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半扇闲人

14、第 14 章

　　因为烧饼情况的好转和自己技能的意外改变，曹鹤阳悬而不定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一夜无梦到清晨，这样难得的高质量休息帮助曹鹤阳恢复了不少的精神和体力。刚推开卧室门就听见烧饼正跟白雪嚷嚷：“你这孩子怎么不会过人日子啊，粥都扑锅了怎么就不关火呢，起开起开！你再把我家烧了。”

　　曹鹤阳倚着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清晨的美好已经消散在空气中了。他一进厨房就看见名叫白雪的白化病脑控制变种人正被自家人疯狂教训，不过虽然言语激烈但曹鹤阳隐隐觉得烧饼其实并不讨厌白雪。烧饼同曹鹤阳不一样，他虽然知道自己重伤全拜白雪所赐，但毕竟当时神志被操控没有亲眼见到白雪的可怖，所以并不知道其中危险。加之白雪言谈举止极为规矩谦逊，所以会引起烧饼和孟鹤堂他们俩不自觉的好感倒也能理解。

　　眼见着厨房混乱，曹鹤阳赶紧退出战场，老实的坐到餐桌边等着早饭。孟鹤堂这边打着哈气走了过来，听见里面的动静赶紧小心翼翼地问：“哥，早饭白雪做的？要不我还是不吃了吧，我再回去睡会。”看见曹鹤阳肯定的摇头，他才敢坐下。

　　也不怪孟鹤堂小心，昨晚白雪非要做给他们做一道赔礼道歉的菜，原本四个人谁都不想吃，但迫于老韩的压力不得不动筷“享受”。下了桌，秦霄贤才小声对其他三人说：“他前几天要是先把这道菜端上来，师哥们就别怪我叛变了，太他妈难吃了。我觉得我需要心理医生，我可能得PTSD了。”

　　早饭过后老韩带着曹鹤阳进了书房，沏上早就煮好的茶，便开始了老韩再教育小课堂。

　　“很早之前，变种人的相关研究学者就认为，世界上存在同时拥有多种能力的变种人，只是尚未被发现或变种人的进化还未到合适时间。”老韩点了点墙上的投影，向曹鹤阳解释着PPT里的内容。

　　曹鹤阳对于老韩新的教学方式感到些许惊讶，他原以为接下来的课程会以折磨烧饼为主，嘴炮点拨为辅来挖掘自己的潜能。结果面对的是一个汉字都没有的投影内容，他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老韩敏锐的捕捉到了曹鹤阳的表情，和善的笑了笑，抬起双腿搭在了跟前的茶几上。“没必要还用老一套，昨个那么一闹，你也清楚我不会下死手。而且这种血刺呼啦的场面你看多了，人会麻木心也会硬起来。你我现在对彼此都还不算是仇敌，顶多是对头，倘若现在把你的心逼狠了，那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曹鹤阳撇着嘴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很认同老韩的观点，也乐得烧饼可以免去诸多折磨。“那你的教学计划是什么，给我一个课表吧，我也好配合你。”既然目前二人达成了共识，那自己主动配合也倒不为过。况且尽快掌握能力，多少也能扳回一些话.语.权。

　　老韩手里握着半温不热的茶杯，抬眼对上了曹鹤阳看似真挚的双眼，二人不自觉地又笑了笑，随后便都移开了目光。曹鹤阳知道在这短暂且安静的几秒钟里，他和老□□式的合作了，至于未来怎么样，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是我所认识的人里第一位可以同时拥有两个，甚至可能两个以上技能的变种人。”收回笑容，老韩继续埋头解说自己制作的PPT。“我找不到太多和你类似的变种人的研究，我并不能提供一个确切的学习方案给你。我和你只能摸索向前，所以我现在想把我知道的变种人研究成果尽可能的告诉你，帮助你更好的理解你身体发生的变化。”

　　曹鹤阳对着墙点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老韩说的话，请他接着说下去。

　　“因为多重能力变种人极其罕见，这方面的研究现在大多还停留在理论方面，所以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这些学术报告，我们得自己发现总结，他们只是一种参考。”

　　曹鹤阳托着下巴思考着老韩的话：“我认为我的能力是学习，那么从理论上讲我其实只具备一种能力。但我又通过这个能力获得了其他能力，那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多重能力变种人。所以，我们是不是首先得界定清楚我到底是哪种变种人。然后……”

　　“模仿，你的能力也可能是模仿。”老韩突然打断曹鹤阳的话。

　　“这有什么区别么，模仿也是一种学习。”

　　“区别很大，模仿意味着你所得到的能力的大小是由对方能力大小来决定。但是如果是学习，就意味着你可以发展你学来的能力，让它变得更强大。甚至从理论上来说，你可以融合多种能力变成新的能力。学习的强大是模仿所不能及的。”

　　“现在争论这个没有意义，本质是一样的，只是呈现出来的效果不一样而已。”曹鹤阳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纠结的点，这就好像都是考试，无非是分高分低的结果。

　　老韩摇摇头，拿手指了指墙上的投影。“你现在这个反应就证明了你需要知道目前有关变种人的主要研究成果。如果你的能力是学习，那意味着后期我只需要给你简单的能力，你自己就可以把它发展运用起来。但如果你的能力是模仿，那我需要把一个能力的最好形态给你，这样你模仿的效果才好。这两者能力的训练方向是不一致的。”

　　老韩迅速地翻找着PPT，突然停留在某一页上，接着给曹鹤阳解释：“而且，我也在想你刚才问的问题，归根结底你的本质是一种能力的变种人还是多重能力的变种人。拿你们演出的事举例，你们从小学艺，所以可以演出很多节目。但现在有人看了你们的节目，他照着演了几个，你们不会认为他就会说相声了。而且，如果这个人他有一段时间不再模仿你们的节目，那是不是他就会忘记节目里的细节和内容，从而无法演出全部。”

　　“所以你认为我无法放火，是因为我模仿的技能到了应该被忘记的时间？”曹鹤阳完全明白了老韩的意思。“如果我的技能是模仿，那我本质上还是单一能力的变种人，只是在某些时间短暂的成为多重能力者。但如果是学习的话，我本质上就有可能从单一能力变种人变成多重能力变种人。”

　　老韩冲着墙有些犹豫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肯定你为什么喷不出火了，毕竟这里面也可能存在一些心理因素。”老韩叹口气，点了点身侧的墙示意曹鹤阳看。“这事我们慢慢分辨，还是先看PPT。”墙上投影着一个外国小孩的照片，看年龄应该在七八岁左右。照片的右侧还有一堆英文介绍，曹鹤阳完全看不懂，只能迷茫的冲老韩摊了摊手。

　　“Eric，美国人，他的能力是发展。如果他没死的话，简直可以做变种人学校的教导主任。因为他的能力是帮助变种人控制并发展自己的能力。也是因为他，人们才发现这世界上第一个拥有多重能力的变种人。李鹤东的技能和他类似，但强度相较于这个孩子可就差太多了。”

　　曹鹤阳冲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男孩皱了皱眉：“死了？为什么？”从他开始接触变种人的世界，他发现生死病伤几乎是变种人群.体的常态。

　　“官.方资料显示他是被世界上第一个多重能力变种人杀害的，但我们认为这不是真的，因为那个人是他妹妹。而且他妹妹的能力是快速移动和帮助生命体生长，完全不具备杀人的条件。现在他和他妹妹的尸体就被安放在美国的研究室里，直到今天还在被做着各种各样的研究。”

　　老韩又往后翻了翻PPT，这时墙上显示出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研究报告显示，Eric在帮助他妹妹发展瞬移能力的时候，无意中激发了她促进植物生长的能力。于是，他们强迫哥哥继续去影响妹妹的两个能力，使之都得到了最大的发展。但这种类似于揠苗助长的方法，让妹妹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个女孩甚至出现了外型上的变异。于是Eric拒绝再伤害他的妹妹，根据后来的官.方资料来看，他和妹妹都因为这个拒绝受到了残忍的惩罚。不久之后，他们兄妹就先后死亡了。”

　　曹鹤阳眯着眼睛咂了咂嘴，“课间休息会儿吧，抽根烟缓缓。”老韩看着曹鹤阳略带不忍的神情，心里很明白对方的感受。他第一次阅读这些资料的时候，也是充满了愤怒和身为变种人的委屈与恐惧。

　　两个人对着墙几口就抽完了烟，弹开手里的烟蒂，老韩接着说：“这份PPT里面有太多像他们这样死掉的人，甚至有些为了保证实验的效果，人是被活着解剖杀害的。我这几年看了太多这样的事，看到最后都不害怕了。”

　　【因为老韩抽完烟后并没有及时灭烟并将烟蒂收纳在垃圾桶里，导致窗帘着火，火.势迅速蔓延至整个书房。又因为烧饼曹鹤阳家没有按照消.防要求购置家用灭火器，故而导致火.势愈加严重。最后因为火.灾.原因烧饼曹鹤阳等人顺利挣脱老韩的魔爪重获自由，但因为火.灾.原因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于是他俩只得连说了好多年相声才重新在北京买房。老韩也因为非..法.拘.禁及故.意.伤.害被公..安通缉在逃。THE END】

　　“如果我们被发现，这就是我们的下场么？”一会的功夫，曹鹤阳已经连抽了三根烟了。他突然站起身，直勾勾的对着老韩，“社.会环境已经这么难了，你为什么还要反水德云社，我们出了事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啊。你成天接触这些事，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应该在一条线上的！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啊！”

　　老韩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没错，大家是应该互相照应，所以我这几年没少照应你们，不然郭德纲也不会这么信我。而且我现在反水也不是准备站在他们那边。”老韩又看了看墙上的小女孩，接着说：“我现在要你帮我去接近李宗辉，然后我会干掉这个对于全..国变种人来说最大的威胁。”

　　曹鹤阳从昨晚听说这个计划后，就一直强迫自己先不要去想老韩的用意是什么。今天见面以后，自己也是刻意忍下心中的好奇和疑问，尽可能积极配合老韩。但现在话赶话到了这，再不问自己就是大傻子了。

　　“为什么啊！你如果想反对李宗辉，”看着急于反驳他的老韩，曹鹤阳赶忙改口：“不是，你是想杀了他。那你把这个计划跟郭老师说一下啊，何必用这样的方式呢。你以前那么帮我们，现在有需要帮助，我师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听完这话，老韩冷笑了声。“我现在要利用你去杀人，你觉得郭德纲会同意么？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我的目标，我有且只有你一个选项。请问，你亲爱的师父会同意你来帮我么？请问，你师父不会担心这个计划对德云社的威胁么？还有你觉得我来找你帮这个忙你真的会愿意帮我么？”

　　曹鹤阳尴尬的舔了舔嘴，老韩问的这些问题根本没必要思考，答案一定是不可能。且不说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单单是让自己的徒弟去帮忙杀人这一条，就已经足够荒唐和不可能了。那这么看来，老韩也的确只有威逼利诱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熄灭了手里的烟，老韩突然拉住了曹鹤阳的手。“郭德纲原本就欠我的，现在你来替他还。你帮我靠近李宗辉，只要他死了，我和德云社互不相欠。我以后也不会再拉德云社下水，更不会再碰德云社里任何人。”

　　曹鹤阳感受着老韩用力的抓握，这些天他对老韩的话都是半信半疑的。老韩种种行为，早就打破了自己对他的信任。但他莫名觉得现在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可以被相信。“我师父到底欠了你什么？我不敢说他就是百分百的好人，但对他好的人他从来不辜负。”

　　“不辜负？”老韩松开手，转而拍了拍曹鹤阳的肩。“他倒是也算不上辜负了我，只是害惨了我。”

　　曹鹤阳还想开口问，只见老韩站起身双手用力的抹了抹脸，说道：“大课间休息吧，吃点东西什么的，放松放松。”说完，便闪身开门出去了。曹鹤阳知道关于师父和老韩的事，自己现在算是问到头了，再想问恐怕只能等到下个合适的时机了。

　　两个人稍作休息，期间老韩还主动试吃了白雪新做的饼干，并且面不改色的夸赞了对方的手艺，屋里其他四个人不由得感叹这是个汉子。只是曹鹤阳觉得，后来老韩在书房里拼命漱口的身影略显狼狈。

　　理论课不知不觉间就上了两周，这也意味着曹鹤阳等人被困在这也已经两周多了，期间他们既收不到外面的信息也无法向外面传送信息。他们不知道德云社其他人是不是已经发现剩下三人的失踪，现在正焦头烂额的满世界寻找。还是所有人都被老韩蒙在鼓里，丝毫没有察觉危险。

　　因为之前曹鹤阳和老韩的和平协议，所以除了不能出去引起的心理焦虑外，四个人再没有受到任何其他折磨。倒也不是没想过逃跑，但只要有人冒出了这样的决心，白雪就会出现在他们身侧，抱着羞涩的微笑来亲切的问候他们，搞得四个人是有心无胆完全跑不出去。

　　曹鹤阳能力的进步不大但很明显，目前他还是只能释放出“治愈”这个技能，但和孟鹤堂的技能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曹鹤阳可以治愈他没看见受伤过程的外伤，这就意味着他自己发展了这个的能力，也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技能是学习而不是模仿。老韩和曹鹤阳对于这个结论十分高兴，那日起二人上课的效率直线上升。

　　这天，六个人刚吃完晚饭，老韩的手机就响了，他抱歉的冲其他人挥了挥手，就赶紧返回书房去接听。其他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也不动弹，因为今天该老韩收拾碗筷，等他打完电话自然会来收拾。老韩这个人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绑.架他们的人，但偏偏主动制定起什么家务工作表，还老老实实执行起来。这要是有不知情的人闯进他们家，估计根本不会相信这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不一会的功夫，老韩就面色铁青的从书房里走出来。他先是拿手指着白雪：“去收拾你的东西，最快速度！”看白雪起身离开后，才颓然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来。

　　“都听我把话说完，不要打断我，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老韩凶狠的警告着桌上的其他人，得到其他人沉默的回应后他接着说：“德云社出事了，尚九熙在演出的时候把话筒冻成了冰，被完整的拍下来了。现在所有剧场、人员全部在被调查。”

　　老韩一把摁住双眼通红的孟鹤堂，咬着牙说：“听！我！说！完！各个剧场现在应该都在被检.查，相.关人员肯定都会被带走。你们现在都不能回去，一旦进行DNA检查，你们谁也跑不掉！得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突然地消息打击的烧饼只觉得脑袋发晕，耳鸣的厉害。他用双手捂住脸，眼前不断飘过师父还有其他人。他颤抖着抓住老韩，轻声问：“那我师父他们怎么办？我师父也是变种人啊，如果被带走的话他不就完了吗！”

　　老韩避开了烧饼的目光，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郭德纲不能走，既使他是变种人他也不能跑。他要是跑了，这偌大的德云社顷刻之间就会彻底完蛋。他不跑，留下来担负起所有后果，有些人就还可以保下来。

　　“现在抓了谁，还有谁没被抓到，大概的名单稍后就可以给我。烧饼，栾云平他们估计跑不掉。所以……”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炸我们呢，这可能又是你玩的套呢！”秦霄贤突然打断老韩，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更何况之前师父就交代过，变种人暂时不上场演出。尚九熙上哪演出的，你蒙谁呢！”

　　“我现在可以把你们的手机、iPad、电脑等等通讯方式还给你们，你们可以自己去查证。但我需要提醒你们没有时间了，清点完剧场的人就该是你们这些没上班的了。”老韩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说：“烧饼，你去过那个四合院，你和秦霄贤都去过。你们俩得把那里面的东西拿走或者毁掉。隐瞒自己是变种人和组.织变种人群体完全是两回事，后者是真的会死人的！”

　　老韩说话的时间里，孟鹤堂早就冲到书房翻出了属于他的手机。根本不用查找，打开软件就看见了里面关于尚九熙的视频。他跌跌撞撞的捧着手机从书房走出来，看着桌上的其他人，然后松开双手让手机掉落在桌子上。

　　视频里充斥着观众的叫喊声，人们拥挤着朝门口奔去，只留下台上呆若木鸡的二人。画面摇晃不清，但依稀能看出尚九熙的脸，那死灰一般的神情扎痛了所有人的双眼。

　　“卧槽！尚九熙是变种人啊！”

　　“跑啊！往出跑！”

　　“你们别拍！不要拍啊！”

　　“没事的啊，我觉得没事，别拍了！”

　　“贼窝！这有变种人！赶紧报.警啊！”

　　何九华揽住还愣在原地的尚九熙往后台撤，刚进后台尚九熙就扑腾跪倒在了地上，何九华也顺势被他带倒在地。两个人狼狈的瘫倒，大褂上还粘着台下观众扔上来点心的汤汁。后台的人看见他俩进来立马向四周散开，面带惊惧地向后退，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搀扶一把。

　　“警..察马上就到，也通知栾哥他们了，大家再等等。”剧场经理拿着手机冲进后台，大步从还瘫坐在地上的二人身边跨过，向其他人交待着。“没事，你们先往后站站，九熙……啊，那谁应该没什么事吧。”

　　何九华抬头望了望，瞧不清楚人脸，但能看到一双双腿站的离他们老远。以前还觉得这个剧场的后台狭小不堪，现在看这个距离简直比足球场还宽敞，也难为他们人挤着人站那么紧。他心里觉得好笑，各位阿sir呀，这是变种人又不是艾.滋，不传染啊。

　　拍了拍大褂上的东西，何九华扶着墙站了起来，刚才好像扭到了腰，这会完全不敢使力。原本靠在何九华身上的尚九熙因为没了支撑，一下子歪倒在一边，比刚才又狼狈了好几分。“来，起来，站起来。”何九华扯着尚九熙大褂向上拽着，但因为腰使不上力，拽几下就松懈了，反倒让尚九熙又向下滑去，这会儿几乎是躺在了地上。

　　何九华只能松开手，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缓了一小会，又准备低头去扯尚九熙。这边刚使上力，身后就涌上个黑影把他罩了起来。黑影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九华，来，我扶九熙。”

　　张九泰绕到一边，蹲下身一把就将瘫软的尚九熙捞了起来，但因为对方浑身没力，怎么也站不起来。“刘筱亭，搬把椅子过来，快点的。”话还没说完，椅子已经在跟前了。两个人合力才把尚九熙固定在椅子上，累的大家一头汗。

　　这边才坐定，郭霄汉拿着两条毛巾递给了何九华。“先擦擦吧，你的你自己擦，尚九熙的我们帮着擦。”说罢，一旁的尚九熙就跟点了澡堂的VIP服务一样，几个人拿着毛巾同时开始给他收拾。“不咬人吧，哥？”收拾归收拾，孙九芳还是不放心的询问着何九华。

　　这句话一问出来，后台又安静了，还在墙角站着的几个人更努力地往墙里缩了缩。正给尚九熙搓澡的几个人都迟疑的停了手，有些担心的看着何九华。

　　“狂犬疫苗报销么？”郭霄汉突然插嘴，认真的瞪着何九华。

　　张九泰长呼了口气，拿手肘怼了刘筱亭一下，两个人又开始低着头帮尚九熙收拾。“报的吧，医保应该报的吧。”张九泰心想不报的话以后就找何九华报，到时候多报特报，争取把新房的钱也报到手！

　　何九华愣愣地看着正卖力伺候尚九熙的几个人，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出口的声音低不可闻，何九华第一次知道原来说话是需要力气的。他低头清了清嗓子，却不敢再抬头看他们。“那个，九熙，不咬人，他不是这个，他……”

　　张九泰拿着脏毛巾一把堵住了何九华的嘴，用力的压了压何九华的脸。“你怎么知道他不咬人，他今天才变化啊！你知道什么！”声音不大，但张九泰说的每个字都传进了何九华的心里，他抓住张九泰的手腕握了握表示明白了。

　　几个人正收拾呢，屋里进来了好几位荷.枪.实弹的警..察，最前面的两位甚至手持防.爆.盾。进来的人并不怎么客气，举止粗鲁的拉开围在尚九熙身边的人，然后两人一组押着尚九熙和何九华就离开了后台。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剧场的经理和其他负责人，至于剩下的人则被封.锁.看.押在剧场，等待处理。

　　台上，四五位变种痕.迹.专.家正在收集被尚九熙冻成冰棍并摔断的话筒，每一片碎片都不会被放过。随后又对尚九熙触碰过的所有物品喷洒化学试剂进行检测。与此同时，德云社所有剧场包括南京剧场在内，全部被封.查，所有相关人员等待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