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起嬉闹的人》于二月花

4、是缘分吧

　　19.
　　国庆放假五天，下周补两天课，这一补只放三天。学校真是太扣，放了也给补回来。
　　我们向沈老师抱怨。
　　老师回：“要不你们去找校长，看他能不能再放两天。”
　　我们说老师你去。
　　沈老师拿着英语试卷让对后传，“这个是国庆作业，好好写，你们就算再放两天，张校长也会给你们补上来。”
　　我们说那还是别放了。

　　高中后，我才知道一周的开始是从周日晚上。
　　我们周日晚上开始晚自习，一直到周六。周六白天来学校自习，有的老师会利用周六上课，我们班还好，没怎么上过。
　　初中上课到周六下午，第三节课开始休息，周日全天不上课，周一才开始。这样一比，还是初中好，休息时间多。
　　不管我们接不接受，假期就这样来了。

　　大饼跑去昆山，苗姐和颜小颜回家，我被我姨叫去她那玩，我们四约定最后一天回来聚聚。
　　我呆在我姨家，小颖姐和小白哥陪我玩。小颖姐大学放假时间长，令我们羡慕啊。
　　两人带我去别人家打麻将，我们三再加一个男生，我听到小白哥喊他耗子。
　　打麻将时，我笑着喊他耗子。
　　小白哥知道我误会，“是昊，日天昊，不是耗子。”
　　我说知道了。
　　音一样，听起来没差别。
　　我们打了几圈，输的都是我。还好没来钱，不然我输不起。
　　输的我都不想玩，我随便打出一张牌，后面响起一声音，“不要出这张，出旁边的。”

　　耗子哥说：“小旭，从来你都不说的，今怎么呢，你们认识啊？”

　　我转头一看，真的是张旭锋。
　　他回：“认识。”

　　小白哥问：“你怎么认识我家晶晶的？”
　　耗子哥也问：“怎么认识的。”连我小颖姐也好奇追问。

　　他看着我也不回答，我说：“军训我们一个班。”
　　哦……他们三发出暧昧的声音。
　　我脸有点红，其实我俩什么都没有，被他们一哦，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旭锋脸一点不红，看着麻将，“看不惯你们欺负一个不会打麻将的。”
　　我辩解，“我会打。”就是只会简单的，很简单的，复杂一点都不知道胡什么。

　　小颖姐指我说：“你要没事，坐下来教教她。”
　　小白哥说，“没事的话，你来，我们四打钱。”

　　我非常不乐意，不带我玩，“不行，我也想玩。”
　　耗子哥说：“小旭，你教她，我们来钱，怎么样？”

　　他说：“好。”
　　我心里有点小开心，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发芽，但我面上什么都不表现。
　　接下来我在张旭锋的指挥下，赢了钱。第一次赢钱，怎么都得瑟一下。
　　我把钱给他，他不要，说：“你留着吧。”然后和耗子哥他们打个招呼就走了。

　　晚上我和小颖姐一起睡觉，聊天我就对张旭锋身上说，我告诉姐，张旭锋那惊人的自我介绍，尤其是那句，现在我以考进明光中学为荣，三年后，我希望明光中学以我为荣。

　　小颖姐点评，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通过我姐，我知道他从小成绩就好，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他们这第一，成绩好就容易骄傲，不过至今他没被打击过。成绩好就算，麻将牌九纸牌玩的更好，他们这边小店，他没钱就去玩玩，几乎输很少。
　　我觉得他很厉害，成绩好的人很多，会玩麻将这些的却很少。

　　第二天，我们五个人去网吧玩，骑两辆车。
　　颖姐在玩□□炫舞，他们三在玩游戏，好像叫地下城什么的。
　　我打开扣扣，看到大饼在线，就发信息给她。

　　过了好久，张旭锋去买水，每人给一瓶。递给我时说：“我们加个□□吧。”

　　我接过水说好，我打开扣扣，他报号，我输入。
　　“那你同意一下就行。”

　　他回：“马上同意。”

　　我盯着电脑，不敢回头，没听到动静，不确定他走没。我假装拧瓶盖，不用装，我拧不动，气的我也不关注他走没，把瓶子往桌上一放。

　　一只手伸过来拿起可乐瓶打开又放回桌上，我条件反射立刻回头，他说：“接着玩吧。”

　　我话到口边被打断，耗子哥他们喊，快点，小旭，你干嘛呢？快来。

　　就知道打游戏，输吧，你们俩。

　　20.
　　我们四人聚会，变成初中三班小众聚会。多了陈盼，大饼打电话让来的；许柳，颜小颜带来的；这两人是她俩初中认得哥。不止如此，我和大饼从一中走来时，碰到张鑫、陈威、程景，还有初三班长吴笑，他们从家刚回来。

　　我们三女三男步行到南湖公园，见到他们两女两男，十个人就这样玩了起来。
　　南湖公园那片有吃的，有玩的。我们先玩，坐了一个空中旋转的秋千，十个人正好包场。奈何穷，其他旋转木马等项目都不能再玩。

　　溜达几圈，我们决定玩个扔篮球进桶，五个全进，可以任意挑礼物，我们女生看中那身高一米八的大熊。

　　苗姐先玩的，输了，我们四个女生仿佛看到自己投的结局，就不玩了。他们五个男生在那讨论，这是抛物线原理，桶是塑料的，会反弹，要轻点才行……

　　我打断他们，“你们讲好没，理论还得实践。”

　　我们五站在一旁都等急，他们才开始投。
　　第一个许柳，进了一个球；第二陈威，也是一个球；第三张鑫，进了三个球。
　　大家慢慢找到窍门，不能太用力，会反弹，对桶投，让球自己滑下去最好。
　　第四程景，进第四个球后，班长对大饼说，准备去抱大熊。可惜第五个进去又出来。我们全都大喊差点。
　　最后陈盼，我们都不抱希望时，他全进，大饼在叫得最欢。
　　他说，“叫什么，赶紧去拿熊啊。”

　　大饼反应过来，开心地说，“阿姨，我要那个大熊、大熊……”

　　我们纷纷感慨，有个哥真好。

　　颜小颜叹气，“哥啊，你怎么就进一个。”

　　许柳回，“这得实力还有运气。”

　　在我们兴头上时，那阿姨对我们说，“不行，我不是老板，不能给你。”

　　我们围着大饼聚在一起，之前说进五个随意拿当放屁。十元玩三次，付了二十元，现在跟我们说不能拿。

　　最气的应该是大饼，她语速极快，“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赢了你才说，没门，要么给熊，要么退钱。”

　　那阿姨不肯，“你们都玩过，怎么还要退钱。”

　　大饼说，“那我们还进了，你怎么不让我们拿熊。”

　　阿姨故意说，“我不是老板，是打工的，要不你们等老板来再说……”

　　我们不到四点就到，这里玩的人还不多，商家们也都才刚开始摆摊，旁边的商家帮忙说，要我们一群人别欺负一个人。
　　说的好像我们是恶霸，她是好人。

　　这阿姨也是聪明人，看到强横不行，就走苦情路线，对我们诉苦，我就是一个看门的，从来没人扔进来过，现在你们把那熊拿走，老板回来，我就惨了……

　　大饼是什么样人，你强她比你更强，你示弱她反而没办法。
　　大饼看着我们，问怎么办？
　　我们一群人也是头大，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而且真闹起来，我们十个人也没用，这商家应该都是一伙的，最后还是算了。

　　我们安慰大饼去玩其他的，大饼说，“不用安慰我，安慰陈盼吧，是他进的。”

　　陈盼说，“我不在意啊，接着玩。”
　　然后陈盼跑去用圈套硬币，我们又把人家小摊子围起来，没想到他赢了十块钱，递给大饼，“去买吃的吧。”

　　他们四个男生都在问他，怎么会玩，有什么技巧。

　　我打趣陈盼，“叫你来还发现你的特殊能力。”
　　班长也说，“动手能力很强。”

　　我们走到前面那长长的一条小吃街，转了一圈，十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牛肉砂锅。吃完快五点，我们决定打道回府。

　　大饼突然站起来，“不行，我还是气不过去，今天要不做点什么，真是百无一用是学生。”说完她就对外跑，我们赶紧跟上。
　　她跑到刚才大熊那家，声音极大，“我告诉你，要么给熊，要么退钱，要么补偿，不然我就报警，我手机里刚才他们五个扔的时候，我全拍下来了，大不了让警察叔叔来看看谁对谁错。”

　　不要说那个阿姨，就是我们都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我们站在她身后喘气看着她。
　　那阿姨说，“要不你们拿点小奖品可以吗？”

　　大饼问：“什么奖品？”
　　阿姨指着旧桌上的盒子，“都在这里，你们可以随便挑，不能报警啊……”

　　大饼把盒子打开，里面全是小包纸巾，一些塑料小动物。
　　大饼回头小声说，“挑吗？”
　　其实她是想询问我们可以吗？结果我们一听她说，全围着桌子挑了起来。

　　一人拿了两包纸巾，挑了自己的属相。那阿姨看到说，“少拿点，一人一个就行。”大饼一看她，她就不说了。

　　然后我们十个十分装逼地向在外走。
　　我们纷纷问大饼，你拍下来了？刚才你那声音可真响亮，把我们都吓住了……

　　大饼呼一口气，“没拍，我站你们身边，没看见吗？声音大增加我勇气呗。”

　　晚上我把大饼留下陪睡，我们聊到白天的事，“羡慕你啊，程景和陈盼赢了熊都是要给你。”

　　她笑得灿烂，摸摸我头，“没有熊。”

　　顿了顿，我说，“什么时候有人喜欢我，和我告白啊。”

　　她无奈道：“这话你问我几遍？我长得很像月老吗？”

　　我抓住她的手，“还说，你当时怎么回答的，不要急，肯定会有人和我告白，到现在都没有。”

　　她笑着说：“我说的是，世上，一定有人喜欢你，和你告白，等着。”

　　你还有可信度吗？我挠她痒，她笑疯，我俩在床上玩，最后累得睡着。

　　21.
　　我和小任性趴在桌子聊天，小任性，我给她起的外号，她也跟着大饼一样叫我姜汤。

　　小任性听到昨天发生的事，关注点相当不同，“那个陈盼是不是喜欢于敏？”

　　“你怎么会这样想？”

　　“不是吗？认她做妹，熊也要给她，这很容易想歪。”

　　我摸她头，“你还真想歪了，程景都不信。”

　　“不会吧？”她不信。

　　“你问他。”我指了指前面。

　　她真问，程景指着我，“你问她，就知道了。”

　　又到我这，我就把陈盼和许柳喜欢的人是苗姐告诉她。

　　她听完说：“那他俩这是先和你们打好关系，再追人。”

　　我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你居然说出了真相。”

　　可是，许柳认颜小颜做妹，陈盼认大饼做妹，好像都在追人之后吧。苗姐和柳条在一起又分了，陈盼也被拒绝，两人反而和我们玩的更好，这难道是此消彼长。
　　小任性消化掉他们几个的关系后，非常想见许柳和陈盼一面，对他们甚是好奇。

　　22.
　　当沈老师说出下周进行第一次月考，大家瞬间来劲，累死我们，这周不休息，下周考试更休息不了。
　　不管如何抱怨，该考还是得考。
　　星期四晚自习，沈老师就和我们说考试注意事项，特意强调英语答题卡，怕大家没时间涂。
　　周五、周六全天考，晚上不用上晚自习，考到周日上午，下午还能休息半天。
　　考完试，我回去把大饼万能充和电板拿回来给她，和她一起吃饭。
　　下午我在大饼宿舍，她室友都出去逛街，我毫无形象地躺在她床上，指使她，“快给我按摩按摩。”
　　她懒得理我，在给柚子扒皮，“起来，帮忙，弄不动。”
　　“你敢指使我这个尊贵的客人。”
　　“吃不吃？”
　　为了吃，我忍，“吃……你怎么多零食，都不知道送给我吃，又是你哥买的，你哥真好。”
　　“他要不是有苏果的卡，能给我买。”
　　“他哪来的卡。”
　　“别人送他的。”
　　“哦。”他可能不是一个好恋人，但一定是一个好哥哥。
　　我没告诉大饼，我和他哥在中考后的事，怕她左右为难。
　　我扒好皮，剩下的交给她，她拿个水果刀早就在旁边等着。
　　我拿大饼手机放歌，“扣扣让我登一下。”
　　“你登吧。”她是把柚子当西瓜切，递一大瓣给我，我都不接。
　　“拿啊。”
　　“你别缩回去。”我输入密码都不看她。
　　“好好，不逗你。”
　　我会信你，故意去拿，她往后。
　　“就知道你会这样。”我输完后，手机放床上，一把抓住她手，先吃再玩。
　　“哼……”她一看没逗到我，就开吃。

　　我问她：“你扣扣呢？怎么不登。”刚才她扣扣都没在线。
　　“被我爸要去了，他用我扣扣加他朋友，就给他用吧，反正你们都不在线，我一个人也不知道找谁聊。”

　　“那万一有人找你怎么办？比如那个谁啊。”
　　“都在学校，有事说一声就好啦，”她不在意说。
　　我却隐隐觉得以后可能会出问题，还是提醒一下程景吧。

　　扣扣上的人，没几个在线。
　　我看到张旭锋在线，给他发一个问候，他立刻回我。
　　我俩没什么可聊的，我打算下线时，他发：听小白说，你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我：你怎么知道？
　　他：他告诉我的。
　　我：怎么你也想要我介绍。
　　他：是，我没女朋友，可以吗？
　　我：你是本人吗？
　　他：是本人。
　　我：我加错人了？
　　他：没有。
　　我：那你说说我怎么打你的。
　　他：你没打我，鞋砸的。
　　我：还真是本人。

　　我把手机一合，大饼这是翻盖手机。
　　“大饼，你有没有遇见过，有人现实中和扣扣上一点都不一样，都不像是本人。”
　　大饼在和柚子动手，看我一眼，“你吗？”

　　“别人，我一个……朋友，感觉他现实中和扣扣上像两个人一样。”
　　“国庆你发你好给我，我还以为不是本人。”

　　“我那是怕你在昆山用电脑登陆，叔叔阿姨都在。”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她在家就用电脑登陆。“我表现得和现实中不符吗？”
　　大饼点头，“不符，你话多多，扣扣上话少。”

　　“我那时在网吧，用电脑打字慢。”我又说：“一个话很少、不喜欢理别人，又骄傲自大的人，扣扣上还让我给他介绍女朋友，怪吧。”

　　她想了想说：“可能是扣扣看不见对方，所以什么都敢说呗，纠结什么。”

　　你不懂啊，“好吧。”
　　我打开手机，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是本人。
　　我还教你打麻将。
　　我们一起去网吧。
　　人呢？？？

　　我回：在在在。
　　他：不能介绍吗？
　　我：你成绩怎么好，还想谈恋爱，这是不好的。
　　他：成绩好的难道就不谈恋爱吗？
　　我又问大饼，“别人让你介绍女朋友你怎么回？”
　　大饼嘴里咬着柚子摇头，“没人让我介绍，要不你回，我怎么样？逗逗他。”

　　我大声指责她，“我要告诉某人，别人找你介绍女朋友，你居然毛遂自荐。”
　　我先发制人，免得她吃完后反应过来追问我。
　　她在那大叫，“我没有，没人找我介绍……”
　　“没有，你怎么让我那样回，还没有。”
　　我看张旭锋发来信息：又不在了？
　　我回：你真想要女朋友啊？
　　他秒回：是的。
　　我还真听大饼的话，回了一句，“我怎么样。”
　　他说，好。

　　那一刻大概静止一般，我听不见大饼在我耳边叨叨……只记得一个好。
　　我连忙下线，又连忙上线，发：你在开玩笑吗？
　　他回：没有。
　　我：我真缺一个男朋友。
　　他：我也缺一个女朋友。
　　然后我又下线，这次没再上线。
　　大饼的室友陆续来了，大家吃着柚子，聊着天。我也加入，避免自己乱想。
　　很快到晚上，我们搬书回班级。大饼说，住校就这点好，搬书比外面的更方便点。

　　23.
　　下晚自习，我没想到他会在巷口等我。
　　我们向巷子里走，里面路灯隔得远，一会黑一会亮。我从没想到和谁都能找到话题的我，和他在一起居然一个话题都找不到。
　　还是他先开口，“今天下午说的……算话吧。”
　　我干巴巴回答，“你算我就算。”
　　他快走一步停下挡在我面前，“我说话一向算数。”
　　我吞吞吐吐：“你是实验班的……真的要和我谈……”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们班有个男生，他女朋友在三中。”
　　我好奇心一下上来，“谁啊。”
　　“以后告诉你，现在先送你回去。”
　　“边说边走。”我非常想听这跨校恋。
　　“不要关注别人，多……想想我们。”
　　“哦。”
　　他问，“你一般几点起，什么时候走？”
　　我六点半起，六点四十对学校冲，每次买个早饭都急哄哄的。“我六点二十起，六点三十五走……一般是这样。”
　　他笑着说，“那我怎么从来没遇见过你。”
　　你都知道还问，我说：“我起的比较迟。”
　　“明天我去你家门口等你。”
　　“不行，”万一被邻居看见，告诉我妈怎么办，我妈可是和房东还有周围住的人打过招呼。“就在这个路口吧，我们都要走的。”
　　“听你的。”
　　“那我先走啦。”我越过他向前跑去。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住的地方，然后对床上一趴，啊哈哈哈哈……想告诉全世界我有男朋友。
　　以后每天不再是我一个人走那条小巷，早上、中午、晚上，我们可以一起上学、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