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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疯狂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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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12月中旬,学校举办校园十佳歌手大赛。程景在我和张鑫的叫嚣下,在班级唱了几句,我是你的眼,带你领略四季的变换……得到全班的肯定,唱的好听,我们鼓励他去参加比赛。
大赛时间放在晚自习,各班老师像商量好一样,都不允许学生去看,所以就没人去当观众,只有参赛者自己,最后程景没进那最后十名。这场比赛可以说是为元旦晚会做准备,先挑选最好听的声音。
过两天,我市举办一场盛大的晚会,地址在南湖公园,露天的,不要门票。宣传单有几个大字非常醒目,邀请嘉宾有任贤齐,我非常想去。
晚会时间是周五晚上八点开始到十一点结束,我们晚自习九点四十放学,为了防止错过这重要嘉宾,我想请掉晚自习。
小任性也想看,但她不敢跟我一样逃课。大饼是不敢兴趣,所以不去。
我说她们,好不容易我们这小城市来了个明星,你们还不去看,真是不懂得珍惜。
最让我生气是请假。我让大饼帮我请假,大饼不肯,说要告诉我妈;我让张旭锋装我哥帮忙请假,他也不肯,说我本末倒置;我让程景这个班长帮我请假,他一听大饼不肯,他二话不说不理我。
为了我不用当着老师面装病,晚自习前我趁大饼进班后跑去她宿舍在她室友面前用她手机发两个信息。一个给我妈,今晚在大饼这睡不回去;一个给沈老师,说我肚子疼要请假。大饼手机是粉红色按键翻盖手机,没密码,一翻开就行。
六点多我就到那,舞台前面已经有一些人,过会人越来越多,板凳不够坐,还有来晚自带板凳的。这说明任贤齐的效应真是强烈,来一个就已经这样,多来几个大家不会一大早就来排队吧。还好我来的早,占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
晚会开始后,主持人说,因为行程问题,我们今晚的重要嘉宾出现的时间要推迟,大家可以先欣赏……
下面全是不满的声音,要不是为了来看他,谁来这里受冻。
就这样时间一拖再拖,拖到我们学校放学我还没见到任贤齐的人影。
大饼用她室友手机打来电话给我,我再三保证很快回去。
十点半左右大饼出现在我面前,我那个感动啊。
我问她,是不是担心我才来找我的?
她嘴硬,我担心手机,没手机闹钟,我明天起不来。
才不是这样,她就是担心我,因为她室友可以叫她啊。
大饼问,人来了吗?
我摇头,推迟了。
大饼骂我蠢,放学再来好了。
我小声说,放学来能有这么好的位置。
她听到后霸占着我的座位不理我,我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她。
一会,张旭锋打电话到大饼手机,我告诉他,没事,大饼在这陪我了。
大饼却在旁边说,马上我就走。
不久,张旭锋也来了,我心里美滋滋的。
有一点不好就是我这位置更挤了,大饼非常好意思坐在座位上,我和张旭锋蹲着。我说,“你看我俩,就没点愧疚感什么的。”
她看都不看我,“还真没有,谁让你拿我手机。”
我说,“要不是因为我,你俩能现场看明星吗?”
张旭锋说,“对,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
我怎么感觉他在埋怨蹲的事。
大饼一手托脸一手指着舞台,“我怎么觉得今晚看不到啊。”
我上手捏她嘴,“别乌鸦嘴,你说的不灵不灵……”
她使劲拍我手,“你看啊,又推迟了。”
我有理有据说,“肯定不会,你看,怎么多人等着,活动方不敢放鸽子。”
敢放怎么多人鸽子,一人一口水也够淹死他们。
今天晚上向明天凌晨靠近,走了一些人,还有一大批人在等。我前面几个人在说逃课出来的,等到现在接着等吧。
我就知道不止我一个这样干,我示意他俩看他们,大饼和张旭峰几乎同时说,不止你一个傻的。
不同的是,大饼的语气是嫌弃,而张旭锋的语气是宠溺。
然而我没说话,一时我们三安静下来。
一分钟不到,大饼在那埋怨,冻死人,冷啊……你是有多傻从八点就开始等。
我让她不要急,安静等待。
我不敢告诉她,其实我六点就来了。
终于,在十一点五十一时,主持人说,欢迎今晚重要嘉宾上场……
我们底下掌声热烈响应。
台上灯光本来就暗,现在放的更暗。
台上出现一个带帽子一身黑的人,我左手拉着大饼,右手拉着张旭锋,跟着别人一起叫。
台上的他说,嘘……
我们慢慢安静下来。
他说,大家好,今晚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任……
下面又在叫,大饼捂住我嘴:“闭嘴,又看不见人脸,叫什么。”
你近视当然看不见,还没戴眼镜来,我现在不和你计较。我拿掉她手说:“马上灯亮就能看见,我拍给你看。”
我们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然听不到台上的讲话声。台上的灯光慢慢亮了起来,他接着说,我是任贤齐……
停了几秒说……的替身。
大饼一下笑得口水喷出,接着她大笑不停。初中我们经常说让她不要大笑,声音笑太有特色、有魔性,容易吓到人。
周围人看她一眼后都纷纷声讨台上,怎么回事……我们要见本人……
我一直保持刚才的动作不动,假装自己还在吃惊中,太丢人啦。现在我敢动,大饼就会尽情嘲笑、嘲讽我。我不动,敌方就会一直笑下去。
张旭锋靠近我耳朵说:“她这样笑下去没事吗?”
我瞥她一眼,“她没事,我有事。”
不管我们台下怎么说,台上已经开始唱歌,唱得还是任贤齐的歌。一首歌没唱完,台下人走了大半,这就是欺骗我们的下场,不听了。
我扶着已经笑抽的大饼往外走,她嘴里断断续续说你……你们……我一把捂住她嘴,省的再说话来气我。
等大饼平静下来,我才意识到一件事,我们今晚睡哪里?
大饼说睡你家,不然还能睡哪,学校都关门,进不去宿舍。
我把短信她看,她大叫我要弄死你,怎么不早说。
我跑她追,绕着南湖跑一小半。还好南湖公园小,一条路绕成一个圆,中间是湖。我俩累得坐在一个板凳上休息,她气得还用手指戳我,“你猪的亲戚。”
我嘴不饶她,“我狗的亲戚,你老鼠的亲戚。”
还是张旭锋话好使,他说,“现在已经这样,不应该想想怎么办吗?”大饼就不好意思戳我,向旁边移动,我就跟着她动,张旭锋坐我旁边。
我们三身上都没有多少钱,住不了宾馆。
大饼还是提议去我家,我怕我妈打死我,这肯定不行。
张旭锋建议,“去我那将就一晚?”
我立刻同意,“可以啊。”他一个人住,不用担心家长问题。
大饼问,“你那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张旭锋回:“一间。”
大饼说:“那不行。”
我说,“怎么不行,他一个住,没大人。”
大饼说:“就是不行。”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说服大饼,还没开口,大饼说:“你要说去他那,我就去你那。”
“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举手投降说道。
张旭锋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她摇头:“没有。”
张旭锋语气认真看着我说,“没有想法,那你今晚想干嘛?”他不是看我,是我挡住他俩视线,我上半身向后靠,让开点。
大饼看前面的湖面都没注意他的脸色,也对,晚上黑,他脸黑,路灯离这有点距离,看不见也正常。
“干嘛呢,干什么好,让我想想……对了。”她打个响指,“我知道了,我们去逛大街。”
说完转头看着我们,我拍拍她肩,“想法很好,人家都关门了。”
她站起来面对着我们,“不是逛街,我们逛马路,大马路……我们逛完马路还可以去逛我们大明城的小巷,怎么样,大街小巷,逛完大街逛小巷,这个好吧。”
“我能说不好吗?”我小声摇头说。
她双手固定我头,按着我头点,“你只能说Yes。”我更想说NO。
她又说,“不同意的请举手……没人举手,都同意,走吧。”然后她撒欢跑了。
我捣了捣张旭锋,“你怎么不说话,你要是拒绝,她就不跑了。”
张旭峰回神说:“她……都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吗?”
“Yes。”
还好我们市小,不然双脚要废。我们主要逛三、二、一中的主要道路和附近的小巷。到三中那我俩跑去苗姐和颜小颜住的地方喊一下,她们都在梦乡中。
我俩就想起中考前天晚上,6月12号,还没来市里,我们四睡不着,绕着学校走,最后在我们住的那排房子后面,就是学校的操场,躺在上面聊天。那时候热,这时候冷。
我们大概三点多左右到一中,接着逛周围的小巷。我们看到好些窗户透出灯光,这要么是还没睡觉,要么是已经醒来,前者还是后者,都是努力学习的人。
对此我说:“人家这太用功,大饼,你学学。”
大饼回:“你学吧,我不行,叫醒我的是闹钟,叫醒人家的是梦想。”
我问张旭锋学到几点。他回这得看情况,一般凌晨一点左右。
“要不你回去学习吧,我俩就在这边溜达就行。”我说。
“要不你俩去我那里,一起感受现在学习的感觉。”张旭锋是看着大饼说的。
没发现他现在还挺会说话。
我也看着大饼,她拒绝:“不要,我现在看书更容易睡。”
我们三接着逛,到四点多,我们去学校门口等着。五点左右,门口好多家早饭都打开门,门卫也起床洗漱,我们坐在靠门口那都能听见。大概五点二十他开了门卫室的小门,看见我们三,吓一跳,“你们怎么早就来了。”
我们问,现在可以进吗?
他说,可以,快进来吧,外面冷。
门卫叔叔问我们几班的,是不是忘记什么在班级呢?我们赶紧回答,说了谢谢就往教室跑。
他俩都去我班,我进班先打开空调,大饼朝程景座位上一趴,张旭锋坐我位置向右趴,我坐张鑫位置向左趴。
还有意识前,我问他,“今晚怎么样,你以前没有过吧,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不是今晚,是昨晚。”他说,“和你在一起本来就很有意思。”
嘴真甜。
今天周六,上自习,讲台上有周老师看着,我和张鑫他们三说一声,帮我掩护,就会周公去。
大课间我补觉被沈老师叫醒,他站在我旁边,吓得我困意全无。
沈老师问我:“身体怎么样?”
“啊……还好。”我还以为上课睡觉被周老师举报。
沈老师语气温柔,“冬天多穿点,照顾好自己身体,早饭一定要吃,要吃鸡蛋,补充营养,要喝……”
我打断说:“老师,我知道。”
被打断沈老师说:“知道就要吃,你们女生一定要穿暖和点,不能要风度。”
我嗯嗯点头。
沈老师说:“以后自己和我请假就行,不用再叫别人请,我相信你们,不会骗我的。”
我有点心虚,老师,我骗了你。我还有点担心,别人不会是她们三吧,这请假理由会不会不一样。
我说:“老师,我是自己请的,有谁帮我请吗?”
“于敏、程景,还有你哥,都来说你肚子疼。”老师说,“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谢谢老师关心。”
等老师走后,我一把拉过程景棉衣帽子,“不是说不帮吗?你怎么说的?你们三理由还真是和我一致啊。”
程景大呼,“欺负人,打人了。”没人救他。
我问他怎么会用肚子疼这个理由。
他说,这好装,还看不出来,说你发热,沈老师拿个温度计来怎么办?
我一听,好对啊。
放学路上,我把沈老师来找我这事告诉张旭锋,问他怎么会用肚子疼而不是其他理由。
他说随口编的。
在家吃饭,我妈什么都没问,我就知道没事。吃过饭我跑去大饼宿舍,和她说了这事,我问她为什么用肚子疼的理由?
她说,这万能,鬼知道你是不是拉肚子,只要你不捂错位置就行。
我们四难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39.
我们听到还要进行第三次月考后说怎么还考。沈老师说就考两次,加这次才第三次,就不耐烦了,以后有你们考的。
我们还是不想考啊。
沈老师说,以后高三天天考试,你们这一月一考,这样看不还可以吗?
不管我们如何不乐意,该搬书还得搬书。书太多,必修一刚上完,又要上必修二。开学那时我还奇怪,上学期怎么发两本语文书、英语书和数学书。
各科老师都和我们说,一中就是这样,高一高二所有学科全部上完,高三时间专门复习,其他学校应该也是这样吧。这次语数外三门课老师都说,必修一全考,考的内容多,大家好好复习。越向后,考的内容就越多。
第三次月考如往常一样进行,但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
我们市中考状元叫季逸凡,前两次月考第一名都是他。军训那时开学讲话学生代表也是他,他一个人在台上脱稿发言一小时,比张旭锋的自我介绍还厉害。
我和大饼当时在台下听得昏昏欲睡,要不是我俩站在前排,我俩都想直接睡草坪上。结束后,我说他嘴巴不干吗?大饼说他是小说般男主的名字,现实中男生的长相。
虽然长得不帅,但成绩好就行。
我听我们班和他一个初中的同学说,这家伙初中三年全都是学校第一,从未掉下来,这次第二名,我们太高兴了……
他们三中一些初中同学知道后都各班串门通知,我们班这几个更是跟着瞎胡闹,这简直就是明面上的幸灾乐祸。
这次月考第一名竟然是程景。
成绩出来那刻,我们班沸腾了,连老师都不相信,不过结果确实如此。
第一名不火箭班也不在实验班,而在普通班。除了沈老师,其他任课老师都说这是第一次见,从未出现过,今年刚设火箭班就出现这事,火箭班和实验班的脸往哪里放。
我认识程景时,他成绩在全班前五,全校前三十名之内,并没有什么特别。
任谁都说不可思议,只有大饼认为就该如此。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小升初,他是第一名,只是初中老师管的没小学那么严,他放松了。
回到教室我就问张鑫这是真的吗?还好程景还没来,我俩热烈讨论程景在初中的成绩。张鑫说他也不怎么清楚,就记得有次张老师上英语课生气说,我们班的天才在哪呢……程景,你考成什么样。
小任性回头说,我的同桌是全校第一,我该怎么办啊?
我们回,你争取坐全班第二。
自从这次后,我们三经常问程景怎么学习?如何学习?学习方法?教教我们。
他颇神秘让我们靠近点,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考好考好……
我们说死远点。
不止我们问他,还有班级其他同学课间玩闹会问,就连温欣也问,她在我们班可是安静的学霸,几乎很少说话。
程景回答,上课听课,下课做题,跟着老师走。
有人问他,你学到几点?
程景回,11点多睡觉。
可是谁也不信,怎么可能怎么早睡觉,我都熬到11点多,而且方法也相当于没说。
班级同学就对他有点不满,之前和他一起打乒乓球的几个男生体育课都不和他一起玩。小任性也觉得程景肯定做了什么,不然程景怎么会进步怎么快。
只有我和张鑫觉得他可能就是天才,没必要骗人。初中也没见他考好过,三年时间除了进学校第一名,后来再没第一过,现在更是连实验班都没进,我们初中后来的第一名进了实验班。
体育课,没人和程景打乒乓球,他就拖张鑫去,可张鑫喜欢打篮球,还是被他硬拽去。两人打完后跑来我和小任性这,张鑫蹲下说,你们女生就是喜欢坐着聊天,一到体育课拿本书下来,不看就放屁股底下坐,你们上课还好意思趴在上面吗?
我俩让他闭嘴,被他恶心到,想揍他。
他躲在程景身后,说就是就是。
程景想把他拉到前面,说别躲,英雄好汉。
张鑫说,以后都不陪你打了,累死我。
我说,累死你还话也么多。
两人直接坐在水泥地上,张鑫说,你话更多,又问程景,你怎么一直喜欢打乒乓球啊?从初中打到现在,下次我带你打篮球。
我们在篮球场旁边集合,铁围栏下有坐的地方,我们班女生几乎不跑远,在这坐成一排。
有声音说,因为矮呗。
我们听到这句就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她不在意我们的眼光,接着和旁边的人对话,你看那边打篮球的多高。
没说一句程景,所以我们也不能赶着去承认。
但我们也会不带名字说她。
张鑫故意说,有人说话就是难听,大姜,还是你说话好听。
程景好像不在意,说她说话好听,我更怕她说话。
我说,是吗?那我得多说几句,有的人姓张,真是嚣张。
刚才那个说话的女生姓张。
张鑫举手,我姓张,也不是所有姓张人都这样的,别一个姓张的坏了我们一锅姓张的。
程景笑着看我们,说姓于好,年年有余。
我们三笑他,是哦,鱼在哪里啊,我想吃鱼啦……
他不说话,我们就问他到底为什么这次会考第一,事出反常必有因。
他含糊说,这次认真复习……没想到会考那么好。
我们三连番轰炸,他还是什么都不说。我始终觉得漏了点什么,大饼,不惊讶就算,连问都没问他怎么就突然认真学习。
我诈他,“其实大饼和我说了。”
三人望向我,我想不就那点事吗。我瞎说,反正她和我说了一些,我就问问你怎么想的,回答不好就告你状去。
程景说,你都知道了还问。
这下我们三才真正严刑逼供,张鑫负责刑,我们负责逼,程景就供。
听了他说的,我觉得自己猜的差不多。
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大饼听说要月考,就发信息给他让他好好考。上次因为程景跟着大饼出去没考好,大饼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他就认真复习,却没想到考怎么好。
我问程景,不会平时回去很早就睡了吧。
他回,没什么作业不睡觉干嘛。
我又问他,买资料做没?
他摇头。
我和张鑫对看一眼,大概知道对方所想,有的人即使不怎么学习,成绩最差也比我俩好,比如程景、大饼。
他们最好的成绩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他们最差的成绩也不会是倒数第一,所以还是不问少受点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