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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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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恭候钦差大臣的光临,曹鹤阳在视讯电话里没看到师父的身影,就确定师父只派了助理来。哥儿四个放心不少,起码第一现场的勘查事宜就好糊弄过去了。烧饼还是阴着脸恶狠狠的盯着曹鹤阳,恨不得现在用狗链拴住他,就用那种胳膊粗的大铁环几十斤重的大链子!累不死丫的!
总共来了仨人,都是相交甚好的老朋友了,人还没进屋,不着四六的招呼就先到了:“怎么着啊!老*,总算是把你四哥惹急眼了吧,告诉你好脾气人惹急了不好收拾!”
四个人面面相觑“这三人什么也不知道干嘛来了?社区送温暖?”四个人来不及深究,也暗自庆幸不知道更好,省的图生事端。按兵不动引人进来,坐下客气寒暄一会儿。“我看也没什么大事啊,郭老师怎么那么着急。”其中一人不解,出门前看郭老师脸色都变了,以为曹鹤阳把周九良的人脑袋打成了狗脑袋。来的路上都安排好了信任的医生,尽可能不引起注意的处理二人的矛盾。结果过来一看,四个人都好好的,除了满屋子酒味儿,客厅里乱点,再没什么端倪啊。
曹鹤阳打马虎眼说:“我都被老*气的想拿刀子了,吓死我了,过后他们还嘲笑我呢。”其他三人配合的尬笑,营造虚假的良好气氛。
“到底为什么啊动那大的气?”曹鹤阳是个稳重的,德云社里都知道,配合烧饼这个急脾气,一动一静刚刚好。他都能气的昏头要去拿刀子,那得是犯了多大的忌讳啊,钦差组三人努力发散思维拓展思路进行想象。但看四个人讳莫如深的样子,就不好再深究下去,毕竟谁对谁错人家有师父决断,他们确实插不上嘴。
七个人收拾收拾就出发了。路上四个人表面上插科打诨好不快乐,一群说相声的聚一块,有谱没谱都得唠两句。但私底下,烧饼吃人的眼神就没离了曹鹤阳的脸,嘴上的词倒是一句没错,可见娃娃腿就是不一般。
“待会儿见了师父我先说话,屁大点的事我解释清楚,挨骂挨罚我来就行了。别你们几个脸儿浅的上去就叫师父看透了,一起受累。”曹鹤阳借着话头,给三个人发了句暗示。三个人一想也是,主意是曹鹤阳出的他肯定最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他们这几块料,不用说话,在师父面前就能显了原形,这里面还就是曹鹤阳心思深一点。但孟鹤堂心里一直在打鼓,总觉得四哥这招有问题。而烧饼心里压根儿就没信过曹鹤阳,所以才一路上就没放过对方。
车刚进了库王慧就迎出来了,看来也是知道四个人“打架”那事。进了屋,师娘戳着曹鹤阳的额头骂着“多大的人了,小时候没尿过炕是么?尝新鲜来了。”指着小书房示意四个人都进去:“进里边儿等着你们师父,都老实的,一天天不省心。”这种事情其实师娘早就不管了,但听说小孩闹得严重,心疼孩子,为了看看到底怎么样了才特意等在门口。
四个人规规矩矩进了小书房,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师父问话。周九良小声地问身边的四哥:“具体咋说啊,对对词啊。”
曹鹤阳斟酌了一路的词,正好准备跟大家说。回头望望外面,看没什么动静,就赶紧拢过三个人的脑袋交代:“第一,咱们四个都喝酒了,所以你们几个状态朦胧一点。第二,是因为九良喝完酒又犯轴,我跟他说话他不理我,我借着酒劲骂他才起了口角。第三,我以为的血其实是推到九良时碰撒了红酒瓶,而且事发突然你俩也没发现那是红酒。第四,你俩住我家是因为闹矛盾,找我俩诉说苦楚。具体就这些,还有什么漏洞要补充么?”曹鹤阳一口气全部交代完,不等众人反应就长长倒口气接着说:“进去我先说话,你们顺着我的细节说,争取做到整齐划一,部分细节不一致可以归结为酒后神情恍惚。烧饼脸儿最浅,你排在最后说话,师父要是点名问你你就磨磨叽叽别吭声,我给你抢答。”
曹鹤阳揉了揉肚子,脸色不太好。烧饼赶紧揽过来神情紧张的问:“怎么回事啊?胃又疼了么?”曹鹤阳勾着腰又用力的揉了揉:“那口酒喝的太急了,这会儿不舒服了,你们先串串词找找漏洞,我马上回来。”边说边窜出了小书房。
烧饼特意留心看了一下曹鹤阳跑的方向,确定目的地是一楼卫生间后,放心的跟他俩抱怨:“曹老师这个身体确实虚啊。”另外两个人还在消化和组织曹鹤阳留下的要素,并且一致认为四哥这张嘴没长在逗哏身上可惜了了。同时周九良拒绝了孟哥的暗示,发誓不学习四哥捧哏精神,坚持将孟哥晾死在台上。
曹鹤阳离开烧饼的视线后,一改刚才迫切的难受样,神情自如地绕回到客厅那边,问了家里人说师父在大书房后,就奔着二楼走去。
轻叩房门,听见里面答应才恭敬地推门进去。屋里,郭德纲一个人正在和谁打着电话,见他进来示意他先找地方坐。曹鹤阳回身锁了门,就坐在了离师父较远的凳子上,安静地等着。师父看曹鹤阳锁了门抬了抬眼,只跟那边再嘱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怎么着啊,少爷,为什么锁门?”郭德纲点了点跟前的椅子,让曹鹤阳坐过来。
曹鹤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绕过了师父点的椅子,跪在了师父面前。“师父……”曹鹤阳刚开口就被郭德纲踢了一脚,并不重但却打断了他开口的勇气。
“少爷,人得讲理。我问你为什么锁门,你得回答我。我让你坐着说话,你就得坐着说话。”
曹鹤阳没起身:“锁门是怕烧……”师父又是一脚踹过来,比刚才的要重一些。
曹鹤阳还是低着头不肯起来,又要答话,郭德纲一脚就踹在了心口处。曹鹤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心口一阵火辣,他不敢再跪着忙起来坐在了之前的椅子上。师父倒了杯茶放在他跟前:“说话!”
“锁门是怕烧饼来闹。”曹鹤阳嗫嚅着“他来了,我的话就说不完了。”
师父看了看他,抬腿便出去了。一会门外头传来了烧饼不真楚的怒吼声,曹鹤阳赶紧冲到门口仔细听,正贴在门上呢,门就被推开了,师父脸色不佳的呵斥:“干什么呢!回去!”然后关了门,径直坐会原先的位置。
“我让人把他暂时先关起来了,你放心说吧。”师父面如铁青,似是被烧饼气的够呛。
曹鹤阳再次跪在了师父面前,这次他打定主意怎么都不起来。原想着师父还得给他几脚,但没想到,师父只是无奈的叹口气,幽幽地问:“你真的是?”
四个字的问话逼迫曹鹤阳忘记外面的纷扰,直面自己最痛苦的问题。眼泪吧嗒就掉在眼镜上了,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不清,曹鹤阳害怕的闭住眼睛。现在的他看不清比看不见更诛心,两手满握的人总是比两手空空的人胆怯,但这次他必须什么都不要了。
“师父,我是。”曹鹤阳的声音几不可闻。
“你打算怎么办?”曹鹤阳是个圆全的孩子,他打电话来的时候,郭德纲就确定自己是他最后走投无路不得已的选择。孩子只说伤了九良,其余的都没说,郭德纲只能尽可能私密处理。叫了自己身边的亲信,安排了信得过的医生,在最短的时间里四下打点,只为的是尽自己最大可能保住孩子。最主要的是他还私心瞒下了最大的问题,只说是两个孩子打了架,为的就是如果伤处不明显,小四的事就能瞒下来了。
“师父,我想和烧饼裂穴,然后退出德云社。”郭德纲眼睛瞪的通圆,想都没想就给了曹鹤阳一嘴巴:“你在胡说什么!”
曹鹤阳想捂一捂挨打的脸,但还是没敢上手:“师父,您知道我今天干了什么吗?我差点儿烧死九良,他跟我闹,我无意中挥手他就躺在地上了,我当时连看都不敢看,只能躲起来给您打电话。”曹鹤阳不想再回忆今天发生的事,躲在卧室里度日如年,他不断的想象着九良死掉的样子,想着小孩叫自己师哥的样子。从九良想到烧饼想到小孟。每个人都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而作为始作俑者,自己却无能为力。
曹鹤阳聚了聚神,强迫自己不再回想下午的事,尽可能冷静的继续说:“师父,他们三个都不知道,我一直避着人,想着能瞒就瞒下来了。我从来没伤过什么人,好在九良只是看起来严重,我也压根没伤着他。您知道么,知道您要来,九良就和我商量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喝了酒动了手。明明我是可能害死他的人,可我师弟还是愿意为我打掩护。我舍不得让我的家人暴露在危险之中,您也应该为他们好好,为德云社好好考量。”
郭德纲摸摸了头,轻声骂道:“滚蛋!用你教我怎么做事。”
“师父,请您同意我的退出。”曹鹤阳毕恭毕敬地跪直身子,用力的把头磕下去。他并不是想用这种自虐的方式去逼迫师父做决定,而是自己真的感激师父做的一切,但无以为报只能借此陈表心意。
“曹鹤阳,从你来这,我们有苛待你么?师父有曾对不起你么?”郭德纲瞪着跪的直溜的曹鹤阳。
曹鹤阳听了,以为师父误会了自己的用心,更不住的磕头:“没有的师父,小四不是为这个要走的。是因为您和他们都好,我才必须走啊。”他顾不上自己劈了的声音,连忙解释。
郭德纲听完“啧啧”了两声,接着问:“我要是没亏待你,那为什么我自家的孩子有了事,出了麻烦不是想依靠我,而是想逃离我。要不是我亏待你,那就是我没本事,保不了你做不了你师父是么?”
“师父……不是啊……”曹鹤阳实在有口无牙,自家老爷子明知自己真心,但故意没理搅三分,这事儿就掰扯不清楚了。
郭德纲站起身来,走到曹鹤阳面前擦了擦孩子脸上的泪,搀起曹鹤阳。“想走,待会就能走。想退出,腿给你打折。我不至于连你个孩子都护不住!我不管你准备变个什么妖精,只要你人还是曹鹤阳,你一天当我是师父,我都管到底。”说罢,从抽屉里拿出个u盘来递给曹鹤阳。“先送你去内蒙古呆两天,我有个朋友在那,他能帮的上忙,完事了就回来。就冲你闹的这出,请假这几天工资倒扣!”
曹鹤阳看着手里的东西,几个小时的时间,师父把能给他安排的都安排好了,能退的路都铺好了。不知情的亲信和师娘,可以信任的医生,联系好的朋友,这些都是师父自己亲自处理的。曹鹤阳忍不住还想再跪,郭德纲一脚就踹过去了:“没完没了了!滚蛋!”
从师父家收拾了点零碎,就准备出发了。师父让他和烧饼打个招呼,但曹鹤阳觉得在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发展前,还是不要给对方希望了。“师父,你得多关烧饼几天,现在放他出来,他那个脾气会翻天的。”曹鹤阳很担心烧饼,但在师父面前始终不好做的太明显。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你把自己照顾好,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他不行我再给你找别人!,去吧”郭德纲挥了挥手,把人送上了车。
转回屋里来,先去了烧饼那,人没进屋只是对着屋内说:“曹鹤阳现在还敢动手打人了,规矩是要坏在他手里么?人我送走几天,你也呆着好好反省吧。”也不管屋里的人说什么求什么,扭头奔着去了孟鹤堂那。
对着俩孩子把曹鹤阳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也不给两人插嘴的机会:“九良,你人没事呢最好,其他什么事都别想了。曹鹤阳这有我管着,你们也不用太操心。你们四哥费尽心思保齐你们三个,就不要让努力白费,这两天就在我这歇着吧。”说完便要出门,看孟鹤堂赶紧要送,就抬手拦了一下:“小孟啊,你今天也不轻松,没有你护着九良肯定不行,你就好好休息吧”
三个人就这么被郭德纲扣在了家里整三天,直到烧饼忍无可忍砸开了师父的书房。
曹鹤阳走了三天,就像是蚂蚁竞走了十年,烧饼一点都不想清醒。被困在玫瑰园的这段时间里,他数次想找师父谈谈,但都被看守他的保镖拦回去了。保镖身高近两米,魁梧的有两个他那么大,那天晚上就是他一把将自己扛回房间的。烧饼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最后只能请求师妈出面让自己见见师父。
“师妈,您跟师父说说,让我见见他吧,我就问问四儿的事。四儿打架我没拦着,我也不对。”烧饼哼哼唧唧妄图引起师妈的同情心:“何况小四走的匆忙,也不知道随身带的东西够不够使。您看我跟师父谈谈,不也放心很多么。”师妈架不住烧饼连撒娇带耍无赖,最后只得同意替他去说说看:“我可不保证你师父能见你。”
郭德纲原就想着关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加上看在自己媳妇的面子上,就同意放烧饼出来和他谈谈。但临时有其他事就耽搁了谈话的时间,烧饼以为自己师父变了卦,火急攻心失了理智砸开了师父的门。
大闹了一场后,烧饼也终于冷静下来。郭德纲知道烧饼对曹鹤阳的感情,虽然二人从没在明面上承认过,但自己这么多年过来也不是个瞎子,什么都看在了眼里。处理完孩子的伤口,看着人抽抽嗒嗒萎缩在沙发上,心里又是一阵不舍。“你也清楚我送走小四是为了什么,但不是说人我就不给你送回来了。你俩的演出都停了,你等小四回来再上台!你俩这些天的工资不仅没有还得倒扣!让你们一个一个说话没把门的。”
烧饼一听自己要等着小四回来才能演出,那就证明不会走太久,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那师父!他去哪了啊?”按捺不住好奇,烧饼得寸进尺的接着问。
郭德纲不想再理他,把人轰出了书房:“滚蛋!等他回来告诉你吧,待会儿你给我把门修好了!”师父心很累,短短几天人都瘦了点。但才解决完烧饼这对儿,那儿还关着孟鹤堂他们呢,无言摇了摇头,叫人把孟鹤堂他们带过来。
曹鹤阳连夜赶去了千里之外的内蒙古大草原,坐了一夜的车,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了。趁着停车休息,赶紧下车抻抻身子舒缓一下。“兄弟,还有多久才到啊?”曹鹤阳跟司机唠着嗑,车上一共三人,俩司机加他。路上他俩换着开,三个人一宿没睡,经过长时间的交流,曹鹤阳深信彼此已经快找到灵魂上的共鸣了。但曹鹤阳后来不知道的是,俩司机回了北京就去挂了精神科专家门诊。
“曹老师,我们也不知道啊,待会儿有人来接你接着往里开,我们就回去了。”司机甲很高兴,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不太想听相声了。司机乙没有搭茬,他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自闭了,他想问问公司这算不算工伤。
曹鹤阳突然有点害怕,师父该不是要把自己卖给蒙古人做童养媳吧,这方法会不会过于一劳永逸。等了好一会儿从草原的边际处飞出来一辆越野,速度极快没多久就开到他们眼前了。车上下来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下身穿了一条灰色运动裤,脚上穿着脏兮兮的靴子。人的脸上半部分是墨镜,下半部分是胡子,给曹鹤阳的整体感受就是这人脸真黑,黑的都反光。
“不好意思啊!昨晚羊跑了两只,早上起来抓去了,就来晚了。”男人自来熟地拍了拍曹鹤阳肩膀,力道大的让他直咧嘴。“来来来,把后备箱打开,我把他行李放我车上,我们得赶紧赶回去呢!”男人越过他直奔后备箱,用力的拍着车,给俩司机心疼的啊。
把东西装好,男人也不多说,冲着司机们挥挥手:“回去吧,路上当心点。”转头拎着曹鹤阳就上了车,绝尘而去。整套流程一气呵成,业务娴熟效率极高。剩下俩司机在尘土中发愣,自我消化了一会儿,就开车返回了北京,一路无话。
孟鹤堂和周九良两个人现在很绝望,因为他们看见了秦霄贤正坐在师父对面喝茶。见他们进书房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孟哥,九良。”边说边让开位置给他俩。
三个人刚坐下就看见烧饼扛着个工具箱来了,整个人神采奕奕干劲十足,站在门口喊:“师父!我来修门了!”
倒霉孩子啊!郭德纲觉得自己眼眶有些湿热,老天爷我太愁了啊。“你给我闭嘴,滚进来。”烧饼听见“爱”的召唤赶紧进屋,看着屋里其他三个人有些傻眼,孟鹤堂也败露了?“你把东西给我放一边,过来坐好。”
四个孩子在自己面前坐的端端正正,三双半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噎的郭德纲有些喘不上来气。“小孟你的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斜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盯着孟鹤堂看。
烧饼很有先见的摁住了要抢话的周九良,从牙缝里递话给他:“别激动,先看师父说的。”周九良老实下来,侧头也盯着孟鹤堂。
孟鹤堂从看见秦霄贤的时候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大方承认说:“快三周了,师父。”但还是忍不住自己心虚的情绪,低头不去看师父的眼睛。
郭德纲点点头,接着笑眯眯的望着秦霄贤:“你呢,孩子,你多久了。”还没等秦霄贤回答,三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这个问题就显的过于劲爆了,这怎么还有意外收获呢。郭德纲最烦孩子一惊一乍了,“啧”了一声暗示三人老实点。
三个人坐下是坐下了,但都侧着头死盯着秦霄贤,如此炙热的眼神搞的秦霄贤有点害羞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马马虎虎一个人,私底下还有两幅面孔呢,三个人暗自在心里狠狠记了秦霄贤一笔,并用眼神示意他“你完了!”
“大半年了,师父”秦霄贤强迫自己避开师哥们的注目礼,尤其是饼哥小眼睛特别聚神。
孟鹤堂心想我们俩还跟这煞有其事地躲他呢,人家早就成精了。想着自己和九良的反应不由得好笑:“那你早知道我也是了呗。”说完还捅了捅手边的周九良摇了摇头。
秦霄贤迷茫的看着孟哥也摇了摇头:“哥,我不知道你是啊,师父刚才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啊。”秦霄贤的确很无辜,大清早被通知来玫瑰园有事,以为是师父又有什么任务安排,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就赶紧奔过来了,没想到茶还没喝两口呢,就得知孟鹤堂也英勇加入变种人队伍的噩耗了。
“等等等!你要不说谁能知道孟哥是啊!”周九良有点生气,这人怎么敢做不敢当呢。我们四个人偷摸在家里关了这么些天,左右防范,结果全栽在秦霄贤手里了,这人怎么这么损呢!
秦霄贤害怕护堂模范周九良师哥咬自己,赶紧辩解:“哥,我真没有啊,我什么也不知道,真是师父说的。”他烦躁地挠挠头,告密这个锅自己指定不能背,不然不得叫周九良玩死。
郭德纲泰然自若地看着徒弟们上演谍战戏,用嘴努了努没吭声的烧饼。其余俩人一看师父这个态度立马把炮火对准了烧饼:“你说的吧!”周九良抖着自己的钢丝球,严肃地质问烧饼,“你这算见色忘义啊还是见义忘义。”孟鹤堂拍了拍周九良,让他别激动,四哥现在情况不明,师父知道就知道了呗,用不着给饼哥再添堵。
烧饼有很多问号,自己还没从秦霄贤也是变种人的噩耗中走出来,就被扣了告密的帽子,自己也太惨了吧。“我没有啊!小四那么护着你俩,我能打自己脸么?”烧饼急赤白脸地辩解着,自己被冤枉无所谓,但小四这么努力护着大家,他不能让小四丢人啊。
“哈哈哈哈,哎呀,都招了是吧。”郭德纲眼睛都笑没了,抹了抹脸,瞅着四个一头雾水的孩子,解释说:“谁也没背后说谁,我怎么知道的你们也别管,只说一件事,该有事的时候你们就得来找师父。师父不是给你摆着看的,你们大了能成事,我很欣慰,但你们在我这始终是个孩子。有事了来靠靠师父,不丢人,行了,都喝茶吧。”
一杯茶见底,师父下了逐客令,但留下了孟鹤堂和周九良。
烧饼刚出书房就忍不住问秦霄贤:“你今天到底干嘛来了?”就看见这小鸡崽子坐那吨吨吨灌了几杯子茶说了两句没用的话,人就出来了。
秦霄贤摸摸脸,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我还没睡醒,就被师父一个电话给提溜过来了,然后就知道四哥和孟哥跟我一样,再然后我就跟你出来了。”秦霄贤有点遗憾师父那没摆瓜子,这边嗑边唠多好。
门里头,郭德纲站在窗户边望着楼下的风景,初春的北京风又多且大,天气不好就容易有风沙迷了眼。他转头看着俩人:“留你俩没别的大事,小孟你的能力不像小四的那么引人注目,不碍事,也不要有心里障碍。把秦霄贤叫过来就是为了你把心放好,别跟自己的师弟有了隔阂。休息的差不多就回去演出吧,这眼看日子过得多快,刮几场风就该夏天了。”
“哎,好,师父,我俩记住了,明天我俩就回队里。”孟鹤堂周九良恭敬的站起来点着头应承。
“行了,回你们自己那去吧。九良,你那个伤好好养一养,没什么大事。”二人闻言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信师父说了什么。“不是小四说的,但我的确知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