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起嬉闹的人》于二月花

11、高二上

　　55.
　　升一级，高二。
　　我们整个年级向楼上移，我们班搬到三楼西边。每天早晨的太阳都能照进班级，我和小任性坐在后门这，阳光完全照不到我俩。
　　但每次早晨看见阳光我都特别开心，因为一日之计在于晨，因为阳光正好，有你真好。
　　近来我发现我的名字有六个日，张旭锋的名字有一个日，我们这是非常六加一。
　　我把这发现告诉张旭锋，他说，我们很有缘，六个太阳。
　　我说，那你就是一个太阳。
　　我告诉大饼，她说，颜小颜有一个日，程景也有一个日，陈盼也算一个日吧，你们有缘不。
　　我怎么就把这告诉她，真是喜欢和我抬杠。

　　56.
　　国庆回来后，学校发了校牌，让我们必须带着。
　　老查发话：不带进不来学校，千万不能弄丢，检查完你想怎么丢都行，有人来检查，装装样子，班级卫生一定要搞好，烫发染发的赶紧给我染回去。
　　校牌正面是树德楼的照片，上面的天空那么蓝，最上面写着安徽省明光中学，接着是我们的照片，姓名，学号。
　　我的学号是20111392。
　　大饼学号是20110548。
　　张旭锋学号是20110236。
　　我们一致认为后四位数是按进校名次排的，我这不是倒数是什么。
　　背面是十不准:不准带手机等通讯工具；不准染发、烫发；不准说粗话、脏话；不准走不文明的路；不准乱抛乱丢；不准在校园乱停车辆；不准打架斗殴；不准吸烟、酗酒；不准谈情说爱；不准在上课期间吃东西；
　　下面还有条码，条码下面还写着学号，太过分，前面有不就行了，后面还来一遍。
　　我们的乐趣是数一数你犯了几条？
　　我算算，好像犯了七条，也可以是六条。
　　我们不太明白不文明的路到底是什么路？

　　57.
　　我生日前的周六晚上，张旭锋带我去南湖那边的一家小饭店。我俩进包厢，打开门就见大饼她们几个端着蛋糕，蜡烛微弱的光，让我看清有好多人。
　　我许下愿望吹了蜡烛后，说你们一起瞒我。
　　大饼说，这不是给你惊喜吗？
　　我笑眯眯看着她们，心想确实是惊喜。
　　张旭锋指着靠边的三人，说这是我发小。一个高个子，叫张嘉一，一个比张旭锋还黑的叫朱泽文，最后一个头发比较长的人叫赵宇彬。
　　我一一和他们打个招呼，他们一个个拿出礼物给我。
　　今年生日是我最开心的一次，第一次这么过生日，第一次收到怎么多礼物。一晚上我笑容不断，不管他们这些人要求我和张旭锋做什么，我都不生气。
　　吃完饭，我们出去溜达，他们一个个离我俩好远，最后我们去坐南湖公园的小船。
　　晚风吹，音乐起，人声沸，我俩坐在小船里，随它飘。
　　我说，谢谢你，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他说，你开心就好。

　　58.
　　高二第二次月考后，文科第一名甩第二名二十分。
　　周一做操时，老师报出第一名孙光明和第二名的分数后，我们都哇一声，可见这差距有点吓人。
　　我和小任性找个时间跑去隔壁班找大饼，说我们要看孙光明。
　　大饼一脸无语，你们是来找我的第五批，都是来看他的。
　　我和小任性催促，快点，快指给我们看。
　　大饼手一伸，10块钱一看，20块钱拿来。
　　我连拍她两下，给你给你，快快快。
　　大饼说，我座位后面的男生。
　　我和小任性问，哪呢，你座位在哪里？
　　大饼手指着窗户，从这看，第二组第四个座位。
　　我羡慕，说坐在帅哥前面的感觉如何？
　　大饼说，不是你们这些人来看他，我们都不知道他如此出名，我们班商量把他当赚钱工具，看一下给10块，摸一下50。
　　我说，你们太黑心啦。
　　大饼假笑说，那你们别看啊。
　　我和小任性接着看，他在学习吗，只能看侧脸，看不到正脸。
　　小任性夸他，侧脸看着都好帅。
　　我摇大饼手臂，我想看正脸，快想办法。
　　大饼叹口气，喊道，孙光明。
　　“你就这样喊。”我一手捂脸一手连忙拿走大饼鼻上的眼镜戴上，看到他的正面时我脑中就出现四个字，温文尔雅。
　　“大家都这样干，放心啦，我们班人已经免疫。”
　　不止我们在看，周围都是几个一起来的。我听见其他人说，长得真帅，以前怎么不知道。接着有人喊孙光明，看这边。还有人说，长得还行，但没祁明东帅。
　　她班里有人大喊，又有人来看光明啦，快收钱，现在涨价了，看一下20，20，20，看了不吃亏，看了不上当。
　　小任性拉着我就跑，大饼在后面说，跑什么，走不就行了。

　　59.
　　放学路上，我把找大饼看帅哥的事告诉张旭锋。
　　他说：“肤浅，就知道看脸。”
　　“放屁，我们还看成绩，不然我去看张鑫和那个祁明东好了。”
　　他避开我眼睛，“有什么看头。”
　　我以为他吃醋，说：“没看头，都没你帅。”
　　他突然很认真地问我，如果有一个很帅的人追你，你会怎么做？
　　我故意回，“那得看是谁啊？”
　　“是刚才你说的那三位中的其中一位。”
　　“这得好好考虑，要是孙光明，那没必要考虑，必须YES……张鑫的话，还是算了，我忘不掉他初中的样子，祁明东的话，都没见过，还怎么花心，不需要考虑。”
　　说完他笑了，说想的美，全追你，我只是给你想象的空间。

　　60.
　　我们这届有三个男生的长相得到公认的帅。
　　第一个是二十班的孙光明，文科第一，颜值和成绩并存，简直是男神，和王景天有的一拼。
　　第二个是九班的祁东明，篮球打得酷，高一被告白的那个，但没过多久就分了。后来又交了几个，女朋友换的勤，而且女友全是长的不错的女生。
　　第三个是十六班的张鑫，我和小任性听到这名字，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就是我们认识的张鑫。他得到高一小学妹的追捧，我怀疑这届小学妹的眼光。
　　高一下学期我见到张鑫几次，他换了发型，个子长了点，人还是那么瘦，没觉得变了多少，怎么就能被小学妹跟着屁后追。
　　我和大饼有幸目睹一次张鑫被围堵的场面。某次月考完，我和大饼去上厕所，刚出来就听见张鑫大叫我俩名字。他旁边跟着几个女生，我们走过去，他跟我们小声说救命，我们一起走。我和大饼非常明智地不理他，挥手拜拜赶紧溜。
　　我俩感慨，堵在厕所，也是厉害，没想到最受欢迎的居然是张鑫。

　　61.
　　又一年红歌会，体育运动会来了。
　　今年红歌会，我们买了班服，黄色长袖，印了一个二十一班，与你同在。不止我们班买班服，其他班都买，大饼她的班服是灰色条纹长袖，张旭锋他的班服是大红色。我看着都没我们班服好看。
　　选歌时，我们挑了好多，最后选张杰的仰望星空。这歌是我们询问音乐老师的建议，老师听过后，认为可以。
　　流行歌其实老师不建议我们选，但今年好多班都选，不能每年都唱那几首歌吧。
　　张旭锋他班选黄种人这首歌；张鑫他班选张杰的另一首歌年轻的战场；大饼她班选北京东路的日子，她们改了些歌词。
　　最让我们好奇地是24班选的最炫民族风，因为他们班排练都把窗帘拉上，保密工作做的太好。
　　今年红歌会因为十八的召开，加一个要求，学习十八大精神。我们全年级24个班，只有大饼她们班北京东路的日子这首歌实在不太符合，被要求换歌。
　　真是太倒霉，因为通知下来时，离比赛还有三天时间。
　　比赛那天，抽签定顺序。我们班14号，大饼她班1号，这是什么运气。她们班歌曲换成最初的梦想。
　　等到我们去大礼堂唱歌时，大饼她们班还在。
　　唱完，我下去时对她那跑去，问：“你们班怎么不走？”
　　大饼说，“老班同意我们看到结束。”
　　“你们班主任怎么好，我也想看。”我不等她回答捏她脸一下就赶紧跟上班级队伍。
　　这次比赛，第一名24班，最炫民族风。
　　大饼说，实至名归，他们班把最炫民族风和江南style 结合起来，唱跳都来，不怪保密性怎么好。
　　今年还有奖金，一等奖，24班，180块。大饼她们班三等奖60块，我们班安慰奖，没钱。
　　运动会，今年我们班男生不足，男生有20人，这在文科班算多的。大饼她班男生13人，封为大明城13钗。1班女生13人，真是太对应。
　　不知道是不是女生太多的原因，我们班对运动会不感冒，女生报名寥寥无几，最后还是老查出马，喊名字填项目。
　　我问大饼和张旭锋他们班报名情况，比我们班还少，原来大家都是一样不想参加。大饼被老师要求去跳高，和我一样。张旭锋被老师要求去跑1500米，他还要求我陪跑，我说你等着。
　　运动会开始那天，每个班进场，走过升旗台那都喊响亮的口号，毕竟我们经历过一次，更有点经验。
　　我和大饼参加跳高，我第一轮被淘汰。早和查老师说我不行，他非要我上，个子高不代表就会跳高。大饼跳到第三轮被刷下来，跟我对外走时，还在说，刚才就差一点。
　　张旭锋比赛时，我真的陪他跑，就是稍微漏掉几圈。等他跑完，我拉着大饼也不敢上前去，他班主任和同学都在迎接他。
　　等他在休息好，老师走了，他向我走来。
　　大饼在我耳边说，我撤了。
　　我和张旭锋去食堂，路上我掏口袋里的橘子，掏出一把柚子皮。
　　他看到就笑，“又是大饼干的。”
　　我大叫，“啊……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塞得，气死我啦。”
　　他把皮接过去走向垃圾桶，“你就没注意她手上没垃圾了吗？”
　　我还真注意，刚才只顾望他了。

　　62.
　　2012年，世界末日的预言，随着12月的到来，我们更加激动，马上就可以验证真假。
　　末日的前一天，晚自习老查发了一张报纸明天讲，还说，你们写不写作业，不写的话，明天要不是世界末日怎么办？
　　我们说都世界末日，还布置作业。
　　老查说，就是骗骗你们这些单纯的孩子。
　　我们哼。
　　老查说，我觉得……这世界未来不是被我们中国人统治，就是被我们中国人灭掉。
　　我们叫，怎么可能？
　　老查说，对我们国家怎么没信心。
　　我们用学过的知识回答，老师，我们还是发展中国家。
　　老查虚指我们说，你们的自信呢？我这话在二十班讲，她们说，对，我们中国就是怎么拽。
　　我们就呵呵。
　　老查接着和我们说道，我们虽然创新能力不足，但我们抄……学习能力很强，火箭、飞船……现在神州……九号不都飞上天了，你们政治书这些应该都有吧，时事政治也要考得。国外有的我们都有，国外没有的我们还有。我们造假能力更强，假鸡蛋，就你们，有几个能分清的，你们这代有的连小麦和水稻都分不清，是不是？
　　我家种田，但我还是分不清水稻和小麦，它俩好像。
　　接着老查和我们吹了一节课牛，吹的我们都认为我国不强大，谁敢强大。
　　放学，我和张旭锋聊末日这事，他对这已不感兴趣，倒是对我老班说的话感兴趣。他说，下次买个假鸡蛋看看，怎么弄的。
　　世界末日过后，我们一如往常的上课、下课、学习。其实我挺想真的有世界末日，就不用参加高考。

　　63.
　　大饼坑我和张旭锋之一。
　　一天晚自习，我、小任性、大饼及她同桌去食堂小卖部。小卖部分两半，两边都是人山人海，我们走散。
　　我知道大饼一定会买阿尔卑斯棒棒糖，所以我付完钱就在对面挂满糖的地方等。
　　大饼一出来我就看见，她过来笑着拉我往卖奶茶那边去。
　　奶茶学校卖的一直是三元一杯，我们要一杯芒果味，一杯蓝莓味，我拉着她往旁边去付钱，不妨碍后面来买的人。
　　她却不动。
　　“再要一杯原味，一起付。”是张旭锋的声音，“大饼，我刚才喊你怎么不理。”
　　大饼笑，“看你知不知道跟上来。”
　　我说：“怪不得，上来就拉我走。”
　　她大笑：“又讹到一杯奶茶。”
　　大饼坑我和张旭锋之二。
　　月考，高一上午考，高二下午考。下午的时候，大饼带了几个小袋鸡爪给我。我分给张旭锋两个。
　　考试时我肚子开始不舒服。
　　考试结束我跑去厕所，遇到同样肚子疼的张旭锋。我俩对视一笑，赶紧进去蹲坑。
　　一定是大饼那鸡爪的问题，可是她却没事。
　　大饼坑我和张旭锋之三。
　　愚人节那天，上午课间我和小任性上厕所路上看到大饼和她同桌上厕所回来。大饼说，刚才我碰到姐夫，说在食堂等你，你遇到没？
　　我说没看到。
　　大饼说，那你记得啊。
　　上完厕所我拉着小任性去食堂找张旭锋，人影都没有，我才反应过来被骗了。
　　刚才大饼和我说话居然一点都没笑场，能力升级了。这愚人节被骗的事中午放学我就没告诉张旭锋，毕竟我跟他说都是我逗大饼的，现在我被逗，这必须保密。
　　晚上张旭锋和我告状，说大饼骗我。
　　我说怎么骗的？
　　他：她和同学来找我借物理书，说你在食堂等我，让我赶紧去，顺便给她带杯奶茶。
　　我：……
　　他：等到上课也没见你。
　　我：同一个说法居然骗到我俩。
　　我把我被骗的事和他说，他说，她还骗杯奶茶。
　　我：你怎么没给我带？
　　他：……
　　我：说啊。
　　他：我在食堂等你来选啊……就先买一杯给她。
　　我：那你都被骗了，还给她干嘛？
　　他：她来还书，就给她了。
　　我：士可杀不可辱，我要骗回来。
　　他：明天就不是愚人节了。
　　我：……

　　64.
　　周末，我和张旭锋去逛大马路，他带我去吃一家超级好吃的烧鸡公，吃完我们准备回去。
　　过红绿灯的时候，我走在他后面，突然头晕。我立刻蹲下，忘记喊他。
　　他走到路中心才发现我不在后面，赶紧跑回来。
　　我头好点，胸有点闷，却故作轻松说，“我刚还觉得你发现不了。”
　　他严肃地说，“别说话，脸都白了，以后我过马路再也不敢松开你手。”
　　他非要带着我去医院看看，我不肯，他带着我去学校附近的小诊所。
　　医生一顿询问我，然后说是吃多的原因，以后早饭一定要吃，不要减肥。
　　我乖乖应着，觉得有点丢人，刚吃完饭能不撑吗？

　　65.
　　某天，小任性不陪，大饼也不去，我一个人去厕所，
　　我下完楼梯才想起我没纸。女生就这点不好，大便要纸，小便也要。
　　我停下来看看楼梯又看看前方，是不用纸小便还是回去拿纸。
　　在我还没做出决定，一眼看到张旭锋和他两个同学过来，对我这边走。
　　我立刻欢呼雀跃地迎了上去，那真像狗看见骨头，乌鸦找到水。
　　我到他前面拦住去路，张旭锋笑说：“我怎么受欢迎？”
　　我急，“快点给我纸。”
　　他那两个同学眉来眼去，张旭锋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说：“别看了，这是我女朋友。”
　　我脸一下红了，拿走他手里的纸，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66.
　　考完试我们不急着回家，想去网吧玩通宵。
　　初中我们几个被大饼这个小屁孩带着进网吧的事还历历在目，那时一个小时要三块钱。
　　高一我们进网吧才知道市里居然比镇上便宜，两块钱一个小时。可能是因为网吧多才便宜。
　　高二涨了一块，但不妨碍我们决定玩一夜。
　　这次是大聚会，苗姐、颜小颜、大饼、许柳、陈盼，我和张旭锋。我们先去吃晚饭，又逛了会南湖，接着杀到网吧。
　　一开始，我们几个各玩各的，他们三个男的玩游戏，我和苗姐跳炫舞，大饼玩连连看，颜看电视剧。
　　颜看的是倾世皇妃，她说还没看完，接着看。当时她用的是pps，连广告都没有。后来大学我们用各种视频追剧，都要会员，一边吐槽一边冲会员。那真是一人冲，全员用。
　　过会，我玩累跑去□□上找人聊天，没人聊天，我跑到大饼那看她玩连连看。
　　她玩的是果蔬连连看，第六关就过不去了。看到我，就让我和她一起，看能不能闯关成功。我问她还剩几关，她说，好像有八关吧。我俩不行，止步于第六关。
　　快到凌晨，大家都有点累，他们三被派出去买点零食回来。
　　他们回来后，我们都不想玩了，最后决定看电影。他们三找了一个美国大片，我们开一台机看。
　　片名我不记得，只记得有个场面好恶心，都是虫，看得我都有点密集恐惧症。
　　除大饼外，我们都默默放下手里的辣条。大饼毫不在乎，边吃边看。
　　最后我们都说，大饼，佩服佩服，对你有了新的认识。
　　面对如此恶心的电影还能面不改地吃，我确实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