次师父书房门的。“栾哥什么时候变的我不知道,秦霄贤是半年前了。他变了以后就一直帮师父背地里做事,他的能力很好用,可以套出很多有用的情报。再加上家世摆在那,师父怎么带他出门都名正言顺。”

      “他啥本事啊?”

      “套词,他可以在谈话中诱使别人说出需要的真实答案。之前不是有剧场出事,咱们行业都整.顿检.查嘛。当时咱们还提前准备,最后混过去了,都是这小子打听出来的。不然就咱们社里的人数,早被人发现了。”自从知道秦霄贤这个技能后,烧饼跟他说话都尽可能蹦单字,生怕哪天把银行卡密码给说漏了。

      “还有谁?”听烧饼的描述,曹鹤阳清楚地意识到师父其实已经在德云社内部建立了完备的应对突发状况的机制。这种机制的建立绝不可能是近一年内完成的,想到师父四年前就已经成为变种人,曹鹤阳觉得自己有充分理由相信,这个事师父四年前就开始筹备了。那么很有可能目前变种人的情况要比他们所知道的还要严重,现在他心里升起了巨大的危机感。

      烧饼看着曹鹤阳收起了嬉笑的态度,自己也不自觉的严肃起来。“尚九熙,他也被送走过,他的能力是冰。周九良知道他的事以后,天天缠着他问被送走后的情况,结果这小子嘴严的不得了,什么都不说,还说你回来后我就什么都知道了。为这事,九良都跟他翻了脸了。”

      曹鹤阳琢磨着烧饼说的话,他感觉烧饼看起来知道社里面变种人的事,但其实更深一点的内幕他应该都不知道。尚九熙没必要跟烧饼隐瞒自己在哪经历过什么,因为只要自己回来烧饼就会知道,但他依然恪守规则不透露丝毫。那就证明要么是尚九熙不能确定自己和曹鹤阳去的是不是一个地方,要么就是只有通过老韩课程的人才有资格回到北京正常生活,才具备参加这个什么变种人管理处的资格。

      如果是前者,那就证明师父的应对机制很完善,可以根据不同的情况请出不同的高人解决。但如果是后者,那就证明曹鹤阳曾有一半的可能被师父囚禁在内蒙古。如果自己一直没有通过所谓的课程,那自己就永远不可能被送回来。就算在北京的烧饼想要反抗或是找到曹鹤阳也没用,毕竟自己身处何处他都不知道。更极端的猜想就是师父还可能以曹鹤阳的安危要挟烧饼听话。曹鹤阳为自己这样恶意揣测自己的师父感到恶心。

      “还有谁?”曹鹤阳轻声的问,但其实他内心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其他名字了。

      “张鹤伦,他的技能可绝了……”一段铃声打断了烧饼的话。

      “喂?栾哥,嗯嗯,小四回来了。没事没事。挺好的,看着还胖了呢。”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曹鹤阳也听不清楚,示意烧饼把公放打开。

      “师父跟我说,曹鹤阳昨天回来,我本来想跟你说,但一想你都等这么久了还不如让他给你个惊喜,我就没告诉你。”

      “确实挺惊喜的,激动地我出门都没带钥匙,在外头锁了一个多小时!”烧饼愤恨的磨着牙。

      “那没事,我就问问人怎么样,我今天有事,明天去你们那看看。”曹鹤阳感觉栾云平说是看看,其实代师父检查的成分更大一些。

      “明天小孟他们也过来呢,我们俩在家也没事要不然明天大家聚聚吧,把在北京的叫过来,你们也可以跟小四说说经验什么的。”曹鹤阳被送走的事好多人都知道,与其等他们一个一个来慰问曹鹤阳,倒不如集中在一起说完拉倒,省的麻烦了。

      栾云平那边想了一会回答:“行吧,我看看明天谁有时间,我们晚上过去吃饭聚一下。但这事我得先跟师父报备一下,反正具体几个人到时候你等我通知。”感觉他那边有点忙,说完这句话,打了几声哈哈,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曹鹤阳一直阴沉着脸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连招呼都没和栾云平打。烧饼很纳闷曹鹤阳怎么突然心情就不好了,不应该为找到难兄难弟而雀跃么。“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如果我一直不回北京,是不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行踪。”烧饼听出了曹鹤阳话里所指,也能理解他现在的难以接受。“师父也很为难,如果不这样,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多张嘴,出一点事就全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解曹鹤阳,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自己也不免埋怨师父的隐瞒。但站在师父的角度想想,偌大的德云社要是没有师父在背后这样保护,可能不等曹鹤阳变成变种人,德云社就被迫玩完了。

      但其实烧饼并不能完全地理解曹鹤阳现在的心情,毕竟他不完全了解曹鹤阳发生了什么。曹鹤阳想起和老韩的第一节课,老韩自己也说可以慢慢来,但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不得不痛下毒手。那所谓的“没有那么多时间”是不是就是师父给自己的死线,如果时间到了自己也没能让师父满意,是不是自己就和烧饼彻底分离,两人再无出头之日,永远被困死在师父的手里。

      原本回到北京的激动与喜悦,在这次谈话后被冲的烟消云散。烧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心事重重的曹鹤阳,他感觉曹鹤阳在面对北京这边的事上有些反应过度,又感觉是他偷偷隐瞒了什么。家里的气氛一下子跌倒了谷底,直到第二天两人睡醒起床也没有缓和。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栾云平给烧饼发了一条短信:“大概十来个人,有的人在家休息待会就能过来帮忙,是叫外卖还是自己做,你们自己定。晚上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