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起嬉闹的人》于二月花

17、结束

　　112.
　　我妹参加高考，我回去鼓励她。
　　她说，等她们这届考完，一中马上要搬去新学校。
　　我还记得，刚上高一，老师们经常说，我们学校建立新校区，你们说不定能搬进去。现在我都大三了，它才搬，这速度让人怎么说。
　　火车站也是，到现在还没扩建。高二听说火车站要被撤掉建高铁，后来什么都没动。
　　当时我们班听说这消息，着急说，那我们上大学怎么办？
　　查老师笑笑，你们急什么，放心，肯定有车送你们出去。
　　转眼我妹毕业都没能住进新校区。
　　等我暑假回来，我妹填好志愿，是一所二本医学院。
　　对于我妹没考好，我妈特不能理解，毕竟我妹是理科实验班。
　　我是能接受，经历张旭锋、程景、大饼这三人的情况，我觉得事情结果往往就不是理所当然。
　　我带着我妹去吃烤鱼庆祝她高中结束，张旭锋付钱。我妹才是最该喊姐夫的人，却没有喊。
　　从没想到有一天，我被我妹教训，回去路上，我俩走在小巷里。
　　我妹说，“姐，你别气妈，妈是真的为你好，你再想想，一定就是他吗？”
　　“我知道了，我尽量不惹妈生气。小朋友，你不懂？”
　　“我懂得比你多。”
　　“……”

　　113.
　　大饼在空间发了一张自拍，配上一句歌词，当天边那颗星出现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我评论：千年不变发型
　　苗姐：万年不变发型
　　颜小颜：亿年不变发型
　　张旭锋：百年不变发型
　　许柳：十年不变发型
　　张鑫：九年不变发型
　　大饼统一回复，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关注我的美貌和那优美的歌词
　　我回复：你还有美貌，你不是靠才华吗
　　苗姐：发现不了
　　颜小颜：真没注意
　　张旭锋：我就凑个热闹
　　许柳：真没发现你的美
　　张鑫：照片是不是p的，没拍出来你的美
　　大饼回复张鑫，哈哈哈相信你说的是实话
　　有一个叫钟意于你的评论：有多少爱恋只能遥遥相望就像月光洒向海面
　　只有这个评论响应大饼的歌词，剩下都是虚假地夸她美。

　　114.
　　大四这年国庆，我们五个原本打算拍艺术照，因为大饼身体问题没能拍成。大饼体检，老家医生什么都不说，直接让她去大医院检查，还好她是幸运的，是良性，动个小手术。
　　我去她家看她时，看到她桌上的日记本，页面停在中间，写道：
　　2018年，毕业证和结婚证一起拿，得到国家认可。
　　2019年，举办婚礼，得到人民的认可。
　　2020年，生一个属老鼠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都属鼠。
　　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
　　我嘲笑她，“先找个男朋友再说。”
　　“偷看我日记。”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
　　我高中也想过大学毕业就结婚。

　　115.
　　我和张旭锋再一次发生严重的争吵，是因为他姐。他姐夫做小生意失败，他姐找他借钱，还说，以后妈我照顾，养老费一起给了。
　　张旭锋身上没有多少钱了，买房子付了首付，每个月还贷款，我俩租房子的钱，他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手里剩不了多少。
　　他姐说这些，我都听到。
　　他挂了电话后，我说，“你不能借那么多给你姐，留一点，我们这才大四，还有半学期……”
　　他说，你不要管。
　　“我不说，你肯定都借给你姐，你姐有她的家庭，肯定为她自己家庭考虑，我们不是打算毕业结婚吗？手里没钱，我们怎么结婚，我妈更不会同意。”
　　“你妈现在也不同意。”
　　我们陷入循环，他说我妈问题，我说他姐问题。
　　他一句话让我清醒，那是我亲姐，你……
　　后面戛然而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那是我亲姐，你算什么。
　　放寒假回家，我和他都没有联系对方，过年也没有联系，大饼生日他也没来。
　　这一次，我没有跟她们说任何事，不想在大饼生日还烦这些。
　　不说她们也知道，说让我多冷冷他，再和好。

　　116.
　　大饼生日第二天，我、苗姐、颜、大饼、许柳坐车去南京玩。我们游夫子庙、爬中山陵、逛玄武湖，还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参观一下历史。两天下来，我们每个人手机里拍了不少于两百张照片。
　　晚上我们吃完饭回到宾馆，路过一家便利店，买了瓜子、鸡爪、啤酒。我们五个酒量还行，但喝点酒话就多。
　　我抱怨，我和张旭锋怎么总吵架，他都不让我，到现在还不理我。
　　她们也不理我。
　　许柳说，我看你俩吵架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怎么就吵不够。
　　我大叫，又不是我想吵。
　　大饼说，是你俩想吵。
　　我说，你们根本就不懂，不是的。
　　她们说你懂就行。
　　苗姐说，你们好好的就行，我们五个，现在就你一个有对象，所以不要变成单身狗，不然单身狗太多。
　　大饼举手说，我不是单身狗，我是单身鼠。
　　我说，那颜是单身猪。
　　颜的男朋友太霸道，她不想再忍受就分手，分手我们才知道这人真是敢说，还问我们是不是说他坏话。
　　颜无语说，单身就单身，能不能不在后面加动物。
　　大饼和她男友分手后好久，我们才知道。问原因，她乱说好多：亲戚说他家远、本来觉得他长得像章老师，又不像了，问他未来打算，也不说具体……反正两人是和平分手。
　　大饼喊，那话怎么说……优秀的人普遍单身。
　　许柳被他女朋友分手。
　　他说，我们明明都是单身贵族。
　　许柳的恋爱史是重复的，大一，在我们追问下，他才说。他高中谈过三段恋爱，都是女生追他，他同意，没过多久，他女朋友就提分手。
　　因为这货不主动，宁愿打游戏，也不出去玩。每次女朋友都说，你怎么不约我出去玩。他还是不约。连接吻都是女生主动，长得帅也不能忍受。
　　大学这个谈了两年多的女友也是先追他，后来实在改变不了他，还是提分手。
　　我说，苗姐，要不你和柳条复合。
　　苗姐喝着酒没说话。
　　许柳突然说，你们苗姐可是我初恋，王苗，你破坏我的初恋，谁让你提分手的。
　　我们问当时为什么分手？
　　许柳指苗姐，这你问她，她提的。
　　苗姐笑说，好像是……大家都知道了……就不想谈了。
　　大饼说，这理由符合苗姐，我请你们原地复合。许柳去我升学宴，我家亲戚都误会是我男朋友，还特意跟我妈说。
　　许柳说，我真喜欢去大饼家，叔叔阿姨对我真好，那种超乎寻常的好，大三我去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大饼冷笑，那是我爸妈认错人，以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把你当成……女婿看。
　　许柳大笑，怪不得，怪不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啊。
　　大饼拉着苗姐，揍他。
　　我们胡闹一会，横七竖八地躺着，聊初恋。
　　苗姐的初恋不是许柳，让我非常意外。大饼和颜知道是谁，我逼问苗姐，她说叫变帅（卞帅），也是她庄上的。
　　颜的初恋居然是肚子疼（杜子腾），单恋。
　　大饼的初恋是程景。
　　我们居然都不信。
　　“现在骗你们有意思吗？”大饼说，“我从没在这事上忽悠你们。”
　　以前我们还有其他同学问大饼喜欢谁，她都说程景，我们都以为她故意说的，全都不信。
　　越是光明正大的承认，反而越没人相信。
　　我们都知道大饼和程景这事，就问她，那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主动点找他？
　　大饼摇摇头：姜你跟我说他高考后表白，他没有。
　　我解释，真的，他真跟我说过。
　　“相信你。”大饼点头，“我找过他，一次是高考后，一次是大二，我主动的，只是……”
　　我们全坐起盯着大饼看，“快说，你又瞒我们多少事。”
　　大饼受不了这种凝视，“彼此彼此，你们躺下，我说。”
　　“我刚想编个无数个理由解释，现在懒得说，就一个原因，根本原因，他不喜欢了吧。”她说。
　　我们纷纷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换个喜欢，那么多追你的，从中挑一个……
　　我说，你们不问我初恋。
　　苗姐、颜、柳条：你还用问。
　　她们三肯定以为我的初恋是张旭锋。
　　我说，我的初恋是大饼他哥。
　　除大饼外，她们都惊讶，指着我说，瞒得太好，
　　苗姐和颜知道大饼撮合我和她哥，但不知道后续。
　　一会，我们又聊到我们本身，说陈盼结婚就和我们疏远了，以后我们几个不会也这样吧。
　　没办法，大家都不在一个学校，陈盼和苗姐又工作了，距离产生美，也产生陌生。
　　大饼说，其实我们几个还能聚一起，都是姜汤的功劳，大多是姜联系我，我不是主动联系人的人。
　　苗姐、颜、许柳也表示，我也不主动，她也联系我们。
　　我手脚一起用，一人打一下，你们还好意思说。
　　苗姐：我们在夸你。
　　颜：你起关键作用。
　　许柳：原来我们都一样，不怪我和你们玩怎么好。
　　大饼：不一样，我们只是很少联系，你是只打游戏从来不联系。
　　许柳：大二暑假，我还叫你出来吃饭K歌，还送西瓜给你，你都忘了？
　　我使劲踹许柳，都没送我。
　　他一把抓住，把我对旁边扔，说，你在南京打工，怎么送？
　　颜：哥，你别解释，太假。
　　许柳：我女朋友不找都找你，我妹，你怎么说假话。
　　苗姐：还是打游戏才找吧。
　　我们哈哈哈……
　　大饼说我们能玩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说，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的友情，快说你们为什么和我做朋友？
　　苗姐：初三住一起啊。
　　颜：你转学的第一个同桌是我。
　　许柳：初三你坐我旁边。
　　那时第二组和第三组并在一起。
　　大饼说，你敢不和我坐朋友吗？我举报你。
　　我无语，是你为什么和我做朋友，不是我为什么和你做朋友？
　　大饼在那打着哈欠，说，哦哦哦……你举报我。
　　她们三都哈哈……
　　接着她们都问，为什么和我做朋友？
　　场面太乱，这个跟这个讲，这个跟这个讲，都扯到以前。
　　我们为什么现在还玩这么好？统一答案是，你的丑照我都有，你的糗事我都知道。
　　酒的作用真强大，我们凌晨四点才睡。

　　117.
　　大四，最后半学期，我在实习。
　　寒假我提前来，到他那把我的衣服搬回学校，也没和他说，就是希望我们都冷静冷静。
　　当初我怕我妈知道同居这事所以没有退寝室。
　　其实这次，我觉得我们会和好。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
　　一天下班晚了，我不想等公交，就扫码骑自行车回学校。一个下水道的圆板被拿掉，我没注意到，人被摔进去，车卡在上面。
　　我赶紧找手机，打给大饼。
　　我真没想到，当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大饼。
　　大饼接了电话，听我说后，三连问：“怎么样？伤到哪里？你人在哪里？”
　　我哭着说：“不知道，我不知道……”
　　大饼温柔说：“别急，不要哭，你想想，大概你骑到哪里呢？”
　　“我从实习的地方回学校，今天跟着地图骑车的……”我把实习的地址告诉她。
　　她快速说：“我知道了，我先报警，你喊喊周围有没有人，别担心，没事的。”
　　我挂了后喊了几嗓子，没人理我。我看着手机，打给张旭锋，他没接。现在这个人人机不离手的时代，是不想接吧。
　　等到警察来，他也没回我电话。
　　警察下来救我时就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反而打电话给你朋友。”
　　“我忘了。”被警察盯着的我好丢脸。
　　坐到车上时，大饼电话打来，“警察叔叔到了吗？”
　　我说：“嗯。”
　　“现在怎么样？”
　　“去医院路上。”
　　“你为什么不报警？刚才警察叔叔问我，我都不知道咋回答。”
　　“我回答过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忘了。”
　　“你丫的还说我健忘，你简直了。”
　　“我还在警车上。”
　　“……”
　　“还在吗？”
　　“挂了，有事打电话。”她秒挂。
　　后来我总能想起这又感人又丢人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并不是张旭锋不接我电话，而是大饼那安慰我时无比温柔的语气，还有警察叔叔后来反复说我真不理解明明你有手机，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反而打电话给你朋友，她还在异地。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咋想的，第一时间就那么做了。

　　118.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
　　这两句话高中政治韩老师给我们解释，我听不太懂，但知道谁对谁错就行，做题不错就行。
　　我不想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我和张旭锋在一起时没有正经告白，分手还特正式。他约我在我们大学经常去的一家奶茶店，还给我点了蓝莓味奶茶。
　　即使喝过其他口味奶茶，但蓝莓味一直是我最爱。
　　他给我一封信，我笑他，在一起不给我写情书，分手还写。
　　他看着我眼睛内疚地说，对不起。
　　我笑不出来了。
　　我接过信，说对不起。
　　最后我们都道歉了，对不起什么，还重要吗？
　　对不起的回答不一定是没关系，有可能是我原谅你。

　　119.
　　毕业后，我辞掉淮南的工作。原本说好留在淮南，现在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呆。
　　到南京找住的地方，是许柳帮忙找的。我投了无数份简历，每次面试后等消息最难熬。
　　最后我找到一份工作，工资不高。
　　大饼回老家考编，少了资料，没报上名，她玩一段时间打算去昆山。
　　小任性留在杭州，却和男朋友分手了。
　　张旭锋去了上海。
　　转眼，我们都是社会人。

　　120.
　　大饼微信找我，说姐夫把我删了。又在群里问其他人，她们都回被删了。
　　这下她们终于相信我俩真的结束，问为什么？
　　我回了如懿传里那句话，原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大饼说看什么宫斗剧。
　　我想感慨一下我的爱情，都被她打断。
　　她不喜欢看宫斗剧，当年那么火的甄嬛传她都没看过。我们都说，她就是活在别人嘴里不用出场的人。
　　她说，所以我当老师，还是幼儿园的，面对的永远都是3到6岁儿童，可爱、天真、单纯。
　　可是我哭着把如懿传看完。
　　“彼此情浓的时候，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开口，倒怕会伤着彼此，还是安静些的好。”
　　这句话看一遍我就记住了。
　　高中时，我们不在一个班。我期待下课去厕所、去操场做操，能看见他；我更期待放学，我们一起回去，我会和他说我在学校发生的事，我们班级发生哪些好玩的事，我听到关于别人的事。
　　他耐心倾听，会说我们班就没有这些，大家很少交流。
　　那时候，我们真的有说不完的话，那么短的路被我们走那么长时间，每次走到岔路口，我都有好多话要说。
　　到底是谁变了，是我还是他。

　　121.
　　苗姐、颜分手，我们都安慰的。许柳分手，我们还象征性慰问。我失恋，一个两个问一下就过，都没来安慰我。
　　大饼例外，分手我们不知道，而且她完全不难过，我们只问了原因。
　　陈盼老婆在扣扣群，我不敢在扣扣群里说。我打开微信群，大饼建的，群名：一群二货一起二
　　我：失恋都不找我
　　苗姐、颜、大饼：？？？
　　我：安慰我
　　苗姐：大晶，吃糖
　　颜：姐，哭吧
　　大饼：要不要喝奶茶
　　我：要喝
　　大饼：自己买
　　我：那你还说
　　大饼：安慰你
　　许柳：我也要喝
　　我们四：滚……
　　我们开始飙图。
　　……
　　没一会，我接到外卖，是两杯不同口味的奶茶。
　　我：谁买的
　　大饼：除了我知道你地址，还有谁
　　许柳：我知道，我找的房子。
　　我：为什么是二杯
　　大饼：一杯不够送
　　许柳发一个定位：这是我地址，快点
　　大饼狂发图片怼他。
　　我：我唯一做的最对的一件的事就是联系你们，人一定不能专注爱情忘了友情，还好我没有
　　苗姐、颜、许柳发图：说得好
　　大饼：呵呵
　　大饼：高一你们俩后来去买饭就不带我
　　我：不是你说要和室友回寝室吃吗
　　大饼：去南湖逛也不带我
　　我：你说不要当电灯泡的
　　大饼：知道给姐夫发生日祝福却不给我发
　　苗、颜、许柳：也没给我发
　　我去。
　　大饼：还有那买一送一的奶茶好几次居然没给我喝
　　我：我怎么不记得
　　大饼：我的小日记本上都记着了，我再去翻翻
　　我发苦笑不得的表情。
　　不用她们安慰了，我怕她们都开始翻旧账。

　　122.
　　南京到老家的火车票是19.5元，为了我们大明城的铁路发展，我每周休息都回家。
　　主要是一个在南京太孤单。
　　我回家就和大饼约起来，请她吃饭喝奶茶。她说谁让你多喝一杯，那杯是买给我自己的。
　　我们约在老一中，她说要我请回她没喝的那杯奶茶。
　　一中搬走后，学校就被实验小学霸占。大饼妹妹今年从实验小学毕业，她除了回校毕业论文答辩和拍毕业照，就一直在家。她说还来一中给她妹妹开家长会。
　　一中大门右边各种荣誉证书都被卸掉，我看着光秃秃的那里，突然很想笑。
　　“如果中考不是你，我说不定就进不了一中。”
　　她戳我，“现在想感谢我。”
　　“是啊，当时都忘了。”
　　我们去高中经常去的那家果缘站买，又要一盒寿司，我在那付钱。大饼看着墙面在找当初我们写的便利贴。
　　我说：“肯定找不到，这都几年了。”
　　老板抬头说，“只要它不掉就在上面，我从来不碰你们写的这些。”
　　“我记得把它贴在空调这边的还有门口。”大饼说，“哈哈……我找到了，你快来看。”
　　我和大饼写过好多张，每次写都标注时间。
　　希望高中三年天天开心—于敏 2011.9.20
　　高中，我来了—姜晶晶 2011.9.20
　　我们在一起了—姜晶晶张旭锋 2011.10.20
　　……
　　我们几个永远一起玩—于敏 2012.7.15
　　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姜晶晶 2012.7.15
　　……
　　我心里你就是唯一，已经没人可以代替—六个太阳 2013.10.29
　　六个美女太阳，我喜欢太阳—一个太阳 2013.10.29
　　……
　　青春荒唐，我不负它 —姜晶晶 2014.5.20
　　高考顺利，毕业公开—张旭锋 2014.5.20
　　……
　　纸上的字迹模糊，带着岁月的痕迹。
　　大饼得意洋洋地说，“看我当时选的位置多好，就掉了一点。”
　　出来后我看到学校大门忍不住蹲下哭了，明明分手时我都没事，这一刻我止不住泪水。
　　大饼在我耳边说，别哭啊，早知道我就不找了。
　　看我停不下来，大饼也不安慰我，喝着奶茶吃着寿司坐在那看我哭，我哭完发现寿司被她吃完。
　　我断断续续说，我一开始……额……交往……额……恋爱……就没想过要分手。
　　“谁没事谈恋爱想着分手。”大饼把奶茶塞我手里。
　　正逢暑假，这边没有多少人，不然我太丢人了。
　　大饼拖着我去吃自助餐，补充能量。她让我不动，她去拿。
　　我坐在座位上，想看一直放在包里的信。但我又不敢看，我怕他后悔。
　　吃的时候，大饼终于良心发现知道照顾我，一会问吃这个吗？一会给我夹。
　　我说，“哭的事就别告诉她们。”
　　“我讲过了。”大饼指着手机虚心的笑。
　　“算了，刚才就是意外，懂吗？”
　　“嗯嗯嗯……”
　　“我俩谈了七年，没有你看小说那样惊天动地的爱情，分手没有死去活来……可我还是想哭……我一直以为会……可分了，那种感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说：“懂，就跟做一道很难的数学题，都写对了，老师来一句，写错题了，还要重写，还要重找男朋友。”
　　“你滚，才不是。”我想刚才那场景，看着大饼问道：“你拍视频了。”
　　大饼举手投降，“纯属手快。”
　　“发群里呢？”
　　她点点头，对着我假笑说：“没有什么是好吃的解决不了，有就多吃点。”
　　我好想用武力解决她，怪不得刚才手机在响。
　　每次我很难过时，大饼总能把我带偏。
　　也可能是难过多了，就没有感觉了。
　　我和张旭锋真的分了，他删了我，还删了所有和我有关系的人，他是多坚决啊，一点余地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