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起嬉闹的人》于二月花

12、高二下

　　67.
　　地震演习，高二先走，接着高一。
　　我们到楼下广场后，看高一对外跑。
　　张校长的声音在话筒里传来，高一学生，快点，快点跑，怎么慢，再慢点你们就被埋下去了。
　　我们哈哈笑，高一那时的我们也被这样说过。
　　关于地震，我们这边谣言说什么都有，说预言四个地震地方，震了三个，还差一个，我们这就在最后一个上，我们这要是地震，会发生地陷……
　　上课时，老查讲到地震时特意给我们分析一下大明城的地势，南高北低……在华北地震区，又处在郯庐断裂带……
　　讲了好多，最后说到底会不会地震，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说得对，我们这地震的话，确实会有地陷。
　　老师不止说了地震，还说了泥石流、滑坡等地质灾害和台风、冰雹、沙尘暴等气候灾害的形成原因、预防措施，都是要考的。

　　68.
　　最近我喜欢吃一家杂粮煎饼，她家饼就是比别人家的好吃，我吃了几天都吃不够。我开始早上吃，晚上接着吃。
　　大饼开启嘲讽我的模式，你吃不腻啊，还早晚吃。
　　她好不容易逮到我喜欢吃一样东西怎么久，那真是每天都说我。她说我是因为高一我说过她。
　　高一上学期那段时间，我、她，加张旭锋三人一起吃饭。
　　学校门口的饭是这样卖的，一个菜五元，米饭不要钱。所以我们三人一般点两个菜，一个汤，多享受。
　　那一阵，大饼天天带我们去校门口直走第二家老夫妻开的店里吃。她特喜欢吃一道菜，千张炒胡萝卜，每天必点，搞得后来我看到胡萝卜就没食欲。
　　后来大学吃火锅，我从不点千张，真是吃够够的。
　　大饼高二开学，她妈回来带她了。我买饼这家就在大饼对学校走的南面，所以我祈祷不要遇见她。
　　张旭锋对我俩互相嘲讽现在是放任不管，以前他还偏向我，说大饼，你别说了。
　　现在是看着我俩说，有时还点评点评，谁说的好。
　　有次考试去买笔，我俩在那争买哪种笔芯。我买全针管那种笔芯，写字细，大饼买子弹头，写字粗。
　　我善意提醒，你那个写字不好看。
　　她回，写字不好看还怪笔。
　　张旭锋说，这次我站大饼这边，字好不好看真不能怪笔芯。
　　大饼哈哈笑说，对，只能怪颜色，我用黑色笔写字没蓝色好看。她又说，为什么考试只能用黑色0.5。
　　我哼哼，就是欺负你啊。

　　69.
　　第三次月考地理有一题选择题，错误率达百分之九十九，我们班全军覆没。
　　题目是请问下面适合发展什么，图是一个湖，一片平原。
　　看到这我们都选C种植业，正确答案是A旅游业。
　　因为这湖标注是千岛湖，旁边被我们看成平原的也没标平原。所以我们老查说我们眼神不好，想当然以为是平原，错了吧。
　　我们重重叹了一口气，不敢说谁出的什么破题，万一是我们班主任怎么办？
　　老查也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们问他，叹什么气啊，我们错又不是你。
　　老查用他那小眼神扫视一圈，指着黑板上照着试卷上画的图，说这题我在二十班报完答案，他们整个班都沸腾了，质疑题目，说题目出的不好，说图画的明明就是平原，而且发展旅游业只靠一个湖，那我们这还有女山湖了，以后考到我们这是不是可以说发展旅游业……你们是一句话都没有。
　　我们班人说，看把他们能的，不还是错了。
　　老查笑说，我们班……你们要学习他们这个……这种精神，这种相信自己的自信。
　　我们说，可他们还是错的啊。
　　老查终于没说过我们，看下一题。
　　我们乐呵呵的笑了，有人问，谁出的题？
　　老查赶紧澄清，这试卷可不是我找的，是周老师找的。
　　老师没想到本来是最简单的题硬生生被我们做成最难的题。
　　下课我和小任性去厕所，看到大饼和她同桌，我们说了这题的事，问她你们班是不是人人都很激动啊。
　　大饼摇头，我不激动啊。
　　她同桌在旁边笑，就她一个不激动。
　　我说，你永远是该激动不激动，不该激动就激动。
　　大饼说，就你话多，这题我对了，激动个啥。
　　我和小任性同时说，你对啦？你怎么对啦？
　　大饼说，我去千岛湖玩过，看到千岛湖就选旅游业，图都没看。
　　我和小任性同时说，你就是那百分之一。
　　大饼越过我俩向坑走去，你俩还上不上厕所啊，碍事。
　　这次数学试卷简单，有9个人考满分，大饼也是其中之一。
　　我问她，数学怎么变怎么好。
　　她笑的眼睛都没了，说都是章老师教得好。
　　我想吐，真是够啦。

　　70.
　　这次考完学校组织开家长会，这下我有点着急，怕我妈看见我这名次有点上火。
　　我们把父母带进班级后，想走的就可以走啦。
　　我看到我们班长，叫薛晶晶，跟我名字一样，手里拿着成绩单在一个个发，成绩想遮也遮不住。
　　我陪着大饼坐在操场门那，这门外面有板凳，贴着墙。大饼厉害，把电脑带来，蹭学校的网，下载电影。
　　我问她手机呢？她指着口袋，我伸手从她裤子口袋里拿出来玩。大饼手机是过年她家人给她新买的，智能机，黑色，上面写着HTC，我不知道这牌子，但我们班同学知道。
　　之前我拿她手机在我们班玩游戏时，坐我后面的男同学叫周成功，他看到说这手机新出的，好用吗？然后说了一大段，就是想看看。
　　我就给他看一下，他说，我手机用我们学校网，只有两个信号，你这信号是满的，怪不得我都没信号，都被你抢了。
　　我这才知道大饼这新手机还挺好用，但我还用不习惯全是屏幕的手机，我还是喜欢按键手机，点的有安全感。
　　家长会结束，趁家长们还没出来，我想跟着大饼去她家呆，高二开学她妈妈来租房子带她。
　　她跟我摆摆手就跑，早死早脱身，赶紧回去吧。
　　我在后面喊，你这没义气的人，自己考好就不管我。
　　我回到家坐着看书，期待我妈等会回来看到我这样会安慰点，减少点火气。听到门声，我书拿着不动，我妈进来后，晶晶看书累了吧，歇会，我买了奶茶，过来喝。
　　我说，妈，你坐，你喝。
　　这太反常了，我更害怕。
　　一直到吃饭我妈都没有说什么，我忍不住说，妈，查老师说了什么，你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我妈说，你们老师说这高二要结束，最后一年高三快了，让我们做好后勤工作，成绩没多说，让我们自己看成绩单，还说现在的成绩不代表以后，还讲了好多，记不住啦。
　　我轻声说，那你对我成绩很满意。
　　我妈说，你成绩在班级不行，在年级挺好，你们整个年级一千多人，你三百多名，挺好的。
　　我说，妈，妈，不是这样的。
　　怪不得，误会大了。
　　我好像只说过我们文科有几个班，没说多少人，还好老查没发全校成绩单。
　　我妈问大饼考多少，我说，全校19名。
　　我妈说，你要向她好好学习，你们这差有点大。
　　我默默点头，这能比吗，我们班第一名全校也才45名。大家觉得能进前60名已经很好啦，不能指望进前二十名，怎么多考试下来，普通班的人从未进过前二十名。

　　71.
　　我们英语老师是一个有五岁孩子，自己依旧青春活泼的女老师，她姓杨。
　　她不像别的女老师一样，脚踩高跟鞋，身穿裙子。她夏天就喜欢穿短袖短裤，鞋子穿的是我们中考买的那种体育考试的白鞋，边上带一道蓝一道红。
　　她说，这鞋便宜，穿着舒服。
　　我记得初三我们买时讲讲价，20块钱不到。
　　我欣赏她这种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生活态度。
　　在英语学习上，我有一点不喜欢。杨老师喜欢让我们背书，几乎每上一课，她都能划一些段落让我们背。
　　我们班的检查方式是全检，这让我又回到初二的感觉。
　　我羡慕张旭锋和大饼，张旭锋他班学习真是全靠自觉，尤其是英语，老师根本不检查。大饼她老师是抽查，一次抽四人，大饼就在抽查的方式下一次又一次的不背英语。
　　后来她英语成绩越来越差，她英语老师才抽到她，她也不怕，可以临时背。
　　我们真是每天都要背点英语句子，英语单词，杨老师对我们真是爱之深。

　　72.
　　我挺喜欢老查上课，他会和我们开玩笑，讲讲生活、学习方面的事，不会让我们觉得不舒服。
　　地理课上过区域地理，以及老师带着我们看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时。老查喜欢说，那那有帅哥，那那有美女。
　　四大美男和四大美女在那他都说过，老查故意说这些吊起我们的兴趣。
　　老查最喜欢随便从地图上挑一个地方，简单画个地形，让我们猜这是哪里？从各方面分析它。
　　带我们看完地图后，老查给我们布置一个作业，他说经纬度，我们定位。
　　答对有奖。
　　查老师家有亲戚开手机店，他从那拿来好多挂在手机上的装饰品。
　　这是我们班回答问题最积极的一次。
　　小任性得到一个小猫的挂坠。
　　大饼她班也搞的，老查真是公平对待两班。
　　不同的是，结束后，老查给我们准备了安慰奖，我们班每人一个红绳，上面穿一个鱼。
　　我非常开心的，虽然没得到奖品，但得到一个安慰奖。
　　这个虽然便宜，但是老师送我们的，多有意义啊！

　　73.
　　一次晚自习，在食堂买完东西，我和小任性在等大饼她们，结果没等到，回去看到她和同桌已经坐在座位上，我很生气。
　　关键她不知道我生气，我打算和她说说。
　　初中我们几生她气，我们不说，她永远不知道是她把我们惹生气的。
　　我找她东扯西扯，指望她能理解。
　　可她无意说：“你怎么烦，姐夫知道吗？”
　　平时她这样说，我肯定要揍她。
　　铃声正好响起，我直接进班没理她，我更气了。
　　她还是不知道我生气。
　　放学后，我想到每天走在路上基本上都是我在说，张旭锋听，他会不会觉得我烦。
　　我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什么都说，很烦人。”
　　他停顿一下才回：“不会啊。”
　　“真的假的？”
　　“真，话少才不好，我们不在一个班，路上再不说话，那真是全程无交流。”
　　“你知道你话少吗？”
　　“额……我改。”
　　第二天做操，放前奏时，我站大饼旁边，和她说昨天我生气的事，大饼一脸懵。开始做操，我立刻站回我们班的位置。两个班离得近就是好，而且我和她的班主任都站在前面没有过来。
　　我冲她喊道，“给我唱认错，我就原谅你。”
　　大饼仰天叹气，认真做操，不再理我。
　　做完操，我赶紧跑到她身边，她可生气了。
　　谁知她说：“你这小性子，肯定都是姐夫惯的，以前你哪有这样。”
　　我哪有小性子。

　　74.
　　高考结束后，高二的我们要进行会考。
　　这次考试真是文理大团结，每天都有理科生来我们班找人问，有没有在这个考场。我们班人也去理科班问，有没有一个考场的。
　　那些理科生怕文科，根本背不下去，我们文科生也怕理科，根本就不会。
　　我、大饼在三中考试，我俩以为能见到颜小颜，谁知她在一中考，真是阴差阳错。苗姐这学期开学就没来，她去上海打工。张旭锋、小任性她们在本校考。
　　考试第一天，我在查老师那拿到准考证就要进去，可是大饼她班主任第一天新车上手，堵在大道上，还没来。就连我们老查安慰她们班一些人，说再等等，别急，前十五分钟都能进场。
　　她们班人几个女生吃着早饭说，查老师，我们不急，急的是老邢，好不容易想今天开个新车还堵住了。
　　我走到大饼那，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对她说，我够义气吧，陪你一起等。
　　她喝着粥看我说，这有啥好陪，你先进去吧。
　　我说，陪你等会，怕你急。
　　她说，我真不急，粥还没喝完了。
　　等到打铃，她班主任还没来，这下她们班刚才说话的女生有点急了，查老师让我们一群人对门口去，说等会来了拿准考证就跑。三中的南门有两个门，第一个门进来，里面是房子和学校宿舍，分别住着老师和同学，离学校大门还有点距离。
　　我们走到有门卫把守的门，门卫看到我们怎么多人，问怎么不进去。
　　查老师跟他说明情况，让他别急着关门。
　　广播里传出分发试卷，大饼说，你先进去，别等会有准考证还不能考，快去。
　　我搂着她脖子，再等等，又不急。
　　老查这才看到我，说你不进去在这干嘛，准考证没给你吗？
　　我说，给了，在这。
　　老查看我又看大饼，没说让我进去，说，哦，陪朋友，行吧。
　　广播里面传来开始答题时，大家更着急了。
　　我说，大饼，你是不是也表现出点着急来。
　　大饼说，第一门语文，急啥，我每次写完语文都有好多时间。
　　她们班主任在开考七分钟后到的，发了准考证就说，赶紧跑去。
　　我和大饼不在一栋楼，我俩互相挥挥手跑向各自考试的楼。
　　中间休息我去上厕所，厕所在我所在楼层后面，大饼考试的楼就在我这楼后面，我走过去听见大饼喊我名字，她站在四楼向我挥手，我赶紧挥手示意她知道别喊了。
　　我向厕所走去，看见迎面而来的祁东明，做操时我们班同学指他给我们看过，长得确实好看，比孙光明还帅，就是成绩比不上。
　　他转头和同学讲话，擦肩时撞了我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眼睛说，对不起。
　　我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他盯着我眼睛在找什么似的，也可能是我多想，毕竟他是帅哥，可能是我盯着他望，我说句没事就前走。
　　考完，我和大饼走回去，路上还能买点东西吃。
　　我说祁明东撞我的事，大饼贼笑，不应该反过来吗？
　　我说，你一边去。
　　我没和她说我的感觉，她知道肯定会说我乱想。
　　越往后考，答案越快传出来，没进考场几分钟，答案就被发到手机上，我们都不知道这答案到底对不对。
　　我拿着我妈的手机放在腿上看，有的人很大胆，直接拿上面来看，无所畏惧。
　　每次考试，三位老师，一个在前门坐着，一个在后门坐着，一个在讲台上坐着，三位老师都在闭目养神。有巡考人员来溜达，就提醒我们把手机收下去。
　　最后一门考理科，倒数第一题很难，几乎大多数人放弃了，我问我后面学理那个人，她说不会。
　　我坐在那等着我张旭锋发答案给我，最后一题他用彩信发过来的。这理科试卷，可能是我写的最欢快的一次。
　　出来后，大饼说，托你的福，最后一题写了，我前面学理的那位都没写。
　　大饼特巧，她前面坐的是6班一男生，都是通过同学的同学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