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起嬉闹的人》于二月花

10、文科

　　46.
　　我们班主任换了，新班主任教地理，叫查文东，是个很可爱的男老师，个子适中，有点胖，带个黑色眼镜，喜欢开玩笑。
　　第一节课，我们新班主任查老师笑着说，欢迎你们学文，以后将进入文科背书时代。老师接着纠正我们认为文科简单的错误思想，说简单的人，他们怎么都不来学，文科才难考，所以选择学文的你们，都是优秀的，看比例，文理一比三，三个人中，有一个学文的，物以稀为贵……
　　物以稀为贵，那得看何物。
　　老师和我们聊着聊着，聊到上学期期末，我们学校的试卷拿去给二中、三中一起考。老师说：“我们都不想带他们玩的，还用比吗？成绩我们都不看……你们知道吗？我们学校老师和二中、三中老师都是一样的，不是从安师大、就是阜师院、安庆师范、淮南师范……基本上都是这些学校出来的，我们老师教学方式方法都差不多，那老教师我就不讲了，他们教书多年，跟我这种年轻的不能比……”
　　我们下面嘀咕老师，你还年轻吗？
　　“我比20班的班主任不年轻吗？”老师接着说：“你们记住，老师都是差不多的，成绩怎么会有怎么大差别？那是因为你们，在座的各位……不同，因为你们，一中每年才是第一。全市中考600多分的都被我们学校弄来，二三中有几个啊，比不了的……”
　　这话鼓励了大家，原来我们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可这话打击了我，我问过我妈，是不是因为考上二本可以退择校费才非让我上一中的。我妈说，一中老师优秀，你成绩不行，有老师盯着你。
　　可现在查老师一开场就说因为我们学生的不同，一中才不一样。越听老师向下说，我头越向桌上趴去。
　　大饼进实验班没打击到我，程景全校第一没打击到我，张旭锋进火箭班没打击到我，现在就因为老师的一句话，我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丝自卑感。
　　下课去厕所我把老师说的话告诉大饼。我说好累啊，都没有学习的动力，原来是因为学生，一中才不一样，那我是不是拖了一中的后腿。
　　大饼认真看了我一眼，说恭喜你，没被恋爱弄的双商为负，你知道拖了就好，为了阿姨叔叔的期望，为了在火箭班你那位，为了你自己，把成绩向上提提。
　　“你说的简单，不容易啊。”
　　“你能像别人口中说的一夜不睡，绝对可以。”
　　我连忙摇头，“我不行，成绩没上来，我身体还差了。”
　　大饼走着说，“还没做就想着身体。”
　　我无话可说。
　　她蹲坑去，我还在等坑。

　　47.
　　晚自习放学，我心情低落，不是因为我成绩差，毕竟差了怎么多年，已经习惯。我在想张旭锋他成绩那么好，到底为什么喜欢一个学渣，难道是想找一个成绩差的能提高自己的自信心。
　　我走路话少了，张旭锋感觉到，问我：“怎么呢？”
　　我脱口而出：“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很意外，看我一眼，然后吞吞吐吐地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他现在是火箭班的，学习怎么累还谈恋爱不耽误吗？
　　大饼之前说他喜欢我的美色，虽然很扯，但除了这，我真想不到别的。
　　我说：“就想知道。”
　　一直走到岔路口的巷子，他才回答：“因为你善良……勇敢。”
　　后面两字是勇敢吗？怎么不说清楚就跑。
　　善良，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善良在哪里，难道天生善良而不自知，不管怎么样，我乐呵呵的跑回去。
　　不管他喜欢我什么，反正我不吃亏。我成绩差得没有退步空间，他可是有很大的退步空间。

　　48.
　　张旭锋告诉我他极不适应他们班老师喊人回答问题的方式。
　　他们班主任是物理老师，不喜欢喊名字，而是把他们全体放在第一象限，（3，6）这样喊。
　　他说，每次老师喊出第一个数字，一竖排都坐直，都怕定位到自己。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老师这样叫人，我特意打听一下其他班老师叫人方式，发现张旭锋他班最特别。
　　我们班讲台上贴着班级座位名单，老师直接喊就行。

　　49.
　　我们这学期数学不上必修三，上必修五。大家都问为什么？我们这次开学又发了好多书，简直是想把高中三年的书全发完，所以我们对此很不理解。
　　数学老师还是卞老师，他和我们解释一大串，大概意思是必修五上的三角函数、数列、不等式这些简单，尤其是三角函数和数列一般大题第一题就考，所以我们先上必修五。
　　我们还是故意问，为什么啊？我们带的必修三。
　　卞老师不再解释，就一句话，学校安排。
　　我一直很相信卞老师，因为他从不和我们开玩笑。所以这次他说简单，我就认为真的简单。可是啊，三角函数还是叫函数啊，谁让我上学期函数没学好。
　　一个月后，第一次月考迫不及待的来了，数学我考了76分，高一我还能考80分以上的，那四分你干嘛去了。
　　数学绝不会因为它简单而对我好点，它能用简单的题目难住我。
　　政治课居然成了我的噩梦，武老师上政治课从来没有检查我们背书情况，当然也是因为上学期政治课少。这学期政治老师是个男老师，老头，姓杜。前节课上的内容，下节课提问，而且背的内容好多，简直是全部背诵。关键他上课不像武老师一样这个要考，这个一定要会背……他上课就像直接按照课本读一样，一上课下面倒下一片。
　　不会背才恐怖，下节课还提你，我们班有个女生叫王XX，我和小任性不认识但知道她，甚至我们全班都知道她，就因为政治课提问她没背下来，所以以后每节政治课，老师必叫她，太可怕了。
　　我觉得政治比语文的文言文还难背，老师为什么不能向武老师给我画个重点句，要背的，有些可以不用背的就不背呗。
　　月考后我们班政治考很一般，我们全班跟政治老师说背书的事。结果他说，书上的内容都要会背，学文科还怕背书，那你们学文科干嘛？
　　这还真是无法反驳。

　　50.
　　历史老师叫刘连娜，女生，她是新老师，今年刚毕业就来我们学校。她高中也是一中的，我们上学期的地理周老师经常在我们面前夸她成绩好，地理好。
　　当这次历史成绩下来后，刘老师没有像其他老师一样批评我们。
　　她看着我们班历史成绩，笑着问我们，你们都是怎么考的，怎么能考成这样，不会是故意吧？
　　我们摇头，老师，历史好难哦。
　　刘老师说：“还哦，这次试卷是我找的，我觉得还行吧……”
　　我们：老师，你出试卷？
　　刘老师摇头说：不，我只负责找，最后决定要不要这试卷的是邢老师，二十班班主任。
　　我们知道他，因为上届高三考了一个北大就是他带的班，全市就一个啊。我们市就这么小，每年若有一个进清华北大，在家长的宣传下，那真是全市都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规律问题，他一带高三，那届必出一个清华或北大。
　　刘老师不像其他老师，读分数发试卷，她让课代表拿去发。
　　我们说，老师，你真好，又漂亮又心美，其他老师都应该向你学习。
　　刘老师被我们夸笑了，说你们啊，我怕说出实话伤害你们。
　　我们说，你想说什么？
　　刘老师捂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的分数。”
　　我们哇哇大叫。
　　刘老师接着说，“其实我特别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会有不及格的……因为我高中历史最低分也70分，说句伤你们心的话，随便写写也不会不及格啊。”
　　我们不仅被打击还被鄙视，我们问老师，周老师说的是不是真的，以前你读高中的时候，成绩特别好。
　　刘老师看着我们，目光有所怀念，说这看和谁比吧？
　　有人问，老师，你什么大学毕业的？
　　刘老师说，你们猜啊……以前高中我的班主任高三时让我们写自己理想的大学，我当时想的是清华或北大。
　　我们哇，老师，你真是吗？
　　刘老师捂嘴笑说，后来发现想多了。
　　可是我觉得老师以前肯定很聪明，至少她敢想。像我，想考个二本，就是我的梦想。

　　51.
　　端午假期结束，我回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几个粽子。我妈不喜欢包粽子，闲麻烦。我爸多塞点生活费给我，让我自己买吃。
　　下午我没回自己那，跑去大饼寝室，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有惊无喜，她室友带粽子来的，她们已经努力在解决。夏天放不住，剩下的她们让我吃。
　　我一开始不是很喜欢大饼现在的室友，总觉得她们抢了大饼似的。从上学期大饼就经常和我说她们寝室的趣事，我还插不进去。
　　在大饼看来，她室友都很好。三个室友每次回家，都带吃的来。水仙带家里做的卤牛肉，李子薇带奶奶炒花生米，许童星带自家大棚的草莓。不止这些，每次回校还带各种零食。
　　我说，大饼，你就知道吃，你带什么呢？
　　大饼拍着自己说，没回家，只能带我自己。
　　我问她室友们，你们怎么不嫌弃她？
　　李子薇来一句奇怪话，说我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大饼问，什么什么？
　　我想说你是不是疯啦。
　　李子薇说，就……就……你一吃东西，我就想吃，我在家都不吃的，吃不了怎么多。
　　大饼往后一躺，说你逗我玩。
　　许童星站起来说，子薇，我认同你说的。于敏，真是这样，我跟你讲，你正式上课才来宿舍，刚开始你每晚都买辣条、虾条这些零食，当时你吃，我都饿了，就因为这，我也跟着买，都吃胖了，你却不长胖。
　　大饼侧身看着她说，这也能怪我，我没让你买。
　　水仙说，你诱惑我们，我住你对面都能闻到味，之前想吃却总是忘记买，现在是每次必须走食堂溜一圈。
　　大饼坐起来看着对面，我不是问你们吃不吃吗？你们都不要。
　　她们三一起说，那时还不熟，怎么好意思要。
　　许子童加一句，现在你不问，我都自己拿。
　　我说，这算什么吸引力，这是一个人动嘴，十个人牙酸。
　　李子薇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就……看她吃东西觉得很香。
　　其她两人赞同，我们也是这样觉得。
　　大饼说，我看谁吃东西，我都想吃。
　　李子薇在那拍着书，说不是这样的，怎么说……就……上学期我带花生来，吃了一星期，还剩好多，我拿下来问你们还吃不，她俩都不吃，就你要，然后你吃一会，我们三都跑你那吃了。
　　大饼说，还是你们牙酸。
　　许子童说，我记得，我跟子薇一样，以前我看别人吃东西没有很想吃的感觉，看你就胃口大增。
　　我说，大饼，看来你还有健胃消食片的作用。
　　大饼说，可能是的，看我就觉得饿，来，欢迎多看看，把剩下的粽子消灭。
　　接着一人分一个粽子，我们还真把它消灭了。
　　大饼问我，怎么不去约会，来我这干嘛？
　　我夺过她手中的书，说就知道看小说，你说说，从初中到现在看了多少小说。
　　她认真回答，没有1000本，也有100本。
　　我说，要你回答吗？真是的。
　　她又问，怎么不去约会。
　　我把书还给她，开口解释，约会好无聊，没事干，之前我俩天天去南湖，溜达一圈买点吃的回来，现在不想去啦。
　　她说，你这是怎么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我俩没事可做，我只能和他说我发生的事，他和我说他发生的事，他在班级基本上没什么有趣的事，不像我们班。
　　大饼说，我懂了，你这是抱怨你俩不在一班。
　　我说，不是，我也不知道。
　　大饼把小说书扔给我，看看吧，说不定有用。
　　初中我在大饼和颜带领下，看了几本小说，然后觉得没意思。一本书要在两三天看完，我们还只能利用下课或副科时间看，在学校看都不安全，一旦被老师发现，书绝对没了。看了几本后，我就不想看，也不是特别好看。
　　我说，不想看，你也别跟我说。
　　大饼有一特点，喜欢和别人说小说内容，我和苗姐就是诉说对象，苗姐她还好，她也看小说，有时大饼说，她就说看过，我是躲不过的。
　　大饼说，就说几次而已，怎么就听烦了。
　　我懒得说她。
　　大饼讲小说，永远不记得小说名字，人物名字。别人一般用男女主来代替，她倒好，用甲乙丙丁代替，小说一般都是4个主要人物，这还好够用。有一次她看了一个小说，里面人物有点多，她就用123456……来代替，这下不用担心不够用。
　　我问她，大饼，你想谈什么样的恋爱？
　　“不分手的恋爱。”
　　“这是歌，我说真的。”
　　“啊……”她说，“我不知道。”
　　我鄙视她，看怎么多小说，这还没想过，都白看了，快想，等会提问。
　　她说，让我想想，
　　她室友许童星开玩笑说，你不会在想你数学老师，还是那个景。
　　上次月考，考到前程似锦这个成语，她室友水仙因为看她书后面写的前程似景就选错了，她们以为她只是写错。等我告诉她们程景的名字，她们才知道故意写错。
　　大饼说，别开我老师玩笑，我应该想谈……我看过一本小说。
　　我说，又不记得名字。
　　大饼着急说，别打岔，不记得书名，但记得人名，女主叫赵水光，男主叫谈书墨，名字好听吧。男主是女主英语老师……
　　许童星再次打断，还说不是在想你数学老师。
　　大饼大叫，啊啊……不是，就不是。
　　李子薇也叫，啊……这本小说我看过，女主上高三，男主是他英语老师，后来女主出国留学，男主等她回来，两人相差十岁……
　　大饼连忙伸手过去，好看吧？
　　看把这两人激动的，我们三说，快说，你都知道，至于吗？
　　大饼说，懂什么，看过同一本小说，多不容易。
　　李子薇说，就是就是，有缘啊。
　　我说，那初中和你看一样小说的人。
　　大饼回到座位，对我哼一声，都有缘。
　　我说，接着说啊。
　　她说，子薇说的就是小说内容，我想说什么，被你们打岔忘了。算啦，换一个吧，就说我数学老师，他每次放学都会在教师宿舍楼停车地方等他老婆，有时是推车从我们这楼前面经过，有时是骑自行车带他老婆，不论怎么样，每次我看见他们，章老师都在和他老婆说话，有时看到两人在笑，有时看到两人就什么问题在说服对方，我想谈……我和他……在对方身边都是很舒服的状态，交流也好，争吵也好，说服对方也好……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我说，你说了一大串。
　　大饼问，那你们，各位都想谈啥样的。
　　她室友水仙照着刚才大饼的回答说，“不分手的恋爱。”另外两人表示没想过。
　　我最后说，我也不知道。
　　“还好意思说我。”大饼接着翻页看小说，用手戳戳我，“是不是天太热，所以你不想去约会，你们可以去室内玩。”
　　我说，是，你说对了。
　　其实不是，我们接下来就是要进行期末考。上次月考张旭锋考得不好，即使考不好也在100名之内。程景考得很好，和季逸凡并列全校第一。
　　他俩现在是同桌，一个全校第一，一个全校97名。
　　那天放学他和我说，我同桌是全校第一。他说这话时我觉得他很不开心，小任性说这话我感觉她只是随便说。
　　月考后他疯狂学习，路上我和他说话，他都有点心不在焉。我在想是不是我打扰到他，怎么突然下降怎么多。
　　我从认识他就觉得他很厉害，没什么可以难倒他。
　　最近有次回家路上他和我说，程景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压力的人。
　　这些本来我都可以告诉大饼，但我突然不想说了。
　　我希望在别人眼中，他是有成绩可炫耀的人。

　　52.
　　我、大饼和苗姐、颜小颜约好，这周六去溜冰。
　　我本不想叫张旭锋，但有天放学他先出来，到我班附近的走廊等我。我出来时就看见他和大饼在聊天，看到我大饼说先走了。
　　我俩去吃饭，他问我周末去哪里溜冰的，怎么没跟我说。
　　我说，还没来得及说，被大饼抢先。
　　周六晚上，我们跑去白云商厦楼顶溜冰，站在上面向上看，天空离我们好近的感觉。向下看，头有点晕。
　　我和张旭锋一起，苗姐和追她的男生一起，颜小颜和她哥，大饼和追苗姐的男生带来一个同伴一起。我在溜冰场上看不见她们三，灯光太闪，音乐太响。
　　我没想到张旭锋不会溜冰，我大呼，不会吧？
　　他说，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会。
　　你不是神，但你是我心目中无所不能的人。
　　然后我拉着他溜，我俩摔了好几跤，慢慢他就掌握平衡，可以自己滑。
　　溜冰场上有十几人手牵手在绕圈，看着就危险，我和张旭锋商量着离他们远点，我们溜到角落去慢慢滑。
　　歌曲一首接一首，换到一首不是很吵的歌，是汪苏泷的小星星。
　　我俩在角落滑不开，滑到旁边的板凳上休息。
　　我跟着轻哼，你就是我的小星星，挂在那天上放光明，我已经决定要爱你，就不会轻易放弃……
　　歌曲第二遍时，张旭锋喊我，我看向他，他堵住我哼的嘴。我们接过吻，都是他问我，我点头，这样出其不意还是第一次。
　　等下一首歌，爱情买卖结束，我们才结束。

　　53.
　　新学期学校门口陆续新开了三家奶茶店，三家都做活动，买一送一。这让老奶茶店生意惨淡。
　　我和大饼经常光顾的一家老果缘站，贴出降价买一送一，原本3元一杯的奶茶，现在1.5一杯，还买一送一。
　　我和大饼几乎疯了，中午和晚上吃饭时，奶茶不是她买就是我买。
　　对于这个买一送一，张旭锋非常不赞同，因为他没有。除非大饼不在或者晚自习放学回去买奶茶，送一才是他喝。
　　几次过后，我们一般买四杯，那杯我拿给小任性。
　　这样喝了一周，我再不想喝奶茶，停了几天后，我又买了。
　　张旭锋对我当时放狠话还记忆犹新，“你这是不是反悔太快了。”
　　我笑，“好久没喝，甚是想念。”
　　他说，“一个星期都没到。”
　　我摇头说，“你不懂啦，多希望这活动一直做下去。”
　　这活动一直到4月底结束，五月恢复原状后，我就不怎么买奶茶，一是喝够，二是想想就觉得贵。
　　天气越来越热，这么热我还喜欢夏天，或者说是喜欢下半学期，因为放假多。五一、清明、端午，这些重要节日。高考、中考、会考，这些重要考试。但今年的我不用参加这三个考试中其中一个，我只要搬书就行。

　　54.
　　有一个星期，大饼对我特别好，每天给我带牛奶，带两个，一个让我给张旭锋，说每次都是姐夫请的奶茶，现在该我请。
　　我以为她良心发现，就没多想，还说，不用带了，你自己喝吧。
　　毕竟牛奶挺贵的。
　　她坚持带了八天，最后一天跟我说，终于喝完。我以为她不喜欢喝纯牛奶，让她买酸奶喝，还便宜。
　　我去她宿舍看到牛奶箱子，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给我带牛奶。
　　她买了两箱牛奶，多少天过期就卖多少钱，十元一箱，还剩十天过期。最重要的是她们寝室都买了，她没人可送。
　　在过期前，我们三个把二十四小袋牛奶喝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大饼绝对被我和张旭锋千刀万剐。
　　我俩之前可是满满的感动啊。