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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心忧且喜 ...
第十三章 我心忧且喜
寒来暑往、春去秋至,两年时间匆匆而过。
在这两年中,圣上得了一位舞技超群的新宠,圣都的世家们显赫如故,秦王续娶了正妃,周王立了世子,二公主嫁给平国公的嫡次子,就连口舌犀利的三公主也到了待嫁的年纪。
这期间,江冲不是在宫中和各部衙门之间来回奔波,就是在大朝会的某个角落里站得腿麻脚疼。
累是累了些,见识没少长,至少将各部主事者和经常在朝会上发言的官员性子摸得差不多,各衙门运转流程也基本清楚,甚至连各衙门里心照不宣的“规则”都有所耳闻。
侯府里,江婵于一年前嫁给曹焕,现今夫妻恩爱,再过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江文楷进了国子监读书,据说国子监的博士对他赞不绝口,称其必能高中;江文洲没到进国子监的年纪,便在家带着彤哥儿读书;江蕙身为唯一一个游手好闲的,成日不是招猫就是逗狗,不知从哪陆陆续续捡了好些小奶狗养在院子里,随着小奶狗长大,二房所居的东苑狗吠声日夜不绝于耳,这让江冲对允许妹妹养狗这件事后悔不已。
此间一切顺遂,唯独有件事让江冲始终心悬——韩博自前年离京后再无半点消息,就连他买的宅子竣工都是韩母亲自从安州来京料理。
起初江冲不急,毕竟韩博几十岁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儿,必有自保之力,用不着他瞎操心。
而且韩博离京前就说过,此一去路途遥远,会失去音讯。
然而到了景仁二十年七月上旬,江冲终于坐不住了。
原因无他,四年一度的抡才大典即将开始,若错过了这一次,就意味着还要再等四年。
前世韩博就是在这年的会试上受江冲连累落榜,又等了整整四年才得以金榜题名。
江冲不想他错过这次会试,在报名开始前就找人疏通了关系,万一韩博赶不上报名,那他就代替韩博报名。
虽说规定必须考生本人到场才能报名,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关系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好在,韩博赶在报名最后三天抵京,江冲做的准备措施总算是没有派上用场。
三日后,韩宅的帖子送抵平阳侯府,江冲欣然赴约。
贵客登门,主人却并未亲自相迎。
江冲被韩宅管家王伯迎到小楼,便见韩博怀里抱着一大堆的书册,正一本一本地往书架上放。
韩博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眉梢微挑:“长高了?”
江冲横了他一眼,半只脚跨入书房,“会不会说话!”
韩博一笑,指了指竹榻,“先坐会儿,我收拾收拾。”
江冲慢慢踱步到他身边,“这种杂事,怎么不叫下人做?”
韩博笑道:“我比较习惯自己整理书房,用的时候也方便。”
江冲“哦”了声,心想自己对韩博的了解还是太少。
“当心脚下。”韩博在他后心扶了一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几页手稿,视线一扫,便笑了,将手稿递给江冲:“你看看这个。”
江冲伸手接过,发现是一份荷塘假山设计图纸,心中微动,想起两年前在小荷塘边发生的事,有些不自在,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韩博凝视着江冲后颈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旖念顿生,借着解说图纸的机会上前半步,凑近道:“我想将荷塘设计成这样,你觉得如何?”
江冲这两年坚持习武,风雨不辍,体格较之前世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耳聪目明,又岂会感受不到韩博那灼热的视线。
正尴尬着,小厮送来茶水。
江冲如蒙大赦,借机后退半步,将话题引到荷塘上:“假山瀑布小水车,风雅是风雅,但你不觉得湿气重吗?而且,我看你暖阁外边是想种花的吧?又是花草,又是荷塘,夏天会招蚊虫的吧?”
韩博为之一默,他先前只想着将这宅子布置得清幽雅致,后续好一步步勾着江冲过来与自己同住,却完全没考虑到舒适度。
江冲见他被自己问住,又觉得自己过分了,这宅子是按韩博亲手画的图纸修建,想必是韩博的心血所在,自己身为客人,不该这么不给主人家面子,一味批判,连忙补救道:“我方才一路过来,发现你这宅子里绿树成荫,想必夏天很是凉爽。”
“你也觉得不错是吧?”韩博莞尔,他就是知道江冲苦夏才这么设计的,见江冲认可,不由心生欢喜,一把握住江冲手腕,“跟我来。”
江冲一笑,将手稿放在一旁,跟着韩博上了书房二楼。
比起楼下正经的书房布置,这里显得空旷——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棋盘,三面是窗,朝南的窗下搁着软榻,唯一的一面墙边立着两个齐肩高的小书架。
书架上随意放着零星的几卷书册,江冲大致翻了翻,是游记传说之类用来消磨时光的读物。
韩博将几扇窗户全都打开,视野便开阔了起来,隔壁穆园一眼望不到头的梅园风光尽收眼底,窗外的房檐下悬着一排排小小的风铃,每当微风拂过,风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上来。”韩博爬上窗台,面朝穆园坐着,对江冲招招手。
江冲这才明白窗边放着矮凳的用意,微微一笑,上前一手扶着窗边,脚尖在地板上一撑,身轻如燕地跃上窗台,同他一样双脚悬空地面朝窗外坐着。
坐好之后,江冲才发现这窗户为了防止韩博赏景时摔下去,还特意在外面加了栏杆。
“近来可好?”韩博转头看着他。
江冲道:“托韩兄的福,一切都好。”
韩博轻轻地笑了起来,再度执起他的手,和两年前在兴觉寺山道上被他轻易捏出红印子的手不一样,当时只有一处薄茧的手掌,如今早已面目全非,掌心光洁不复,修长的手指也变得结实有力。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仅仅是长高了。
“疼不疼?”韩博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出江冲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必定是下了比前世十倍的功夫来习武,才会在手心磨出这样的痕迹。
“这算什么。”江冲毫不在意地笑,前世这双手不仅被断了拇指,还被拔过指甲、烫过烙铁、烧红的铁钉穿过手掌,如今这般,不痛不痒。
韩博知道,前世是他亲手为江冲收的尸,他身上都受过哪些伤,上过哪些酷刑,韩博都一清二楚。
“还是想要兵权吗?”
韩博无意识地摩挲着江冲的手,掌心出汗都舍不得放开。
前世江冲并非一开始就将视线放在兵权上,而是考中进士,在大理寺老老实实做了几年文官,后来荆南造反,朝廷派去平叛的军队在交战前夕死了主帅,几个主将放着叛贼不打,联名上折子,指名道姓地要江冲领兵,平叛过后,江冲就顺理成章地从文官变成了武将,打完荆南打东倭,将东倭揍回老家之后安伮又开始闹,就在大军开往安伮的半道上,江冲毫无预兆地反了。
江冲点头,“这是我唯一所能倚仗的。”
江冲深知自己不是为官作宰的料,这两年虽然还坚持读书,却已经放弃了科举从文的路子,之所以一句报名了会试,不过是为了应付那位不知底细的洪先生。
从文之路不通,那就从武。
江冲自幼便被驸马抱着玩沙盘推演,对军中之事不说了如指掌,也可称得上略知一二,驸马的兵书他都读过,离开大理寺从军之后,上有老将们时时考问,下有兵卒性命相托,逼得江冲不得不钻研兵法,后来远征东倭时,他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三军统帅。
重活一世,前世征战积累的宝贵经验还在,缺少的只有军中的资历。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等着沉船案发,好将幕后主使揪出来,他早想法子从军了。
“你从前说,崇阳军兵符失落,是怎么回事?”韩博轻声问。
前世江冲打着勤王的旗号起兵,兵败之后,江冲入狱,由武帝一手带出来、经驸马扩张壮大的崇阳军因为附从谋逆,被打散改编进地方守军,这一过程伴随着皇位交替,快得令人不可思议,韩博也是过了很久之后才知道,但他从未听江冲以外的人说过关于崇阳军兵符的只言片字。
江冲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爹死后,副帅施国柱下令撤军时找不到兵符,还是借了监军令才得以调动大军。”
兵符何等重要,哪怕是韩博这个不通晓兵事的人都知道那是主帅不能离身的东西。
江闻死的时候,战争还没结束,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将兵符另找地方妥善保存的可能。
江冲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兵符丢在了战场上。
七年前上榆一战,驸马身死,兵符失落,从此大梁的兵权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圣上若有底气,大可一道圣旨废了兵符重铸,但他不敢,毕竟江驸马的死因确实存在疑点,圣上在军中安插的亲信气候未成,一旦因兵符之事闹出哗变的丑闻,到时候非但天子威严扫地,甚至连皇位都岌岌可危。
所以六年来,大梁的皇权和兵权始终维持在一个“你不动,我也不动”的局面,并且只要兵符找不回来,这个局面很可能会持续到今上驾崩新君即位。
但同样,这个局面存在着两个变数,一是不知所踪的兵符,二是江冲。
江冲身为公主驸马唯一的儿子,有着皇室和军方的双重血脉,俨然就是一道人形虎符,只要真正的兵符不出现,以驸马曾经的威望,江冲这个人形虎符在驸马的部分旧部面前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影响力。
驸马余荫犹在,江冲但凡从军,驸马留下的那些旧部和人脉,会主动向他靠拢,这样的优势,也是江冲决定从军的原因之一。
只是今生,他再也不会走起兵那条路了。
说完了性命攸关的事,韩博便有些忍不住撩拨:“你还记不记得我离京前说的话?”
江冲心跳陡然加快,他将脸偏向一边。
“江仲卿,你不会是想反悔吧?”韩博笑问。
江冲皱了皱眉,脚下轻轻一点,一个跟头从窗台翻回室内,背着手慢慢往后退:“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哎,你别走!”韩博见他要逃,顿时急了,起身欲追,不料手掌一滑,瞬间重心不稳,向外摔去。
江冲脸色大变,急忙飞身上前,抓住韩博手腕用力将人拽住。
然而力道施加上去,江冲却发觉不对,低头一看,韩博双脚正稳稳地站在窗外栏杆之内……
“你骗我?”江冲恼怒不已,却也心下大安。
韩博笑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你这么紧张我。”
江冲面沉如水,抓住韩博的手也没松开,“滚进来。”
隔着半人高的窗台,滚是没法滚进来的,韩博只好手脚并用地爬进来。
没等江冲松手,韩博便一把抱住他,气息略沉:“想听你一句实话怎么就这么难?嗯?江仲卿。”
江冲凝眉,“下次开这种玩笑。”
韩博惊道:“下次?你还想有下次?你觉得今天不给我个答复,我会放你走?”
江冲语塞,再次将脸偏向一边。
韩博见他看着窗外,还以为江冲怕被人看见,便将人推至墙角,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冲,“从前劝你罢兵也好,救你也好,都是我一厢情愿,我本来没指望能得到什么,但是你这样……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我这样吊着你?”江冲直接把他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反倒心平气和了起来,“我父亲是大将军,我母亲是晋国长公主,皇帝是我舅舅,秦王是我表兄,你知道京中这两年有多少官宦人家想跟我结姻亲吗?你知道跟我在一起,一旦被外人知晓,会发生什么吗?仕途不要了?”
韩博怔了怔,心中甜意丝丝缕缕地泛开,含笑在江冲嘴角亲了一下,“不要仕途,只要你。”
“你……”江冲又气又无奈。
“你心里有我,才会为我考虑。你就是喜欢我。”韩博执拗地说道。
江冲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有些迷惘地睁着眼睛。
喜欢,当然喜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将韩博放在心底,等到终于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没法回头了。
如今重新来过,他当然可以轻易迈出这一步,但问题是迈出这一步以后又当如何?
若是他这辈子再重蹈前世覆辙,岂不是又要连累韩博?
韩博牵起他垂下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在我看来,这只是关乎你我二人的事。只你和我,与旁人都没有干系。你心思太杂了,不要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没发生的事,你在这杞人忧天纯属自找烦恼。”
江冲知道韩博说的有道理,自己这是受前世兵败影响太深,一时半刻也改不过来。
他未曾躲避落在唇上的啄吻,只是蹙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韩博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却不像一般南方人那样身形瘦小,也不似普通读书人软弱无力,面容称不上俊美,却也周正清朗,自带书卷气质。
这样的人,若正经考取功名,该是多少人眼中的东床快婿。
偏偏毁在了自己手里。
“在想什么?”
江冲倏地惊醒过来,心底瞬间的犹豫过后,一把揪住韩博衣领不得章法地狠狠亲了回去。
已经动了的心,他就算能自欺欺人地强行按捺住,也不可能如前世一般将韩博捆了丢出乱局。
从兴觉寺山道上相认开始,韩博就已经义无反顾地涉入危局,纵使他刻意回避了许多问题,有着诸多隐瞒,江冲又如何感觉不到他此举意欲何为。
断袖而已,他们家驸马都断过,想来日后九泉之下,公主疼宝贝儿子舍不得揍,驸马听公主的不敢揍小祖宗。
只要这两位不介意,其余人的想法算个屁!
至于朝廷……上辈子为大梁平荆南、降东倭,南征北战留下一身伤病,江冲自认对得起朝廷给的那几个钱的俸禄,大不了辞官不做,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隐居去!
不同于上一次在黑暗中那个带着试探与寻求抚慰意味的亲吻,江冲这次是发了狠的,直接上嘴啃,半点余地都没给彼此留。
韩博只愣了一下,便很快反应过来,滚烫的血脉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压抑多年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的得到释放,厮磨交缠吮吸啃咬。
直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冲靠墙喘着粗气,抬眸看着韩博,低低地笑了起来,肩头耸动。
韩博也笑,哄着江冲说情话:“你说句话好不好?不然我这心里总七上八下。”
这颗不知何时深埋在江冲心底的种子,没有一见难忘的惊艳,也没有细水长流的陪伴,过往点滴,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柔情蜜意,全是由痛苦和狼狈浇灌而成,在重重阴谋中生根发芽,如今竟也能枝繁叶茂,开出满墙心花。
“说什么?”他哑声问。
“随便什么,说什么都好。”韩博生平第一次尝到心花怒放的滋味,不禁有些飘飘然。
江冲想了想,在韩博下唇破皮的位置亲了一下,“今生今世,相爱相知,愿结同心,白首不渝。”
韩博愣住了,若说方才还只是有些飘,此刻听完江冲这话却是完完全全愣在那里。
“我、我也……”韩博脑中空空,不知所云,“抱歉。”
他连忙转过身去,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没使自己当场落下热泪。
韩博经历了一番大喜大悲,喜的是两世为人,他凭着一腔孤勇走到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悲的是前世诸多顾忌,以至于他和江冲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好容易平静下来,平日那些信手拈来的漂亮话全不见了踪影,韩博搜肠刮肚才想了一句:“你放心,我会对你好,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哧!”
江冲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没没没,你继续。”
话虽这样说,江冲还是憋不住笑,韩博只好无奈地在他额头上蹭了蹭,“有那么好笑吗?”
江冲揶揄道:“你当年在彩衣楼喝醉了酒调戏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韩博一僵,不忍直视地捂住脸。
#小剧场#《朕很闲吗》
韩博:@郑昭,一共200章的文,我13章就追到了老婆,兄弟你呢?
郑昭:………………
阿泽:@韩博,问错人了。
韩博:那请问殿下是在第几章与大嫂喜结良缘?
阿泽:大嫂?哪个大嫂?
韩博:还能有几个大嫂?
阿泽:给我生了儿子的原配?被我厌弃的继室?又或者是野史话本里跟我传过绯闻的那些莺莺燕燕?
韩博:郑兄不算吗?
阿泽:他一个医师兼幕僚,算个辣子!
郑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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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心忧且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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