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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两个0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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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11月,我们很忙,有红歌会、体育运动会、最重要的是期中考试。
红歌会我们班选的歌是《国家》,这首歌非常很抢手,还是被我们班先抢到。
这歌的歌词朗朗上口,大家没事就哼,国是我的国,家是我的家……
大饼她班选的歌是《精忠报国》,却被她们老班换成爱我中华。她们老班是个中年妇女,觉得她班男生吼得没气势。
比赛在周六,一次只能去四个班,共24个班,分六次去。
大饼她们班是我们这组第一个,比赛失误,她们班伴奏在老班的电脑里忘记拿,全班清唱。唱完,她们老班才急匆匆赶来,她们班有几个女生还哭了。
大饼下来,我问,你怎么不跟着哭?
她回,哭你。
然后头也不回跟上队伍回教室。
周一比赛结果出来,我们班是第一名,正数。被老师们调侃,学习不行,玩倒是很行。我们总要有一样拿出手吧。
大饼她班居然不是倒数第一,周末我还和她吹,你们班绝对倒数第一。
这下我脸该往哪里放。
大饼她老班写了一篇文章《如此细节》向她们全班道歉,可把大饼感动,说不怪老师,都怪语文组长,没事非要那个时间段开会,老师都不能去看我们唱歌。
这事被我老班知道,他上课告诉我们这件事,“以后你们谁再迟到,就写一篇英语作文吧,多好,既惩罚你们,又提高你们写作能力。”
我们全班大呼,不要……
老班说,那你们想让我跟18班学罚钱。
我们还是摇头,不要啊。
18班更搞笑,迟到按时间算,一分钟以内罚多少钱,十分钟以内罚多少,半个小时罚多少,一小时以后罚得一样。听说他们班费都没交过,全是罚款。
体育运动会本来在期中考试前,可是一到周五就开始下雨,就推迟举行。政治老师武老师说,这是正常的,每年我们一中举行运动会,肯定要下雨,然后推迟,再推迟,不下雨我们还奇怪了,你们还是好好准备这次考试吧。
考试就要搬书,这次我不止要搬我的书,还要搬程景和张鑫的书,他们也不想把书搬回去,就像我一样搬去大饼寝室。女生寝室男生进不了,他们只能送到楼下,然后我和小任性搬上去。大饼为什么不帮忙,因为她班同学好多放她寝室,她更忙,还要我们帮忙。
这次考试不像第一次那么重视,期中考试从周六开始考,周六晚上也不放过,一直考到周日下午。
三点考完,我去大饼考场找她,帮她拿书包回寝室,却不见她人。她姑家的两个哥哥要去当兵,她去送。送走的地方就在我们学校向前五百米。
我在寝室等她,到四点多她带着阿姨和她姑姑,还有她妹妹回来。手里还提着很多吃的,我一闻就是汉堡味,阿姨招呼我和她室友一起吃。
大饼先递给她室友,看我不拿,“你干嘛,自己拿啊,还让我给你拿啊。”
我故意说,“你就不能帮我拿一下,”想到没见到她人,问道,“你跑那么快,我去了,你都不在教室。”
她叹气,“我没考试,提前走了。”
我和她室友都震惊,因为各班老师都已强调过,文理分科考试,这学期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一起占百分之三十,分科考试占百分之七十。这就是针对那些学理不学文,学文不学理的学生。
阿姨她们火车在六点,她们吃完就走了。
她们一走,我问她具体情况,原来是她手机闹钟铃声响起,被监考老师算作弊,她解释老师不听,直接在她答题卡上写作弊,她就离开考场。
她室友水仙说,“你的闹钟不是1点50分吗?那时才刚考,你把手机交上去呗,考完试再拿。”
她摇头,“不行,那个女老师很严肃,我说了是闹钟,她不听。”
李子薇啊一声,大叫,“你是不是在30考场前面的考场?”
大饼点头,她接着说,“我不记得我哥具体多少考场,刚才考完试,我去我哥住的地方拿东西,他跟我说,他前面的女生手机铃声响了,被老师算作弊,也不解释,就十分帅气地出去了,那监考老师是他语文老师,老师气个半死,说连试卷都不做了。他不知道你叫什么,印象最深刻就是穿黑色的鞋子,上面有个这个标志。”她指着大饼的鞋上的两个圈。
大饼看着自己的鞋子,“不会怎么巧吧。”
李子薇还说,“我哥还说,长发、个子挺高,穿着黑色外套……看,和你一一都符合。”
我说:“这描述好多人都符合吧。”
李子薇接着想,“还有还有……你是不是借他一根笔芯,他最后都没还你。”
大饼一伸手,“看来真是你哥,还我笔芯。”
“又不是我借的,你找他去。”李子薇床和大饼并列,她伸长胳膊拍大饼手。
“哥债妹偿。”大饼抓住她手。
我问,“你哥叫什么,哪个班的?”
“八班,李时政。”
“我们班的……他居然是你哥,真看不出来,你俩性格差太远。”
李子薇回:“不是一个妈。”
“大饼,我们语文老师我和你说过的,真的很恐怖,谁都不敢在她课上放肆,不敢跟她开玩笑,冰山美人。”我觉得大饼真惨,怎么就遇到黄老师。
李子薇说:“我哥也是这样说的,还说是不是因为她脾气怎么怪,所以连男朋友都没有。”
然后大饼大呼,“怎么办,这次我要在班级倒数第十,就要抄九门试卷,这才最惨。”
28.
晚自习,我把这事告诉程景他们。
张鑫最先说,“哪个老师怎么缺德,我那个考场,有人手机响了,监考老师就让放讲台上就行,又没作弊,凭什么啊,谁给那个老师的胆子啊。”
小任性说,“这次考试可是要算在分科考试里的。”
张鑫一拍桌子,“是的,这下怎么都得少一百多分。”
“我们语文老师。”我指着程景,“他怎么呢,一句话不说。”
他俩全部摇头,张鑫小声对我说,“搬书的时候就不对劲。”我们三怎么嘀咕他都不参与。
到上课他都不在状态,今晚是物理晚自习,周六考的,现在已批好发下来。看到答题纸上的那点分数,我都不想动,懒得遮,还好不是个位数。
物理陈老师说,本次期中考试可不是第一月考那么简单,考傻没,我说一下,考差的也别失去学物理的信心,这次试卷就是让你们感受一下物理的难度,感受到没,考那点分很正常,你考高,我可能要去调监控。
我们叫,太低了……
老师笑着说,太简单考不出差距,这次差距会很明显,期中考要计入分科考试中,你们知道吧?
我们说知道,和期末一起占三十。
老师真的好开心,“是,知道就好,今年校长新改的,就是针对你们的偏科问题。”
我们说老师,最后不是还要分科吗?偏就偏呗。
老师说,你们还要会考,校长这样做也算让你们知道九门课必须都要学。
我们下面鬼哭狼嚎,老师不管,讲她的试卷。
我们和老师商量,别讲试卷,和我们聊聊呗,我们对物理失去信心了……
老师打出暂停手势,我们前两节课讲试卷,最后一节课聊天给你们打气。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老师拿起试卷就讲。
陈老师给我们打气是用化学来比较,然后我们物理信心没上来,又担心化学去了。
老师是这样说的,“物理难吧,这次物理最高分是火箭班一个男生,89分。知道你们化学最高分吗?”
我们回,不知道,化学还没发。
老师笑的有点让我们害怕,“79,80都没到。”
我们都在说,怎么可能?比物理低十分,做试卷没觉得难啊。
老师接着说,这次化学试卷不是难,是刁钻,所以你们有没有找回学物理的信心。
我们对着老师说拜拜,全被打击了。
29.
早自习,大家读语文书都心不在焉,在等成绩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沈老师发脾气,他站在门口,不顾语文黄老师在讲台上,红着脸冲着班级大叫,“程景,你出来。”
不止我们吓一跳,连黄老师都一愣。
程景出去后,老师指着外面问我们怎么呢?
我们那里知道。
大家都望着外面,我这组坐在窗口的人把头伸出去听,也听不到,
成绩下来,我们才知道,程景英语0分。
我和张鑫问什么他都不回答。
英语课时,沈老师对我们说,以后月考,我不允许我们班任何一个人弃考,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天大的事,你也得考试。要不是张老师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以后不和我说清楚什么原因,我就只能请你们家长来。一个0分拉低我们班级平均分多少分,你知道吗?这次成绩还算在分科考试中,名次越靠前,分数差距越小,有的分数都一样,就先比语文、再比数学……一个比下去,实验班就那么多人,普通班每年考进实验班的不就那几个吗?分班时我们班第一名距离实验班分数就低了0.9分……
我好奇这0.9怎么来的,现在当然不敢问。说不定是沈老师说错,是0.5吧。
下课,张鑫让我拍程景肩,我不敢,他就伸手过来拍,“你怎么回事啊?”
程景回头就一句没事,我忍不住说,“大饼因为要送她哥去当兵才会带手机,被当成作弊,你到底因为什么弃考,我们也没什么事比考试重要吧?”
他回头看我,说:“她哥去当兵…”
张鑫打断,“现在是问你的原因。”
小任性猜测,“是不是你看到她出去,跟着出去。”
我觉得他不会做这样的事,而且大饼也没说碰见他,“不可能,他俩不在一个考场。”
张鑫同意我说的,“我也觉得不会,他怎么知道的?”
程景心情似乎一下由阴转晴,对我俩喷,“怎么不可能,怎么不会,哼哼……不和你们计较,我去看看化学卷要发不?”
于是他乐呵呵地走了,我和张鑫看着对方,还是觉得这机率比他半途跑去拉肚子还低。
小任性对我俩这表示不解,“这不挺好吗?我都感动,你们怎么就不信啊。”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就是他不该这样吧。
小任性就追问,一个劲问。
我指着张鑫,又指着自己,“我们从他说喜欢大饼就不相信,总觉得他俩就不是一路人,就是……怎么说呢……虽然平时我们经常开他俩玩笑,那真是觉得他俩可能也跟我们开玩笑,你不看别的,就看他俩长相,个子,你觉得配吗?”
张鑫也证明,“我初一初二和他俩一个班,初三不在一个班,初三听到他喜欢她,都以为瞎传的。”
小任性总结,“所以你们一直认为他俩在开玩笑。”
我说:“不止我俩,初三那时,我们一个班人都没当真,所以到现在我都觉得他俩不搭。”
张鑫说,“现在我只想说,程景他……玩真的。”
小任性问,“为什么觉得不适合,哪里啊?”
那时我们三说的不配的话,还有班级同学说的不适合的理由,全是从个子和长相上说的。
“你看长相,觉得他俩合适吗?”我说。
小任性点头,“挺合适,难道是你们觉得他长得丑,不适合她。我觉得程景长得……脸上白白净净,还行吧。”
张鑫笑,“我以为你想说白白嫩嫩。”
我说,“不是,大饼脸大,程景脸小……大饼看着高,比程景成熟,他幼稚,长着一张娃娃脸,两人在一起,就是个大孩子带着小屁孩,懂吗?”
小任性抓重点相当不同,她说,“之前你跟我说,你起这外号,是因为她脸大,可我看她脸挺小的,感觉我一只手就能遮住。”
我还真用自己的右手遮自己脸,“一只手怎么可能,手指得分开吧。”我中指离额头差好多,大拇指和小拇指离两耳朵差更多。
张鑫手也捂自己的脸,“用手量是不是不准,手分开,中间怎么算。”他也差很远。
“我是说,手正好能够她脸,五指全分开,看上……左右,你们都没到吧,我也不行,我觉得大饼应该可以。”小任性手比划给我们看。
“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你怎么认为她脸小的。”我十分不解,初中都是说大饼脸大的,怎么她就认为脸小。
“这怎么解释,就看啊。”小任性用她手来量我脸,我手自然放在她脸上,手指头那都没到。
我们三又比起手来,看谁手最大。
程景回来看我们手在比划,“你们干嘛,这是要练九阴白骨爪。”
我勾勾手,“过来。”
张鑫深知我意,一只手贴到程景脸上,长度居然够,左右还没到。
我们一致说,你脸真小。
“你们有病吧。”他拿掉张鑫死死贴在他脸上的手。
小任性突然想到什么,“你们看过夏家三千金吗?”
我看过,他俩大男生也看过,还狡辩,又不是我们要看,家里我妈就放这个,还能怎么办。
小任性接着说,“你们觉得是杨真真和夏友善,哪个脸比较大比较胖点?”
我认为是夏友善。
他俩想好久,最后还问我们是不是戚薇演的,然后同意我的答案。
小任性却说,“看这部剧时,我妈认为是夏友善,可我奶奶和我就认为是杨真真,这就是眼神的差别,”她这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觉得大饼脸小,而我们却认为大饼脸大。
程景终结话题,“你们到底在干嘛,化学老师来了,这次我们班最高分73。”
我们三吼他,不要提分数,伤感情。
化学老师姓张,就是举报程景迟到早退的那位。
我喜欢张老师,因为她讲课非常慢,和初中詹老师有的一拼。唯一不同是詹老师上的慢,语速快,而周老师上课慢,语速更慢,一句话讲完,我们都能走个神。
三门理综,我最喜欢化学,因为能听懂。然而这次试卷发下来,我才知道喜欢它没用,化学不喜欢我。
张老师在发答题卷时就开始一字一字地说:“我不会怪你们考的差,但是填空题错的人,要把试卷抄一遍,考试卷翻开,看看这15分填空题,书上都有,哪个没讲过,这是送分题,不应该错,15分没拿到的同学,自己反思。”
我们班男生就喜欢学张老师说话,我身旁这位就是,张鑫喜欢跟着说,看张老师能有多慢。
他一学,我就想笑,所以每次上课我只能低着头笑,上完课我颈脖都疼。
张老师说,最难的是选择题,等会对答案,看看自己对几题。
我们放慢语速,我们不会,好难。
张老师说,难不是五星级的难,难度是有,看题目大家觉得应该会,但选答案该选哪个比较好,这次选择题出的有点坑,答案是不是都很像。
我们说是。
张老师接着说,等会我报完答案,你们会觉得更坑,你蒙答案都不敢怎么写。还有最后一题计算题,好多人错,但这题不难,用初中知识可以解,但你要能写出化学方程式,还得把它配平才行,然后按照质量守恒就能算出来。
我们说怎么可能。
张老师说,不信,自己等会算,这题在初中就是最后一题计算题,你们以前肯定都会,放到高中就不会了,我们先看选择题。
等老师报完答案,我们嚎成一片,十题选择题七题选C,两题选A,一题选B。蒙真不敢这样蒙,一个D都没有。
张老师说,如果喜欢蒙D的同学,就比较惨,这次后你们以后蒙题不会都蒙C吧。
后来我蒙答案,不会就选C。
张老师问,一题没对的有吗?放心举手,这次一题蒙不对也正常。
有人举手。
张老师接着问,两题?三题?四题?五题?六题?七题?
越向后举手的人越少,七题过后老师就不问了。
我们大叫,老师怎么不问呢?还有八九十。
张老师微微一笑说,选择题最高分35分,八九十,你们班有吗?
我们回,那别的班也没有啊。
张老师捂着嘴笑,是,没有,就喜欢你们的心态,真好。
我们说,考怎么差,心态再不好点怎么办?
“那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最高分不在火箭班。”
我们大笑鼓掌,好……
这大概就是我们普通班找到对火箭班“嘲笑”的一点。
“可是在实验班哦。”张老师补一句。
我们还是幸灾乐祸,不在火箭班就行。
30.
晚自习前,大饼拿着试卷屁颠屁颠儿跑来,“各位小朋友,帮个忙呗,抄点试卷。”
程景笑着问,“抄什么?”
我迅速一手搂着她头,一手贴着她脸,“小任,快来看。”
小任性伸头看,说:“上面到了,左右差一点。。”
张鑫也看,“这样是比我们小。”
大饼就是挣不脱我的手,“去去去……干嘛呢?”
我苦笑着说,“大饼,我误会你脸怎么久,”
我用手摸她脸,很是光滑,用力掐了一下,立刻见红。
她大叫,“你个大色狼,还掐。”她双手挥舞着打开我,然后站在程景后面。“坐好,坐好……真有事。”
我们坐好,我向她招手,“坐我腿上。”
“不要,色狼。”她站到我桌子边,把她班主任让最后十名抄九门试卷的事告诉我们。
我问,“你掉到前几名?”
她回,“倒霉,正好第十。”
我挥舞她试卷,“不抄不抄……你少一门才倒数第十,我这一门不少还倒数第五,气死人。”
小任性附和,“确实气人。”这次小任性名次掉的多,又回来陪我。
大饼毫无形象大笑,“好神奇哦。”这是她的新口头禅。她夺回我手里的试卷,“两张试卷,一张语文,一张化学,我就把这伟大的抄写任务交给你们了。”
“就两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怎么也得平均分吧。”张鑫说。
我大手一拍,“都给你,我们不要。”
程景拿走大饼手里试卷,“题目要抄吗?”
大饼语速飞快,“题目要抄,语文后面阅读不用抄,还有错题标记一下,在题目上画圆画圈都行,我把答题卷都给带来了,你们看着标一下……”
我这就不懂,“抄试卷标错题干嘛?”
同时程景说,“圆和圈有区别嘛?”
“你们想怎么画都行。”大饼吐苦水,“我们班主任说,你们抄试卷抄完不会就忘记自己错那题了吧,我让你们抄试卷,是让你们加深印象,错题尤其重要,说了一大串,我们都烦死了,标一下知道错哪题就行。”
我们感慨,还是我们班主任好。
大饼对我们翻个白眼,往我腿上一做,说你们就得瑟吧。
我说:“大饼,问你个问题,必须回答,回答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说:“什么秘密。”
“你觉得是杨真真和夏友善,哪个脸大点胖点。”
“这什么问题。”她说,“这还真没关注过,就戚薇吧,怎么呢?”
和我答案一样,我接着问:“你认为我们几人中,谁脸大?”
她毫不犹豫说:“你,你,你脸大。”
说完就想跑,我眼疾手快抓住她,“不抄了。”
“你重问,我重新回答。”
我说迟了。
程景心疼说,“悠着点,马上摔了。”
我指着她说,“你扶着啊。”
她奋力挣开我,我手肘捣到张鑫,他嘴里喊,“疼……你们皮,倒霉的是我。”
大饼起来后,我们互相推锅,找她,她干的坏事。
这个秘密就是程景英语也是0分,大饼知道后愣了。
程景在大饼询问下说出那天怎么回事,他迟到,上楼时碰到大饼下来,喊她都没听见。本以为她上厕所,进班前看到她对校外跑,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跟着出来看看。
初三那时我怎么都不相信程景会喜欢大饼,更不相信大饼也喜欢程景,这就跟我永远都不会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后来,我们聊天聊到他俩,大家还是觉得挺不可思议。
大饼却说,太阳可能会从西边出来,最初定义东西南北的人,原本想太阳是从西面出来,可是被人一代代向下传便传错了,就跟语文中的通假字一样。
若是初中、高中听到这话,我们会哈哈大笑,笑大饼真能瞎编。可大学我们听到这话,全沉默了。
31.
大饼走后,我们讨论两张试卷如何分配。我和小任性抄化学,程景和张鑫抄语文。张鑫不肯,他要抄化学,在我的手肘下,他改口。
我们拿大饼的答题卷看,她化学考了69分,非常打击我、小任性、张鑫,谁让我们三没及格。
我们看到她填空题只得五分就更气了,都不用想,她肯定没看化学书。填空题对的话,再加十分她就79。
程景把大饼的答题卷翻看一遍,说选择题对了七题,非常好。说得好像是他对的一样。
我抄化学时,想到程景都能为大饼抄作业,我男朋友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中间休息时,我拉着小任性跑楼上去三班找张旭锋。第一次上来找他,感觉都不一样。看着他走出来,我心里隐隐自豪,大概就是觉得自己找了一个优秀的男票。
他出来问我,“有什么事?”
我快速把来意说一下,他说,“她自己怎么不抄?”
我一心让我男朋友帮我,却忘记他俩之间的不愉快,我一时找不到话说。
小任性拉我衣服,“要不还是我们抄吧。”
张旭锋抽走我手里的试卷,“我抄,什么时候要?”
“不知道……尽快吧。”我说。
他说,“行。”
我说,“没事我回去了。”
“好,放学见。”他说。
我摆摆手就跟小任性下去,从东南方向这个楼梯下,下去就是大饼她们班。我看见她在桌子上睡觉,让人帮我喊她。
她迷迷糊糊走出来,“怎么呢?”
“你不抄试卷,还睡觉。”我真是替她着急。
“我手里现在没试卷,怎么抄。”
“什么?”
她在那呵呵笑,我伸手抓住她脖子说,“说清楚。”
她拍拍我,“大姜……我说,语文、化学在你们那,历史在吴笑那,那个地理在解在那,政治在他同桌……那个钟意那……”
我打断问,“你抄的什么,”
“我抄了点数学。”
“数学还在你这?”
“被我前桌拿去……抄了。”
“你懒死,都不用你动手。”我说,“怎么多笔迹,你不担心啊?”
“担心啊,不过我觉得老师不会看吧。”
再见,上课铃声响起,我用力捏了一下她脸,拉着小任性就跑。我白替她担心,还想再帮她抄一张试卷的,看来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