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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德云社人.质.关.押.基地地处北京市中心,周围交通便利商业发达。占地面积达一百多平米,格局采用三室两厅两卫设计,装修典雅温馨,并配有专人进行24小时看.押,是您寻找人生刺激体验酷.刑.拷.打的不二选择。现已入住四位优秀青年相声演员,老韩在此期待下一位幸运儿的加入。

      与曹鹤阳家里一派“祥和”的气氛相比,玫瑰园这边就显得格外紧张了。秦霄贤的失踪非常蹊跷,找人翻看了无数监.控,都不能解释他到底是被哪股势.力带走的。监控只拍到秦霄贤失.踪前曾独自驾车驶离市区,但之后就再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郭德纲动用了身边全部的力量还是找不到秦霄贤的影子,急的他起了满嘴的泡。有人担心之前李宗辉的反常和现在秦霄贤的失踪有关,毕竟德云社不是第一次见自己人反水了。不过也有身边人劝他宽心,说是秦霄贤虽然年纪尚小,但人性足还不至于会出卖德云社。

      郭德纲听后破口大骂:“我担心这个嘛!真要是卖了我,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后人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只是这孩子年纪小,万一真有什么,不值当为了给我办事搭上自己啊。我不怕他卖我,我就怕他拧上劲不卖我。”郭德纲直觉很不好,时.局紧张难辨,人在这个当口失踪肯定有鬼,心里实在担心秦霄贤不知道他要面对什么。

      前脚秦霄贤的事情还没有一点眉目,后脚张鹤伦又出了事。为了找到秦霄贤,郭德纲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张鹤伦作为主力之一更是尽心尽力寻找师弟。一夜无所收获的他,刚打开家门一句话没说,就被人从身后照着头拿木刀劈了下去,然后当着家人的面直挺挺地倒地昏死过去。

      家人一时间全冲到张鹤伦身边查看,忽略了袭.击张鹤伦的神秘人,再转头想要去追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得先把张鹤伦送到医院,加急做了系统的检查却发现头部连基本的肿块伤口都没有。郭德纲见状赶紧把孟鹤堂他们叫到了医院,明面上医生使力,暗地里孟鹤堂出劲,两方共同努力但还是查不出伤处更不见张鹤伦苏醒。

      情况急转直下,郭德纲不得不找到老韩让他赶紧回□□助自己。老韩也很仗义,虽然蛰居内蒙古几年不肯回京,但一听到德云社这边出了乱子立马二话不说返回了北京。到了北京车头都没转一下就直奔医院,见到守了一天的孟鹤堂和周九良。简单询问几句后就开始仔细检查起张鹤伦的情况,最后肯定的告诉二人,这不是简单的受伤,更像是受到了精神控.制类变种人的伤害。这样的情况不是孟鹤堂能解决的,最好是找到动手的人查清楚。

      因为老韩的到来,张鹤伦这边的事就全权交给了他处理。孟鹤堂和周九良怕给人添麻烦就老老实实回了家。可刚到家没多久又接到栾云平的电话,说是在外头工作的几位也都添了些麻烦,现在社里正在想办法避人耳目的送回来,要他时刻准备过去照看。

      孟鹤堂挂了电话和周九良对视许久,心里五味杂陈却难言于口。两个人惴惴不安一夜无眠,生怕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错过什么重要信息耽误了大事。好在到了天亮,他们也没再听到什么不好的信息。

      看着困得五迷三道的周九良,孟鹤堂心疼的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然后扎进厨房准备给两个人做点吃的。周九良站在厨房门口,一边守着孟鹤堂,一边用孟鹤堂的手机给栾云平发短信。“哥,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栾云平那边应该是正守着手机办事呢,马上就回复了过来:“没事,还在处理,你先安心待在家里,注意你和九良的安全啊。”

      确定昨晚没再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吃完饭,孟鹤堂就催着周九良去卧室补会觉,省的到时候跟着自己东跑西颠的累坏了。孟鹤堂知道周九良性子,等外头那几位回来,他肯定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忙前忙后的。周九良也是实在困得厉害,知道孟鹤堂现在心急不可能和自己一起去休息。只得嘱咐他得空也休息会,然后自己就进卧室睡去了。

      等到差不多中午时候,孟鹤堂突然接到了郭德纲打来的电话:“你赶紧去小四他们家,快点!”孟鹤堂还来不及和师父打招呼,师父就先一句话支了出来。来不及仔细询问,孟鹤堂歪头夹着手机就开始穿外套。郭德纲那边听起来很急,交代了句:“万事小心,你路上也仔细些,别叫人知道。”就挂了电话。

      孟鹤堂看着还在熟睡的周九良,也来不及叫他,只留了张便条就出门了。到了烧饼家发现老韩已经到了,孟鹤堂安心不少,毕竟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在这主持工作,可以省去很多弯路和麻烦。

      “叔儿,到底咋回事啊?我师父那边急也没交代清楚。”来不及客套,孟鹤堂就赶紧问老韩具体情况。

      老韩拉住焦急的孟鹤堂摆了摆手:“你说说这些事出的,愁死个人。”拿手指了指烧饼二人的卧室门,“烧饼这边也被袭击了,我看过了是外伤,你处理的了,但伤口比较严重。这事不能送医院,会引起注意的。就算大家不往变种人身上猜,你好端端一个演员头破个大口子也还是会引起人们议论的。”

      听到饼哥头受了伤,孟鹤堂就想甩开老韩往卧室里冲。但老韩像是有所预料一样紧紧抓住了孟鹤堂:“你别着急,有你在死不了人。但你来的路上有没有仔细着人啊,而且你过来了,周九良怎么办?这些你都安排好没?你们德云社可不能再有什么人出事了。”

      孟鹤堂有些奇怪老韩的阻拦,他这些出于小心和仔细的发问完全可以放在自己治好饼哥之后。但他又考虑到老韩擅长处理这些危机,也比自己更了解变种人圈子里的事,自己最好还是按照他的规矩办事比较好。

      “您放心,我路上很仔细的,应该没什么人跟车。九良昨晚担心了一夜,今早我让他去休息了,我出门的时候他还没醒呢。我给他留了条儿。”孟鹤堂一口气交代完就准备和老韩一起进卧室。

      老韩还是拉着他停在原地,带着一脸奇怪的微笑和善的说:“那就好,那就好。你师父拿你们当宝贝一样,你们可得当心……”话还没说完老韩的脸色变了变,拉着孟鹤堂就朝卧室跑去。至此,孟鹤堂成功和师哥烧饼曹鹤阳,师弟秦霄贤会师。

      孟鹤堂在这屋还没和曹鹤阳唠热乎,老韩就跟个幽灵一样又游荡进卧室,皮笑肉不笑的问:“两位大夫,隔壁屋还有个轻伤患者,你看你俩谁去啊?”听完这句话,曹鹤阳立即就坐起来了,这几天光顾着烧饼了,完全忘了还有个秦霄贤。

      “你连他也没管么?你怎么这么心狠!”老韩这些天的种种完全颠覆了曹鹤阳的认知,平常生活里就算看错什么人,也不至于错的如此离谱。刚刚还因为他对烧饼的紧张和担心而恢复的一丝好感,现在因为秦霄贤的境况荡然无存。

      老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指了指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烧饼:“秦霄贤又死不了,你着什么急啊。曹鹤阳你说话小心点啊,别又让我把帐算在烧饼头上。”

      曹鹤阳一下就扑在了准备飞起揍人的烧饼身上,不住口的安慰着怒火中烧的烧饼。老韩见状冲曹鹤阳竖了竖拇指,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去吧,我过去看看。”孟鹤堂阴着脸猜测着秦霄贤的状况,看四哥那么激动也知道不会太好。

      老韩随手朝身后指了指:“隔壁屋,别走做错了啊。咱这的规定是连坐,你让我不高兴我就处理秦霄贤,所以你最好乖巧点。”

      孟鹤堂没搭理得意洋洋的老韩,折身就出了卧室。“你俩腻歪着吧,曹鹤阳,晚点时候你要是腻歪够了就来书房找我,咱俩谈谈。”老韩没有再接着为难二人,也跟着孟鹤堂出了卧室。

      一进侧卧孟鹤堂就被吓了一跳,秦霄贤蒙在被子里,脸也不露出来的怒吼:“谁!”

      “我!孟鹤堂!”孟鹤堂边自报家名边去窗户那儿拉窗帘,明明才刚下午但这俩卧室黑的跟地窖一样。就算是被拘.禁起来,也不用自己造气氛吧,失去自由不应该更向往外面的蓝天么。

      孟鹤堂扯了几下结果窗帘纹丝不动。秦霄贤从被子里偷摸观察着孟鹤堂:“别动了,拉不开。他们不能让外面人看见。”秦霄贤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犹豫的接着问:“你真的是孟哥么?”

      孟鹤堂看着秦霄贤警.惕的行为没敢冒然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解释:“真是我,上午刚被老韩骗来的。”接着拿手指指门外:“我刚从饼哥他们那边过来。”秦霄贤听到这句话显得有点激动,孟鹤堂赶忙补充说:“人没事,他俩都好着呢。”

      “旋儿,你哪受伤了,你让我瞅瞅?”孟鹤堂不掺一丝假意的关心,让秦霄贤一瞬间卸下了防备,蹭的扯下身上的被子就开始哭诉。

      “哥,孟哥!我……”秦霄贤心里有一百个委屈想要说,“那老韩可狠了,他什么手都舍得下!你看看啊!”秦霄贤打小到大哪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罪,别说是秦霄贤,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有生之年也难得会遇上这样的折磨。

      其实不用秦霄贤展示,孟鹤堂也看的明明白白。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自己什么时候见他都是精神利落的。结果今天胡茬也出来了,脸是肿的,眼底乌青。凑近了仔细检查,两只胳膊关节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肿胀,两个膝盖都是紫的。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但好在的确如老韩所说,都是些轻伤不伤内里,看情况是比饼哥好太多了。

      秦霄贤依次向孟鹤堂展示着自己身上的伤,嘴上语无伦次的撒着娇,十足受了委屈的孩子样。把孟鹤堂心疼的都没眼看了,更要命的是自己要疗伤就还得再多给他一下子“造孽啊,旋儿,你还得再忍忍。”孟鹤堂边哄着秦霄贤,边准备下手。

      “嗯,哥,你来吧,我没事的。”秦霄贤知道孟鹤堂技能的弊端,乖乖伸出手随便对方处置。

      新伤叠旧伤,孟鹤堂一气儿全治好了,眼瞅着秦霄贤立马精神不少,孟鹤堂心里也很高兴。“行了,赶紧去收拾收拾,我看着你胡子拉碴埋汰样我心里就难受。”边说着便搀着秦霄贤下床,两个人一起出卧室去了卫生间。

      时隔多日,曹鹤阳和烧饼终于从暗无天日的卧室里出来了。屋外头一个人也没有,曹鹤阳猜测可能那些人都在书房陪老韩,或者压根就都是老韩变出来的。烧饼走到客厅里,一眼就看见自己用生命书写的行为艺术,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沉着脸走上前拿手轻轻地摸着。

      曹鹤阳也是一脸复杂的站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其实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毕竟自己和他已在局中身不由己。

      烧饼转过身看着心事重重的曹鹤阳,微微一笑:“你能别一脸便秘么?好歹说我也是大难不死啊。”

      “下次呢?两个说相声的什么时候论起生死了?”曹鹤阳歪着头望着烧饼,像是一条充满好奇的狗狗。通常人们看到狗狗这样做会夸赞可爱,但此情此景之下人们只会饱含同情的低呼可怜,因为这条狗狗可能会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听见这句话,烧饼向后退了几步,背靠着墙遮住自己的血迹。他第一次没有上前抱住情绪低落的曹鹤阳,而自己的这个反应让他感觉困惑。“你去找老韩吧,已经这样了,咱俩就一起面对吧。你别怕,大家都在呢。”烧饼把那句“有我呢”吃进了肚子里换了另一种说法安慰曹鹤阳。

      曹鹤阳拒绝的摇了摇头,他目前还没有收拾好心情和思绪,他无法冷静地应对老韩。“来点酒吧,一点点。我觉得屋里冷,我想暖暖身子。”不等烧饼回答,曹鹤阳就离开了。

      “我要是告诉你我怕死,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爱你。”烧饼连干了三杯酒才转头跟曹鹤阳说话,不等曹鹤阳回答他接着说:“我头一次发现这事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我设想了任何极.端的情况,但我真的要死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曹鹤阳抓住身侧人的手用力的握住:“你终于明白过劲儿了。”从烧饼清醒到刚才,他都表现的太过冷静,甚至有些风趣。这是他应激的本能反应,他用这种方式短暂的保护自己。

      烧饼把手抽出来转而握住了酒杯,又满满添了一杯,一口饮尽。“曹鹤阳,我第一次没有那么想保护你,我头一次发现我是把自己放在了第一位。我不想死了,下一次也不想。”烧饼有些恼怒曹鹤阳如此没有眼色,非得问那句“下次呢”。

      “那你会把我一个人丢下么?你现在是打算让我一个人面对老韩是么?”曹鹤阳没觉得心寒或是失落,他明白这是一个正常人在经历生死后的正常反应,他不希望烧饼为此感到内疚。

      “没有,我不会丢下你的。”烧饼对这件事想都没想,他肯定是要陪在曹鹤阳身边的。“我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想保护你了,就是我感到实打实的害怕了。”

      “那你现在是在自责还是自我怀疑?”

      “都有,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其实烧饼并没有把自己全部的恐惧合盘托出,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他内心是充满了遗憾的,他有太多未完的心愿,他还那么年轻。他甚至觉得哪怕瘫痪在床也比一死了之好太多了。在这种巨大的冲击之下,曹鹤阳就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很早就见过你死掉的样子了,老韩变了个你然后烧死在我面前。”曹鹤阳拦住了烧饼要续酒的手,有些话不能只借着酒劲才说,那并不能改善什么。“我眼见着你的眼睛从明亮转为灰暗然后归于虚无,那双眼睛我看过一次后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

      曹鹤阳把酒瓶放在了一边,扳过烧饼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我那会就想我希望烧饼永远不会因为我而死,我希望他有个很漫长很简单的一生,在最后结尾的时候有感叹这真是普通的一生啊。”

      “那你呢,你在这一生的结尾处么?”

      曹鹤阳湿漉漉的眼睛里有无数星星,印在烧饼眼里。“我不知道,但我很想在。烧饼,你为我做的永远比你说的多得多。我很高兴你会感觉到害怕,那意味着你会在未来那些糟心事里多照顾自己一点,这会让我放心很多。”

      “不是的,我应该来照顾你。”

      “从来都没有谁应该照顾谁的道理,况且过去你已经照顾我很多了。烧饼,现在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曹鹤阳一把捏住烧饼的嘴,暴.力的阻止他的发言。“我没说分开的话,我是希望你可以信任我,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不需要你万事为我出头。相反,我现在希望你能跟我保证未来如果发生会威胁你生命的事情,你会优先考虑你自己。”曹鹤阳很早前就希望烧饼可以这么做,但那会的烧饼还没有尝过社会的毒.打,哪里会知道生死的可怕。

      “曹鹤阳,你应该为我现在的行为感到失望。”

      “什么行为?一个人经历生死后恐惧死亡的行为?还是他向爱人坦露真心想法的行为?”曹鹤阳凑近了烧饼,两个人鼻子顶着鼻子:“你要是真的不打算管我了,你不会告诉我的,你会偷偷放弃我。烧饼,有些人命里就带着我,他不会因为害怕而退缩的,这是我极为确信的一点。”

      曹鹤阳起身凑到烧饼面前,伸出舌头轻轻舔了烧饼嘴唇一下。充满了挑.逗意味的安抚行为,像是星火燎原一般触动了二人,然后他们在一堵有血迹的墙前热烈的拥吻起来。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两位看着在客厅热.吻的师哥们,声都没敢出就灰溜溜回了客卧。“饼哥他们挺会玩啊,越是关键时刻越刺.激是不?”秦霄贤这几天可憋坏了,客卧里只有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加上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所以孟鹤堂一出现,秦霄贤的嘴就停不住了,片汤话没溜的往出倒。

      孟鹤堂在厕所就忍不住想让他闭嘴,但看在小孩这几日饱经沧桑的份上没好意思开口。“你可消停会吧,说点正事,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回了卧室关起门来,孟鹤堂才一脸正色得问道。

      秦霄贤摊了摊手表示无辜:“哥,你问啥我都不知道啊,我还想问问谁呢。”

      听见这个回答孟鹤堂并不感觉意外,估计连师父自己都想不到老韩做的事。环顾困了秦霄贤几天的侧卧,孟鹤堂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瞅瞅你给这造的,你自己跟这屋里不堵得慌吗?”边说着边着手收拾。

      “我都快气死了,我得着什么就扔什么,就想他们听见动静进来找我。只要老韩肯见我肯跟我说话,我绝对能套出什么。”秦霄贤也赶紧跟着孟鹤堂后面一起收拾。“但只等到了你。”

      客厅里,曹鹤阳安抚住还在钻牛角尖的烧饼,就开始收拾俩人桌上的东西。“你回去再躺一会吧,伤刚好得多休息。”

      “咱俩跑吧!这会!”钻石有多真,烧饼这会儿的表情就有多真。“没人,咱们跑吧。”

      曹鹤阳成功地被气乐了:“你是不是太不尊重老韩了,你不能因为我现在具备某些能力就有恃无恐的挑衅他。”快别找那个疯子的不痛快了,谁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烧饼目前还处在劫后余生的情绪化余温中,抬手就捂住了曹鹤阳的嘴。等到对方完全安静以后,就拉着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曹鹤阳不敢大声阻止,只能悄咪.咪地用全身重量抗拒着烧饼。

      刚走到玄关烧饼就停住了,曹鹤阳还觉得冷不防,结果一抬眼就暗叹完蛋了。只见之前的那个白化病少年就坐在他家门口的换鞋凳上,满面春风的看着他俩。那炽热的眼神就跟八百年的没吃过肉的黄鼠狼终于见着俩活鸡一样,吓得曹鹤阳一身汗。

      “忙着呢?小兄弟挺辛苦啊,缺啥跟哥说,哥这有的都给你取来。”烧饼神情坦荡面色自如,如果不是曹鹤阳知道烧饼到底要干嘛,他就真信了这番鬼话。

      “不用了,谢谢,麻烦您了。”少年害羞的摇摇头。

      “……啊……行。”烧饼没想到对方这么有礼貌,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行吧,那啥孩子,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啊,别客气。”说完就拉着曹鹤阳往回走。

      “嗯嗯,好的!谢谢叔叔,给您添麻烦了。”身后的少年这次甚至站起来微微鞠躬道了谢。

      一离开少年的视线,烧饼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曹鹤阳:“这孩子是被胁迫的吧,他是老韩拐来的吧。”

      曹鹤阳倒是熟悉少年脸上的微笑,他操控着烧饼撞墙的时候也笑得挺和善的,但他没想到这孩子一张口竟然这么客气。“不像是被迫的,他折腾秦霄贤和你的时候,瞅着挺自愿的,一点不勉强。”曹鹤阳说的算委婉了,哪里是自愿,简直是乐在其中。

      两个人站在客厅,曹鹤阳回忆了一下,老韩说的话里好像没阻止他们四个在一起的话,便放心的带着烧饼去侧卧找师弟。进了屋,那两个人还在收拾,烧饼赶紧摆手:“别穷讲究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注重生活质量。”

      孟鹤堂拍了拍枕头,让它更加蓬松。“收拾一下心情好一点,本来屋子里就黑黢黢的,要是在乱一些,那简直没法待了。”

      “那就一边收拾,一边说点正事。”曹鹤阳很自然地拿过另一个枕头拍打起来。“秦霄贤,老韩挺在意李宗辉的,李宗辉到底要干嘛。”虽然曹鹤阳听了一下午秦霄贤被刑讯逼供,但其中信息太过破碎,加之后面发生的事情,使他无暇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

      烧饼怼了怼曹鹤阳,用眼神示意四周环境。曹鹤阳摆摆手:“没关系的,我问的都是老韩早就知道的事,他之前也没避讳我,现在也不会介意我们知道。”

      “李宗辉提出了一个‘服务’计划,就是利用极其严苛的手段和高昂的税.费,对变种人进行管.理和压.制。所有被检测出变种人的家庭及个人都要无条件的加入这个计划,否则可以直接对高危险的变种人进行灭.杀,对低危险的变种人进行关.押处理。”秦霄贤知道这个计划很久了,可是一提起来还是会引起自己的心理不适。

      “所以他现在要开始施行这个计划了?”听完秦霄贤的话,孟鹤堂也没心收拾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秦霄贤摇摇头:“算是吧,他挺早就提出了这个计划,但因为内容过于严苛和不.公,首先就被内部否决了。虽然没有推行成功,但其中也有一小部分内容被修改放宽条件后作为单独的管.控手段推行出来。他现在旧事重提,而且态度坚决,看起来这个计划应该势在必行了。不过他的最终目的不在这,而是最后利用这个计划进行的相关变种人实验。”

      “老韩因为这事和我们反水,说不通。”曹鹤阳很确定不应该是因为这个,没道理上阵杀敌前先窝里斗,那不是死的更快。

      “是啊!我也想不通!哥!”秦霄贤激动地点着头,随声附和。“我们和老韩的合作一直很好,他给我们提供了无数帮助,完全可以说德云社变种人这点事有一半都是他帮咱们完成的。而且,在对待李宗辉的态度上我们是完全一致的,不可能引起纷争。况且就算有纷争也不至于此。”

      “那还有别的么?”烧饼觉得现在时间紧迫,既然认定问题不出在这个方向上,那就赶紧找新的思路。

      曹鹤阳和秦霄贤认真回忆那天老韩的问话,但似乎都是围绕李宗辉和“服务”计划展开的,没有提起其他的事。“而且,哥,老韩那天问我的好多事都是我们之前就分享给他的信息,就算还有一些是当时没来得及告诉他,但之后我们一定会跟他分享的。”

      说到这,秦霄贤心里着实委屈。他们是真心把老韩当作自己人的,北京一有什么事他们第一个就想到通知老韩,有什么麻烦不能解决也会不客气地找他帮忙。一家人真生了什么嫌隙大可以说出来解决,现在背地里动手实在下作伤人心。

      “那个什么变种人实验是怎么回事?”

      “这是李宗辉最近时间才提出来的,就是找那些交不起保护费的变种人无偿参加实验来换取活命的权利,没资格参加实验还没钱的变种人被集中关押后就会无偿参加劳逸换取活命的权利。说着这些实验是以治愈或者抑制变种人,保护人类为目的展开的。”

      “合着在他这个计划里,只要你变成个变种人,你就算是签了卖身契了是吧,生死由不得自己了是吧。”烧饼扯着手里的被子泄愤,心里直劲儿的骂什么狗屁教授没人性。

      秦霄贤撅着嘴不情愿的承认道:“可以这么说。所以就是因为这种手段过于极端,这个计划才一直难以推行下去。他为了推行计划,一直在搞事情然后嫁祸在变种人身上,但风浪不大一直不怎么成功。”

      “所以还是说不通我为什么突然反水是吧?”老韩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了四个人一跳,秦霄贤尤为明显,猛地就抓住了孟鹤堂的胳膊。这也不怪他胆子小,任谁见到折磨自己一下午的人都会恐惧。

      老韩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尾巴,那个少年站在门外偷偷地朝里张望着。小鹿一般天真的神情引得烧饼心里又是一阵思考,这孩子是被绑来的吧,一定是被绑来的吧。

      老韩冲着少年歪了歪头,少年才一脸为难地开口:“叔叔们,可以准备吃晚饭了。”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快垂到胸口了。“我……我不太会做饭,麻烦叔叔们做一下。对不起,添麻烦了。”

      “卧槽,你个变.态装什么清.纯呢!”和烧饼的担心相反,秦霄贤眼睛一瞧见他牙都快咬碎了。再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更是厌恶,披着羊皮的狼跟这骗谁呢。

      少年听见秦霄贤的骂声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头更低了,嘴里念着:“对不起啊,对不起,添麻烦了。”

      因为少年特殊的外表,孟鹤堂一下子就知道了他是谁,他做过什么。但因为当时他不在场,很难想象到那个画面,所以也和烧饼一样不免产生恻隐之心。又因为老韩现在在场,万一说什么惹到他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赶紧拿手拍了拍秦霄贤让他不要再说话。

      老韩回头冲少年安慰地笑笑,又回头瞪了秦霄贤一眼作为警告。“那就麻烦你们帮帮忙,给做个饭,孩子年纪小还在长身体,你们做点有营养的,辛苦各位了。”虽然语气诚恳态度客气,但四个人愣是听出了一种不做饭就打死的气势来,赶紧乖乖站起来朝屋外走。

      老韩一把拦住了曹鹤阳:“趁着他们做饭的时间,咱们赶紧谈谈,别耽误待会吃饭。”

      曹鹤阳进书房的时候楞了一下,老韩竟然把书房变形成了当时帐篷里的布置。“不好意思啊,住惯帐篷了,你们书房我不太适应。”

      曹鹤阳没吭声,只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老韩开口。

      “你们四个在那屋鼓秋半天,我看什么也没弄明白,屋子倒收拾挺干净。”

      曹鹤阳斜着眼不瞅他也不做声,与其陪着他浪费时间说这些废话,不如听他自己切入正题。

      老韩面对曹鹤阳的态度倒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接着说:“我为什么反水以后找郭德纲问吧,但我为什么选你拖下水你应该是想清楚了。我也可以跟你明说,我现在回北京搞出这些事就是冲着李宗辉来的。但至于因为什么,你到最后都会清楚的。”

      曹鹤阳不耐烦的撇着嘴翘起了二郎腿,老韩简直废话一箩筐,说了半天结果什么原因都还要再等等或问别人,那我在这里跟你聊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你找我聊什么天?”

      “我找你是想跟你交代一下我大致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训练你,让你掌握真正的技能后,帮我接近李宗辉。当然,如果最后你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杀死他。”

      经过这几天的培训,曹鹤阳已经对打打杀杀的事有了免疫,听到耳朵里根本不能引起他内心的波澜。这事平息后,他准备带着烧饼一起出个短期的家,不然白瞎了他这种参破人生的气质。“你这个计划也太简略了吧。他李宗辉不是我们小区看大门的,你想搞.死就搞.死啊。具体细节敲定好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实施?每个小任务的节点是什么时候?”

      老韩挑挑眉有些惊讶曹鹤阳的反应,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帮说相声的这么有趣呢。“你就问这个?就没有别的好奇心或者反抗?”

      “有屁用?问你你会说?反抗完了又是烧饼倒霉,我何必呢。”曹鹤阳不耐烦的掏着耳朵,想赶紧结束这段没意义的沟通。其实曹鹤阳内心有诸多疑问,但因为现在自己心绪烦乱,他实在难以静下心来和老韩沟通。既然老韩想利用自己完成一个巨大的目标,那么他们相处的时间就不会少,不需要急于一时。

      “行吧,你想开了,大家都方便。”老韩平常惯养个猫狗的,他知道表面的顺从下,一般酝酿的是新的麻烦。曹鹤阳目前只是迷茫于现状不明,等到他掌握一些可靠的信息后,一定会拼命反扑。虽然自己一定要提防这种情况的发生,但也没必要现在就步步紧逼。曹鹤阳已经经历了一波波打击,为了保证他身心的恢复,老韩还是决定这两日放曹鹤阳一些轻松。

      “你放不了火了吧,不然你早把门弄开了。”没再纠结之前的问题,老韩接着往下说。“我一直在想你的能力,感觉上应该是个被动技能,你被动的学习任何接触过的能力。但又有些情况解释不通。”

      提到自己能力的事,曹鹤阳来了兴致。“我刚才也想了想,如果按照接触来看,那我学到的第一个技能应该是烧饼的能力,但我真的没有相关的反应。再者说,那喷火这个能力是跟谁学的呢,德云社里可没有会喷火的。”

      “还记得我给你看的德云社名单吗?里面的高筱贝记得么?”

      曹鹤阳皱了皱眉,的确看见了高筱贝的名字,但当时情况紧张自己没有仔细看。“高筱贝是这个技能?问题是我俩没什么交际啊,好久没见了。”

      “嗯,这也是我奇怪的。而且高筱贝的能力是在你之后发现的,虽然也和火有关,但释放方式和造成的伤害和你的完全不一样。只不过他是唯一德云社里和火靠边的人。”老韩准备将自己掌握的相关信息不保留的分享给曹鹤阳,“而且就算是被动获得能力,那你是通过触觉还是视觉还是别的什么,这也需要注意。”

      老韩看似大方,其实心里很忌惮曹鹤阳,这近两个月的相处,让他知道曹鹤阳是一个聪敏仔细并且坚强的人,任何细枝末节都有可能引起曹鹤阳的注意,并成为他有利的信息。而且他心理素质很强,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只会越来越强大,长了牙的猛兽是很难控制的。但如果不让猛兽长牙,那它就和家犬没有区别了。老韩只能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小心的帮助曹鹤阳成长。

      “大量的练习和实验会让我们找到一定的规律的。”曹鹤阳也很希望自己可以快速成长起来,能力的强大会意味着话语权的多少。“那你觉得我同时可以拥有多少能力?”

      老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耸了耸肩。草原上的时候,曹鹤阳在深夜把自己变成了烧饼的样子,而白天他还可以自如喷火,那就证明他起码可以拥有两种以上的能力。至于现在不能喷火,应该不是身体原因而是心理因素。这也是老韩需要曹鹤阳休养生息的理由,良好的心理状态可以使技能得到更好的提升。

      “我以后可以叫你哆啦A梦么?”老韩猛地看着曹鹤阳肉乎乎的肚子问道。

      “应该不可以,毕竟只有烧饼雄才能拥有哆啦A曹,胖虎韩只能拥有白色系小夫。”曹鹤阳从善如流,他发现只要顺着老韩制定的规矩办事,那嘴巴上的奚落,老韩一般不会在意。

      “那小孩叫雪白,性格挺内向,我父母以前资助过他们家。”既然大家要相处一阵子,老韩也就不避讳什么了。“他爹妈因为意外都不在了,之前寄养在亲戚家。但又要看病又要上学的,亲戚嫌麻烦就算是给赶出来了。后来我知道这事,就让人每个月给他打点钱供他生活。他变成变种人后第一个就找的我,挺单纯的,这么危险的事敢随便和别人说。孩子挺好的,不指望你们接受他,就是平常别欺负他就行。”

      老韩这话说的曹鹤阳一头雾水,谁欺负谁啊。他们几个说相声的再坏也顶多是嘴上不饶人,这孩子可是让人咣咣拿头砸墙的主。还单纯呢,那天下午他不是玩的很尽兴么,他那造型配俩黑翅膀再给一粪叉子,妥妥可以cos某地狱老大啊。“你放心,我们几个大男人不至于跟个孩子过不去。”其实不只是不至于,也是不太敢,几个辅助可能干不过一个刺客。

      “成吧,想聊什么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开始咱们就练习你那个技能,希望尽快有所收获吧。”老韩主动结束了这场谈话,领着曹鹤阳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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